她猛然一拂臉,臉變得十分精緻,接着,她又一拂臉,臉又變得風塵氣十足。

“我平常見生人,用的都是變化過的臉,這張臉纔是我的本來面目。”陳奕兒笑得很甜,對我說:其實吧,我這張臉最好了,不用變化,不用那麼累,多好。

說完,陳奕兒還輕輕的晃了晃頭,說:對了,你們還沒說你們名字呢,能找到我,你們肯定跟苗神棍很熟吧?

“哦,這次的確是苗神棍介紹我過來的,但是我先聲明一點,這事跟苗神棍無關,你要是想報復,完全可以找我。”我對陳奕兒說道。

陳奕兒兩隻手捂着頭髮,又晃了晃腦袋:哎喲,你們說哪裏去了?我真的是一名學生啊,只是學了養鬼婆婆的本事而已,苗神棍是我表哥,我怎麼會報復他?

靠!

這個苗神棍?他的話,果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按照他的描述,我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呢,結果,他竟然是姑射仙子的表哥?

他不讓我們找陳奕兒,估計是怕我們傷害她表妹?

“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我叫李善水,是。”我自我介紹,接着又指了指大金牙,說:這哥們叫大金牙,是一位薩滿祭司!

“哦!你就是李善水?你真的是李善水?”陳奕兒竟然像是見了明星一樣,搖晃腦袋更劇烈了,她說:你是我偶像唉,我最近聽一些陰人討論了,說你義薄雲天,很多人都特別欣賞你呢,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啊?

“也沒什麼事,我想讓你幫我找兩個人。”我跟陳奕兒說。

陳奕兒連珠炮似的說:那你說嘛,只要你說了,我就能辦到,不過你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三個條件?什麼條件?”我問陳奕兒。

陳奕兒嘟着嘴,想了半天,說:我還沒想好,但是先定着,我需要的時候,找你幫忙,可以嗎?

“可以,只要不違反原則,都好。”

“水哥水哥,你老霸道了,水哥水哥,你老銷魂了。”陳奕兒聽我如此乾脆的回答了她的問題,立馬開心得不得了,手舞足蹈的點頭。

妹的,原來陳奕兒真的很可愛,怪不得那眼鏡男要暗戀陳奕兒呢。

我說這兩個人,第一個是陰山道士,第二個是現在還會密宗大手印的人。

“都是小事,一個星期之後,我會告訴你結果的。”陳奕兒很爽快的說。

接着,她又問我:水哥,這三個條件裏,我能不能先提一個。

“哪個?”

“你能不能學會喜歡上我嘛?”陳奕兒這個條件,讓我頓時臉紅了。

這姑娘也太直接了吧?

不過湘西十萬大山裏的人,都特別奔放。

我想了想,感覺很頭疼。

“能不能,能不能?”陳奕兒很乾脆的問我。

“我得想想。”

“好吧,沒有實現前,這個條件不能作數哦。”陳奕兒笑起來很甜,有一種鄰家小妹妹的感覺。

百萬可能 我說行。

陳奕兒立馬說下午回家,讓家裏人給他準備馬甲,她會去請“速鬼”,幫忙找人。

她說的馬甲,可不是穿的馬甲,而是道家的一種符籙。

曾經梁山好漢——神行太保戴宗,日行一千,夜行八百,就是在膝蓋上掛了兩個馬甲。

我點點頭,和陳奕兒擊掌,說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可以哦,一個星期之後,我去廣州找你,拜拜。”陳奕兒歪着頭,笑了笑,真的很鄰家妹妹。

我也沒想到這次找姑射仙子竟然如此輕鬆,拉着大金牙準備去喝酒的。

剛到武大門口,我的電話響了。

“喂!你好,我是李善水。”我看是個陌生號碼,所以回答比較簡單。

電話那頭是一記低沉的男人聲音。

男人說:李先生嗎?我託了很多人,才找到你,我想找你招個陰,我女朋友的屍體,沒了?

你女朋友屍體沒了,跟我有毛關係啊?我沒好氣的說。

“不,不,不是沒了,就是化掉了,你知道嗎,整個屍體,跟雪糕一樣的,化掉了。”那男人一說到“屍體化了”,立馬開始胡言亂語,我也聽得不是很明白。 我聽這人說她女朋友的屍體化了?像雪糕那樣的化掉了。

有這麼玄奇的事情?

那人說到了女朋友“化屍”了,越說越亂,說了一陣子,我都不知道他說什麼了。

我乾脆打斷了他的話:對不起,您貴姓?

“免貴,姓蘇,單名一個河字。”蘇河說。

“哦,蘇先生,對於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我真的很忙,現在接活接得很少……。”我其實不願意接着個活兒,畢竟段廣義的仇和狐仙的死亡謎團,都需要我儘快解決掉,所以現在我能推的活,基本上都給推掉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餘蠻貴導演介紹過來的。”李先生生怕我拒絕他,立馬說出了他的中介人。

餘蠻貴啊?

既然是餘胖子這傢伙介紹過來的,那我還真不能不接。

前些年我把主要客戶羣定在娛樂圈的時候,餘胖子是第一個賞識我的人,儘管他有粗魯、好色、喜歡玩女人等種種毛病,但就憑他是我第一個伯樂,他讓我幫忙,我也不得不幫。

我問道:李先生,餘胖子現在在哪兒呢?

總裁專寵,麼麼噠! “福建,我也在福建,還請李先生儘快過來,錢……沒問題。”蘇河說。

我想了想,從湖北搭飛機去福建,需要大半天的時間,到福建估計都是深夜了,我跟他說:那我明天找你吧,我可能要半夜才能到福建。

“李先生,你幫幫忙,半夜一到機場,我就去派車去接你,行不?”

這麼着急啊?

我應承下來,行吧,我晚上過去!

“那太謝謝李先生了。”蘇河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瞅了一眼大金牙:老金,去一趟福建。

“去啊,好些日子沒開和了,我的銀行卡都飢渴難耐了。”大金牙聽說有活,那叫一個激動。

我說行吧,現在改簽飛機票,去福建。

我們兩個人又搭了一輛出租車,去了武漢天河機場。

剛剛下車,一隻白白的、肉嘟嘟的小手扒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頭一看,拍我肩膀的是陳奕兒。

“唉?奕兒,你不是幫我查事情去了嗎?怎麼你也來機場了?還這麼巧,剛剛碰見我?”我好奇的對陳奕兒說。

陳奕兒跺了跺腳,說:哪兒啊,你以爲是湊巧嗎?我是專門過來找你的。

“你找我?找我做什麼?”我問陳奕兒。

陳奕兒說:我剛纔還忘記了,我還沒跟你籤鬼契呢!

“籤鬼契?什麼意思?”我攤開手,不明白陳奕兒說什麼。

“就和你們籤合同一樣,我怕你賴賬,來,伸出你的右手。”陳奕兒不由分說的拽着我的右手。

她一點也沒有女兒家的矜持,直接擼起了我的衣袖,在我的小臂上,蓋上了一個白色的印章。

印章一蓋在小臂上,我感覺身體裏面多了一股涼颼颼的陰風。

“這是?”我問陳奕兒。

陳奕兒哼了一聲:哼,現在我給你簽了鬼契,我要是幫你找到了人,你就一定要幫我達成三個條件,如果完不成,這小鬼要狠狠的收拾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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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你早說啊,早說我就不讓你蓋章了。”我連忙抽回我的手。

陳奕兒卻心滿意足,說:行了,鬼契簽了,一個星期之後,我交答案給你,你一定會滿意的,走了,阿四!

她伸手一招,我和大金牙的衣服下襬裏面,鑽出了一團黑色的氣。

那團黑色的氣又鑽入到了陳奕兒的衣袖裏面。

這黑氣,估計就是陳奕兒養的小鬼,她就是靠這小鬼,定住了我和大金牙的位置。

一旁大金牙看着陳奕兒這一手,羨慕得不行:我特麼要是會這一手,該多牛逼?直接給老風定位,他在哪兒,我就不去哪兒,看他怎麼損我?憋死那孫子!

“去,去,你又整沒用的,進機場。”我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陳奕兒的背影。

這姑娘,要說漂亮絕對不是頂個兒的漂亮,但就有一股可愛的勁,挺招人喜歡的。

我和大金牙進了機場,搭上了去福建福州的航班。

半夜兩三點,飛機才抵達了福州市機場。

剛剛下飛機,我就給蘇河打電話:喂,蘇先生,我已經到福州了。

“是嗎?我已經等候很久了,就在福州機場的門口。”蘇河說。

暈,這蘇河的事情,估計真是特別着急啊,大半夜的什麼事都不敢,就專門在飛機場門口逮我。

我說行吧,讓他說個具體位置,我去找他。

他說機場出口的門口,停了一輛路虎,一出來就看得見。

當我和大金牙出了機場的時候,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路虎攬勝,大得跟坦克一樣的車子。

“有錢人,是條肥羊。”大金牙看見路虎攬勝,眼睛裏面都放着光,像是貓兒遇見了耗子,恨不得衝上去抱在懷裏就是一口。

“規矩點,咱們是講究人,哪能那麼急躁,你也不是沒見過錢的主啊。”我數落了大金牙一句後,走到了路虎攬勝的車前,輕輕的磕了磕車窗。

砰!

車門打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上來就熱情的握住了我的手:李先生,你是李先生吧?哎喲,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是嗎?”我打量了男人一樣,這傢伙,穿着阿瑪尼的西服,瓦薩斯的西褲,絕對是個有錢人,頭髮梳得油亮,右手中指上,還套着一顆翡翠戒指。

那鴿子蛋似的翡翠,明顯是緬甸老坑的玻璃種,價值數百萬。

“恩。”我點點頭,對蘇河說:咱們先上車,上了車,你給我講講化屍的事情。

“可以,可以。”蘇河連忙把我讓上了車。

我剛上車,車上一個類似北極熊的男人,一把將我抱住,用他那油汪汪的大嘴在我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幹他娘,水子,你可把鐵子我想死了。

我聽到這雄渾有力的聲音,也知道這人是誰,我狠狠的推着北極熊:餘胖子,你給我滾,差點沒摟死哥。

這北極熊樣的男人就是餘胖子,也算是全國有名有號的導演,娛樂圈裏人脈牛逼着呢。

“這位是?”餘胖子又指了指我身後的大金牙。

我說這是我朋友,也是一位高人,叫老金。

“老金。”餘胖子跟大金牙握了握手。

我說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什麼事,趕緊跟我說吧。

餘胖子說沒事,讓我們跟着他一起,先去洗浴中心,好好洗澡,去一去疲,然後再上幾個水靈靈的妹子,明天再龍精虎猛的幹活,這才叫美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觀察到蘇河的表情似乎不太開心。

也是,人家蘇河心裏有事,急得不要不要的,你餘胖子上來就拉我去洗澡,這不是上眼藥水嗎?

我咳嗽一聲,對餘胖子擺了擺手,說他這幾年一點沒變,還是不管去哪兒,先把那些不良場所摸個透徹?咱們這是來辦事的,不是洗澡的。

“是,是,餘哥,等事情解決了,你想去哪兒洗澡,我就請你去哪兒洗澡,你想泡哪個妞?我求請你去泡哪個妞,現在還是辦事要緊。”蘇河發聲勸道。

餘胖子哼了一聲:切,着急個球,這大半夜,就應該夜夜笙歌,和美麗的妹子一起開房睡覺,你們可真沒情趣。

他說完,放平了副駕駛的椅子,直接側過頭去睡覺。

我搖搖頭,這餘胖子,真是一個活土匪,他這樣的都成了名導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我讓蘇河別理這餘胖子,先說說具體是咋回事唄?

蘇河立馬跟我講起了他女朋友的事。

他女朋友叫夏珊珊,和蘇河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夏珊珊進入演藝圈當演員,也是蘇河砸的錢。

就在一個星期前,夏珊珊參加了一個聚會,參加完後,老大的不舒服,半夜喊醒了蘇河,要讓蘇河陪她去醫院。

蘇河挺疼夏珊珊的,二話不說,開着路虎車送夏珊珊上醫院。

到了醫院,夏珊珊整個人都不行了,說不出話,老說自己胃疼,下了車才走了幾步,突然哇的往地上吐了一口酸水。

蘇河說,當時夏珊珊吐的酸水裏,全是一條條白色的蟲子,嚇人極了。

他這才發現……事情大了。

他連忙抱起了夏珊珊去了急救科。

剛到急救科,夏珊珊已經斷氣了。

“醫生有說明是什麼毛病嗎?”我問蘇河。

蘇河說他讓醫生做了屍體檢查,那醫生說夏珊珊屬於急性食物中毒,導致體內突然多出了一種毒素,毒素滲入到了血液,最後釀成大禍!

我聽這麼一說,感覺也不對勁,問他:那醫生有沒有解釋蟲子的事情呢?

“醫生沒說,他說這些可能都是腸胃裏的蛔蟲。”

“蛔蟲?你們吃那麼好,喝那麼好,肚子裏還長蛔蟲?這醫生敷衍的話,也能信?”大金牙在一旁冷笑。

蘇河沒有對大金牙的冷嘲熱諷上心,很有禮貌的問:這位大哥,那你覺得……?

“蠱蟲吧?”大金牙看了我一眼,徵求我的意見。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說確實不排除蠱蟲,而且福建地區,也有苗人,苗人擅長蠱蟲和放毒,說不定真是蠱蟲惹的禍。

當然,一切也不能下定論,沒準還有其他的死亡原因。

“真的有蠱蟲嗎?”蘇河問我。

我說蠱蟲當然有,不過蠱有一種很特殊的味道,我們做陰人的都聞得出來,到現場看一看,就知道是不是蠱了。

我問蘇河:夏珊珊有沒有和誰交惡?或者有什麼仇人?

聽我問這句話,蘇河低下了頭,表現得十分尷尬。 蘇河聽我問“夏珊珊有沒有仇人”,頓時低下了頭,欲言又止。

我感覺這裏面肯定有點問題,正準備細問,一邊躺着裝作睡覺的餘胖子慢條斯理的說:有啊,怎麼沒有?這夏珊珊可是個姑奶奶,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難合作的演員,一天到晚的得罪人。

我聽餘胖子的話,這是話裏還有話呢。

我抓着餘胖子的胸,狠狠的揪了一下:少裝死,有話起來說。

餘胖子吃痛,一下子坐了起來,罵我下手太毒。

他抱怨了幾句後,說:夏珊珊脾氣那是真大,因爲妝沒化好,對着化妝師劈頭就是一耳光,那化妝師也不是好惹的主,她可和福建一堂口大哥關係密切呢,當天晚上,化妝師就找來一羣人要動夏珊珊,要不是蘇河花了一大筆錢,估計夏珊珊非得毀容不可,對吧?蘇老弟。

蘇河低着頭,說的確有這回事。

餘胖子又說:我最近拍的這部戲呢,找的是華誼兄弟投資的戲,老實說,我是頭一次和這麼牛的投資方合作,也請了全國頂級的男演員和夏珊珊對戲,有一場戲,是吊威亞的戲,男演員被吊得老高,夏珊珊突然拿出手機和閨蜜聊天,任那男演員吊着,氣得那男演員不演了,差點害得投資方撤資,蘇老弟,有這回事吧?

“有!”蘇河又老實的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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