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殭屍縮在角落裏,雖然沒有逃走,但模樣還是可憐巴巴的。“小姐姐,我們打個商量行不行,你能不能把手裏的符咒扔掉?”這東西我只是打算嚇唬下道路鬼,沒有想到小殭屍竟然當真了。

它都那麼說了,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只能把符咒收了起來,然後衝着他將雙手攤開,表明自己手上不再有哪些東西。

它這才放心下來,再是衝着我非常憨厚地笑了笑。

我的心,瞬間就暖了。

可是一想到不能去地府,我整個人就有些不大好,還有些後悔,我怎麼忘記給道路鬼說了,讓他把肉靈芝稍下去給商洛呢?

好吧,估摸着再用招魂風鈴,他但凡有點智商,都不會過來了……

只能非常不爽地嘆了口氣,對此深深地表示了遺憾。

小殭屍見我這幅模樣,小心翼翼地將身子探了過來,它偏着腦袋問我,“小姐姐,你就這麼想要去地府嗎?”

我點了點頭,雖然那地方又黑又有很多鬼,但我想見商洛嘛……

“落落可以帶小姐姐去地府。”它衝着我笑了笑,頭上的帽子有些不嚴實,竟然順着滑落了下來,把半張臉都給遮住了。它賠了下尷尬,然後把帽子往上挪了挪。

“小姐姐,落落帶你去地府,好不好?”他一雙眼睛閃亮閃亮,簡直不容拒絕。

“好。”我答應了他,順帶着還擡手幫着他把帽子戴好,不過同時在心裏忍不住地嘀咕了句,他靠譜嗎?

但是小殭屍不管,已經在牀上佈置結界,這一套我看不懂,不過大概是構建一個鬼洞,鬼洞的另外一端通向地府吧……

“那個,我突然不想去了!”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趕忙衝着落落擺了擺手。

但是,這不管用,因爲落落已經在牀上開了一個黑漆漆的鬼洞,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整個人地栽了下去!

不過也沒有想其他,我還拉了落落一把,算是找了個人做墊背。

我們兩一塊落了下來,直接落入到了三途河冰涼的水裏,當即淋成了個落湯雞……其實這還不算狼狽,關鍵是三途河的水裏,漂浮着腐爛的屍體和惡臭的毛髮,裏面還有小鬼蟄伏,等着撕咬路人的精魄。

一隻小鬼纏住了落落,嚇得它往上一躍,蹭到我的懷裏。

然後,我就被潛伏在河裏的小鬼,狠狠地咬了兩口。

疼得我呀,眼淚直下。

偏偏落落還在懷中特別可憐地解釋,“小姐姐,我們已經到地府了。只是落落鬼術不夠精通,沒有辦法準確定位,只能去個大概。”

所以地府那麼大,它就把我落在三途河裏了?

我有些鬱卒,我剛纔之所以阻止落落,其實有很大程度就是因爲想起他這個bug,要知道他每次到出租屋,都是走衣櫃進來的,那麼大的門,他開鬼洞都能開錯……

還好他開地府的鬼洞是到了三途河,他倘若直接開到受刑的地方,那纔是一個大寫的悲劇。

我琢磨了下,還是原諒他好了。

我帶着小殭屍非常狼狽地從三途河裏爬了出來,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當即不顧形象地坐在了地上。我尋思着等會找個人問路,看看去萬鬼鬼國應該往什麼地方走……

偏偏有個輕柔戲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聲音簡直妥妥的開口跪。瞬間就把我的魂給勾了過去……

我愕然地轉身,便看到一襲玄衣的少年,少年二話不說地在我身邊坐下,一副我們很熟的模樣。

等等,我應該在什麼地方見過他……

當即嚇得合不攏嘴巴,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我見過你……對,我見過你,你是冥王!”

上次在夢裏不但看到了三途河,還看到了位於岸邊的商洛和冥王。冥王一身玄衣,和眼前的少年簡直一模一樣,連穿着打扮都沒有變。

所以我看到了地府第一扛把子了?

只後悔自己走的時候忘記帶筆了,否則肯定要問冥王要簽名。……這種級別的人物,可不是想見就可以見到的,這……這都相當於古代的皇帝了。

不,他比皇帝還要洋氣。

少年衝着我搖頭,笑起來的時候特別陽光,還會露出兩個淺淺的虎牙,怎麼看怎麼可愛,“你當然見過我,阿嬌,別來無恙吧?”

他不但給我客氣,還能叫出我的名字,趕忙一個勁地衝着他點頭。

先婚後愛:首長大人私寵妻 我覺得,如果不是殘存那麼一丟丟的理智,我都快把自己此行的目的給忘記了……

只能是非常尷尬地看了冥王一眼,“那個,我是下來找商洛的,您老人家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嗎?”

“你還真是他的鬼王后,這一心都只惦記他。”少年又笑了笑,簡直是一個大寫的平易近人。 雖然少年的確非常平易近人,但是還是讓我蒙上了一個大寫的尷尬,我很想告訴冥王,我和商洛其實不熟,也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地惦記着他。但是一想到自己這都違背規矩到了地府,我就算解釋了,人家也未必相信,只能衝着他笑了笑,這事情他誤會就誤會吧,我也懶得解釋。

“你隨着我這邊走,他這時候應該在萬鬼鬼國修養。”少年不但聲音好聽,而且人更好,帶着我一路朝前走。路上遇到小鬼,都會畢恭畢敬地稱呼他一聲冥王,而少年則會非常禮貌地報以微笑。

這都已經坐上了地府的第一把交椅,竟然連一點架子都沒有,簡直是一個大寫的好人。

一陣陣陰風傳來,我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我來地府之前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知道會見到各種各樣的牛鬼蛇神,但是真的到了地府,看到各種各樣的羣魔亂舞,那心情簡直不是一個震驚可以形容。

我這麼說吧,如果不是守着一冥王,我能雙腿發顫心裏打着退堂鼓,尋思着要不要回去算了。

我打了哆嗦,少年輕輕地笑了笑,取下自己玄色的外袍,遞了過來,“阿嬌,你拿着穿上,等進了萬鬼鬼國,溫度還得下降。你還活着,這地方真不適宜你過來。”

我很不好意思地衝着冥王笑了笑,在心理上已經接受了他的示好,盼望着把衣服拿過來穿上,但嘴上還是稍微客氣了句,起碼不至於讓冥王覺得我是一不要臉的小婊砸。

“這不好吧?”你看我就稍微客氣了通,倒是換來少年一臉詫異,他倒是輕輕地衝着我擺了擺手,“阿嬌,你竟然還會和我客氣,一件衣服,你穿上。”

話都如此,那我只能把衣服穿上,不過在心裏忍不住地嘀咕了句,這冥王不但一點架子都沒有,而且還有些自來熟。

我從少年的手中接過玄色外袍,套在自己的身上,因爲少年身形高大,我又有些嬌小,所以外袍到了身上顯得有些過長,我就把自己連着腦袋一起,遮蓋得嚴嚴實實。

果然我穿上衣服之後,便不覺得那麼陰涼。

冥王在前面帶路,我也慶幸自己有如此殊榮,只是去萬鬼鬼國一趟,竟然可以由冥王親自帶路,這簡直是一個大寫的牛逼,我很清楚自己肯定沒有這個面子,他都是看在商洛的份上,才願意走這一遭。

嗯,臉大的是商洛,我只是沾光了下。

“其實阿嬌大可不必着急,反正再等三五日,他就會回到人間,還是說遇到什麼緊急的事情,竟然連這三五日的功夫,也不願意等了呢?”在這事情上,他的好奇心不是一點點。

幸好我這張臉被披風包裹住,否則定能讓他看到我臉色通紅。但是說話的時候更是尷尬,“其實也沒有什麼着急的事情,不過是剛剛得了一據說可以修補亡魂的太歲,商洛好像又受傷了,所以我把這東西給他。”

我尋思着,給自己找了個非常冠冕堂皇的藉口。

順帶着察言觀色,尋思着自己的這套說辭,冥王到底相信還是不相信。

“太歲呀。”他微眯了下眼睛,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顧左右而言他,稍微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你口中的太歲,的確是個好東西。”

他說太歲是好東西,就跟誇我是一道一道的。我趕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十分得意地開口。

“那是,那是,你都不知道我爲了得到這太歲,受了多少苦嗎?”

這一路挺長的,我把在鼓樓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給少年說了一通,他始終沉靜淺笑地看我,聽我說完之後,才露出淡淡淺笑,悠悠然地開口,“聽你說簡直是九死一生,那把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太歲給商洛,你捨得嗎?”

我當然捨得,否則幹什麼還要巴巴地送到地府來呢?但是倘若直接說,少年肯定又會戲謔地嘲諷我,調笑地問我和商洛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了他竟然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所以趕忙改口,“其實是這樣的,這太歲雖然寶貴,但是我拿着用處不大,又不能換成錢。倒不如便宜了商洛,我再從他那裏要些黃金珠寶作爲報酬,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我衝着他呵呵地笑了笑,雖然只是這樣說說,但是很不幸地發現,只這麼一說,竟然妥妥地信了?

我說瞎話的本事要不要這麼逆天,說着說着我自己都信了。

“原來如此。”少年雖然貴爲冥王,但是心思還是挺單純的,因爲我這麼一說,他也相信了。之後稍微沉默地走過一段小路,最後停在了一處小溪的面前。

那條小溪非常清澈,簡直可以拿來當鏡子了。我端詳了下,發現裏面既沒有魚,也沒有石頭,很乾淨,但是乾淨得不像話。

“你從這橋上過去,就到了萬鬼鬼國,正好我有事情要見商洛,還能帶着你一起過去。”少年給我指了個方向。我方向感不是很好,又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找不到路那是肯定的……

而且這地方又不可能開導航,所以能有地府第一扛把子做人肉gps,我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衝着他笑了笑,發自內心地說了句謝謝。

他並未將此太放在心上,帶着我過橋。

只是過橋到一半的時候,我們被半路殺出來的楚判攔住了去路。他穿着一身官服,就那麼憑藉着一個人的力量,把我和冥王都給攔了下來。雖然他一貫嚴厲,但規矩還是有的,比如他非常標準地對冥王行了大禮,才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在心裏咯噔一下,我還活着卻到了地府,這就是一個大寫的不合規矩,倘若等會楚判一定要給我上綱上線,那……那我應該怎麼辦纔好呢?

而且依着我對楚判的瞭解,這事情他就不可能算了,是一定要和我計較到底……

果然就聽到楚判一本正經地告訴冥王,說我還活着,不能在地府逗留,讓我跟着他一道,他要把我遣送回去。那副模樣,就是一個大寫的不能商量。

而且就算冥王杵在這裏,他也沒有給別人一點面子,說話還是那麼直接,那麼難聽。

氣氛瞬間就尷尬了。

我和冥王都感覺到了,但是楚判就是一大寫的愣頭青,他絲毫沒有覺得這事情有什麼不妥的,還是板着一張臉,已經捉了我的胳膊,“鬼王后,得罪了。等你死了,這地方你愛呆多久呆多久,屆時我一定不會攔着。”

他一字一頓,說得那叫一個認真而走心。

雖然他說得挺有道理的,但我還是深深感受到了來自楚判的詛咒。他在詛咒我死呢……而且我還沒有反映過來,就被他狠狠地拽出了好遠。

幸好少年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否則我就得被楚判帶走了。

我發現楚判在地府簡直是一個巨大的bug般的存在,因爲冥王大大竟然用上了請求的語氣,“罰惡司,你賣我個面子好不好,放人家小姑娘一馬,行不行?她見到商洛馬上回去,我親自送他。”

一把手都放話了,我覺得這但凡知道些人情世故,都會答應的。

但是,楚判分明是不知道的。

因爲,他仍舊非常堅持自己的立場,“冥王,沐嬌是凡人不懂規矩,您難道也要知法犯法嗎?”

我的乖乖,楚判這說得,他是想死呢,還是想死呢?

這麼跟頂頭上司說話的,我只見過他一人。

果然少年整張臉都黑了下去,再好的脾氣在楚判面前分分鐘都得被逼得暴走,他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那如果我一定要帶沐嬌去萬鬼鬼國呢?”

“那……那就請冥王大人,賜屬下一個灰飛煙滅。否則只要有我在,就不行!”冥王生氣了,可是楚判竟然不知道妥協,連死諫都用上了。

不是,不用呀。

其實我很想告訴冥王,要不然就這麼算了,我不去見商洛還不行嗎?雖然我挺想他的,但是不至於爲了這事情鬧出人命來。楚判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還是一非常正直正義的罰惡司。

但是這話還真不能我來說,我有一種我開口,分分鐘會把這裏變成修羅場的錯覺。

只能陪着尷尬地笑了笑。

同樣覺得尷尬的還有冥王,他一張臉已經不能再難看了,“罰惡司,您一定要這樣嗎?”

如果我是楚判,這時候妥妥就妥協了,還能讓人家冥王欠他一個人情呢。這買賣做成這樣纔不會虧,他那樣的人,不是我說,放在一般電視劇裏,根本活不過兩分鐘。

可是我是我,楚判是楚判,他還是非常且無比地堅定自己的立場。

“是的。”

那沒有辦法……

我尋思着,“那好吧,我跟你回去,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好不好?”楚判不會讓步,冥王顧忌自己的顏面估計也不會,那就只能可憐我了。

但是……

我眼陣陣地看着,少年的額頭上長出第三隻眼睛,那隻眼睛還張着只血盆大口,嘴裏牙齒每一顆都非常分明,邊緣是兩顆長長的獠牙。

他的臉不再溫潤如玉,而是冷如冰霜。 至於周身的氣場,更是冷寒到了極致,彷彿只有這樣才擔得起冥王的稱號。

只是原本俊美的容顏,此刻卻是變得無比猙獰,通體幽暗,披着雙巨大的翅膀,手中握着一把巨斧,簡直比夜叉還恐怖!

我是想逃走,但卻被嚇得腿軟,連路都不會走了,只能呆呆地停在原地。

楚判更可憐,因爲他直接被石化了,變成了一塊巨大且了無生機的石頭……

敢情這就是惹怒冥王的下場?

讓他乖乖的聽話他不聽,現在好了吧,把人家正主給逼急了……

我也只是這樣稍微琢磨了句,再看向人冥王的時候,已經變回到了之前那副溫潤的模樣,少年一身玄衣,衝着我輕輕點頭,“好了,麻煩收拾了,我們可以一起去萬鬼鬼國了。”

他說得好輕鬆,好似剛纔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是,剛纔明明發生了好多事情,我被嚇得,魂都丟了……

“那個,您……您把楚判這麼了?”我尷尬地笑了笑,才發現自己連話都說不圓泛了,舌頭擱在嘴巴里,一個勁兒地打顫。

“你猜。”他給了我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瞬間覺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別提有多難受了。只能尷尬地衝着少年笑了笑,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卻是一個勁地臥槽。猜你妹,我能不能不猜呀!

那是一個大寫的不能!

“其實我也沒有把他怎麼樣。”少年玩弄着自己手中的扇子,說得雲淡風輕的,“我只是把他定在了原地,讓他不能阻止我們。大概一個時辰就能恢復,完了再遇到他,我再好好地賠個不是道個歉,讓他原諒我。”

賠不是?求原諒?

我覺得剛纔冥王大人已經放了狠招,怎麼突然就變了畫風,只能轉而一臉懵逼地看着他,“那個,我沒有聽錯吧,你都是地府最厲害的了,竟然要給自己的下屬道歉?”

雖然我閱歷不深,但卻可以拍着胸脯地保證,像冥王大人這樣的老闆,估計打着燈籠都找不到了。

我對他的敬佩,那是大大的有。

但是冥王卻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道歉有什麼不妥的,而且還就此給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這事情的確是我有違規矩,做得不合適,罰惡司秉公執法,敢於直諫,這是好事情,不能阻撓。只是想着你要見商洛,我行個方便,日後還是要賠罪的。”

他說的,很有道理。

以至於我有些心虛地笑了笑,看看人家的這個肚量,跟我肯定不能比了。過了橋,便進入到了萬鬼鬼國的境地。之前在地府的時候,我看到的大多是各式各樣的厲鬼,可自從過橋之後,看到的更多是妖精妖怪,長得都奇奇怪怪,模樣倒是和人沒有什麼區別,但都拖着各種各樣的尾巴,暴露他們非人哉的屬性。

雖然是在萬鬼鬼國,但他們見到冥王之後,還是會非常統一地問候行禮,同時還在竊竊私語。我注意到他們總用奇怪的目光上下看我,看得我渾身都不舒服,只能壓低聲音詢問少年。

“你說,他們爲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呢?就好像我是個怪物一樣。”

我這話說得有些大聲,不但冥王聽到了,離我們比較近的兩隻小鬼也聽到了,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故作無事的左顧右盼,那副模樣,就是一活脫脫的演帝。

但是吧,還是被我察覺了。

不過這個問題挺好回答的,因爲冥王都沒有怎麼考慮,便是優哉遊哉地開口,“還能有什麼原因,無外乎是因爲你現在是人的模樣,這萬鬼鬼國在地府深處,常年不見人過來,他們覺得稀奇,所以來湊湊熱鬧,不然你以爲呢。”

我點了點頭,敢情他們當自己在逛動物園,然後我就充當了那個觀賞對象。不過我連動物都不如,因爲連門票都沒有撈到。

“到了。”少年優哉遊哉地開口,指了指面前的一座山洞。我看了看外面,那山洞黑漆漆的,簡直是一個大寫的平淡無奇,看着也沒有什麼特色,很難想象商洛就住在這樣的地方。

不是我說,他堂堂鬼王住在這種地方,不覺得稍微有些跌價嗎?

正在琢磨的時候,少年已經把門打開了,帶着我朝着裏面走去。裏面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如果不是他體恤我,知道給我點個燈,否則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

商洛爲人風趣有意思,但是他住的地方,我就不想吐槽了。

不但外面沒有特色,連裏面也平淡至極,空空蕩蕩,一路過來連件傢俱都沒有,只有一條悠長的走廊,走廊的兩段什麼都沒有……

“那個,商洛真住在這種地方?”我擡頭看了少年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我甚至覺得,他如果不是冥王的話,我都會覺得他打算把我賣了呢!

“我們,已經到了。”冥王纔不理會我話裏另外的一層意思,走到一處石門山,將手放在上面,輕輕地敲了敲。

“阿洛,你開門。”

裏面傳來一個非常熟悉,一貫慵懶的聲音,“閔良是吧?你到我這破地方來做什麼?我今天沒有心情,不見人。”

我覺得,在這地府,估摸着只有他一人,能夠直呼人家冥王的名字。

閔良用手撩了撩頭上的幾束頭髮,“阿嬌,他不開門,你說我們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但是想到閔良的謙遜溫順,我覺得他說不定能直接繞道回去……可是我好不容易纔下到地府,不要就這麼回去……

我不甘心。

不過我很快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

我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閔良,所以對他的心性脾氣並不是很理解。比如他剛纔還謙遜有禮地說要和楚判好好道歉,此刻他能直接徒手把商洛的石門拆了,反正走廊空空蕩蕩,他拆完隨便往地上一扔。

那是一個大寫的,簡單粗暴!

我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真心覺得閔良在做冥王之前,肯定得混拆遷辦,不然他這手藝,簡直是槓槓的。

商洛懶洋洋地躺在一黑色的石牀上,手裏百無聊賴地翻着紅繩,而且好巧不巧,竟然是我之前扔給他,他拿來做降落傘的那隻。他翻紅繩翻到一半,慢慢將目光擡起,隨意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然後……瞬間不能淡定了!

當即坐了起來,瞪大眼睛看向閔良,“我艹,你怎麼把阿嬌帶來了!她能下地府,還有爲什麼剛纔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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