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嘴脣囁嚅抖動了一下,到嘴邊的話沒有說出來。然後臉一橫,眼睛裏閃過一道怨懟,轉身向後面的樹林走去。

走了幾步,才說:“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這個姑娘七天內是必須死的!你好之爲之吧!”

小道士消失在了茫茫的黑色樹林裏,夜色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那個男人背對着我一句話不說,而我也靜靜的站在與他

相距五六米遠的地方沉默着。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我先開了口:“你爲什麼要保護我?”

“你這個時候認爲我是真的保護你了?”那個男人依然背對着我,我記得,他每次與我說話時都是這個樣子,喜歡背對着我。

他這句話雖然說的很平靜,但我能隱隱的感覺他是有些情緒的,或許,我之前是真的錯怪他了。

只是,當初在道觀的小屋裏,他趁着黑夜摸了我的大腿,難免不讓我去懷疑他對我有歹心。

我沒有向前走,依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我和你什麼關係?”

這句話我問的意思很隱晦,但我知道這個男人能聽懂。我並不認識他,而他卻不顧及自己的危險救我,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況且,他又是一隻鬼,而我是人,陰陽兩隔,人鬼殊途,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保護我,這裏面肯定有着故事。

說出這句話,我心裏其實挺忐忑的,因爲我知道男人不顧及自己的安危救一個女人會是什麼樣的原因,這個女人除了是他最親近的人,還能是誰?如果,真如我猜測的那般,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辦。

那個男人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話,依然佇立在夜色中,背對着我。

或許,他是在回憶那些過往的苦澀?

抑或,他是在緬懷那些曾經的欣悅?

這些不是我所能知道的。

過了很久,他單薄的身影晃動了一下,那種單薄透着脆弱,讓人忍不住想去扶住他。但我沒有伸出手,而是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看着他。

他晃動了一下身體後,終於說話了,卻是沒有回答我的問話,而是說了這樣一句:“你能帶我去找那個給你桃木劍的老太太嗎?”

聽到他再次提起那個給我桃木劍的埋汰老太太,我眉頭皺了一下,爲什麼每一次與他見面,他都讓我帶他去找那個老太太呢?

那個男人自然能覺察到我的疑惑,不等我做出應答,他又補充了一句:“算是你幫你一次忙,帶我去可以嗎?”

其實,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着答應他了,畢竟,他今晚救了我兩次,因爲我,他還受了很大的傷害,況且,我現在也沒有去處,與他在一起,反倒是更安全。

不過,我還是把心裏的另外一個疑問說了出來:“你真的是鬼?你之前殺死的那個燒死紙錢的人是你自己嗎?”

“是的,我是鬼,燒紙

錢的那個人也是我,我殺了我自己,我現在的身影變的單薄虛弱,就是因爲我殺了自己的原因。”

我原本想着再問他一些話的,因爲這與我的認識不同,在我的認識裏,鬼應該與人是一樣的,只有一個身影纔對,他怎麼就會有兩個自己呢?可還不等我繼續問他話,他原本已經單薄虛無的身影在風中劇烈的晃動了一下,像是要被風衝散一樣,引起了我的不安。

“你……你沒事吧?”我問了一句,正準備去攙扶住他不停晃動的身影。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虛弱,還不等我伸出手去攙扶他,已經轉過了身。我只好拘束的把準備伸出手攙扶他的心思打消了。

他轉過身,吃力的對我說:“姑娘,對不起了,我馬上就要支撐不住被風吹散了,我現在還需再次依附在你的身體裏……”

興許他是到了支撐的極限,話還沒有說完,就身子一顫,鑽進了我的身體裏。我只感覺一陣冰冷從我身上拂過,他才慢慢的從我肚裏安靜下來。

整個夜色下,再次剩下了我一個人,我的腦子裏很多疑問。

我身上到底隱藏着什麼事,小道士非要殺我?這個鑽進我肚子裏的人和這個小道士似乎認識,但他爲什麼要與小道士對立?

他讓我去找埋汰老太太所謂何事?埋汰老太太不是已經死了麼?

而最讓我困惑的是,這個鑽進我肚子裏的人怎麼會有兩個身影?

任憑我一個人去想這些事情,肯定是想不明白,若是我能想明白,也不會遇到這麼多不必要的麻煩了。但有一點,我能確定,鑽進我肚子裏的這個人現在不會傷害我,雖然之前因爲被他無理的趁着夜色摸了大腿,但這應該是有原因的。等日後,他從我肚子裏再次出來時,我一問便是了。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黑的頭,看了看它的傷勢,血是停止了,不過傷口癒合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也激發了我對小道士的憎恨,他竟然出手這麼恨,若是再踢兩腳,大黑就要一命嗚呼了!

沒有辦法,大黑個頭太大,我不可能抱着它,那樣我也走不了多遠路,只有把它放在那張棺木蓋上,用樹條纏繞上面,拉着它在地上走。大黑倒也乖巧,很聽話,安安靜靜的趴在了棺木蓋上。

地點正是石頭山腳下的村子,那個埋汰老太太的家裏。

這也是我現在所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本章完)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到了命數已盡的邊緣,活不了幾天了?

恍惚間,我有了些失落。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今晚這個男人救了我兩次,還是觸動了我的心靈,我很感激他。

若是有可能,日後我給他多燒點紙錢吧。

不過,這個想法剛剛從我腦子裏閃過後,我卻又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一下,暗想:那個小道士態度如此堅決說我七日內必須死,我能邁過這個坎嗎?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又如何去給別人燒紙錢?

劉奶奶與道長失去了聯繫,沒有了音信,我現在唯一的籌碼就是肚子裏的這個鬼,可是,他現在已經如此虛弱,他還能幫助我多久?

邪王嗜寵:重生毒妃狠溫柔 一股腦的紛亂思緒從我腦子裏縈紆,讓我心情越來越沉鬱。

“嗷……嗚……”大黑突然低聲叫了一聲,把我紛亂的思緒喚了回來,我才發覺自己在一個分岔路口走錯了。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黑的頭,繼續行走。

這麼多年,我體弱多病,自小就沒有夥伴與我一起玩,時不時的還被別人嘲笑,在孤獨中成長,釀成了我看似愚笨的性格,今天能有大黑這樣的朋友,我已經知足了。

是的,它只是一條狗,但在我的心裏是朋友。

走到石頭山腳下的村子口時,我聽到村子裏面一陣嘈雜,讓我一陣疑惑,這大半夜的,發生了什麼事?村子裏爲何如此喧鬧?

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從我心裏升起。我稍微躑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向村子裏走了去。

不是我不怕危險,也不是我神經大條死腦子不開竅,明明知道前面不正常有危險還要去,這不是自作死麼?而是因爲我答應過我肚子裏的那個人,要帶他去找埋汰老太太。雖然他只是一個鬼,但我不想失信於他。

不管是人還是鬼,我答應過他們的事,還是要做到的。

大黑自然也覺察到了異常,吃力的支起了身子,這一段路的恢復,倒是讓它身體好了許多,它可以走路了。

我看了它一眼,摸着它的頭:“大黑,你害怕嗎?要不,你先從這裏等我,我一個人去村子裏。”

大黑低聲的嗚嗚了兩聲,用它的大尾巴拍打着我的褲腿,顯然是不同意我的安排。

看到它堅決的樣子,我只有點點頭:“好吧,你跟着我一起去吧,若是真的有危險,你就趁亂跑開,躲起來,反正,不能再逞強,你現在有傷,若是再折騰,就活不了了。”

大黑這次才停止了低聲的嗚嗚聲,乖巧的點了點頭。

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我剛剛進入村子,就已經看到很多人打着燈籠三五一羣的從村子裏向外面走出來。

我叫住了一個歲數大的老頭兒問了一聲:“爺爺,咱們村子裏這是怎麼了?爲啥半夜的人都打着燈籠往外面走呢?”

那位歲數大的老頭兒看了看我,眉頭一皺,嘆了一口氣:“閨女,你不知道,肖婆婆的屍體不見了!這真是邪了氣了,我活了這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遇到丟屍體的事情,這不,我們村子裏的人都出來找肖婆婆的屍體了。肖婆婆生前爲我們村子做了很多好事,沒有肖婆婆,可以說就沒有我們這個村子,她現在死了,明天就要下葬,我們總不能不讓她入土爲安吧,出了這岔子的事,真是急死人了。”

聽到老頭兒說這話,我心裏一緊,急忙又問:“你說的肖婆婆是不是大槐樹旁邊的那家?”

“是啊,那就是肖婆婆的家。”

這時候我才知道埋汰老太太的姓氏。

只是,讓我鬱悶的是,這屍體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不見?想到之前我來村子裏找她,在靈棚裏看到她的遺像對我眨眼,並且還對我說話,我就感覺詭異,現在又聯想到她的屍體突然不見,我總感覺整件事很邪乎。

難道,她並沒有死,而是詐屍?

她該不會算計到我會帶着肚子裏的那個鬼來找他,而故意這樣佈置的這一切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今天來這個村子就更危險了。

然而,我心裏也特別的不解,之前我從道長嘴裏多少的看出這個叫肖婆婆的埋汰老太太與道長算是老熟識了。但道長是想救我的人,如此說來,肖婆婆若是想加害於我,道長難道一點兒不知道?

這到底只是肖婆婆與我肚子裏的那個鬼之間的博弈,還是什麼其它的事?

雖然我想不明白,但肖婆婆與小道士都說過我最多隻有七天可活的話,無論是間接,還是直接,我都已經牽進了這整個事件裏面。

忖度間,我已經來到了埋汰老太太的家門口,我稍微停了一下,然後準備低頭告訴那個鑽進我肚子裏的鬼一聲,此時才發現,我竟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沒有辦法,我只好免

去了稱呼:“我帶你來到那個老太太家了,你現在要出來嗎?”

然而,我靜下心來等待他出來時,卻是沒有感覺到肚子有反應。

難道……

我有了些不安,實話說,當時的心情我是不希望他出事的,如果沒有人與鬼區分的話,我感覺他倒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好人。確切一點,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好心人。

至少,他救了我,從我個人的思想裏,他是朋友,而不是敵人。

興許,是他太疲憊了,睡了過去,我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再次開口叫了他一聲:“我已經帶你來到那個老太太家了,只是,村裏人說她的屍體不見了,你現在需要出來看看具體的情況嗎?”

不只是我,大黑也擡起頭用一種期望的眼神等着他出來,然而我等了差不多兩分鐘時間,都不曾見到他的影子,他突然沒有任何徵兆的沉寂了,沉寂的讓我心情沉重,就彷彿之前一直潮水跌宕的小河,突然停止了流淌。

我沒有再說話,我知道我再說也是多餘,抿了抿嘴,從門口看向了院子裏面,裏面很安靜,一個人也沒有,估計是老太太家裏所有的人都去找她的屍體了。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因爲我來的時候見到村子裏的其他人都去了,何況老太太自己的親人呢?

不過,靈棚還是存在的,放在靈棚裏那張桌子上的遺像也安靜的豎在那裏。

老太太遺像的面容很安詳,也很和善,但我迎着黑夜從門口望過去,卻是看着很滲人,特別是看到遺像的眼睛時,我總感覺那雙眼睛就像真人的眼神一樣,而靈棚上方垂落下來的白布條,在黑夜裏迎着風也在飄動,偶爾拂過那張遺像,更增添了無盡的恐怖。而這種恐怖又是基於安靜的院子的,這裏空無一人,安靜的讓人窒息。

若是平時,我肯定不敢進去,但今天爲了我肚子裏的這隻鬼,我沒有遲疑,擡腳邁進了院子,當然,我也是爲了我自己,我總要弄清楚爲什麼我只能有七日的時間可活。

我不知道我進去這個院子後會有什麼預想不到的事情,原本不想讓大黑進去,但我知道我對它講什麼也無濟於事,也就任憑它跟在我身邊了。

我進了這個院子才親身感覺到,這裏面比我從大門外面看到的還要恐怖,因爲從大門外面還能感覺到吹動的風,但進了這個院子裏面才發覺什麼動靜也沒有,雖然靈棚上面垂落下來的白布條飄動着,但是沒有風聲,你也感覺不到風聲,院子不僅僅是沒有人的那種沉寂,而是無法形容的一種沉寂,沉寂的讓人心口憋悶。

(本章完) 大黑緊緊的貼在我的腳邊,我能感覺到它也在害怕。

能讓一隻狗也感覺恐懼,可見當時的氣氛了。我向靈棚走去時,不敢去直視老太太的遺像,我怕看到她的眼神。

靈棚上方垂落下來的白布條飄拂着落在了我的肩頭,我伸手把它拿開,經過放遺像的那張八仙桌時,我是用眼睛的餘光看的,儘量的躲開。

然而,就在我準備穿過靈棚進入堂屋裏的靈堂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埋汰老太太的遺像突然毫無徵兆的從桌子上掉了下來,落在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這雖然有風吹動着靈棚上方垂落下來的白布條,但這風不至於能把老太太的遺像吹落,況且,她的遺像落在地上時,也不應該是這種吱嘎的沉悶聲音,最多也就是啪的一聲了事。

這倒是很像破舊的木門打開時發出的聲音。

我看了看落在地上的老太太遺像,然後又看向堂屋的木門。

只是這木門一直敞開着,壓根兒就沒有動靜,不存在發出這種沉悶聲音的可能。

這不得不讓我再次仔細的看向老太太的那個遺像,村裏人既然說她的屍體不見了,這事兒肯定邪乎,這遺像無緣無故的掉下來,發出這種聲音,難道是對我的一種告誡?她不想讓我帶着這個鬼來找她?

我壯着膽子走到老太太的遺像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準備把它撿起來。

大黑瞪大眼睛的在旁邊看着我,防範着一切。

好在,我撿起這張遺像的時候,再也沒有發生詭異的事情,於是把它重新豎立在了靈棚的八仙桌上。

我剛擡起腳邁出一步,還沒有走到堂屋門口,卻是老太太那張遺像又從桌子上掉落下來,依然是發出吱嘎一般的沉悶聲音。

這下絕非偶然了,肯定是一種人爲的作祟,這也讓我愈發的感覺老太太突然的死以及詐屍丟了屍身是有針對的了。

既然我撿起來把它放好,它還要掉下來,那我就不撿了,乾脆直接進靈堂裏去看看,這不能怪我沒有禮貌,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老太太是與那個小道士是一夥的人,屬於加害我的那類,反倒是我肚子裏的鬼讓我感覺纔是值得信賴的。對於這樣一個暗下里想讓我死的人,我還有必要對她禮貌?

大黑見我沒有撿拾起掉落地上的老太太遺像,自個兒跑了過去,圍繞着遺像轉了一圈,其實,它也疑惑,這遺像怎麼就會自己從桌子上掉下來。轉了一圈後,它就走回我身邊,然後與我一起去堂屋的靈堂裏去看。

靈堂裏放着的是一具紅色的棺材,棺材的前面點着香,這些香還沒有燃盡,總算讓我一直緊張的心稍微的緩解了一些,我見旁邊有蠟燭,就拿起一根點燃起來,頓時整個靈堂裏也亮堂了許多,那種壓抑的沉悶氣氛也減退了不少。

這時,我也看的清楚了,棺材的蓋子好像打開了一條縫。

難道,方纔的吱嘎聲音,是這棺材蓋子的聲音?

我剛剛緩解的緊張心情立刻又砰然起來,但這個時候不是我害怕的時候,我若是想知道真相,想弄清楚爲什麼自己只有七日的活路,就必須面對這一切。我拿着蠟燭擡起腳向棺材靠近。

這剛邁出一步,卻是發生了更讓我內心感到驚詫的一幕!

只見棺材裏突然伸出來一隻手,這是一隻很蒼老很粗糙的手,這隻手伸出來後,五指是叉開的,手上的指甲都能看的清楚,上面還沾染着鮮血!

我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大黑也渾身的毛髮豎立,然後靠近到我的身邊。

就在我驚詫的不知道該如何辦時,那隻從棺材裏伸出來的手突然抓住棺木蓋,猛然合在了棺材上!

看她這個樣子,反倒是很怕我一般,不敢出來。

棺木蓋子合攏後,我心裏更鬱悶不解了,這裏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埋汰老太太?村裏的人不是說她的屍體不見了嗎?若是她的屍體不見了,這又如何解釋?難道是另外一隻鬼鑽了進去?

我聽說過鬼爭搶吃的東西,卻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鬼還會爭搶別人下葬的棺材。

難道,埋汰老太太的屍體丟了這件事是假的?她原本就一直在棺材裏?她是想給我一個錯覺,讓我認爲她的屍體不在了家裏?若是如此,方纔她爲什麼又自己打開棺材,讓我聽到聲音?

事情一點兒也不按照常理,我想不明白。

“肖婆婆,你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沒有死?我是來歸還你的桃木劍的。”這個時候我只有試探的問她一聲了。

然而,棺材蓋子自從合上後,就再無任何動靜。我問了這樣一句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接着又說:“肖婆婆,我這次除了歸還你的桃木劍之外,還有另外的事情想問你,還請你出來讓我一見吧。”

棺材就彷彿陳放了多年一樣,變的沉寂起來,沒有任何動靜。

我看着這口棺材,終於有了些生氣:“肖婆婆,我知道你就在棺材裏,這兩天你故弄玄虛佈置了這一切是爲了什麼,我想要你給我一個答案。若是你還躲

在棺材裏不出來,那我就只有自己打開了。今天,你若是不給我一個解釋,我是不會走的!”

我這一次說話的聲音要比之前大了許多,其實也是想讓肚子裏的那個鬼聽到,自從來到這個村子,我就已經感覺不到他在我的身體裏存在了,沒有一丁點兒的動靜。我還需要他幫我,若他果真就這樣一直沉寂下去,憑我一個人根本沒有一點兒把握對付埋汰老太太,更不可能從老太太嘴裏得知那些隱藏的事情。

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糟,我大聲的對着棺材說完,棺材裏依然沒有任何動靜,而我的身體裏也沒有反應。

最後,我只有按照我說的去做了,自己上前去打開這個棺木蓋子。

一開始,我的確很害怕,但想到這是唯一可以知道事情真相的機會,我也就不顧及那些了,用力的去擡棺木的蓋子。

不過,這棺木的蓋子可要比我睡覺的那個沉重很多,我折騰了半天也沒有打開。無奈之下,我準備用手裏的桃木劍撬開。但棺材沒有縫隙,我找不到可以插入桃木劍的地方。

就在我一陣鬱悶,不知如何辦的時候,棺木蓋子突然自己打開了!裏面傳來一聲沉重的喘息聲,讓人聞之怵惕。

我向後退了兩步,瞪大眼睛的看着這口棺材,等待着這裏面的人出來,不管是埋汰老太太還是其它的人,我隨時做好了應對,手裏的那把桃木劍緊緊的握住。

我心想,這裏面出來的若是埋汰老太太,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以歸還桃木劍爲由,問她那些困惑我的事情。若是這裏出來的不是埋汰老太太,而是別人,我就直接用桃木劍刺他。

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棺木蓋子打開後,從裏面出來的不是埋汰老太太,也不是其它人,而是一個紙人!

紙人穿着綠色的衣服,眼圈黑色,嘴脣鮮紅,而它的胸前以及脖子處還有不停流淌的鮮血,它從棺材裏躍出來後,流淌的鮮血啪啪的滴落在了棺材上,頓時讓整個房間更籠罩上了恐怖!

這個紙人我見過,它竟然就是之前我在村外的大樹下遇到的那個!它追過我!

瞬間的變故,讓我不知道如何應對。而這時,大黑也瞳孔閃過驚悚的不安,變的害怕起來,扯住我的褲腳就往外面拽,看樣子,是想讓我儘快的離開。

大黑見到鬼,見到那個厲害的小道士都不曾如此的驚恐,從來沒有退縮過,但見到這個穿着綠色衣服的紙人卻反應如此強烈!難道它之前見過這個紙人?知道它的厲害?

(本章完) 紙人站在棺木蓋上晃動了一下,忽然躍了起來,懸在了半空,就像一個風箏一樣。我原本是想看看棺材裏還有沒有人,埋汰老太太到底在不在裏面,畢竟,之前我見到了一隻血淋淋的手。可此刻這個紙人突然懸在半空猙獰的要撲向我,我只好順着大黑的拉拽向靈堂外面走。

這驚悚的一幕,也讓我亂了方寸,經過靈棚時,撞在了八仙桌上。 偷心蜜戰:老公輕點愛 這倒沒有什麼,頂多就是撞的皮肉有些疼,我忍着疼痛向大門外面走便是,擺脫那個紙人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讓我萬萬沒有料到的是,就在我剛要走出靈棚時,突然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踝,我驚恐萬分。這靈棚裏怎麼突兀的伸出來一隻手?

更讓我恐懼的是,這隻手竟然是從埋汰老太太的遺像上伸出來的!

握住我腳踝的竟然是她,是她遺像裏的一隻手!不過,這隻手與方纔在棺材裏伸出來的不一樣,因爲這隻手是乾淨的,雖然粗糙,但沒有一滴鮮血!即便沒有沾染鮮血,但我已經嚇的魂兒快散了。

況且,這時從靈堂裏飄忽的那個紙人也晃悠着走了出來,是的,它是走出來的,我能看到它兩隻腳在動,不過,它畢竟是紙人與真實的人走路還不一樣,顯得頭重腳輕,走的特別不穩。

我想,這次可能完了,我終究還是逃脫不掉那個七日的詛咒,我今天要死在這裏了!

大黑比我走的快,它已經走出了靈棚,但看到我被埋汰老太太遺像裏伸出來的手抓住了腳踝,它也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住了,但它並沒有遲疑,看到那個紙人從堂屋裏走出來,大黑又返了回來,一躍而起,跳到了我身邊,張開嘴就向抓住我腳踝的那隻手咬去。

然而,它還沒有咬住那隻手,遺像裏又伸出來另外一隻手,一把卡住了大黑的脖子,讓它無法下口,只能伸着腿掙扎。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太快,讓人想不出任何的應對方法,看到那個紙人猙獰的向我走過來,我別無選擇,只好用手裏的桃木劍向抓住我腳踝的那隻手刺去。當然,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因爲這把劍正是埋汰老太太的。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桃木劍剛剛落下的時候,那隻抓住我腳踝的手猛然一用力,把我拽倒在地,同時,那隻手也把我手裏的桃木劍奪了過去。還不等我從地上爬起來,那隻手再次抓住了我的腳踝,桃木劍卻是穩穩當當的插在了靈棚的桌子上!

當時,我以爲我真的就這樣要與這個世界結束,不明不白的死了,因爲我的確是想不出誰還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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