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玻璃炸裂的脆響,陡然綻放,而那天雷,竟然也如同玻璃炸裂那般,從底部,也就是天雷與太阿劍接觸的位置開始,寸寸斷裂,寸寸粉碎,這種狀態,一直蔓延到了天雷的頂部,連接着天空的位置,就好像,這道無比誇張的天雷,在這一瞬間,變成了轟然倒塌的高樓大廈,直接炸開!

霎時間,天空中彷彿下起了一陣雷雨,紫色的雷電碎屑,漫天飛舞,猶如雨滴,隨風輕擺,或是落於暗礁島上,或是飄向了遠處的海平面…… 此景,勝過所有旅遊聖地,美的讓人心醉,可是,其中所充滿的致命危機,除了我之外,又有誰能體會得到呢?

再說那漫天飄落的雷花,猶如傾盆大雨,均勻的灑滿了整座暗礁島,然而,雷花中蘊涵的能量和熱量,也使得雷花與灌木古樹接觸的那一瞬間,燃起了火焰……

哧哧哧……

一陣陣火苗燃燒的聲音,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一時間,整座暗礁島上的所有綠植,都歡快的燃燒了起來,通天的火光,將暗礁島映的猶如白晝!

我單手持劍,劍鋒自然下垂,指向地面,脊樑挺的筆直,傲然立於雷火之中,四周盡是電流落地而產生的火焰,在火焰的映襯下,我的身影,被拉的老長,顯得無比孤單,又顯得無比寂寞……

火苗在跳躍,雷雨在紛飛,不過,這些景觀異像,根本無法吸引衆人的注意,因爲,暗礁島上所有人的注意力,此時都匯聚在了我的身上……

“他……還是人嗎?”

“以劍之力,力斬天雷……怪物!”

“那柄劍,好強!”

“還有八岐羅迦,應該真的是死於他手,剛纔的天雷,就算是八岐羅迦,恐怕也不可能擋得住吧?”

有關於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然而,身爲焦點的我,卻完全無視了四周傳來的議論之聲!

我冷冷的轉過了頭,將目光定格在了龍虎山陣營之中……

而那七名結陣的龍虎山之人,一見我將目光跳轉到了他們的身上,當場,那七人的臉上,便同時閃現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他……他……破了北斗七星驚雷大陣?”

“瘋子……竟然去和天雷硬撼?”

“我們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七名龍虎山之人,面露懼色,腳步凌亂,完全破壞了陣法的部署,也許,他們現在,只想快點逃離暗礁島吧?

就在這時候,站在陣法之外的第八人,也就是最初操控着陣眼符籙的那傢伙,眼見同伴怯意已生,便想出言鼓舞士氣,可是,他說出來的話語之中,卻同樣充滿了膽怯!

“別慌……我們是龍虎山的人,哪怕是死,也要維護龍虎山的尊嚴,怎麼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嚇退?”

那傢伙的話,說的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可是,他那充滿了驚恐的語氣,卻是出賣了他穩定軍心的宣言……

聞聽此言,我便朝着龍虎山陣營的後方眺望了過去,便見那手持陣眼符籙的傢伙,已經開始悄悄的向後退了起來……

很諷刺,一邊穩定軍心,一邊自己卻想要先逃走……

見到此景,我不由的冷笑一聲,“龍虎山的人,都是這般厚顏無恥嗎?既然你想以死來維護龍虎山的尊嚴,那好,小爺成全你!”

我的話音剛剛落地,下一瞬間,我的身體已經朝着那傢伙狂衝而去了!

我輕盈的越過了龍虎山的另外七人,整個過程,我都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因爲,那七個傢伙,現在已經被我嚇的雙腿發軟,別說逃走了,就是讓他們跑,我估計都跑不起來了!

轉瞬之間,憑藉超快的速度,我已經衝到了第八名龍虎山之人的身前了,當即,我也不廢話,直接揮起了手中的太阿古劍……

璀璨的金色劍芒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圓潤的弧線,下一刻,那名龍虎山之人,便步了八岐羅迦和牧海川的後塵,被我一劍斬斷了首級!

看來,今天註定會是一個血流成河的日子…… 與此同時,我的右眼,也就是化瞳天機眼,再次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這次,沒等那龍虎山之人的靈魂自己離開身體,便先被迫不及待的化瞳天機眼給吸了出來,轉而,那代表着靈魂的黑氣,便隱入了我的右眼之中!

噬魂再次毫無徵兆的出擊了,直接讓那龍虎山之人魂飛魄散!

我微微眨了眨有些乾澀的右眼,隨後,我一甩古劍上粘着的血珠,猛然轉過身,那散發着妖邪血光的右眼,充滿嗜血味道的凝望着另外七名龍虎山之人,隨後,我猙獰的冷笑一聲,道:“現在,我給你們一個用鮮血捍衛龍虎山威嚴的機會……”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七名龍虎山之人,便齊齊動了……

別誤會,那七個傢伙可不是想對我出手,而是……那七名龍虎山之人,全身顫抖的直接跪倒在了我的面前,那動作,整齊劃一,就跟事先商量好了似的!

“楚少俠……楚大師……放過我……”

“我不想死在這裏……而我剛纔我們其實並沒有對你的朋友出手……”

“請楚大師高擡貴手……”

沒有人會懷疑我的殺心,尤其是被我目光凝視着的七個人,他們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們七個,就是我下一個屠宰的目標!

再加之,我劍斬牧海川,以及硬生生劈碎了天雷的壯舉,更是直接擊潰了他們內心中最後一道防線,我若是想殺他們,不過幾劍而已!

可是,誰又想死呢?

沒人想死!

尤其是這種擁有異於常人力量的術人!

這類人,遠比一些土豪富翁,更加珍愛生命,也更加貪生怕死!

就比如說現在,他們寧可用下跪求饒的方式來表達對我的臣服之意,也不願意用鮮血去捍衛龍虎山的尊嚴,這就可以說明,龍虎山的尊嚴,與他們的生命相比,當真是不值一提!

當然,龍虎山七人齊齊跪倒在了我的面前,自然引得其餘衆人紛紛側目……龍虎山,當今靈異世界中的擎天巨柱,其威名,足以震懾整個靈異世界!

可如今,追隨牧海川踏上暗礁島的這羣傢伙,竟然不顧龍虎山的威嚴和臉面,向我當衆下跪求饒,當真是丟盡了龍虎山的臉!

不過,我喜歡……

我冷眼盯着跪倒在我面前的七名龍虎山之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充滿了惡趣味的玩笑,“每人罵張道一一句……”

我的話還沒說完,那七個人便直接爆了粗口,彷彿要將他們能說出來的髒話,全都一股腦吐出來似的……

“張道一恃強凌弱,狂妄自大……”

“張道一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張道一不得好死!”

那七個人,爭前恐後的罵起了張道一,就好像,他們和張道一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個牛鼻子道士罵人的功夫真不怎麼樣,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我也懶得聽他們在那“溫柔”的咒罵張道一,當即,我冷冷的一揮手,打斷了七人的喝罵,陰聲笑道:“現在,你們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聽了我的話,龍虎山的七人紛紛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我,直到數秒鐘之後,那七個人才回過神來,當即,便開始對我展開了口誅筆伐!

“我們已經罵過張道一了,你爲什麼還要殺我們?”

“楚風!你言而無信!”

“你太卑鄙了!”

我一揚古劍,頓時,龍虎山的七人立刻乖乖的閉上了嘴巴,隨後,我才淡淡的出言說道:“我只是讓你們罵張道一,我什麼時候說過,罵了張道一,我就會放過你們?呵呵……動了我楚風的夥伴,你認爲,我會讓你們活着離開這裏嗎?” 校園修仙武神 我話音剛落,那七人頓時傻眼了……

的確,我只是讓他們罵張道一,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要放了他們,一切,都是他們自作多情而已!

下一刻,那七個人的雙腿,就好像安裝了彈簧似的,直接從地上一躍而起,正當那七人準備對我破口大罵之際,我動了……

一個箭步,我躍到了距離我最近的那人身前,太阿劍鋒芒閃爍,手起劍落,一顆人頭,便直接飛向空中,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僅僅不足十秒鐘的時間,我已經將第七顆人頭,斬下來了!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龍虎山的衆人,包括之前死於我手的牧海川,甚至是八岐羅迦,面對太阿劍,好像都有一種被震懾,被威懾,甚至是被脅迫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像能夠麻痹他們的感官,甚至是束縛他們的行動和力量!

這種效果,在八岐羅迦的身上,並沒有完全的展現出來,也許是因爲八岐羅迦太強,能夠與太阿劍抗衡一陣,但是,我斬殺牧海川的時候,這種效果卻發揮的淋漓盡致,尤其是我接連斬殺了八名龍虎山之人,更是將這種詭異的效果,展現到了淋漓盡致的程度!

也正是因爲有了這種詭異的效果加持,所以,我才能憑藉過人的速度和太阿劍的鋒利,輕而易舉的接連斬殺一衆龍虎山之人!

不得不說,太阿劍之中,所隱藏的祕密,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還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線索!

不過,無論如何,太阿劍,現在還掌控在我的手中,這,足夠了!

場中。

龍虎山衆人被我瞬間秒殺,如此震撼的一幕,自然引的衆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說過,龍虎山乃是靈異世界中的擎天巨柱,任何人,或者說,任何勢力,都不敢輕易的得罪龍虎山,更別說一下子斬殺了這麼多龍虎山的重要人物了!

撒旦哥哥疼疼我 毫不誇張的說,我的舉動,完全算是當着靈異世界各大勢力的面前,在狠抽龍虎山的臉,狠抽張道一的臉,甚至,是在挑釁龍虎山這龐然大物!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我與龍虎山,早就是不死不休之局了!

鮮血,染紅大地,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詭異!

屍體,沒有頭顱,在鮮血的浸泡下,顯得無比驚悚!

整個暗礁島,彷彿都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籠罩在了其中……

我橫劍傲立,冷冷的撇了一眼地上的七具無頭屍體,旋即,我便將視線,跳轉到了石家和陸家的戰場之中……

見到我將目光投向了那處戰場,那些身穿異族服飾的人,則是連連向後退了起來,就好像,他們很懼怕我,並且想要避開我的視線那般,既驚恐,又無助……

這時候,一名穿着黑色古袍,圍着肥大的布帶,頭戴布包的中年長鬍子大漢,顫顫巍巍的從人羣中走了出來,就好像,他向前邁出的這一步,已經將他身上所有的勇氣,都用盡了那般。

那長鬍子大漢將右手放到了左心口的位置,隨後,朝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恭聲言道:“我是嶺南苗部大祭司座下的護法,哈多,我願意立刻離開暗礁島,返回嶺南,向大祭司稟告,從今以後,嶺南苗部將與龍虎山斷絕往來,希望楚大師高擡貴手……”

毫無疑問,我剛纔劍斬天雷,秒殺羣雄的場面,已經完全震懾住了這羣人,尤其是地上的那些無頭屍體,更是擺在他們眼前的例子,他們對我,已經完全提不起哪怕是一絲的戰意了!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機會活下去,這些異於常人的術人,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哪怕,明知這機會微乎及微,但他們還是會努力的嘗試一下,就比如現在…… 我淡淡的看了哈多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而,我又望向了石浩瀚和陸化言,以及二人身邊的其他人……

石浩瀚和陸化言還好,雖然有些狼狽,但身上卻並沒有血痕以及致命傷,應該並無大礙,至於二人身旁的其他人,我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便發現了三名倒在血泊之中,已經沒了呼吸的死人,還有五名渾身浴血,看起來傷得不輕的人……

看來,石、陸兩家,與這幾股混合到一起的勢力之間的戰鬥,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輕鬆,此戰,應該是一場苦戰!

然而,這邊,護法哈多的話音剛落,那邊,有一名穿着時尚,周身隱泛妖氣的年輕人緊隨其後,恭敬的朝着我拱手說道:“楚大師,我乃關外柳仙柳正洪的關門弟子,我叫徐木,這次與石家和陸家爲敵,實屬無奈,畢竟龍虎山勢大,家師擋不住龍虎山的壓力,這纔派我等前來暗礁島……剛纔那一戰,我們關外勢力,並沒有真正的對石家和陸家的高手們出招,希望楚大師放我等離去!”

聞聽此言,我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多哈與徐木二人的身上,當然,我只是冷冷的盯着二人,並沒有對二人的話,作出任何的回答。

就在這時候,又有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漢,走到了哈多和徐木的身邊,悶聲悶氣的向我抱拳拱手,道:“楚大師,我乃西北馬家客卿,孟烈,今日之事,盡是馬家家主的主意,與我無關,還望楚大師大人大量……”

猛烈的話還沒說完,人羣中,又走出了一人,那人乃是一名乾癟的瘦老頭,全身上下好像沒有脂肪那般,瘦的如同枯柴。

便見那乾癟的瘦老頭輕輕的咳了一聲,隨後又對我說道:“楚大師,小老兒南海鶴重巖,巫教長老,亦是受到了龍虎山的威脅,這纔來到暗礁島,與楚大師爲敵,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希望楚大師能放我巫教衆人一馬,將來,我巫教必當回報!”

嶺南苗部,西北馬家,南海巫教,關外五仙,四大勢力齊齊派出了代表來與我講和,甚至放低了身段,用乞求的口吻來交涉……

說實話,這種待遇,只有張道一那種級別的大佬親臨,纔會出現,就算是石家家主石浩瀚,都沒有這種待遇!

而我,也從最開始的無人理會,甚至是人人鄙視的境地,經過了一番碾壓式的戰鬥,創造出一連串的奇蹟之後,終於獲得了這種張道一式的待遇……

不得不說,不論是現實世界,還是靈異世界,甚至是陰曹地府,或者是我目前無法接觸到的其他世界,強者爲尊,這四個字,始終都是永恆不變的真理!

然而,面對各大勢力領軍人物的求饒,我臉上的冷笑,並沒有絲毫的改變,深邃而詭異的雙瞳,始終猶如無波古井,讓人捉摸不透。

寂靜,仍在發酵!

一時間,氣氛彷彿凝固了那般,整座暗礁島,好像都被沉默所包圍,除了那“噼裏啪啦”的火苗燃燒聲之外,暗礁島上,再無其他聲響!

而此時,我就像是判官,所有人的功過德債,都由我來裁決,至於多哈和徐木等人,就像是等待審判的小鬼,恐懼,慌亂,不安,焦躁,幾乎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出現在了那羣人的身上……

忽的,我揚起了嘴角,森然一笑,露出了一抹邪異且嗜血的殘虐笑意!

當我這一抹詭異的笑容浮上之後,我能清晰的看到,那四大勢力領軍人物的臉上,立刻閃過了一抹不安,甚至,那幾人的嘴角和眉梢,都情不自禁的微跳了起來! 我眯着雙眼,那雙顏色各異的眼瞳,一一掃過了哈多,徐木,鶴重巖和孟烈的臉,最後,我將目光,停留在了哈多的身上!

見我將目光投到了自己的身上,那哈多的神色驟然一滯,好像很緊張似的,雙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死,彷彿在等待着我的裁決……

我緩緩的豎起了一根手指,語氣冷漠的對哈多說道:“嶺南苗部是否會與龍虎山斷絕來往,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你們嶺南苗部的人,動了我的朋友……”

我此言一出,那哈多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毫無疑問,我這番話所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嶺南苗部的人,包括哈多在內,無論是否會擺脫龍虎山的控制,都與我無關,我現在追究的,是誰動了我的朋友,也就是石家和陸家的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沒有再去看哈多,而是轉頭望向了徐木,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們關外勢力頂不住龍虎山的壓力,從那一刻開始,你們就已經站在了我的對立面,不是嗎?而且,你說關外勢力,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對我的朋友們出手,但你們,畢竟站在了這裏,站在了我朋友們的對立面,也就是站在了我的對立面,這也是事實,對吧?對於敵人,我沒有理由敞開胸懷去寬恕,因爲,我這人心眼小,而且特記仇!”

那徐木,聽了我的話之後,雙眼立刻眯了起來,用一種隱晦的口吻,對我沉聲說道:“楚大師,你應該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家師乃是柳仙,關外五仙之一,我們關外五仙向來同氣連枝,如果你與其中一人開戰,那麼,另外四人,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關外五仙?”我凜然狂笑一聲,笑過之後,我的表情突然一變,無比猙獰的對徐木冷喝道:“關外五仙,比之張道一和龍虎山,如何?比之島國勢力和八岐羅迦,又如何?我楚風,既然連龍虎山的人都敢殺,又怎會懼怕關外五仙?”

徐木被我一語,嗆的無言以對……我說的話,的確是事實,關外五仙在關外省,或許很有勢力,但與靈異世界中的擎天巨柱龍虎山比起來,當真不算什麼,我連龍虎山的人,都殺的一個不剩,區區關外五仙,我會忌憚?

我冷冷的撇了一眼徐木,轉而,便不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不斷遊離在鶴重巖和孟烈的臉上,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後,我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錦上添花易如反掌,雪中送炭難如登天……”

我扭頭,望向了石浩瀚和陸化言,對二人微微額首之後,緩聲說道:“石家與陸家,打從一開始,在沒人看好我的情況下,便堅決的站到了我的身後,而當我與八岐羅迦決戰死斗的時候,石家和陸家也是義無反顧的幫助我的夥伴們,擋下了你們的攻勢,此舉,對於我楚風來說,便是雪中送炭!”

我微微眯着雙眼,擡起手臂,指着徐木,哈多,鶴重巖和猛烈,繼續冷笑道:“而你們,在我陷入劣勢的時候,果斷的選擇站在了龍虎山一邊,這樣做,無可厚非,可關鍵是,我滅了龍虎山衆人之後,你們卻想倒向我,難道,我看起來像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

“今天,你們誰都別想活着離開暗礁島!”這句話,我幾乎是用仰天咆哮的方式,吼出來的!

美人有毒 言罷,我一甩手中古劍,宛若霸王附體那般,極其霸氣的揚起了古劍,劍尖,直指嶺南苗部,關外五仙,南海巫教,以及西北馬家! 我這番霸氣的宣言,當真是狂妄到了極點!

一人,一劍,挑戰嶺南苗部,關外五仙,南海巫教,以及西北馬家這四大勢力,甚至還揚言,欲將此四股勢力之人,盡數屠戮,此等豪氣,當真是震懾全場!

最關鍵的是,我已經經歷了數場惡戰,先是滅殺八岐羅迦,然後是劍斬天雷,又連殺龍虎山九人,按照正常的邏輯來分析,我經歷過這幾場大戰之後,力量肯定消耗不少,可偏偏,就在所有人都認爲,我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時候,我卻異常霸氣的喊出了我的宣言,這種反差感,可不是三言兩語能形容的!

所有人都用一種呆滯的目光凝視着我,敵人也好,夥伴也罷……

甚至,連那深不可測的迦樓羅卡羅爾,眼神都產生了變化,從最初的不屑與蔑視,變成了如今的好奇與忌憚!

死寂,將整座暗礁島都包圍了,只有我的話音,仍在暗礁島上空迴盪,繞樑不絕……

死一般的沉寂足足持續了十幾秒,最終,沉寂,被打破了……

那周身泛着淡淡妖氣的年輕人徐木,一改臉上的謙遜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陰冷的神色,“楚風,雖然你展現出了與資料不相符的力量,但你接連惡戰,恐怕已是強弩之末……你,確定要放棄與我們幾大勢力講和的機會,而選擇與我們死鬥嗎?”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的揚了揚嘴角,將劍鋒指向了徐木,冷言道:“我決定,先殺你!”

“希望你現在還能發揮出斬殺我的力量……”徐木冷笑一聲,話音剛落,忽的,便見徐木周身,黑色的妖氣噴涌而出,隱約凝聚成了一條盤伏的蛇型,更誇張的是,那股由妖氣形成的“蛇”,不斷的撕扯着空間,一時間,徐木四周的空氣,都產生了強烈的扭曲!

就在這時候,那身處於妖氣中央的徐木,全身突然抖了起來,猶如篩子,緊接着,便見那徐木好像發瘋了似的,嘴裏不斷輕念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話語……

見到徐木的狀態,倒是讓我想起了老一輩經常掛在嘴邊的兩個字,上仙!

河省與關外接壤,所以,我對於關外的一些民間傳說,也是略有耳聞……比如關外的狐、黃、白、柳、灰五大仙,這五大仙雖然美其名曰“仙”,其實,只不過是五種修煉成妖的動物而已,也就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和老鼠!

至於上仙,其實就是那些被五大仙挑選出來的,有慧根的人類,能夠通過某種祕法,將五大仙的部分妖力,轉移到施術者的身上,換而言之,這時候的施術者,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是,那五大仙的部分殘魂附體!

我記得,我讀高中的時候,就有一名來自關外的同學,他說過,他親眼見過上仙的人……

被上仙的人,情緒會變得無比激動,而且還會作出許多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事情,比如說,一根菸,被上仙的人,只需要三口或者兩口,便能將一根菸吸完,也有的人,可以直接喝光一整瓶的高度白酒而不醉!

還有,被上仙的人,往往能夠治療普通人身上的邪病,甚至還能爲普通人進行占卜堪輿!

這,就是五大仙流傳在民間的故事。

而徐木師承柳仙,也就是蛇仙,如果上仙的話,他身上所上的仙,應該是柳仙! 我的腦中,正在回想有關於五大仙的傳說,而就在這時候,那徐木好像完成了上仙的儀式,當即,徐木的身體,停止了顫抖,口中的閒言碎語,也隨之停了下來。

忽的,那徐木猛的揚起了頭,那雙變得狹長的眼瞳,也是死死的盯着我,就好像一條毒蛇在盯着我那般,詭異極了!

這時候,徐木開口了,只不過,他的聲音,已經產生了變化,不再是曾經的聲音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極其低沉,極其沙啞,好像兩塊鐵在摩擦似的刺耳之音!

“年輕人……你是何人?”徐木雙目直視着我,沉聲的問出了一句。

徐木這傢伙,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竟然連我都不認識了?

唯一的解釋,他的身體控制權,已經落入了那所謂的柳仙之手了,而那柳仙,貌似真的不認識我……

“我是……殺你的人!”別看我沒有和五大仙交過手,對五大仙的能力也是一無所知,但我卻絲毫不懼!

“咯咯……口氣倒是不小……”徐木口中,發出了一陣怪異而難聽的笑聲,“今天,老仙我就讓你嚐嚐被萬蛇噬心的痛苦……”

那徐木的話音尚未落地,陡然間,他突然大叫了起來,只不過,他的叫聲,並非是那種人類的嘶吼聲,而是發出了一種類似於哨子般尖銳的聲,就像是發出了某種暗號似的,刺耳,詭異,神祕……

嗚嗚嗚……

從那徐木口中發出的詭異聲音,不斷迴盪於暗礁島的上空,甚至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響聲大概持續了數秒鐘,陡然間,徐木再次加大了力度,那類似於口哨的聲音,也隨之加大了幾分,然而,就在這時候,那徐木的身體,卻突然產生了變化……

包裹在他周身的黑氣,已經完全凝聚出了一條蛇形影子,最誇張的是,那黑色的妖氣彷彿有了靈魂那般,相互交織,相互纏繞,所組成的蛇形影子,竟然栩栩如生,包括蛇的五官,信子,甚至是表面的蛇鱗,都猶如被刻刀雕刻出來的那般,幾近真實!

但是,在我的化瞳天機眼中,那幾近真實的蛇影,卻是呈現出了另外一種虛無縹緲的狀態……

很矛盾嗎?

不矛盾!

其實這種狀態,很好解釋……在普通人眼中,那蛇影宛如實質,好像真實存在那般,而在我的化瞳天機眼的眼中,那虛幻的蛇影,其實就是魂體的一種存在方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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