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鏡男人捅開了二樓一扇木窗,開啓的窗櫺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接着他腿腳一提,就鑽了進去。

提着我的女漢子,叫什麼夜乞叉的女人行動更是敏捷迅速,眨眼間就出現在那扇窗框中。

行動迅即且落地無聲。

這二層還不如外頭有些光亮,這裏簡直像被墨潑了一樣。

我猜,這裏不會是小墨鏡男人的目標所在,因爲這裏根本沒有邪尊的氣息。

果然,這小墨鏡男人沒在這裏多耽擱,輕輕拉開這間屋子的門,朝三樓上去。

樓梯依舊是黑咕隆咚,但越往上去越覺得渾身被一股邪氣籠罩。

我擦,這是陰邪的氣息,看來那個邪尊還真在樓上!

一想到這兒,我也不禁暗自高興。

我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趁機把這個邪尊宰了。老傢伙不是惦記着我的倚天劍嗎?弄死你看你還惦記個屁!並且,老東西還跟牛道人有瓜葛,沆瀣一氣,狼狽爲奸,用殭屍粉和提線蟲害了不知多少人,不死都不行!

當然還有一點,我不宜過早暴露,畢竟還沒打聽出殺我爺爺的阮三的下落,要是殺的人多了,我擔心會打草驚蛇。

要不然,這小墨鏡男人能抓住我?

就在這時,那死寂一般的三樓裏突然傳出響動。

“小東西,你還真有本事,盡然能找到這裏?我該說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該說你是腦袋進水了呢!他奶奶的,毛還沒長齊呢就敢來我的觀裏撒野?”

“嗯?”

小墨鏡男人突然擰巴起眉毛轉頭瞪着我。

抓着我的夜乞叉猛地把我扔下來,哼道:“原來是你暴露了!”

我沒管她而是緊盯着小墨鏡男人,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我知道他已經聯想了很多。

“嗯?居然還有別人!”樓上的邪尊又說道,“小子,看來我小看你了,你還有點兒腦子!不過,進了我的鎮將殿,你以爲你和你的幾個幫手還能出得去?”

“哼!早就耳聞,鎮北乃是上古天下分制時定下的五鎮之一。這鎮將更是古來悍將擔當,我就不知,你這裏的鎮將又是哪一位?”小墨鏡男人轉過頭去,衝那三樓說道。

我擦,這小墨鏡男人知道的還真多!看來這鎮北觀也不是一個易於的地兒。一邊思忖,我一邊站了起來。

旁邊的夜乞叉瞥了我一眼,鼻子眼都能噴出氣來,只不過這個時候也顯得有些緊張,沒有繼續動手。

正好,我也懶得搭理她,自在後開始打量這間鎮將殿。

心中也是好奇,不知道這守殿的悍將到底是誰?怎麼就被豬油蒙了心智去聽這壞種使喚?

“哈哈哈,既然你好奇,那就睜開狗眼好好看看,這鎮北將到底是誰!”

忽地一下,只感覺這棟漆黑的老木樓突然間抖了好幾抖,隨後火一樣透亮起來。

恰在此時,一聲斷喝如炸雷一般在鎮將殿上空轟鳴!

“冉閔在此,誰趕踏前一步,殺無赦!”

我擦,冉閔!那個冉天王?下了殺胡令的那個猛人?

我尼瑪,這傢伙可是戰鬥力超猛的存在,他居然會是鎮北將!

想到此處,我不由多看了兩眼身前的小墨鏡男人,心道:這總戴小墨鏡的老傢伙到底行不行?

這時候,那三樓的邪尊瘋狂的笑聲再起,“哈哈哈,宵小之輩,妄圖在鎮將殿裏與我爲敵,豈不知道,在這裏,我就是天,我就是地!”

笑夠了,這老東西又說道:“乖乖交出鑰匙,我還可以考慮,叫冉閔給你們一個痛快!”

“鑰匙?”小墨鏡男人再次扭頭,看向我的眼神又變了。 戴小墨鏡的男人看我的眼神越發不對。

“小子,你究竟隱瞞了什麼?”

“哦?你們不知道嗎?嘎嘎,那可是一個寶貝!”

我擦,這老傢伙還真邪,說話辦事不按常理出牌。還是他認爲在這個鎮將殿裏他就真的天下無敵了?

他依仗的資本就是這個冉閔天王?

“哼,浮雲子,你以爲只憑一個鎮北將,就能留下我們?”

“他麼的,真是一羣無知蠢貨!武悼天王、鎮北將,有無知宵小企圖破掉鎮北觀,還請天王出手,鎮殺逆賊!”

話音剛落,這鎮北殿裏忽然傳出一聲斷喝,接着就看見一個氣焰囂張的身影出現在我們面前。

只見着來人身高八尺,風神如俊。雙手各執一杆鉤戟,身後跟着一匹赤紅色的駿馬,如果我猜得沒錯,這馬就應該是堪比赤兔的朱龍了!

那朱龍大馬希律律叫一聲,眼神似乎也在冒火。

我擦,果然是天王騎過的,就是牛逼。

“來者留名!”冉閔雙鉤戟並在一起,指着小墨鏡男人問道。

“陰陽總會,明啓。”

“小子,你呢?”

我還沒張嘴,那女漢子先不樂意了,哼着鼻音問冉閔,“你怎麼不問我?”

冉閔冷笑:“你?還不入本王的眼!”

這夜乞叉發火了,指着我說,他哪點兒比的上老孃?

此時冉閔已經不再搭理夜乞叉,盯着我問:“來者留名!”

他孃的,事兒真多。

“我叫趙二十!”

“老孃叫夜乞叉!”

冉閔點頭,雙鉤戟一分,衝我們說道,“一起上吧!”

我擦,還真是狂啊!

話音剛落,那個夜乞叉冷哼一聲,大叫着老孃跟你拼了,就衝了上去!

一旁的小墨鏡男人趕緊喊她回來,可這女人上來虎勁兒,連自己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半途中,夜乞叉也不知從哪抽出一對環首刀,弓着腰竄到冉閔眼前。

噗噗兩刀。

跳躍中的夜乞叉把兩柄刀插向冉閔的眉心。

冉閔怒哼一聲,“螻蟻一般的存在,真是噁心!”

說罷,只見冉閔一杆鉤戟戳出來,左右一抖,便切掉了夜乞叉的雙刀。

而後手腕一翻,那鉤戟如同出林的獨角龍似的,瞄着夜乞叉的脖子就去了。

我擦,這夜乞叉實力跟婆雅相差不多,可在冉閔面前連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這關鍵時刻,小墨鏡突然出手。

農家福妻有點錢 只見這傢伙竟然掏出一把黑豆子,朝冉閔擲去。

砰砰之聲不絕於耳。

緊跟着一陣陣血腥味撲鼻。

我擦,這竟然是黑狗血!可面對冉閔這種戰神級別的猛人,區區黑狗血還能有用?

正當我疑惑時,那一頭冉閔已然大怒。

“卑鄙之徒,看戟!”

說話之間,冉閔手中的兩杆鉤戟已經彷彿兩條瘋狂的鐵龍戳向小墨鏡男人。至於夜乞叉,似乎也懶得殺了。

這出招之間,兩杆鉤戟已經攪動得鎮北殿搖擺不已。彷彿力量再加一分重,這座鎮北殿都會隨之房倒屋塌。

就算這鉤戟不是衝着我來的,但我依舊渾身戰慄,汗毛倒豎,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讓人感到恐慌、壓抑、揪心的難受!

被甩在冉閔身後的夜乞叉早就狼狽不堪,渾身癱軟在地上,顫抖不已!之前的飛揚跋扈蕩然無存!

這就是戰神的力量,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裝逼都是扯淡!

冉閔有資格鄙視這些人!

只見那個叫做明啓的小墨鏡男人突然把雙手合在胸前。似乎在結手印。

飛快地連動幾下,就見那之前撒出去的黑狗血竟然勾連起來。

而後,連成一個看不清的符咒!

“血咒?分屍!”明啓大喊一聲。

忽然間,只見那個冉天王周身竟憑空出現無數條血線,而後切割掉冉閔的鬼身。

砰的一聲,那俊逸的冉天王就被分成了上百塊。

也就在此時,那個叫做明啓的老傢伙連忙取出幾道黃紙,打算先貼冉閔的腦袋。

可符咒還沒沾上,就聽見一聲咆哮。

“有點兒意思,不過還不夠看,你還是去死吧!”

說話間,一個完好無損的冉閔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

這一次,就連叫做明啓的小墨鏡男人也一臉蒙,好像沒睡醒的樣子。

但不由他吃驚多久,那冉天王已經一鉤戟戳下來。另一鉤戟卻是朝我攻來。

我擦,這時打算一打二啊!

來不及多想,我連忙放出艾魚容,堪堪擋了下冉閔的鉤戟,隨後就被撞的倒飛出去。

我尼瑪,這冉閔的戰鬥力還真不是吹着玩的,單手執鉤戟,力道竟然把我的飛魚臂還猛!

我這一退之後,那冉閔眼睛一眯,竟是微微搖頭,便不再管我,轉而舞動手中雙鉤戟對着明啓轟過去。

假愛真情替身妻 忽然,那個明啓有接連變換了幾個收拾,左手握拳朝下低於豎起二指的右手。

“血咒?炮烙!”

似乎之前那些黑狗血再次鬥轉起來。隨着明啓一聲敕令下,只見在冉閔身後無端豎起一根火柱,飛出無數火紅的線,把冉閔牢牢禁錮在火柱上。

“嗯?”冉閔忽然一驚。

“武悼天王,你還是大意了!就讓我來結束你的輝煌吧!”明啓說得異常平靜。

而這個時候,我開始心裏打鼓,冉閔這戰神偏聽邪尊那貨的話,跟我兩個陣營的。

而另一邊,明啓這貨跟我也有賬算。

是再拱一把火,還是該隔岸觀火?

還是,先去三樓滅了那邪尊老貨?

正有這個想法時,突然耳後涼風直冒,我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我擦,有人偷襲。

猛地回頭,飛魚臂出。

他孃的,竟是殭屍!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個邪尊老東西出手了。

我說剛纔冉閔沒有再出手對付我,原來是得到了邪尊得指令。這貨莫非以爲真能打得過我?

“老東西,你也就配幹這下作的偷襲,有種出來,跟老子大戰三百回合!”

“有武悼天王鎮守,本尊還用跟你這種貨色交手?識相的乖乖交出鑰匙,本尊心情一好,沒準給你一個痛快!哈哈哈!”

“他麼的,老東西,你就是個孬種!”

我算明白,這人邪勁兒上來了,以爲自己是貓,老子幾個都是他的耗子了!

擦,看我這就宰了這殭屍,而後衝上三樓,宰了你個老東西! 行陰針裏的艾魚容知道我的想法,頓時龍爪之上生出天龍炁。

眼看着那隻殭屍再次撲來,龍爪直接抓爆了它的腦袋。

普通一下,那殭屍倒地不起。

就在我想要躍上三樓時,那炮烙的冉閔竟然大呼一聲,從火焰中掙扎出來,一時間,那些禁錮他的火紅的血線紛紛炸裂開來,逼的明啓連連後退。

他的臉色都蒼白了許多。雙手發抖,腦門兒冒着虛汗。

就在這時,那先頭被嚇破了膽的夜乞叉突然衝出,兩口雙刀再次扎向冉閔的側臉。

“休要傷害我師父!”夜乞叉大叫大嚷。

我不由皺眉,暗罵這娘們兒就是找死。

見冉閔兩次破掉了明啓的手段,我越發覺得明啓這傢伙扛不了多長時間,早早晚晚會被冉閔弄死,我還是趁機上樓幹掉邪尊老東西要緊。

思忖到這兒,我便跑上樓梯,剛跑上幾個臺階,就聽身後一聲怒喝:“上樓着死!”

我擦,又是冉閔!

與此同時心裏巴小墨鏡男人和他的女漢子徒弟也一併罵了一遍。

匆匆轉身回頭,望着那戳來的鉤戟,龍爪再次迎上去。

砰地一聲,我被那巨大的力量直接轟進了樓梯,砸斷了幾根之後就掉下去。

砰,龍爪牢牢抓住樓梯,使得我整個人懸掛在半空。

冉閔的攻擊沒有再來,想必又和明啓鬥在一起。

可等我稍一露頭,又會被陰風招呼,那冉閔的鉤戟再次攻來。

“小子,別他麼想着一個人的事了,這武悼天王絕非浪得虛名,我的血咒也奈何不了他,既然你有本事,那我們就合在一起,先滅了他的鬼身,然後你報你的仇,我做我的任務!”那明啓突然說道。

“扯淡,老子纔不招惹這狗皮膏藥,你和你那個虎妞兒徒弟一起玩兒吧,老子上樓去也!”我喊道。

“小子,你他麼別忘了,老子要是不扛着他,你有機會上樓?”明啓嚎道。

我呸一口,罵回去,你要是不扛着,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分明就是騎虎難下……

“哼,爾等一個也逃不掉!不用白費心機!”冉閔突然冷哼,“看老子絕殺!”

言罷,只見鎮北殿裏響起颶風。

那風直接卷斷了樓梯,我一下子掉進了颶風之中。

那風裏彷彿夾着千百把刀刃,又好像遍插野獸的獠牙。

巨大的傷痛疼得我好懸暈過去,幸虧這時候中丹田裏的老天狗又罵了起來,“真是流年不利呀流年不利!老子怎麼就會被你給封印了!你說老子跟了你受了多少驚嚇?哪次不是我替你揩屁股!要是沒老子,你他孃的早就成了死鬼了!”

劇烈撕扯身體帶來的疼痛早就讓我失去了鬥嘴的力氣。

也恰恰如此,那個喋喋不休,彷彿怨婦一樣的老天狗還是乖乖地出手了。

有老天狗的保護,那種車裂與剮肉一樣痛苦的感覺終於漸漸消失。

他奶奶的,沒死就給本神草大人說句話兒!老天狗罵咧咧。

呼呼!我重重喘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看清了自己還在那颶風裏面,只是與這兇悍的颶風顯得格格不入。因爲我的周圍再無風聲。

就在我竊喜,有這麼一個報命老天狗時,那個夜乞叉也被捲了進來。

剛一進來,她就被強大的颶風攪得東倒西歪,最後就像一隻瓢蟲一樣,隨風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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