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搖頭道:“我倒是想幫忙,可是鍾毓不給我這個機會,他不差錢,他寧願給錢也不願意欠人情,反正你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關注,這是我做陰陽師以來,最有挑戰的。”

接着,他聲音嚴肅道:“有沒有想過三天後,你的票數已超過寧寧,逆襲是不可能了,到時候怎麼辦!”

一說這個,馨馨心情就無比沉重。

哀聲嘆氣後,斜着腦袋靠着車窗,病懨懨的很沒精神。

要是君凌在就好了。

現在她真是格外無比的想念君凌啊。

嗚,君凌在哪裏啊!

“好了,別焉不拉幾的,我今天去帶你拜訪一個高人。”

馨馨沒吱聲,小憐好奇的問:“什麼高人?”

他神祕道:“到了就知道了。”

…………

郊區,雲街。

一整條街道不是賣花圈就是賣棺材,還有賣扎紙人了。

雲街的街道和寒意所在的算命街不同。

這條街好像看起來陰森森的,明明是大白天,中午不到,日頭高照,身上沒有一點暖意,反而涼颼颼的。

站在街頭往裏面望去。

裏面,每家店鋪只有兩種顏色,黑色和白色。

黑色的棺材,白色的紙人和花圈。

寒意站在街頭,向二人介紹說:“這條街很古老,京城從明朝開始就一直存在,最早期是民間的雜紙匠在這裏開了一家店鋪,後來明朝攻陷,李自成敗北,清軍入關,頻繁戰亂,死了不少人。你也知京城不乏商宦之家,很多人家底豐厚,死人太多,繁衍出來棺材匠,扎紙匠很多,生意一時火爆。”

“據說,當年京城物質匱乏,只有這條街的人生活滋潤,幾百年繁衍下來,這裏能人異士很多。 與凰爲謀 我們今天拜訪的就是一位扎紙高人……”

小憐非常不理解的問:“寒意哥哥,主人不是還沒死嗎?你就請扎紙的……”

馨馨沮喪道:“我不用你們紙人給我,還是給我定一口棺材把。”

說完,又搖頭:“不行,京城墳地太貴了,我消費不起,還是火化了,買個骨灰盒把。”

寒意聽見,不做任何表態,微笑着說:“你們跟我來把,高老扎的紙人惟妙惟肖,還能走路說話唱歌,爲了應付三天後,去拜訪一下。” 寒意帶着馨馨二人走進小巷子。

京城很多地方都拆遷過,房子重建到六環七環外,這條街道房子還保留着明清時期的建築。

白牆青瓦,上下兩層,飛檐橫出來。

門前擺放着花圈,扎紙人的樣品,棺材沒有擺出來,都放在店鋪裏。

上午十點左右,這裏好像沒什麼人,整條街除了他們三個遊客,其他一個人影都沒有。

就連大開門的店鋪裏,都沒瞧見老闆和夥計。

小憐納悶的問了一句:“寒意哥哥,東西放在外面不怕人偷走嗎?”

寒意笑了笑:“這條街的東西,沒有人敢偷。”

馨馨問:“好像很蕭條的樣子,扎的紙人真像你說的那麼神呼?”

“去了便知道了。”

陰陽律師 寒意帶着二人到了中間一個小店門口,馨馨看了一眼招牌,上面寫着,扎活人。

這個招牌也是沒誰了,非常的囂張和狂妄。

一條街,別人家的招牌,都是寫着:李家扎紙,趙氏扎紙……

唯獨這一家,完全在炫耀自己家的扎紙技術,一點都不低調。

大門緊閉,一條街都開門了,雖然看不見老闆和夥計,好歹營業,這家店鋪……

馨馨問寒意說:“還沒開門啊!”

寒意走上前,敲了敲窗戶:“向老……”

店鋪裏沒吱聲。

“向老?”

“誰啊……?”

渾厚蒼老的聲音問,聽聲音猜到老闆是個八十多歲的老爺爺。

“是我,寒意!”

幾秒後,咯吱,門打開了。

裏面沒開燈,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角落裏,好像有個臉漆白女子,臉糰子紅紅的,詭異的看着三人。

一個拄着柺杖,彎腰弓背的老人家,帶着厚重鏡片的老花鏡擡頭望他們。

先是看了眼馨馨,小憐,眸光微微一沉,最後目光落在寒意身上。

“寒意啊,怎麼是你啊,好久沒來看我了,你爹你娘還好嗎?”

“挺好的!”

向老轉身往店鋪裏走,邊走邊說:“小喬啊,家裏來客人了,上茶把。”

角落裏臉漆白的女子,機械般的應了一聲:“唉,是主人。”

她走去裏間,推開門進去了。

馨馨目光跟着那女子,問寒意:“這個人的妝……”

“是紙人!”

譁,紙人居然能給倒茶?

向老走到主位上,招呼三人道:“別站着,快坐把!”

三人坐下,小喬從裏屋端着托盤,上面放置熱茶走出來。

剛纔還看似機械版的動作,現在行雲流水,把托盤放下,每人面前放置一茶杯,在斟上茶。

茶是熱的,裏面飄着茶葉,茶香嫋嫋。

馨馨細緻看小喬,臉還是很白,櫻桃嘴兒很紅,不過比剛纔駭人的,現在順眼很多。

穿着一個素淨的旗袍,挽着髮鬢,不是太濃的妝,看起來很可人。

寒意看小喬開玩笑道:“喬啊,談男朋友了沒有,我給你介紹一個。”

小喬把茶放下後,嗔了寒意一眼,低頭,臉頰兩團紅色更緋紅了。

向老擺了擺手,小喬站到向老背後。

向老咳咳幾聲說:“你小子可別打小喬注意,小喬伺候我四十多年了,你管她叫媽都足夠了,說吧,這次來找我,什麼事?”

“向老,這是我兩朋友,一個是馨馨,還有一個小憐。”

向老眼睛看都沒看二人,冷哼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沒什麼好事,一個是千年厲鬼,還有一個死氣纏身,命不久矣。”

馨馨聽見,一下站起來,想說什麼,寒意對她擺了擺手,將她拉坐下。

“向老,我說什麼事都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您看我這命不久矣的朋友還有救嗎?”

向老將老花鏡摘下,搖頭,掉門牙,說話漏風的蒼老聲音道:“沒得救,準備後事吧。喏,店裏紙人,看在是你介紹來的人份上,打八折把。”

寒意嘿嘿的笑了兩聲,說:“今天來,不是商量買紙人這事的,而是向請您幫忙,救馨馨的。”

“救不了,你也是個算命的,她面像浮黑,天頂死氣環繞,影子模糊,站在太陽底下幾乎沒有影子,三天內必暴斃。”

“所以,我才帶她來找向老您。”

向老一下生氣了,站起來,拿着柺杖敲地板:“我都說了,救不了,你怎麼就聽不懂人話呢?”

老人家發起飆來還挺恐怖,馨馨和小憐都被他愣了。

“小喬,送客!”

站在向老背後的小喬,走到三人面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寒意皺眉,對馨馨說:“把陰陽乾坤袋拿出來把。”

聽見陰陽乾坤袋,向老鼻架上的眼睛,哐當一下摔到地上。

盯了馨馨看來半宿,又看看向寒意,激動的問:“陰陽乾坤袋在她手上?怎麼會落到她手上的?不可能……”

馨馨從兜裏拿出乾坤袋,放到桌子上。

向老幹枯如樹皮的手,伸向袋子,在面前端倪了許久。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顫抖了:“是了,是,着就是陰陽乾坤袋,跟族譜上畫的一樣,老向家祖宗留下來的,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這袋子!”

寒意嘴角不留痕跡的笑了笑:“是,這個袋子的主人是馨馨,她上一世做過袋靈,袋子和她感情深厚,如果您老要是不救她,她死,這袋子應該會和她一起陪葬。”

寒意話音一落,向老一手拿捏袋子,一手握向馨馨手腕,掐的她手腕緊緊的,很疼。

寒意含笑道:“其實,您也不用想的太複雜,馨馨只是想在您這裏定製個紙人,刻上她的生成八字,代替她死一次。我替她算了一卦,她的命不應該早逝,生辰八字上最少能活到八十歲,應該是犯了小人,強勢修改了她的命格,既然有人修改,我們也能強勢扭轉過來。”

向老篤然睜開眼,看寒意,凝重道:“能夠修改她命格的,且改的是天命,你可知,背後要她死的……沒人能動的了,強行扭轉她的命格,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會遭到報應的。”

馨馨收回手,驚恐的問:“我到底得罪誰了?”

向老和寒意同時看馨馨。

寒意低頭。

向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說:“唉,這可憐的孩子!老天都在欺她。” 寒意語氣沉重:“向老,您看在馨馨和陰陽乾坤袋的份上,幫她一把可好。”

向老站起來,手持柺杖,一瘸一拐的走到裏間,小喬就在旁邊扶着。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快要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看了馨馨和桌上的陰陽乾坤袋一眼。

嘆着氣:“此事可大可小,寒意,我要好生考慮一下,你父母就你一個獨子。我勸你還是不要牽扯進這事。”

寒意坦蕩的笑了笑:“向老,沒法了,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唉……年輕人啊,總是不珍惜自己的小命。”

向老拄在柺杖進了裏屋。

不負年華愛上你 馨馨,小憐,寒意就坐在店裏,向老也不擔心有其他客人來,說走就走了。

馨馨問寒意:“向老好像不會答應。”

寒意篤定道:“他會答應的。”

“爲什麼你這麼篤定?”

民國之威震關東 “他不捨得陰陽乾坤袋長居地下,一會他要是提出陰陽乾坤袋交換,你且答應他。”

馨馨桌上拿袋子在手中,有些不捨道:“真給?”

“他是正人君子,不會要的,最多把玩一段時間,在說袋子認人,你現在是袋子的主人,他拿也沒用,無法驅使。”

這樣,馨馨還能接受。

馨馨點頭:“好!”

小憐看了一眼裏屋門,站起來:“寒意哥哥,我們要一直在這兒等嗎?萬一向老考慮不清楚……”

“走,我帶你們這條雲街走走!”

寒意站起來,往門口走,馨馨和小憐跟在後面。

一條街幾百米長,家家戶戶都買花圈和紙人,還有幾家買棺材的,棺材大多爲黑色,刷上油漆,漆黑光滑。

不過,街盡頭看見兩口紅色棺材,店裏唯一的兩口。

大紅色棺材,和整條街黑白兩色,顯得格格不入又有些詭異。

小憐不由多看了兩眼:“寒意哥哥,紅色棺材是做什麼用的,壓制厲鬼嗎?”

寒意微笑解釋道:“不是,聽說過冥婚嗎?”

馨馨和小憐點頭。

“有些死者太年輕,死時剛成年,沒結過婚,父母怕他在陰間寂寞,爲其配冥婚,兩口棺材放的就冥婚的一男一女,冥婚又爲喜事,故而棺材是紅色的。”

小憐:“原來是這樣,我聽說過冥婚,卻不知棺材是紅色。”

馨馨細緻看兩棺材,棺材頭上雕刻了別樣的花紋,像蔓珠華沙。

想細緻看。

哐當,大門瞬間關上,一穿着深色衣服的坡子,從門縫裏露出一死魚眼,瞪向馨馨。

他白眼多,黑眼少的眼睛,馨馨嚇立即轉頭,手臂汗毛都豎起來。

寒意沒注意,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差不多了,向老應該考慮清楚了,走,我們都回去。”

等他們三人走回扎活人店鋪,店鋪大門敞開着,向老爺子換了一身乾淨白大褂坐在大椅子上。

寒意和馨馨小憐走進去。

向老爺子說:“坐吧!”

三人坐下。

“我考慮一會,算了一掛問老祖宗,決定幫你扎這個紙人,但卻不便宜,你可要考慮清楚。”

馨馨問:“多少錢?”

“十萬塊,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

十萬這麼多!

馨馨卡里加上發的獎學金,也才三萬六,遠遠不夠啊,就算找人借,除了鍾毓,恐怕沒人借給他。

寒意剛想說什麼。

向老爺子說:“十萬塊錢,不許找人借!”

不找人借,那隻能動用君凌給她的那張卡。

“他人錢財也不許挪用。”向老站起來,說:“三天時間,快去籌錢把,籌的到,說明老天也會幫你,籌不到,自生自滅!”

說完又要往回走,小喬扶着他。

“內呢,我,我能用陰陽乾坤袋抵押嗎?”

馨馨沒辦法了,三天真籌不到這麼多錢。

“不行!”向老不容置疑口氣。

“那我租出去總可以把,租給您一段時間,您看你對陰陽袋有非常深刻的研究,我租給您七萬,您要愛護不得毀壞袋子,想租多久都行,時間您定。”

寒意給馨馨豎起一大拇指。

向老停下腳步。 重生之都市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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