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夕讓學生們把自己做的統計表上交到講台上。

車老師幫磊磊小朋友把磊磊小朋友畫的圖也交上去了。

磊磊和其他哥哥姐妹們一塊擔心地等著媽媽評分。

寧雲夕認真地一張一張審閱著。 修敏不可置信的看著皇帝:「皇上,您要臣去,去面見楚王?」

「是啊,」皇帝靠在椅子里,有些沒精神的樣子,「朕想了很久,修愛卿是最佳人選。」

「可,可是……」修敏看了杵在一旁不吭聲的白丞相一眼,「臣覺得,派白丞相去更為妥當。」

白丞相立刻反唇相譏:「大學士這是什麼話,怎麼派本相去更為妥當,你是楚王的老丈人,關係非比尋常,自然是你去。」

「要說這個,」修敏冷哼一聲,「你女兒嫁與楚王為嫡妃,丞相才是楚王嫡嫡親親的老丈人。」

「滿朝文,誰不知道楚王與我有仇,他哪回見我,不是吹鬍子瞪眼的,只怕本相還沒到他跟前,他就讓人把本相給砍了,如此一來,豈不壞了皇上的大事?」

修敏不與他爭辯,對皇帝拱了手,「皇上聖明,我那閨女雖嫁與楚王,卻與棄婦無異,楚王走的時侯把她給扔下了,想必早已不認她了,臣若前去,只怕如丞相所言,還未到他跟前,便被斬殺,這份密函,還是另托他人吧。」

「皇上,」白丞相亦拱手,「大學士德高望眾,口才了得,加上身份特殊,老臣以為,乃最佳人選。」

「你!」修敏氣得臉都紅了,怒視著白丞相,「天下皆知,楚王愛妻如命,楚王與丞相就算曾經有過節,也應該早化解了,如今楚王妃不在了,楚王思念之餘,定是更加對白丞相愛屋及烏,臣以為,白丞相才是最佳人選。」

「修敏!」白丞相喝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當初楚王叛逃,皇上並沒有罪怪於你,是皇上仁慈,彰顯皇恩浩蕩,如今皇上有難,你就是這樣報恩的?」

「白如稟!你這個卑鄙小人,自己怕死,就想把老夫推出去,」他對皇旁道:「皇上,楚王沒有殺白長簡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對白家人是另眼相待的。」

白丞相氣得不行,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你這老匹夫,滿口胡言……」

修敏也不示弱,狠狠回推了他一把,「你這老奸臣,媚主欺上……」

皇帝看著兩個一品大員的文官在自己面前打起來,頭疼得厲害,猛的拍案而起,手指著他們,半天說不出話來。

白丞相和修大學士都慌了,趕緊上來扶他,「皇上,您沒事吧。」

皇帝推開他們,「我沒事,也被你們氣得有事了,大難臨頭,都求自保,朕能理解,可事情總要有人去做,難不成要朕親自去么?朕真是寒心,平素一個兩個口燦蓮花,表白自己如何對朝廷盡忠,如今你們盡忠的時侯到了,卻百般推託,」他嘆了一口氣,拂著袖子走到窗前去,低低的聲音透著悲涼,「朕依賴的重臣尚且如此,無怪乎國將不國。」

修敏和白丞相都沉默下來,面露羞愧,他們都是在官場淫浸數十載的老油貨,早習慣了凡事以利益為前提,深思熟慮,小心謹慎,再三權衡,當初所謂的傲骨,早被歲月磨掉了稜角,變得圓滑事故,如今被皇帝這樣一說,自然老臉都羞紅了。

良久,修敏開口,「皇上,老臣願意去面見楚王。」

白丞相眼睛一亮,皇帝轉過身來,臉上卻是淡然的表情,「修愛卿能想通,朕很高興,但是不必勉強自己,畢竟……」他嘆了一口氣,「在朕心裡,你們都是很重要的。」

「皇上,老臣是心甘情願的,」修敏露出堅定的神情,「不管結果如何,老臣定會儘力的。」

「好!」皇帝嘴角揚起弧度,「修愛卿放心,朕派一隊錦軍護送愛卿前去,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楚王常年征戰,不會不清楚這點,事不宜疑,修愛卿這就啟程吧。」

——

郊外,賈桐護送太子一行到了駐營,墨容澉站在木樁前相迎,太子下了馬車,神情有些激動,快步走過來,「三弟勞苦功高,這麼短的時間就攻到了臨安,不愧為戰神!」

「二哥舟車勞頓,辛苦了,」墨容澉做了個請的手勢:「還要委屈二哥在營賬里住幾日,待我攻下臨安城,再迎二哥入城。」

太子很感慨,當年他率軍兵臨城下,差點攻入禁宮,是墨容澉打著救駕的旗號,把他打得潰不成軍,那時侯,他就知道,論打仗,他一輩子都不是墨容澉的對手。說起來,還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年楚王幫墨容瀚打他,如今幫他打墨容瀚,諸葛先生說得對,得楚王者得天下,墨容瀚把一手好牌打爛了,但他不會。

皇甫珠兒披著大紅的灑金大氅,站在白皚皚的雪地上,象一株怒放的梅,她想上前打個招呼,又有些躊躇,嬌不勝怯的掩嘴咳了幾聲,可楚王象並沒有注意到她,與太子邊說邊進了營賬。

她有些失望,目光幽怨的追隨著楚王的背影,最後一次見他,還是在楚王妃出殯的前一晚,那時的他悲痛頹然,象被抽了筋骨,有些一蹶不振。 萌寶駕臨:爹地,媽咪跑路了! 可今日一見,他冷竣鋒銳氣場極大,舉手投足威嚴十足,她竟是不敢上前與他說話,可這才是她心目中那個高高在上的楚王,是令人心懷畏懼和敬仰的戰神。

太子說楚王偏離了軌道,要幫他走回正途,如今看來,果然是做到了。

白千帆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和她爭墨容澉了,時間可以治癒一切傷痛,只要她守在他身邊,總有一天,他會看到她的。

那廂,楚王伴著太子在營賬里坐下來,命人上了茶,兩人剛說了幾句話,寧九走了進來,「王爺,禁宮派使者求見。」如今已不好稱皇帝,又不能直稱其名諱,只好用禁宮代替。

墨容澉眉頭微皺:「說有什麼事么?」

「說有封密函要交與王爺。」寧九躊躇了一下,「修大學士說跟王妃有關。」

太子與諸葛謙瑜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聽到墨容澉哦了一聲:「是修敏么?」

「是的,派來的是修敏大學士。」

墨容澉默了一下,站起來朝太子拱手,「二哥一路辛苦,先歇著,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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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a,作者,小王妃和王爺到底什麼時候見面啊?快讓他們見面吧。

墨容麟果斷揚起小胳膊啪啪:打你,怎麼不問我什麼時候和父王見面,當我是小孩子,就好欺負嗎? 楚王走了,太子叫左右都退下,問諸葛謙瑜:「先生怎麼看?」

諸葛謙瑜捋著自己的花白的鬍鬚,眉頭微蹙,「這時侯派人來,不是好事。咱們的計劃相當周密,絕對不可能泄露出去,若是老夫沒猜錯,大皇子為了保命,憑空捏造一份證據出來也不是難事,只是楚王已經生了疑,上次老夫飛鴿傳書與殿下,殿下心裡應該有了打算。」

太子嘆了一口氣,面色不豫,「準備是一早就做好了的,只是,孤這心裡……」

「殿下,」諸葛謙瑜道:「成大事者,不能心軟,楚王的例子擺在前面,殿下應該知道,所有的感情用事都會成軟肋,殿下不想成為第二個楚王吧。」

太子低頭不語,過了一會才似喃喃自語,「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楚王停在城郊,不馬上攻城,殿下猜到他的用意了嗎?」

太子想了一下,「他擅戰,知道這樣按兵不動,能給對方造成巨大的壓力,所以……」

「與其說楚王是在給大皇子造成壓力,不如說他在等大皇子的反應,人性都是有弱點的,大皇子性格懦弱,為了保命,他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楚王等的就是這個,殿下不要小看了楚王,從明面上看,他相信是大皇上劫走了王妃,但暗中還在派人調查,並且已經有了眉目,這種情況下,殿下若是當斷不斷,必然反受其亂。」

太子擺擺手,「先生不必說了,孤心裡有數。」

墨容澉這一去,老半天不回來,太子里心沒底,在營賬里踱來踱去,諸葛謙瑜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殿下還是安心些吧,切忌浮燥。」

太子說,「孤出去透口氣。」雖然一早就做了決定,可真到了這個時侯,他心裡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燥。

出了營賬,卻看到皇甫珠兒和綠荷站在不遠處,皆是杏目圓瞪,劍弩拔張的樣子,綺紅在邊上小聲的勸解著什麼。

他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怎麼回事?」

皇甫珠兒和綠荷都沒吭聲,倒是邊上的彩鳳有些委屈的告狀,「回太子殿下,這處營賬明明是我們小姐先看中的,可綠荷卻攔著不讓咱們進去,硬說這個營賬是她先看上的。」

太子一聽就怒了,甩手給了綠荷一個耳光,罵道:「混賬東西,奴才也敢跟主子叫板,誰教的規矩,王爺平日縱著你們,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么?」

太子平日是儒雅的人,對楚王近身服伺的這幾個丫環更是和顏悅色,從未見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嚇得在場的人都跪了下去。

這一巴掌打得重,很快就顯出五個手指印來,綠荷眼裡含著淚,低頭跪著,不敢言語。

太子卻象怒氣還發泄得不夠,又抬腳將她踢翻:「今日孤便替楚王好好教訓你一番,看你日後還沒有沒分寸!」

太子是儲君,他發起怒來,無人敢上前勸阻,都眼睜睜看著,皇甫珠兒很意外,她與綠荷的矛盾並非一朝一夕,但太子以避嫌為由,眼見她被綠荷奚落,也從來沒有替她出頭過,今日這是怎麼了?

綠荷倒底是墨容澉的人,又與賈桐成了親,怕鬧得太僵不好收拾,她上前勸阻:「也不是什麼大事,太子哥哥何必生這麼大的氣,一個營賬而已,她想住,便讓給她吧,省得三哥哥夾在裡頭左右為難。」

太子慢慢壓住了火氣,他是衝動了,正要拉攏賈桐,卻一氣之下打了他的媳婦兒,賈桐是個腦子缺根筋的,渾起來鹽油不盡,只怕李小魯的功夫要白費了。他抬頭環顧了一圈,明白過來,原來搶著要的那個營賬離墨容澉的營賬很近。皇甫珠兒的心思他知道,自然是想近水樓台先得月,綠荷向來與她不合,又忠於白千帆,所以與她唱對台戲,這才發生了爭執。

他吩咐彩鳳銀玉,「把小姐的行李搬進去,誰敢阻擾,叫他到孤面前來說。」

彩風銀玉面帶得意,指揮著幾個士兵把行李搬進營賬去。

太子見事情得到解決,把手負在後面,抬腳走了,皇甫珠兒追了兩步,「謝謝太子哥哥。」

太子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帶了笑:「跟我何必這麼客套。」

他四處看了看,走走停停,再回到營賬,墨容澉依舊沒有回來,他有些擔心,讓人上了熱茶,小口的啜著。

已經到了臨安城外,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亂子啊。

正等得心焦,墨容澉總算是回來了,挑了帘子邁進來,帶進來一陣冷風,他忙叫人上茶,親手接過墨容澉的斗篷掛在牆上,「怎麼去了這麼久?」

墨容澉搓了搓手,說,「既然他派人來,我總得耐著性子把話聽完。」

熱茶送進來,墨容澉捧著暖手,在椅子上坐下來。

太子想在他臉上看出一點什麼來,卻失望了,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揮揮手,讓左右退下去,裝作很隨意的樣子說,「修敏是大學士,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與白如稟不分上下,他的話能聽信幾分?禁宮裡那位怕是坐不住了,想盡一切辦法胡編亂造,三弟可不要輕信。」

「二哥怎麼知道那密函是胡編亂造?」墨容澉喝了一口茶,臉從熱氣氤氳中抬起來,詫異的看著他:「莫非二哥知道點什麼?」

太子嘆了一口氣,「我承認我有私心,但想來想去,有些事還是得告訴你,當初咱們的判斷或許錯了,不是墨容瀚劫走了王妃和小世子,是……」

「是誰?」墨容澉鷹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神盯著他。

太子卻不吭聲了,垂眸看著杯里的茶水,顯得極其為難,墨容澉也不催他,捧著自己的杯子,不時喝口茶,安靜的等著。

過了許久,太子終於暗暗咬了一下牙槽,低聲吐出一個名字:「是珠兒。」

終於說出來了,象有什麼尖銳的東西輕輕劃過他的心,帶來一陣刺痛,但那疼痛轉瞬即逝,而後,他感到了輕鬆,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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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目以待吧,來個小劇場。所有的靈感來自於評論區,請各位自行對號入座。

讀者,作者大人,你行行好,快點寫完吧。

楚王第一個跳出來,不行,本王還沒有多天下。

小王妃,不要,我還要找我娘親呢。

小世子,不著急,我爹爹正在奪天下,我要當太子,將來還要當皇帝。我要統一五大洋七大洲,自辦世界盃,讓中國男足奪冠。 在所有人等到吞口水、心臟砰砰跳的時候,寧老師開口了。

「我估算了下,你們中大部分的人選擇了做柱形圖。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做柱形圖嗎?」

聽見寧老師這個問題,做柱形圖的孩子們面面相覷著。

「直觀!」有學生舉手回答。

「好,直觀。確實很直觀,好像一看都知道哪個支出是大頭。因為做出來柱子高度最高。」

寧老師這麼一講,外面的村民們邊看柱形圖邊明白了,柱形圖是數字高就做得高。儼然,通過娃子們的作業他們自己都能學到知識了。

其他老師們感覺到了,整個課堂內外的氣氛都非常好,所有聽課的學生及其家長都是注意力非常集中在老師的課上。這,簡直是奇迹。

一般家長來上課都是關注自己孩子學得怎樣,哪能像現在這樣家長和孩子一起聚精會神地接受知識的教育。寧老師是真的有點兒厲害。

「但是,你們有沒有問過,做這個統計圖目的是什麼?」寧雲夕突然提出這裡所有村民心裡的那道疑問。

只在課堂上聽課,練習算數的孩子們,自然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寧雲夕道:「不如,我們先聽聽村長怎麼說。」

老村長一個汗顏,感覺寧老師這是反過來將他一著了。誰讓是他之前請寧老師過來講課的。

沒事。寧雲夕向老村長招招手。

老村長清一聲嗓子,負著手走了進去,對著課堂上的娃子們說:「你們問我,我也不懂,上面要求的。」

哈哈哈哈。課堂內外笑成了一團。

老村長一張老臉冒紅煙:「因為不懂,所以才讓你們來向老師好好學習的。你們要向老師請教!」

「其實吧。」寧老師讓大家不用激動,微笑道,「統計表的作用,主要是讓那些複雜的數據,以圖形的方式來表示,這樣能讓看的人更加容易一目了然地看出結果來。看出什麼結果呢?一般就是數據之間的比較。比如說,我們從搜集這些支出收入的數據,目的當然是看看,我們支出大於收入,或是收入大於支出。」

聽到寧老師後面這句,有聰明的學生立馬領悟到了,說:「要做扇形圖。」

確實是這樣。做扇形圖肯定比做柱形圖好,可以更直接地看出來支出及收入所佔的總體比例。柱形圖,是用於什麼呢?

「好,我們再換個問題。」感覺學生的思路是對的方向發展了,寧老師繼續引導道,「如果是我們要和去年的收入支出做對比呢?」

「柱形圖。」

「折線圖!」

「都可以。」

孩子們一張張臉蛋顯得興高采烈。沒有因為剛才遭受到的挫折感到難受,相反,明白了新知識讓他們歡欣鼓舞。

學生們是學到切切實實可以運用到實際上的知識,他們自己能感受到知識的好處。而只有當學生體會到知識真實有用的時候,學習才不是枯燥的。

其他老師們的感受一樣是受益匪淺,教學眼界是一下子被寧老師打開了。 修敏從楚王的駐營離開的時侯,大冷的天,背上愣是冒了一層汗。他沒想過還能見到楚王,更沒想到他見到的楚王和他印象中的那個楚王已經無法重合,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模樣還是那個模樣,但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讓他想起了嗜血的狼,還是那種很久沒有吃東西,可以追你十八座山頭的餓狼。

他們說話的時侯,楚王把屋裡的人都散出去了,就剩下他們倆個,那種感覺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些後悔,修敏能做到大學士,不是沒見過大風大浪,但他覺得哪次都沒有剛才的兇險,好象楚王就是那頭追上來的狼,雖然面無表情,但隨時都有可能咬你一口,以至於他說話的時侯,萬分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字沒說對,就會死得很慘。

他是文官,懂得怎麼說話讓自己更安全一些,在來的路上就打了腹稿,可到了楚王面前,他那些想好的話總有些銜接不上來似的,挺順溜的一段話被他說得磕磕絆絆。

楚王坐在椅子里,掃了一眼那封密函,點了火摺子把它燒了,然後便一言不發,待他說完也沒有什麼表示,就那麼干坐了老半天。

修敏原先還打算,如果有機會他想提一提修元霜,可在那段沉默到令人窒息的時間裡,他除了一個勁的冒汗,什麼都想不起來,就算想起來,估計也不敢提。

他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楚王為什麼要和他干坐那麼久?但他發誓,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太嚇人了。

直到進了城,他吊著的心才放下來,整了整衣袍,把帽子正了正,儼然又是一副德高望重的大學士的模樣。

剛進宮,就見小太監著人抬著轎子在天街邊等著了,見到他,趕緊上前打千,「修大人,皇上正等著呢,您快上轎吧。」

他知道皇帝等得心焦,也沒多話,鑽進了轎子里,轎子搖搖晃晃,很快到了承德殿。

高升海等在外門,見轎子過來,親自上前打起帘子,「修大人辛苦了,快進去吧,皇上等著呢。」

修敏邁著大步進了殿,皇帝原本懶懶的靠在軟榻上,見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怎麼樣,楚王可說了什麼?」

邊上侯著的白丞相也是一臉緊張盯著他。

修敏上前行了禮,很有些為難,楚王留他那麼久,卻閉口不開,要他怎麼回答。

他躊躇了一下,「皇上,楚王看了您給他的密函,說,他知道了。」

皇上滿臉期盼的想聽下文:「還有呢?」

「沒了。」

「沒了?」皇帝不信:「你去了那麼久,他就說了這四個字?」

「是,老臣把皇上的話都帶到了,」修敏說,「楚王看起來很平靜,就說了那四個字。」

「他認真看了朕給他的密函嗎?」

「看得很認真,逐字逐句這麼看的。」

「然後呢?」

「看完密函,楚王點了火摺子把它燒了。」

「燒了?」

「是的,燒成了灰燼。」

皇帝吁了一口氣,有些不明白的樣子,重新靠回軟枕上,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問白如稟:「丞相,你覺得楚王說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白丞相想了想,「老臣的理解是,楚王相信了那份密函。」

「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定是會對太子生疑。」

「還會攻城嗎?」

白丞相:「這個……老臣以為,至少短時間內不會,他得花時間把事情弄清楚。」

豪門主母 皇帝象是鬆了一口氣,「這就好,有時間,咱們就能想辦法……你說,如果楚王對太子生了疑,他會不會重新回到朕身邊來?」頓了一下,象是自言自語,「他要是和太子翻了臉,自己又不想做皇帝,這天下不還得朕來管么,這一次,只要他肯回來,從前的事,朕都不追究了,往後一定好好待他,本來朕和他的關係挺好,都是太子挑唆的……太子太可恨了!」

「正是這樣,楚王和皇上手足情深,這回要不是因為楚王妃的事,他也不能揮師北上,都是太子在中間搞鬼。」

修敏見他們兩個一問一答,自說自話,在心裡哀哀嘆氣,如果皇上和白丞相見過現在的楚王,大概就不會這樣想了。

從宮裡出來,他原本要回家去,走到一會叫轎夫停住,掀起帘子往金盛大街那頭看,他的嫡長女還在那大門緊閉的楚王府里住著,他有好一陣子沒見著她了,這會子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大門側門都是關著的,他敲了許久,終於有個小廝揉著眼睛把門打開一條縫,見是他,立刻堆起了笑臉,「原來是修大人,您快請進。」

修敏邁進去,低聲喝斥他,「你這殺才又上哪打盹去了,萬一賊人來把門卸走了你都不知道。」

看門小廝關上門,賠著笑道:「哪有賊人上這來呢,再說奴才也沒打盹,就是走開了一小會,平日里可都是兢兢業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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