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婕擦着眼淚說:“手術之後,我接連很長時間都做了一個相同的夢,正是這個夢堅定了我赴死的決心。”

孫婕夢見自己來到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山清水秀,罕無人至,只有一棟巨大的寺院。這寺院的建築風格和透出來的雄偉氣象,給孫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醒來之後曾經搜找過相關的資料,依她判斷,這座寺廟並不是在中國,而是在東南亞某個地方。寺廟的建築帶有很明顯的東南亞小乘佛教的特點。

夢裏正是天光大亮、陽光通透之時,她走進廟宇正殿,看到有一羣人在舞龍。這種慶祝儀式在中國境內的寺廟裏是不可能出現的,不倫不類。

廟裏的地上擺滿了祭祀供品,琳琅滿目,蜿蜿蜒蜒,一直襬到了廟後面的一座浮屠的門口。所謂浮屠,就是塔。孫婕說,她第一眼看見這座高塔,腦子裏頓時下意識就出現這兩個字,浮屠。

這座高塔,金光閃閃,在陽光下,耀眼生光。當時山裏起了雲霧,塔樓生風起霧,飄飄欲仙,那種感覺實在無法形容。她有種強烈的,要走到高塔頂端,她覺得她最終的宿命就在那裏。

她一步一步進了塔,來到了塔的最高層。這裏沒有牆壁,四面放空,站在裏面可以俯瞰周圍景色。面向西方有一蒲團是空置的,她懵懵懂懂坐在上面,隨即進入一個朦朧而美麗的世界。

那裏美到了極點,光彩奪目,無憂無慮,光好亮好亮。孫婕的語言詞彙有些貧乏,她在轉述那個世界的時候,最多的兩個字就是,美和光。

在描述那個世界時,她臉上那種嚮往的沉醉表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使另外三人都受到了強烈的情緒感染。

“小蝴蝶”問,姐姐,那個世界是什麼地方啊?

孫婕摸着她的頭髮,柔聲說,那裏就是死亡的世界。美極了,並不像世間流傳的關於地獄那般黑暗,到了那個地方,就像嬰兒重新迴歸了母親的懷抱,寧靜安逸,無憂無慮。

別說那兩個年輕人,就算銅鎖也被她描述的情緒所感染,心也動了。

“小蝴蝶”說,如果我們死了,就可以去嗎?

孫婕說,那可不容易,死了以後也可能變成孤魂野鬼,聽說自殺的人能進枉死城呢。

“那怎麼辦啊?”“小蝴蝶”焦急地問。銅鎖覺得這個女孩雖然是學霸,但思考問題的方式還是幼稚的小女孩。

孫婕說,自從她做了這個夢,便開始着手調查夢裏的細節,有一天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太奶奶。這位老太奶是孫婕奶奶的媽媽,死了很多年,老太太一生相當傳奇,死了以後留下很多古舊的東西。

據說老太太出生在江南大富之家,這一生雖然因爲戰亂和改朝換代顛沛流離,手頭還是存了許多值錢的玩意。她死了之後,兒子姑娘們把她留下來的金銀財寶瓜分一空,孫婕的奶奶得到了幾件貴重的首飾外帶一箱子破書。

孫婕小時候沒事就翻着破書玩。做了這個夢之後,她突然靈機一動,想起那些舊書裏有一本專門講神神鬼鬼的,其中有一部殘卷好像是寫如何進入極樂世界。

說到這裏,孫婕從揹包裏拿出本書。這本書也不知有多少年頭了,殘破不堪,頁色發黃,書脊上用粗線重新裝訂過。銅鎖看到這本書的封面上寫着一個小楷的“齊”字。

孫婕介紹說,這本書就是她太奶奶留下來的。

根據書裏所寫,孫婕開始佈置自殺的流程。東西她都準備好了,有研鉢,有個裝着神祕液體的小瓶子,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最古怪的是一隻死青蛙,也不知她從哪淘換來的。

銅鎖心裏納悶,這個孫婕是不是哪個黑道門的,被人洗腦了,跑這來蠱惑大家自殺。他不說話,默默觀察,銅鎖心裏有數,事情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出手。

孫婕把青蛙、還有那一瓶子的液體,都倒進鉢子裏,最後她居然拿出了一條帶血的衛生巾,也放了進去。

銅鎖講到這,解南華驚訝地說:“原來真的有這般邪術。”

“哦?這是什麼法術?”銅鎖問。

解南華道:“聽孫婕用的這些東西,很像是邪術裏的月降術,這種邪門歪道我瞭解得不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種法術絕對不會讓人進入極樂世界。女人流出的經血本來就是至穢之物,怎麼可能讓人的靈魂昇華呢?”

銅鎖繼續講,孫婕把東西搗爛,從鉢裏倒出混雜的液體,那白白紅紅的噁心東西,全都淋在炭火上,還剩了一些,她用手蘸着,在每個人的臉上點了一下。弄好之後,每人分了幾顆安眠藥,銅鎖還來不及說什麼,這三人一仰頭,把安眠藥全都服了下去,然後齊刷刷看着他。

銅鎖左右爲難,他知道再玩下去就要玩出火了,便考慮着是不是要報警。

這時,孫婕說了一句話,讓他感覺不寒而慄。孫婕說,剛纔做的這個法術書裏記載,叫做必死術。一旦完成這個法術,在場的人都要受詛咒,進入必須死去的程序。

銅鎖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害怕了,這種害怕很難形容,就像你突然見到了自己不爲人知可怕至極的另一面。

他看着孫婕的眼睛,就像在凝望自己的雙眼,從這雙眼睛裏他解讀出了邪惡。

像是受到蠱惑一樣,銅鎖慢慢吃下了安眠藥,不過他還保留了一絲的理智,沒有嚥進肚子裏,而是藏在舌頭下面。

孫婕燃起了煤炭,只聽嗤嗤作響,銅鎖感到屋子裏熱了起來,無形的毒氣慢慢蒸騰瀰漫。貞歡歲巴。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銅鎖突然驚醒,感覺四肢無力,勉強從地上爬起來,驚訝地發現屋子裏此時只有三個人,孫婕已經蹤跡不見。

他踉踉蹌蹌來到窗口,猛地推開窗戶,外面的風吹進來,吹散了毒氣。他看看錶,幸好時間並不長,他把“小蝴蝶”和“鬼鬼家”攙扶到窗口,讓冷風吹着,然後打了急救電話。

幸好發現及時,他們兩人都是輕微一氧化碳中毒。銅鎖安排兩個人住了院,打電話找孫婕,可孫婕的電話已經關機,這個人就像是突然人間蒸發了。

有那麼一瞬間,銅鎖甚至有種錯覺,她不會真的昇天了吧。

直到一件事的出現,徹底把他震驚了,他意識到整件事開始不同尋常。就在住院的第二天,“小蝴蝶”從醫院五樓上跳下來,自殺了。 銅鎖在第二天得到的噩耗,震驚不已,他千方百計想打探內幕。

“鬼鬼家”提供了一些線索,他說他昨晚睡得很早,朦朧中,隱約看到“小蝴蝶”來到他的病房,對他說了一句話。當時他睡得迷迷糊糊,也沒多想,現在回憶起來,這纔想起她說的是什麼。

“小蝴蝶”說的是,我們已經被神選中了,我們都得死。

直到這個時候,銅鎖還是認爲發生的一切莫名其妙。應該都是偶然的。而就在“小蝴蝶”自殺的一個禮拜後,“鬼鬼家”遭遇車禍。

“鬼鬼家”出院之後,回到了老家,他幾乎天天給銅鎖打電話。在電話裏,“鬼鬼家”顯得惶惶不可終日,天天在噩夢中驚醒,他告訴銅鎖,他每天閉上眼就會夢到“小蝴蝶”。“小蝴蝶”在夢中來來回回只說一句話,我們都得死。

銅鎖也不知該怎麼勸他。只好耐着性子安慰幾句。到了後來。“鬼鬼家”的情緒幾乎已經接近崩潰,電話裏他什麼也不說,就是哭哭啼啼,銅鎖十分不耐煩,直接把電話掛掉。

後來,“鬼鬼家”就不在打電話來。清靜了幾天,銅鎖反而覺得少點什麼,他坐臥不安,眼皮子直跳,猶豫一下。給“鬼鬼家”打回電話,想問問近況。

接電話的是個陌生人,在電話裏沉默一下,然後告訴銅鎖,“鬼鬼家”在一天前已經死了。接電話的是“鬼鬼家”同宿舍的工友,他知道的不多,只能簡單介紹了一下事故情況。

“鬼鬼家”半夜睡不着,出去買菸。走到街口的時候,黑暗中來了一輛拉煤的大貨車,就這麼撞死了。據說警察調查的時候,貨車司機覺得冤,說他絕對遵守交通規則,大半夜突然看到前面多個人,摁喇叭提醒來着,可那人就是不躲,一時反應不及就撞上了。

豪門少夫人 掛了電話。銅鎖心情異常沉重,坐臥不安,心頭像堵了塊千斤巨石,呼不上咽不下。

銅鎖開始回憶追思自己這段經歷,從那個稀奇古怪的夢開始,一直到“鬼鬼家”身亡,這一連串的事情像噩夢一樣籠罩在身上,他就像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緊緊扼住了咽喉。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沉溺於酒精的麻醉,並且出現了說夢話的狀況。他現在交往的女友,有一天早上很驚恐地跟他說,銅鎖你說夢話了,你知道嗎?銅鎖懵懵懂懂,頭疼得厲害,搖頭說不知道。女友說,你說的夢話是,我們都得死。

銅鎖一下就怔住了,突然肚子絞痛,一張嘴居然吐出口血。

到醫院檢查,結果十分令人震驚,他已經是肝癌晚期。現在的醫生對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很直白地告訴他,你只有不到三個月的壽命。

事關生死,銅鎖不再馬虎,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解鈴,這些事情匪夷所思,毫無頭緒,也只有解鈴能夠幫助他解決。

講到這裏,天色已經黑了,病房裏只有我們四個,誰也沒說話,氣氛很壓抑。

解南華和解鈴眼神交流了一下,解南華道:“銅鎖,生在你身上的惡疾,根源應該就在孫婕的那個法術。她用衛生巾做的法術,實在邪門,我們都沒有聽說過。解決你的問題,首先就要找到孫婕在哪,探究這個法術的原理,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銅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你的意思是,我還有救?”

解南華說:“從你講述的這件事來看,你的疾病並不是自然生髮的,而是因爲某種邪法詛咒帶來的。我們見招拆招,應該有辦法。”

銅鎖來了精神,似乎看到了曙光:“那我怎麼辦?”

“找到孫婕。”解南華說。

“這些天我找她都找瘋了,能用的資源都用上了,可這娘們就像人間蒸了發,根本沒有蹤跡。唉,就怕她死了,那就麻煩了。”

解南華看看解鈴,解鈴咳嗽一下,沙啞着聲音,勉強說出句話:“占卜找秦丹,她是尋人高手。”

解南華點點頭:“羅稻,你陪銅鎖先回去吧,人命關天,抓緊時間。我們這邊會和秦丹溝通,讓她盡全力幫你們。”

銅鎖看看解鈴,又看看解南華,輕輕嘆口氣。解鈴的情況很糟糕,根本不可能再做什麼,而解南華還要留下來照顧他,這兩個人暫時是指望不上了。貞廳縱巴。

就在我們要走的時候,解鈴勉強說道:“如果和前生有關,可以去找天真幫忙。”

解南華點點頭,跟我們說:“你們先去找秦丹吧,看看事情怎麼進展的,如果真的和前世今生有關,給你們推薦了一個這方面的專家,家將裏的何天真。到時候可以和她聯繫。”

因爲事情挺急,我們從醫院出來,回到客棧收拾東西,和王姨他們辭別。我和銅鎖第一時間坐客車趕到鄰市,買了最近兩張回家的機票,風塵僕僕回來了。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鐘,銅鎖一落地馬上和秦丹進行聯繫。秦丹說知道了這件事,讓我們到她那裏。

我回到家放下東西,和銅鎖在外面簡單吃了點飯。銅鎖沒有食慾,他的情況果然很糟糕,時不時捂着肚子,疼得臉色蠟黃,流出冷汗。看他這樣,我也沒什麼胃口,簡單填飽肚子,趕緊去到秦丹那裏。

秦丹曾經和我有過一面之緣,她給我的感覺很冷,不易接觸。當時我在她那裏,捱了一鼻子灰,一想到和她接觸,心裏未免有些不舒服。

銅鎖認識她家,帶着我過去,秦丹住在很普通的一個居民小區裏,這是她自己的房子,二室一廳,不像是女孩住的地方,沒什麼傢俱,空空蕩蕩,像雪洞一樣,挺符合她高冷的氣質。

秦丹還是以前的老樣子,梳着馬尾辮,臉色蒼白。她給我們泡來了茶,問銅鎖發生了什麼。

銅鎖把過往經歷說了一遍。秦丹聽得很仔細,點點頭說:“利用占卜找人不算太難,你有沒有那個叫孫婕的字?”

銅鎖苦笑:“我只知道她的名字,還有她的照片。”

銅鎖把手機裏孫婕的照片調出來給秦丹看,秦丹點點頭:“那試試吧。”

她打開電腦,把孫婕的照片存進去,然後打出一張彩印。秦丹拿着照片,領我們到了內室,這個房間很空,沒有傢俱,只是在地上鋪着毛毯。我們脫了鞋赤腳走上去,秦丹示意不要說話,她把照片放在地上,然後打開盒子取出一掛銅錢。

一共六枚銅錢,由一根紅線穿成,看上去挺漂亮。秦丹留着很長的指甲,十分靈活地解開了紅線上的疙瘩,六枚銅錢應聲落地,散落在孫婕的照片上。

秦丹說:“一會兒我要佈置個招魂陣,需要絕對的安靜,你們把手機都關了,儘量不要說話。”

我和銅鎖趕緊關掉手機,規規矩矩坐在一邊。

秦丹起身到外屋拿來數根蠟燭,一一點燃,圍着照片放了一圈。屋子裏的窗簾也拉上了,光線很暗,只有微微的燭光,孫婕照片看上去就像是遺照,有點嚇人。

秦丹盤膝坐在照片前,輕輕拿起六枚銅錢,閉目凝神,把銅錢握在手心裏猛地一抖,銅錢落地。她看了看,凝眉思索,然後說道:“坎上巽下,大凶之兆,亡人之相。”

銅鎖驚叫:“她不會死了吧?”

秦丹擺擺手,示意不要出聲。她拿起銅錢,在手心搖搖說:“現在還無法確定,要六次搖卦,才能看出分曉。”

她再次擲出,看着銅錢的卦象,咬着下脣不說話。燭光冉冉,她在凝眉思索。

我和銅鎖互相看看,誰也不敢出聲。別說銅鎖了,我手心裏都冒出了汗。

“艮上艮下,果然是大凶,孫婕現在即使沒死,也是危在旦夕,命懸一線之間。”秦丹說。

銅鎖實在是忍不住:“她在哪呢?”

“後三卦才能預測她的下路。”秦丹說,她擦擦頭上汗。看樣子,這種推演相當消耗精氣神,秦丹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扔出了第四卦,好半天才道:“奇怪,卦象顯示,她就在本市。”

“啊?”這次不單是銅鎖,就連我也控制不住情緒,低呼了一聲。

“她來了?”銅鎖喉頭咯咯發響:“好,來得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秦丹扔出了第五卦,這卦象一出,她的臉一瞬間變得像紙一樣蒼白,額頭上浸出了冷汗。

“怎麼了?”銅鎖揪着心問。

秦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卦象顯示,孫婕就在這個小區裏。”

這句話一出,我和銅鎖是真害怕了。好半天,銅鎖才磕磕巴巴地說:“她,她不會是來殺我的吧?”

他這麼說是有根據的,必死之咒下,“小蝴蝶”和“鬼鬼家”都意外身亡,不排除是孫婕這個可怕的女人用某種鬼術在連環殺人。她下一個目標很自然的就是銅鎖。

如果這麼推斷的話,這女人本事也太大了,我們纔剛剛飛回本市,連氣都沒喘勻乎,馬不停蹄來到秦丹這裏。都這樣了,孫婕還能一路跟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們伸長脖子,看秦丹的最後一卦。

秦丹把銅錢灑落,盯着最後一副卦象,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緩緩擡起頭,看着我們說:“卦象顯示,孫婕此時此刻就在這間屋子裏。” 我們都嚇壞了,我脖子冒涼風,而銅鎖身體僵直。 步步驚婚:強娶億萬萌妻 %7%f%3%4%b8%f3心中的驚恐猶如驚濤駭浪。

銅鎖磕磕巴巴地說:“怎麼可能?”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顫着聲說出自己的推論:“孫婕是不是已經死了?變成鬼了,所以纔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間屋子裏?”

秦丹堅定地搖搖頭,她看着卦象說:“卦面顯示她雖然有危險,並沒有死,還有生人之氣。”

我們面面相覷,這就奇了大怪,房間裏就我們三個人,空空蕩蕩,一眼就能看透。 邪王私寵小狂妃 哪來的第四人?

此時的氣氛實在凝重,銅鎖真是神經了,他對着空氣喊:“孫婕出來吧,我都看見你了。”

秦丹示意他不要鬧,她從箱子裏取出一根周身赤紅的尖角木牌,看上去有點像令牌,她咬破中指,在這木牌抹上血液,然後輕輕放在孫婕的照片上。

她微閉雙眼。唸唸有詞。突然睜開眼睛,大聲喝道:“孫婕在哪?”

話音一落,木牌居然無風自動,在地上晦澀地轉圈。我們目光都落在它的上面,想看看它的尖端指向什麼方位。貞在盡劃。

木牌緩緩轉着,最後停下來。看到箭頭指示的方向,把我們震驚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它指向的方位,正是我和銅鎖坐着的地方。

這一瞬間,我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讓蛇咬了屁股。蹭一下蹦起來,躲到一邊。銅鎖也嚇的夠嗆,屁滾尿流躲開。我們身後是空蕩蕩的牆角,什麼也沒有。

“怎麼回事?孫婕藏在我們身後?”銅鎖面無人色地說。

木牌居然又開始緩緩轉動,誰都能看出來,尖端所指的方向正是銅鎖。銅鎖已經離開原來的位置,眼睜睜看着木牌再一次指向了他。

銅鎖頓時就毛了:“這怎麼回事?鬧什麼?秦丹,你的玩意會不會壞了?”

秦丹盤膝坐在原位,眉頭緊鎖,明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堅定地說:“這是卦尋人法,上面有我的精血和加持的功力,絕對不會出錯。”

我顫抖着說:“銅鎖就是孫婕?我靠,不會吧。孫婕會七十二變?”

我看着銅鎖,已經徹底懵了,難道說眼前這個銅鎖一直是孫婕假冒的?

銅鎖都快哭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着哭着他猛地醒悟:“我被孫婕詛咒了,身上一定帶着她的氣息,所以纔會混淆我和她的身份。”

“不可能!”秦丹斬釘截鐵:“這種詛咒的類似案例我遇到過,但從來沒有出過錯。我想不出爲什麼,裏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你,就是孫婕。孫婕,就是你。”

盛世嬌寵:不良王妃撩又甜 我驚叫一聲:“我明白了!”銅鎖會不會精神分裂了?他太迷戀於相親欄目的女嘉賓,自己追不到就在臆想的世界裏虛構了一個女孩,在他身上發生的種種怪事,其實就是他自己乾的,和真正的孫婕屁關係都沒有。

我說完這個推論,銅鎖大怒:“羅稻,你放狗屁!別看我得了重病,可心理狀態不知比你健康多少倍,你少胡說道,你才精神分裂,你全家精神分裂!”

我撓頭說:“銅鎖,你看到孫婕就像見到了另一個自己。難道說,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銅鎖和秦丹一起瞪大了眼睛看我,銅鎖張着嘴半天沒合攏:“你的意思是,我是孫悟空,孫婕是六耳獼猴?”

我腦子裏一團糟,思維千頭萬緒,全是一些光怪陸離的想法,趕緊擺手:“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腦子都亂了。”

惹愛成癮:邪少的純情萌妻 秦丹收起木牌說:“你這種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我想到一個人可以幫到你。”

“誰?”銅鎖趕緊問。

“家將裏的何天真。”秦丹說。

“對。”我一拍大腿:“我們來的時候,解鈴也說過,如果遇到難題,就去找何天真,還說她是這方面的專家。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秦丹說:“我和她打交道不多,僅知道何天真是一個奇人,她能記得自己每一代的前世經歷,歷歷在目,從這個角度來說,她是長生不老的。而且她能讓人通過冥想進入虛空,引導他們進行時空之旅,返回前生,甚至穿越未來。”

銅鎖說:“這種神通我好像聽說過,叫什麼來着。”

“宿命通。”秦丹說。

接下來的事交給秦丹,她負責和何天真聯繫,我和銅鎖在客廳等候。銅鎖心事重重,臉色蠟黃,經常不由自主就嘆氣,我被他搞的心情也很壓抑。

秦丹走出來說:“解鈴已經和何天真打了招呼,剛纔我又和她通過電話,她讓我們過去。”

事不宜遲,我們坐車趕赴何天真的去處。何天真留下來的地址是在市內商業圈附近,下車之後我們纔看到,鬧市之中有一棟古香古色的三層小樓,上面掛着個牌子,“天真大藥房”。

走進去,一樓大廳是中醫鋪子,滿屋子都是中藥香氣,每一件東西都非常的有年代感。紅木打造的中藥格子,密密麻麻能有上千個,櫃檯裏的服務員穿着白大褂,有的給客人拿藥,有的正在用電子秤量藥,都在忙碌。客人也多,絡繹不絕,看樣子生意特別好。

我們找到服務員,問何天真在不在。服務員問我們有沒有預約,叫什麼名字,然後打了個電話彙報。不多時,從二樓走下來一箇中年男人,長相很儒雅,戴着金絲眼鏡,問詢我們的名字,然後說:“天真師姐正在三樓恭候三位大駕。”

我們跟着他,一直來到三樓。到三樓樓梯口,就看到裏面有個神龕,供奉着兩尊形態很怪異的金身神像,敬着香,煙火渺渺。

“這是?”我看的挺稀奇,便問道。

中年男人說:“這是我們門派的師祖,千里眼和順風耳。”

我和銅鎖對視一眼,這世界上真的是什麼怪異的事情都有,居然還有供奉千里眼順風耳的。

三樓的大廳裏整整齊齊擺着幾行椅子,已經坐滿了人,大概能有二十多個。這個中年男人走到前面拍拍手,示意大家靜下來,然後道:“待會我們進行神思溝通的時候,麻煩大家把所有的電話關上聲響,因爲進行溝通的時候,不想有任何打擾。”

所有人掏出手機,有的靜音有的乾脆直接關機。

秦丹低聲和中年男人說了幾句話,中年男人看看銅鎖,點點頭,轉身進了裏屋。秦丹示意我們找地方坐好。我們坐在後排,觀察了一會兒,想不出這些人的身份,可能都是請何天真來觀前世今生宿命的。

時間不長,從裏屋走出一個穿着粉紅肚兜,下身是燈籠褲,看上去嬌嫩嬌嫩,像仙童一樣的女娃娃,我仔細一看,正是何天真。

上次家將一別,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她好像還是沒有長大,依然這麼個女童的形象。

何天真別看扮相是小女孩,可說話極爲老成,就像個老大姐,她拍拍手:“那個誰,把燈關掉。”

坐在樓梯口一個小夥子,把整個三樓的燈關了,大廳裏一片漆黑。

房間裏唯一亮着燈的就是供奉着千里眼順風耳的神龕,裏面亮着瓦數很強的紅燈,光線曖昧神祕。何天真看到我們,對衆人說:“今天有個患了重病的朋友,生死一線,插個隊,希望大家多多諒解。”

我拍拍銅鎖,知道說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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