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個矮小男人滿臉堆笑,搓着手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恭敬的彎着腰走到我們面前。

但是我始終心裏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纔的那場拍賣會,說實話火藥味很濃。

能從那樣的拍賣裏搶下三個其中的一個道具,有這樣本事的男人,真的會像眼前看到的一樣,充滿膽怯和沒骨氣麼?

我還沒想明白,就突然覺得心中一陣顫慄。

我剛想大喊,結果身邊的唐多多卻猛地衝了出去擋在了南宮雲的面前。

“小心!”她大喊着,然後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刺進了她的心臟裏。

我和南宮雲都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發生。

尤其南宮雲,他的情緒還沒調節過來,看着那個男人的眼神已經充滿了不耐煩和輕視,結果下一秒,唐多多就攔在了他的身前,並且倒在了他的懷裏。

而那個看上去十分膽怯的矮小男人,則抓着匕首,切了一聲。

“算你小子好運!”他罵了一句,然後趁南宮雲愣神之際,又將匕首對着南宮雲刺下。

但是這一回,反應過來的我就猛地將他的武器打掉。

但對方的目的也達到了,他根本不是想跟我硬碰硬,而是趁着我撲過來所露出來的道路縫隙中,像條魚一樣的溜了出去!

“唐多多!”兇手跑了,但南宮雲意外的沒有去追,而是抱着懷裏的唐多多,滿臉慌亂。

他一直以來都顯得十分冷靜和自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這麼慌亂的表情,甚至臉上還帶着幾絲的不可思議,不知道是不可思議於唐多多會突然撲過來救下他,還是唐多多會受這麼重的傷。

“抱歉,先生。”唐多多對我露出歉意的表情,“我出局了。”

唐多多一出局,保安就向我們的方向走了過來,要把她“請”離賭桌,同時存放於唐多多手上的日記頁,也轉移到了我的手牌中。

我默默的接過唐多多留給我的卡牌,然後看着她衝我們揮揮手離開。

我的絕色總裁未婚妻(又名:神級龍衛) 扭頭看向仍舊顯得有些呆呆愣愣的南宮雲,開口說話了:“這回是我們大意,但同時也是教訓。”

我的語氣有些發冷,但不是對着南宮雲,而是在反省我自己:“幸好這是遊戲,不然現實中的話,真不可想象。”

南宮雲好像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的雙拳緊緊攥着,眼睛一片赤紅。

“追!”好半晌,他才從齒縫中吐出這麼一個字。

我沒有反駁,知道他是打算給唐多多報仇,於是我也調整好了手上的牌,跟着南宮雲,在一起追向那個矮小男人。

但這一回,我們的目的就不是和他相互交換日記頁,是爲了復仇。

對方慌慌張張地沒有跑多遠,就重新被滿腔怒火的南宮雲追上了。

在看到對方身影的第一秒,南宮雲完全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張攻擊牌打了出去。

平底突然捲起狂風,裏面全是一道又一道鋒利的鋼刃。

南宮雲一上來,就使用了最強的牌。

我也對南宮雲做支援,放出一個束縛型的式神,從地面上突兀伸出兩隻透明乳白的手掌,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腳踝。

“等……”對方看到是我們,還想說什麼,但剛一張口,狂風中的鋼刃就刺進了他的嘴巴里,將他的腦袋直接順着嘴巴割裂。

呼嘯的風聲退去,當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那個男人別說聲音,就連整個人,都被絞成了粉末。

我和南宮雲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一切恢復平靜。寬廣的走廊上,除了我們兩個人,就只有那個緩緩隨着主人身亡,然後重新飄落在地上的日記頁。

南宮雲慢慢走上前,彎腰撿起了它看了一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看着南宮雲身上那種陰霾開始隨着兇手的死亡慢慢消散,我才上前一步。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我問他。

“去找下一個。”南宮雲抿着脣,回答道。

我不予置否,與他一起開始重新尋找剩下的兩個人。在前進的路途中,我偷眼看了看他。

南宮雲的表情是板着的,完全不復之前的淡漠和從容。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南宮雲的目光向我轉了過來。

“怎麼了?”他問。

我想了想,斟酌着話語:“其實我一直想問……”

“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唐多多?”

我的話音剛落,還跟着我一起跑的南宮雲的角色腳下直接一個踉蹌,居然跌倒了。

我吃驚地看那個小人倒在地上,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然後轉頭看向旁邊我真正的那個南宮雲。

南宮雲緊緊抿着脣,臉色漲的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斥道。

我挑眉:“可你的表情卻不是這麼說的。”我說,“放心好了,多多已經出局不在這裏了,你就是說實話又能怎麼樣?”

南宮雲聽了的話張嘴結舌,但是他還是略帶惱羞的回道:“都說了我沒有了!”

我看他這個樣子,知道他是不肯照實說話了,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行,我們不說這些了。”我不得不中止了這個話題。

我們兩個人繼續沉默的趕路,但是這一回,氣氛卻變得截然不同。

我總是不由自主的偷偷看向南宮雲,而南宮雲則變得更加沉默,但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嚇死人的陰暗,而是有種既煩惱又……咬牙切齒的感覺?

“你看夠了沒有?”南宮雲果然咬牙切齒的說話了。

我咳嗽了一聲,轉過了頭。

不知道是不是剩下那兩個買下日記頁的買家已經發現了有一個買家已經被殺死了,所以到處都沒有看見他們兩個人的蹤跡,就像是完全隱藏起來了一樣。

我和南宮雲在古堡中轉悠了許久,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不由得回到原點,面面相覷。

但是這一圈轉下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我又從一處不起眼的雜物堆中,拿到了一片新的日記頁。

麗娜夫人的日記第3頁:上次見到的那個男人讓我終身難忘,究竟什麼時候我才能再度見到他呢?爲什麼這裏總是乾旱少雨呢,如果還能遇見雨天的話,那就一定還能再度相見了吧。

“這個男人,就是那個黑衣男人?”南宮雲問。

“大概可以確定了,的確是麗娜夫人的喜歡的男人。”我嘆了口氣,“可是我們仍舊不知道他叫什麼。”

南宮雲也沉默,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

霸歡 “怎麼才能獲得更多的日記頁呢?”他看起來很頭痛,“我之前參與的遊戲,沒有這次這麼難啊。”

“或許是提高難度了,”我淡淡的說,“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通關。我看我們還是接着去找……”

我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一聲尖叫的打斷。

“啊啊啊啊啊……”67.356

悽慘的叫聲劃破天際,驚住了古堡內的所有人。

我和南宮雲下意識地擡起頭,但只看到了一個女孩子被保安帶着離開賭桌,好像那聲尖叫正是她發出來的,而她被帶走的時候,臉上仍舊帶着驚疑未定的表情。

“什麼啊,白白嚇人。”

“就是,自己出局了就老老實實的離開唄,還要尖叫嚇唬別人。”

“女人就是這樣……”

四周不斷的嗤笑聲,所有人都顯得不以爲意。

南宮雲也搖了搖頭,看向我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虛驚一場……你剛纔想說什麼來着?”

我怔愣在原地,沒有給他反應。

南宮雲不明所以,伸出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手:“顧書薇,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但眉頭已經皺得緊緊的。看到我這個樣子,南宮雲好像也突然察覺到了不對,突然問我:“你想到什麼了?”

“我在想……剛纔那個女孩……爲什麼會突然出局呢?”

“出局不是很常見嗎?”南宮雲說,“肯定是被哪個玩家伏擊了。”

“我覺得不像……”我說,“因爲如果遇見玩家的話,嚇一跳尖叫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她的表情……”

“她的表情?”南宮雲疑惑。

“她的表情明顯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纔會露出來的驚訝表情。”我緩緩地說道,“在這裏參與遊戲的,基本都是四大世家的子弟,對於這些道家子弟來說,只是被其他玩家襲擊,至於露出這種表情嗎?”

我的話也讓南宮雲警覺起來了:“難道你是想說,她有可能遇到了什麼讓她不能理解的狀況,所以才因此出局?”

我點了點頭:“所以,我纔在想,她究竟遇到了什麼。”

我們兩個一起沉默了一會,南宮雲突然開口:“那你看到她剛纔退場的方向了嗎?”

雖然每個玩家退場的時候,裁判和荷官都不會像其他人說明那個玩家之前的出局方位。但是每個人都有一個無法避免的習慣,那就是在遊戲當中始終注視着自己的小人行動。

尤其是在小人遇到危險甚至出局的時候,那一刻的驚訝和緊張,都會讓那個玩家的視線緊緊凝結在一個方向上。

只要順着視線看過去的方向,大概就能推斷出對方出局的方位了。

我開口道:“看到了,大致在東邊的方向。”

我和南宮雲開始向着我推斷出來的方向趕去,因爲只有一個籠統的方位,所以我們轉來轉去,基本仍舊是在碰運氣。

但這回還沒等我們找的不耐煩,就又出現了新的線索:下一個出局的人出現了。

這回仍舊是一個少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古堡內的一個方向,面上帶着跟前者一樣的驚疑未定和不敢置信。

她張了張嘴,看上去像是想要說什麼,但馬上就被保安捂住了嘴巴,直接帶離了賭桌。

我和南宮雲對視了一眼,這回我們都注意了她的視線。

“追!” 姑娘駕到 南宮雲吐出這個字。

緊接着,出局的人開始越變越多。

因爲太過頻繁,就連其他的玩家也開始察覺到不對。

這些頻繁出局的玩家,幾乎都有兩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少女,同時方向處於古堡的東方位置。

這讓有些人膽怯的從東部撤退,但更多的人,尤其是男性,開始向着東邊的方向趕去。

但所有的人,都沒有我和南宮雲靠近古堡的東邊。

順着那幾個頻分出局的少女,我和南宮雲已經逐漸從整個古堡的方位上慢慢鎖定了出事的區域。

而且周圍的氣氛,也看上去明顯和四周產生了變化。

變得更陰冷,更安靜。

那種寒冷的氣息就像是不斷放着冷氣的冰箱,同時又給人一種十分黏稠不適的膠着感……

“我覺得我們需要小心一點。”南宮雲四下看了看,表情很嚴肅。

“已經死了這麼多人,恐怕那東西不太好對付。”我附和着對方的話。

“你覺得會是什麼東西?”

我和南宮雲一邊小心翼翼地往裏探索,然後聽到南宮雲問我。

我也有些迷茫:“不知道,這個古堡內,除了玩家還能有什麼會襲擊玩家?”

我一邊說着,一邊眼神四處瞄着。

然後完全在不經意間,突然和一雙血紅色的雙眼對上了視線!

就在我悚然而驚的時候,那雙眼睛又“唰”的一聲,消失不見了。

我猛地停住了動作,同時抓住了南宮雲的袖子。

“怎麼了?”南宮雲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我看到了!”我急促地說道。

“看到什麼?”南宮雲問。

我還沒說話,然後又是“唰”的一聲,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又憑空的出現在了我們兩個人的天花板上方。

它緩緩的移動着眼珠子,上下轉動着打量着我們。南宮雲也擡起頭看到了它的存在,跟我一樣驚在了原地。

“我……覺得它有點眼熟……”好半天,南宮雲才憋出了這句話。

我也哭笑不得:“真巧……我也是呢……”

然後我們兩個人默契的對望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

逃跑的時候,我們也不忘控制着發出攻擊轉移天花板上的那隻血紅色眼睛的視線。但所有的攻擊都只是爲了掩護,好讓我們順利逃跑。

可能是我們的逃跑和發出攻擊的行爲讓它變得憤怒,於是我們明顯聽到了一聲嚎叫,然後古堡的牆壁猛地扭曲起來,並且形成了一道道障礙和觸手,向我們襲擊過來!

“該死的,它是麗娜夫人吧!我沒認錯吧!”南宮雲一邊跑一邊跟我喊。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麗娜夫人不會分身的話,你說沒錯,就是它。”

在這個古堡內,除了玩家還會襲擊玩家的,就也就只有遊戲boss了。

對於現在的麗娜夫人,我和南宮雲完全不想跟她硬碰硬。

“那爲什麼它會從浴室裏跑出來呢?”南宮雲不解,“它當時不是不能動嗎?”

“它之前不能動,不代表現在也不能動啊。”我硬着頭皮回答,“說不定是隨着遊戲進度發展,然後它就能活動了。” 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變化。

麗娜夫人居然離開了浴室,開始在古堡中游蕩襲擊玩家。現在所剩下的玩家中,估計沒有誰能對抗她的實力。

這讓原本就困難的遊戲變得更加艱難了起來。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和南宮雲先逃出麗娜夫人的攻擊範圍。

“希望她的活動地點只限於東部,”南宮雲說,“不然整個古堡都能自如行動的話,我們根本甩脫不了她!”

我苦笑了一下,雖然我也希望麗娜夫人的行動模式能如南宮雲所說,但就現在來看,明顯後一者可能性更高一些。

因爲我和南宮雲已經跑出了很遠,並且從二樓來到了一樓,麗娜夫人都死死跟在我們的身後,半點也有沒放棄的打算。

我和南宮雲已經變得狼狽不堪了,能用出來的手段也所剩無幾,現在基本全是靠身體反應本能地躲避。

我咬了咬牙:“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要想點辦法。”

又一次躲避了麗娜夫人的攻擊後,我和南宮雲躲進了一個櫃子後頭。

“能有什麼辦法?”南宮雲提議,“我們把她引去其他玩家的所在地增加攻擊目標?”

正說着,麗娜夫人的攻擊再度襲來,我和南宮雲急忙避開,之前的櫃子瞬間變得四分五裂。

“現在還哪有其他玩家了!”我們跑出那個走廊,拐進樓梯。

“必須先找地方躲起來!”

“還能往哪躲?”南宮雲抱怨道。

他剛剛擋下了一記從牆壁上冒出的偷襲,攻擊正好命中他的腹部,讓他的木偶小人身上都冒出了裂紋。

“再來一下我就要出局了。”南宮雲冒着冷汗,跟我說道。

這種情況下,也沒有時間跟南宮雲詳細解釋了,我只是短促的說了一聲:“跟我來!”

然後就帶頭向前跑去。

南宮雲一愣之後,就急忙跟在我身後。我一邊跑一邊辨認四周的景象,尋找着我想要找到的那個標誌物。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