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考慮了一下,纔跟我說:“周沫。首先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看到報紙,說前天死了一個人?”

我不解地問:“前天死了一個人?什麼樣的人?他的死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學長說:“我在他死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人死了。死亡場景非常恐怖。我平時並不是個喜歡做夢的人,但那天晚上的夢,卻份外的真實。一直到我醒過來,都無法理解那個夢。直到我看到了那份報紙……”

我心中隱隱覺得學長所指的那個人……該不會是……

“他叫李軒,死在一個出租屋裏。當天晚上他下了自習以後回家睡覺,但是半夜卻在客廳莫名其妙地醒了過來……不瞞你說,在夢裏,我似乎就站在他的旁邊。接着恐怖的一幕來了,他的身體開始被無限地拉伸,肌肉骨頭血液全部被糅合到一起,完全變了形……”說到這裏,我明顯聽到學長的聲音在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接着說,“我能夠切身體會一開始他想睜開眼睛。卻不敢。之後睜開眼睛以後,想叫,卻叫不出來…的感覺…你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

我一握着聽着。感覺到背面已經被我手心裏的冷汗浸得滑滑的。學長繼續說:“我跟我爸媽說了,他們只說我是太累了,又受了驚嚇不相信我的話。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最最關鍵的是,昨天晚上……我又夢到了……”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緊張起來,慌忙問:“你夢到什麼了?”

“我夢見了……差不多的場景。如果這次也有人死了,那就真的……”學長越說越痛苦。最後變成哽咽不能言,“你那天找到我,能夠把鬼趕跑我是看到了的。周沫,這種事情你是不是懂?所以我纔想到要說給你聽。這個惡夢太誇張太詭異了,如果不是自己切身體會,我也不能夠相信!”

我想了想說:“學長。你等一等,我稍後打給你。”

掛了學長的電話,我把情況向楊半仙和劉義成說了。劉義成大吃了一驚。重複了一遍我的意思:“你是說,季以龍……他預見了李軒的死亡嗎?”

我點了點頭,確認道:“他跟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在李軒死之前,他就做了一個他死亡場景的夢。然後昨天,他又夢到了另外一個死亡場景。而楊一纔剛剛告訴我。今天晚上會有人死。這兩者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

說完,我和劉義成的目光都落在了楊半仙身上,可楊半仙卻沒有說話。他陷入了沉思當中。

我也不好催他,耐心地等着。好半天,楊半仙才擡起頭來,臉上帶着一絲喜悅,“那個小子竟然能夠提前預知死亡,這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楊半仙繼續說:“他能夠預知到……周沫,你打電話問一問。除了能夠預知到場景,問他能不能預知的個人。”

“哈?”我無法理解楊半仙的喜悅,但還是聽話地打了電話過去。學長應該是一直在等着。鈴聲一響他就接了。

“周沫。”

我說:“學長,我想問你,除了能夠夢到死亡的場景。你還能知道別的嗎?”

學長問:“知道什麼?”

“比如說……死的是哪個人。他的名字,或者別的信息。”

學長思考了一會兒,才說:“我……我只能知道他的長相,名字……我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楊半仙,見他對我使了一個眼色又做了個手勢,便說:“那這樣吧,你說今天晚上會死人,我們呆會兒發個照片給你,你看一看,裏面有沒有你夢中的人?”

學長答應了。

我掛了電話,問楊半仙:“我們哪裏來的照片?”

“當然要去偷。”楊半仙理所當然地揚了揚眉,接着說,“你們有沒有認識的朋友,比較精通電腦的?能夠當黑客的那種水平?”

劉義成和我同時搖搖頭。楊半仙卻不信我們,繼續說:“你們再想想。不是很熟也行,只要技術能過關就行。”

我頓了頓,接着還是搖頭。楊半仙盯着我的臉。好半天才說:“你確定沒有嗎?”

我心中一頓,覺得楊半仙的眼神像是兩把利劍,一下she進了我心裏,但我還是揚了揚眉肯定說:“沒有。”

“可是剛纔好像有一個人過了你的腦子,”楊半仙聳了聳肩,接着說,“如果真的沒有,那我們今天就只好去我剛說的那所學校蹲點,只不過這樣一來大大的降低了效率。有可能我們還沒有找對人,對方的時間就到了。雖然是一條人命,但……我們盡力了。”

我抿了抿嘴脣,說實在的從楊半仙一說到“電腦黑客”時,我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人,但是……我不願意找她。

“周沫,我記得……你大一時候的好朋友,這方面比較精通吧?”安靜了一會兒,劉義成忽然說。

“我……”我皺了眉,心中特別糾結。楊半仙和劉義成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讓我覺得很不自在。“我……我是認識這麼一個人,但她一定不願意幫忙。”

我大一的時候,曾經有一個非常要好的閨蜜。我們倆一個班,又住同一個宿舍。平時上下課都在一起,甚至一張牀上睡過覺,一間浴室洗過澡。只不過,發生那件事以後……她便再也不理我了。並且,讓我永遠也不要找她。 我當時答應了她。

自那以後,她搬了宿舍,甚至連專業也換了。我們再沒有一起上過課,一起回過宿舍。在學校裏偶爾遇見,也形同陌路。

“周沫?”劉義成見我不說話,輕拍了我的肩問,“你怎麼了?”

我說:“我跟雲修已經不是朋友了,她一定不會答應我。”

“你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說不定你開口以後,人家就同意了?”劉義成試探性的問我。“再說,你倆那時候吵了架都在氣頭上,才說那樣的話,說不定人家心裏也早就後悔了。”

我聽劉義成這樣說,便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我和雲修之間的事,外人不清楚總以爲沒什麼。剛決裂那會兒。身邊的人都勸過我。但有些話說出去了,便無法收回來。我現在糾結,如果我開了口。雲修不答應,那真有點傷自尊了。

楊半仙嘆了一口氣,輕聲說:“周沫,其實人活着,會做很多後悔和遺憾的事,人有旦夕禍福,有些事情如果一直不解決,埂在心裏。死的時候,倒真覺得很遺憾。”

我心裏隱隱覺得楊半仙這樣的安排是故意的,好像我的所有事,他都瞭解得非常清楚,甚至我曾經有這麼一個黑客天才的朋友,他都知道。

自從和雲修決裂後,我身邊再也沒有能夠像她一樣要好的閨蜜。我們曾經共同的朋友,在我們決裂後,大部分都選擇了她。在這一點上,我是怪她的。我認爲是她在朋友面前顛倒黑白講了我的很多壞話,所以她們才都齊齊疏遠我。

當然。這只是我主觀的臆測。

“我打個電話給她問問吧。”考慮了良久,我還是決定打個電話試試。我和她一年沒有聯繫,qq微信電話號碼全部都刪掉了。但她的號碼我一直能背出來。

再次撥通這個熟悉的號碼。我的心裏五味雜陣。從前我們在一塊兒時,互相設了親情號,打電話是免費的。遇上放假各自回家,總能煲電話粥煲一兩個小時。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在我以爲她不會接的時候,那邊忽然通了。雲修的聲音有些沙啞,“喂?”

我聽着她的聲音,忽然不知道怎麼開口。雲修從小就多才多藝,能說會道能歌善舞,她的聲音一直清透好聽。以前我最喜歡聽她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嘮叨不已。可是今天。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喂?”見我不說話,她又喂了一聲,可能現在纔去看來電顯示認出了號碼。一下子沉默了,好半天才問,“是……周沫嗎?”

我聽她叫我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朝楊半仙看了一眼。見他對我點了點頭,才說:“是,是我。”

那邊又沉默了好一陣子。見我沒有說話,才問:“有事嗎?”

明明說好永不相交,現在一打電話過去就求人辦事。我心裏扭捏,吞吞吐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沫,謝謝你的關心,我還好。”我還沒能開口,那邊聲音已經低沉下來,“過兩天我就會去學校了,不用擔心我。”

聽雲修的語氣。難道是她發生什麼事了嗎?今天是9月11號星期五,雲修應該在學校上課,但聽她話裏的意思。難道不在學校?

見我還是不說話,雲修又說:“我上次收到了你去世的消息,到了中午又說沒有去世誤診了。本來想問一問的……”

“雲修。”不知道爲什麼,聽到雲修有些頹廢的聲音,我心裏忍不住發酸,問道,“你……沒事嗎?”

“嗯,我還好。不用擔心我。聽說你向學校請了假,身體還沒有恢復吧?”雲修身邊本來有點嘈雜,現在已經安靜下來,看來她是換了個地方接電話。

我隨意說了些我現在的狀況,之後就卡了殼。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雲修,你……你有空嗎?”

“有事嗎?”雲修驚訝地問。

我考慮了一下,決定直接說:“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我差點就以爲她要掛斷了,才聽見那邊說:“你既然能打這個電話。一定是比較緊急重要的事情。你現在在哪裏?”

雲修最終連問也沒有問是什麼事,就答應到五漢市來。我掛斷了電話,心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覺得有些重。又像是哪裏缺了一塊,急需補齊。我問楊半仙:“楊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個朋友叫雲修?”

“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看到你的表情,猜你認識這麼一個人而已。我又不是神仙,你也太敏感了。”楊半仙失笑,搖搖頭又問我,“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我抿緊了脣,不想回答。其實一開始,事情並不大。就像是很多電影裏的橋段一樣,我和雲修同時喜歡上了一個男生,也就是學長季以龍。雲修長得很漂亮,各方面都比我優秀,學長一開始注意到的是她。我們三個人也有一段相對的平衡期,天天形影不離。

但後來,我和學長越走越近。我一直覺得學長更喜歡我,所以經常瞞着雲修和學長單獨去讀書館,出去玩。雲修知道後跟我大吵了幾次,最後一次兩人都比較衝動,於是成了現在這樣的結局。

事情雖然不大,但兩人說的話,都太傷人了。

一想到那些狠話,我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剛纔聽雲修的語氣,她似乎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而且還以爲我知道了這件事,特意打電話去慰問她。事實上這一年多以來,我刻意地不去看她的任何消息,不再關心她的任何事。想到這裏,我有些愧疚。

在等待雲修來的過程中,我在網上搜索了市第五中學的一些資料。它建校已經有五十年,是五漢市的一所重點中學。是一所省級園林市中學,分爲初中部和高中部。但因爲初中部比較出名,所以被大家更爲熟知。

因爲學校太大,相關的宣傳也非常多,我一直看了兩個多小時,才瞭解了一個大概。兩個多小時過去後,我接到了雲修的電話。 她已經到了五漢市火車站,問我的具體地址。我覺得她一個女孩子獨自跑不太安全,便請楊半仙去火車站接她。

半個小時以後,雲修來到了我的眼前。

並不是一年多都沒能見到過,實際上在學校我還是偶爾能看見她的身影。雲修貴爲校花,也參加了很多社團。因爲舞跳得好,各種場合都有人邀請她去助興,校園裏甚至還貼出了她的海報。原本我也參加了不少社團,但因爲她的關係。後來都退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黃色的貼身短裙,上身同色系的短款針織衫,身材姣好,只是臉色有些憔悴。乍一見面,我倆都有些不知道開口。

倒是劉義成見了美女,主動打招呼。“雲修同學……”

雲修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上下打量了女生打扮的劉義成,皺起了眉頭。“你是……”

我說:“現在沒時間介紹他的事,這要說起來一晚上都說不完。雲修。我們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幫我們進一所學校的系統。調出裏面學生的照片,以及他們的個人信息。”

“啊?”雲修吃驚地問了一聲,接着小聲說,“這……不是犯法的嗎?”

劉義成說:“我們也知道不好難爲你,但現在除了你也找不到其他人幫忙,雲修同學,你幫個忙?”

雲修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的雙眼布着血絲,神情看起來十分疲憊。我終究是放心不下她的身體,問道:“雲修你是不是不舒服?”

雲修收回了目光,輕聲說:“不,我只是沒有睡好。你們爲什麼要那所學校的學生信息和照片?有什麼作用嗎?如果被抓住了,咱們可是要受處份的。”

“剛纔在路上,我跟你說的都是真的。”楊半仙插進話來說。

雲修眼中透着不致信,小心翼翼地問我:“剛纔楊一先生說,你撞邪了,如果度不過這一關。很有可能會死,是真的嗎?”

我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之前也有傳聞說。你是已經死了的人,後來忽然復活了。這也是真的?”雲修又問。

我沒想到我的事情竟然早就已經傳開了,抿着嘴脣點點頭。

雲修沉默了半天,才做了個深呼吸,說:“我做,有多少時間?”

楊半仙忙說:“最好能夠你馬上開始。你現在可以嗎?”

“既然事情被你們說得這麼緊急,那我只好先做,然後再問具體原因了。幫我拿一下。”雲修從手提包裏找出一個u盤,接着把包遞在我的手上,然後拉開椅子在電腦前坐下來,cha上u盤開機。

她的性格沒變。依然是爽快果斷。我站在她後面,看着她十指翻飛地在鍵盤上敲打。 祁先生,請離婚 秀麗的眉尖蹙起,表情一派嚴肅。白皙的皮膚範起一片粉紅。看上去十分迷人。

就連楊半仙,都忍不住朝她的地方投去了好幾個不明意義的眼神。有云修在的地方,她永遠都是焦點。我不由得想起大一時候頭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候她剛進校門就把行李忘掉了。正好被我撿到,我在原地一直守到她找來爲止。雲修那時候留着齊齊的流海,明亮的眼睛彷彿帶着萬仗光芒。看着我,露出燦爛的笑容說:“我叫雲修,雲朵的雲,修養的修。同學,謝謝你幫我看着行李。”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笑了笑。劉義成正緊張地看着電腦屏幕,此時聽見我笑,忍不住瞥了我一眼,小聲問:“你笑什麼?”

我趕緊收了笑臉。不再作聲。

學校不如其他機關,防險的措施並沒有很強。雲修沒有用多長時間,就把我們需要的資料都盜了出來。存在電腦上。

“資料很多哦。你們要這些幹嘛用啊?”雲修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

我說:“我們要把這些照片發給學長,讓他認一認。然後再根據照片。找到這個學生的信息。”

聽到學長,雲修自然地想到了季以龍,臉色變了變,才問我:“你們在一起了?”

我臉上一紅,勉強笑了笑說:“沒有。”

談到這個話題未勉尷尬,雲修又問:“這些東西發給他做什麼?你們有什麼奇怪的行動嗎?”

我看了一眼楊半仙,見他完全沒有表示,便將學長的事和雲修說了。雲修的臉色之前還只是疲憊,而在聽完我說的話以後,已經完全變成驚恐了。好半天,臉上的血色都沒有恢復過來。她的嘴脣劇烈地顫抖了幾下,才蹦出幾個字來:“這,這世上……真的有鬼啊……”

她似乎是不相信,但又覺得我們幾個人不可能合起夥來騙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才終於勉強恢復過來。

我將所有資料全部發給了學長。他立刻打了電話過來。問我:“這些東西你們怎麼拿到的?楊一先生竟然連學校的內部資料都可以拿到嗎?”

我說:“是我拜託雲修做的。”

聽見雲修的名字,學長稍微沉默了一下,才說:“前天我聽說她家裏出了事。現在她還好嗎?”

剛纔只顧着去弄照片了,一時間忘記了雲修那副頹廢樣子的原因。於是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本來想給她打電話的,後來想了想不太妥當。所以打電話問了她的朋友。她爸爸的公司破產了,現在人去了外地,家產賣了一些……她請假就是因爲追債的人追上門,她媽媽被逼得沒有辦法……”學長說到這裏,嘆了一口氣,才轉移話題,“我先看一看吧,如果認出來了那個人,馬上通知你。”

我“嗯”了一聲,掛斷了線。

原來雲修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而我連問都沒有問,就把人叫來給我幫忙了。我內疚地看着雲修說:“雲修,真是不好意思。在這種時候……”

雲修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微生笑道:“沒事,正我也想出來走走散散心。人生總有很多不如意的時候,現在想起來……那件事,到底有什麼值得我們那麼毅然決交,還那麼生氣……就爲了那麼小的事情……” 我看着雲修,在沒有打電話給她之前,我竟然還一直肯定她不會幫忙。現在才發現,這不過是我自己小心眼,太幼稚了。雲修的心境比我開闊多了,她根本不計前嫌。

這樣一想,我心裏頓時放鬆了許多,抓住雲修的手,真誠地說:“以前的事。是我不對。雲修,我沒有想到你會那麼爽快地幫我的忙。我以爲,這輩子你都不會再理我了。”

雲修回握我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你說什麼呢,其實我早就不生氣了。只是不好意思再去找你。你和……你和學長的關係……讓我覺得我們三個再也回不到以前了。我不好意思去打擾你。”

聽到她這樣說。我越發覺得自己心眼實在太小的,心中羞愧不已。話說開了,氣氛頓時也輕鬆了許多。劉義成也跟着笑道:“倆位美女。你們煽情夠了沒。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不餓嗎?”

楊半仙說:“是該吃飯了。雲修同學,你想吃什麼?”

“米飯,我餓了。”雲修調皮地笑了笑,接着又苦笑道,“我都好幾天沒能好好吃上一餐飯了。”

我聽了一陣心疼,披了件外套,拉着她的手一起出去了。

時間並不多,我們快速解決了吃飯問題,便出發向市第王高級中學了。因爲是重點學校,所以管理也比較嚴格,我們特意找了其中幾個同學的信息,裝作是表哥或表姐,分批進校門。

而云修,因爲我不想讓她捲入到這事件當中,便請她回賓館裏去等我。

因爲能夠準確地說出學生的信息,而且看上去也不像社會青年,門衛並沒有太多盤查就放我們進去了。 前妻乖乖投降 一進校門。一陣輕風吹過來,帶了些書卷氣。在兩個月前,我還無憂無慮地在學校裏上課。從沒想過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亮着燈的教學樓,清幽的林陰小道。這樣的景色,令我忍不住懷念起自己的學校來。劉義成輕聲問:“現在我們去哪裏?”

“等季以龍的電話。”

我原本以爲,那麼多信息,學長要看完就需要幾個小時了,更別說是從那麼幾千人當中認出夢中的一張臉。那就難上加難。卻沒想到學長很快就打電話來了,他告訴我他找到了。

只因爲那個學生在這學校是個名人。她是初中部三年級的學生,因成績優異,她的照片經常上學校的宣傳網站。高三8班,謝淑娟。

楊半仙從口袋裏拿出一臺平板電腦來,手指在上面敲了兩下。接着遞給我看,問道:“是不是這個人?”

我看了一眼,把那張照片發到我上。然後再轉發到學長那裏。得到確認後,我說:“是,就是這個人。”

此時我們正在學校的一片人工樹林裏。楊半仙託着平板電腦低頭看,我也墊起腳跟着看。不想楊半仙忽然擡起頭來,盯着我。

他的眼皮的三個褶皺。是三眼皮,眼珠黑裏透着一絲藍光。 時光因你而甜 此時看着我的眼睛,多了些平時不一樣的東西。他似乎是在盯着我,但又像是透過我,看着另外一個人。

眼神悠遠,專注。

被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盯着看,我頓時忘記了移動。看着他的眼睛,我忽然覺得一陣痛心。那種尖銳的疼痛使我胸口一窒,差點連呼吸都沒能緩過來。

楊半仙用這樣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幾秒。接着便調開了視線。輕咳了兩聲說:“我們要先找到叫謝淑娟的女孩子。”

我看着他的臉,忽然產生了一種熟悉感。似乎……之前在哪裏見過?

除了我們平時的見面,我似乎在別的地方也見過。

可是。在哪裏呢?

我努力且仔細地回起來,可越是想,腦子裏就越是亂。到後面竟然隱隱作疼。

“周沫你快點,在幹嘛啊?”劉義成和楊半仙已經走出去了好幾米遠,回過頭來見我還在原地,便催促道。

我的思緒還沉浸在楊半仙剛纔的眼神當中,這種奇怪的熟悉感令我心裏很是忐忑,三兩步跑過去問:“楊一,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楊半仙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除了在黃泉路上的第一次見面,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我盯着楊半仙的臉問,越看,越覺得我以前在哪裏見過他。

“沒有。”楊半仙簡單幹脆的回答,“雖然我希望你能夠記起來,但一個人要想記起輪迴之前的事,沒那麼容易。你要是問輪迴之後……我們沒有見過。”

我正要再說,楊半仙打斷了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個時間斷,謝舒娟應該在上課。我們怎麼才能把她叫出來?”

我想了想,說:“直接叫出來就行了。”

謝舒娟是初三的學生,這個時候還在教室裏上課。我讓楊半仙和劉義成站在一邊。而我裝作他的朋友,直接讓靠窗的同學把她叫出來了。

她對着我臉看了老半在,確定不認識以後,顯得有些緊張,問道:“你是……”

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哪裏不舒服?”

謝淑娟皺起眉頭,看着我沒有說話。

於是我又說了第二句話:“有沒有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覺得周圍的溫度忽然降低了?又或者,明明沒有睡着,卻像是被鬼壓牀一樣的動不了呢?”

楊半仙跟我說過,一個將死之人,身上的陰氣比較重,所以容易招到鬼魂。而在她死的前幾天,陰間就會有暗示。也有讓他能夠提前了結一下心願的意思。比如老人的陽壽快近的那幾天,他有可能會夢到之前死去的朋友來接他,甚至經常自言自語和鬼魂說話,這都是一種預示。

很顯然,眼前的女生這兩天確實有過我說的情況。她原本還只是好奇的表情,一下子轉化成了忐忑和恐懼,再次詢問:“你到底是誰?”

我說:“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今天晚上你可能會遇見更可怕的事。所以我來找你。”

謝淑娟一臉懷疑,又看了一眼教室,彷彿在衡量我話裏的可信度。我立刻又接着說:“你看你臉色不太好,臉上一團黑氣,你要爲自己的生命着想啊……” 我在心裏汗了一把,黑氣我是看不到的,但電視劇裏遇到這種情況,不都這樣嚇女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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