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鬆了口氣時,柜子的門打開了,那隻鬼舉著菜刀站在衣櫃前,張開了血盆大口對她說:「找……到……你……了……」。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老太太終於從夢裡醒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喬山夫妻還有喬燕夫妻聽到聲音趕緊跑進老太太的房間。

老爺子也不知道去哪裡玩了,這麼幾天也沒有回來,房間里就只住了老太太一個人而已。

聽到尖叫,他們還以為老太太是出了什麼事了。

匆匆進房一看,原來只是做惡夢而已。

「媽,您突然叫這麼大聲,我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喬燕語帶幾分抱怨的說。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我剛才在夢裡叫了半天,你們一個個的都不來救我,都是一群白眼狼啊!」老太太難過得直哭。

剛才的夢真的太嚇人了,還好她沒有心臟病,但凡她心臟有點毛病都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老太太越想越害怕。

喬山夫妻、喬燕夫妻:您要我們怎麼到夢裡去救您啊!我們又不會入夢!

「媽,您臉色這麼蒼白,要不我們送您去醫院看看?」陳紅小心翼翼的開口。

老太太心情不好的時候,除了喬俊興和老爺子,一般沒人敢和她說話。

「不去!要是又遇到那種東西了怎麼辦!」剛剛才夢到鬼,要是再去醫院撞一次鬼,她可能真的就得交待在醫院裡了。

老太太說什麼也不肯在去醫院,其他人也不免強。

從這一天開始,但凡老太太一睡下,就開始夢到被鬼追,老太太的精神是一天比一天不好,最後還是被送了醫院。

喬海一家聽到消息,還以為是老太太又在玩什麼新花樣,等趕到醫院才知道,這回老太太是真病了。

老爺子已經看完朋友回來了,看到老太太變成這個樣子,把喬山夫妻還有喬燕都給罵了一頓。

人送到醫院之後,醫生檢察過後也只能檢察出老太太應該是精神衰弱,給開了點安神的的葯,吊了兩瓶營養宮補充營養,其他的也檢察不出什麼。

「是鬼!我這不是病,我一定是撞鬼了!夢裡一直有一個拿著菜刀的鬼在追我!他追了我好幾天了!我一閉眼就看到他,我肯定是撞邪了,肯定是!」

老太太有些神經兮兮的說道。。 飛龍昂着修長的蛇頸,皮質的雙翼收攏在身側,有着金屬似的流光。它們尖銳的雙爪牢牢地釘在塔頂的磚瓦上,朝着天空中盤旋飛舞的獅鷲不停地吼叫着,發出難聽的噪音。

這些來自拉羅謝爾西南的飛行兵種隸屬於貝克·赫爾曼,他是霜雪大公詹里斯·赫爾曼的長子,與父親當年一樣在王國的西方征戰。

而受到徵召令號召,他也率領着自己的軍團轉而北上,前來支援北疆。

克勞德·阿特利捂著耳朵快步穿過街道,步入北風之塔中,徑直登上位於法師塔中段,臨時改造的軍事會議室就位於此處。還沒推開門,他就聽到裏面傳來的大聲嚷嚷聲:

「什麼意思?讓我們到這狗屁荒郊野嶺的地方去駐紮?老子到北疆一個月,連陛下的面都沒能見到一次,天天就在這附近幫你們清理骷髏頭,那要你們飛龍軍團有屁用?!」

緊接着會議室門被人狠狠摔開,一名將領氣沖沖地便走出了會議室,兩名衛兵搶出來想要挽留,但都被他隨手一推就推到一邊。

阿特利心裏嗤笑一聲,巴倫·馬塞勒斯,是南方馬塞勒斯公爵家的將領,與他「算」是同一屆——事實上巴倫·馬塞勒斯本應早他兩年畢業,但由於成績過於差勁而連續留級兩年。

雖然和他是同年畢業,但考試成績依然是墊底的那一批,最後還是靠着家裏的關係結了業,隨後就回家享受榮華富貴去了。

這樣的人帶領的部隊的戰鬥力可想而知。他所率領的「義勇騎士軍」在到達北疆沒多久便出現了大規模的傷病情況,還沒和骷髏交上戰,馬先凍死了一大半,義勇騎士軍直接變成了義勇步兵團。

至於清理骷髏……笑話,他巴倫·馬塞勒斯恐怕連北風之塔都沒出過,幫北風之塔清理庫存的葡萄酒還差不多。

阿特利伸手扶起兩名摔倒在地的士兵,士兵們感激地躬身:「阿特利將軍,您回來的正是時候,正好在召開軍事會議,討論駐軍的分配。」

「哦……」阿特利點了點頭,隨即步入會議室中。

大量受徵召令號召而來的軍團都會被集中到北風之塔,再做調度。之前已經調往了洛維薩與奧爾德尼數批,此時北風之塔駐紮的軍團數也已超過北風之塔的承載量,重新分配也不奇怪。

房間里擠滿了各軍的將領,阿特利踮起腳,看到前方掛着的大地圖上,一個個代表着軍團的紅點幾乎被一字鋪開,與梅特蘭山脈下的北疆一線平行。

這是什麼意思?

這張圖讓阿特利都皺起了眉,他也沒看懂上頭做的是什麼打算。

如今北疆的局勢還算平穩,但處處透著古怪。

亡靈大軍雖說拿不下洛維薩與奧爾德尼兩城,但由於其早就清除了拉羅謝爾邊疆的其餘城鎮與據點,那麼漫長的邊境線,它們有的是地方可以光明正大地殺入北疆。

可奇怪的是,至今為止亡靈也只是小規模混入,並沒有調動大軍長驅直入——事實上以阿特利的眼光看來,亡靈完全可以沿北疆東線或西線南下,轉而夾攻北風之塔,但亡靈們卻並沒有這麼做。

他這次率領輝翼步兵團前往的北風之塔西南方的亡靈據點,便是混入的亡靈法師,只不過被那個年輕的領主搶先一步。

對這一現狀,拉羅謝爾並非沒有猜測,最受認可的說法是亡靈內部亦有分歧,有比較保守的先徹底拿下拉羅謝爾梅特蘭山腳一線,為亡靈南下扎穩腳跟;但同時也有激進派認為,陪着洛維薩和奧爾德尼消耗對它們而言得不償失,白白損耗骷髏會使得他們兵力迅速衰減,應該先斷拉羅謝爾後路,再做考慮。

這樣的矛盾分歧使得亡靈大軍停下了進攻的腳步。拉羅謝爾的邊防力量讓他們無論選擇哪一個方案都得傾盡全力,否則便是得不償失。

卡在梅特蘭山脈前,可沒法為亡靈提供足夠的兵力補給。

如果西里爾知道拉羅謝爾軍方的猜想,估計會忍不住為其鼓掌——歷史上事實也是如此,1440年10月的亡靈正逢重大轉折時期。

如果說原先亡靈大軍的入侵是為了消除洛德·哈特爾建立的陰影之國覆滅后,亡靈國內日益激增的矛盾,看似浩浩蕩蕩,實際上內部卻是一盤散沙。

那麼在1440年的10月後,巫妖山德魯重整完畢亡靈內部,建立半弦月議會,這才將亡靈恢復為步調一致的鐵桶軍隊。

現在這段時間,算得上是拉羅謝爾邊防壓力最輕的時候了。

不過現如今的世界,由於山德魯的重創,亡靈能否再如歷史那樣重整,再在明年1441年的2月建立凱爾提爾黑暗生物聯盟,又是一個謎題。

阿特利不過是大軍團下屬部隊的一名將領,在這樣的會議上還真沒什麼話語權。台上發言的是頭頂雙足飛龍的主人,貝克·赫爾曼,也是如今北風之塔的總指揮。

他聽着貝克·赫爾曼報出一個個軍團名字,再在地圖上點出他們要被分配往的區域,隨即迎來一輪抗議,再然後便是爭吵。

大多數將領都不滿足於將自己調往那看着便空曠一片鳥不拉屎,鬼知道有沒有被亡靈佔據的小村落。但貝克的態度異常強硬,再三強調自己身為後援軍總指揮以及徵召令負責人的身份,最終勒令他們三天內動身。

這其中不再有摔門而出的將領,大多數將領領命后便沉默著離去。沒多久擁擠的房間便空了下來,阿特利也看到了地圖上屬於巴倫·馬塞勒斯的負責區域——在北疆最東邊的一塊小地方。

也難怪他不願意去。

他眯着眼在地圖上尋找著,如今一條線已經快被塞滿了,只剩下沒幾個空缺,而貝克·赫爾曼的聲音也越來越快,直到叫到他的名字:

「克勞德·阿特利。」

「啊?」阿特利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到,隨即舉手應道:「指揮官大人,我在這。」

「雪鴞軍團駐留北風之塔的剩餘部隊都由你負責,調往北風之塔西北方向,約德鎮駐紮,等候命令。」

「不是,這……」阿特利張了張嘴——他不過是雪鴞軍團下屬軍團的一名副指揮,怎麼突然就有資格帶領整個軍團剩餘部隊了呢?

雖說雪鴞軍團絕大多數部隊都已在洛維薩與奧爾德尼,但剩餘的人也有三五千……

「這是你們軍團長海伍德親口說的,需要我重複一遍他的信么?」貝克·赫爾曼神色不悅得低聲道,讓阿特利立刻搖了搖頭,大聲領命。

他仔細看了眼地圖上自己負責的區域……

這不就處於剛剛去過的三座亡靈據點的正北方向么?

——————————

西里爾並不知道北風之塔此時一口氣出了那麼多的調令,幾乎將北風之塔的駐軍都調派了出去。

這是他們西利基軍拿下對亡靈首勝的三日後,西利基軍,包括新加入的飛龍軍團的半蜥人們,都已經從那破破爛爛的雪草村,遷移到了他們辛苦打下的三座據點,並且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打造計劃——

地圖上標註的這裏被命名為白花平原——據說是因為在春天的時候,這裏會綻放美麗的白花。西里爾大手一揮,順勢將這無名的三座村莊統稱為了「白花據點「」。

三座據點被視為了一個整體,由修建在據點之間的哨塔傳遞情報。如此大的一塊區域,對一千人而言顯得實在是太過寬裕,因此軍隊的活動區域被集中在最北與最東的那一座據點。

至於剩下的兩座城……普通的士兵只知道,自己的領主在戰後下令將所有的骨頭都聚集到最西的據點中。

西里爾打着哈欠,坐在堪堪修補完成的那座亡靈法師的堡壘上,看着下方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着揮舞著「魚叉」,像鏟雪一樣將一堆一堆的骨頭摞到一起,再蹲在地上開始「拼裝」。

那根魚叉,自然就是得自亡靈法師的白骨法杖。

「【白淵】:巫妖走向北方,它苦苦等待,凍結在寒冷的風中。

據說側耳傾聽,你能夠聽到其中哀怨的哭聲。」

這根看不出品階,也看不出來頭的法杖最終還是交給了卡羅琳,讓小姑娘開心壞了——雖然並不像西里爾所想的那樣被她用於逮捕兔子,但對付起大量的骨頭來卻也是一把好手。

這一座據點被西里爾拿來用於特訓卡羅琳,那幾千具骷髏的屍骨大多被聚集在了這裏。

這個念頭的起因,還得從戰後卡羅琳拼出三頭六臂骷髏說起——

那具三頭六臂的骷髏有將近兩人半高,看起來笨笨的沉甸甸的,西里爾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差點氣笑了。

「卡羅琳,你又在胡鬧!」

讓你召喚骷髏兵,你在給我幹什麼?拼樂高積木?組裝變形金剛?

人家亡靈法師不都是動用精神力,一跺腳一撅臀一戳法杖一抬手,喊聲媽咪媽咪哄,就一堆骷髏嘩啦啦站起來了么?

怎麼就你能給我弄出點么蛾子呢?

西里爾是真不知道哪位亡靈法師在召喚骷髏前還有「組裝」這一程序的,亡靈的「招魂術」的定義也不存在「組裝」這一流程。

招魂術,作用是呼喚死者的亡魂,令其屍體能夠重新活動,本身針對的屍體便是一個完整的個體,哪怕缺了胳膊,斷了腿,那也是一個完整的個體,不存在拿別人的腿骨給自己接上這一說法。

但是,卡羅琳!我給你的法術書上可是寫明白了招魂術的流程的!你在幹什麼!

但卡羅琳看到氣勢洶洶走來的西里爾,難得一見地鼓著腮幫子就站了起來,伸開手臂擋在了自己的三頭六臂骷髏面前,不讓西里爾靠近:

「我還沒拼完呢,你不許來搗亂!」

「我讓你召喚十個骷髏,你召喚出來了么?」西里爾皺眉道。

卡羅琳氣呼呼得一揮手,卻聽一旁白骨堆里咔啦咔啦一陣響,十具骷髏獃獃地就站了起來,還朝西里爾揮了揮手,隨後又咔啦咔啦地倒了下去,重新堆成了一堆白骨。

卡羅琳食指拉着下眼皮,吐出舌頭向西里爾做着鬼臉:「嗶,快走開,我拼完再喊你過來。」

這下西里爾可來勁了,他盯着那明顯頭重腳輕的骷髏頭,忍不住道:「就這骷髏不骷髏的東西,你能讓它動起來?」

「當然能動起來。」卡羅琳在給三頭六臂骷髏堆放着手骨,完善着它的最後一條手臂:「阿白很厲害的,西里爾,沒見識,換米婭姐姐來肯定會誇誇我的。」

西里爾一愕——他算是知道卡羅琳為什麼突然表現出了對自己如此不滿的情緒。

原來是因為他看到卡羅琳骷髏的第一眼,直接便說她在胡鬧——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任誰來,都會認為卡羅琳在瞎玩吧?

哦,似乎米婭小姐還真不會。

西里爾幻想着這副場景,米婭小姐朝雙手哈著熱氣,然後敷在卡羅琳凍得紅紅的小手上,被卡羅琳拉着繞着骷髏來回跑,嘴上還問:「原來骷髏還能這樣拼啊,卡羅琳真棒。」

但話已經放到這裏了,西里爾當然也不會軟嘴,隨即將那根「魚叉」掏了出來:

「你今天要是能讓它動起來,我當場,就把這根叉叉送給你!」

卡羅琳看到這根魚叉法杖,眼睛都亮了,饞的直流口水:「真的嘛真的嘛,你發誓你發誓。」

西里爾笑着舉手道:「丹亞在上諾拉在上,今天卡羅琳如果能讓這骷髏動起來,這根法杖便歸屬於她——」

「哼哼哼,你看好了。」卡羅琳捋起袖子,細細的手臂露在寒風中,她卻絲毫不覺得冷。

她站在骷髏的腳邊,雙手搭在嘴邊,像是小喇叭一樣喊道:

「復甦吧,我的造物,阿白!」

四周無聲。

西里爾莫名鬆了一口氣——畢竟招魂術也得講點基本法,不是因為你是暮色陰影,就可以讓骷髏隨隨便便變成變形金剛的嘛。

但魚叉還是得給她的,正好撫慰她受傷的心靈。

他正如此想着,拿着這根法杖正要走上前去,卻聽面前忽然響起一聲,類似膝關節響動的聲音。

緊接着,這具三頭六臂兩人半高的骷髏,用它那六根手臂一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三顆猙獰的白骨頭顱搖搖晃晃着,因為比例問題而顯得極其滑稽,但西里爾缺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三顆頭顱中,同時亮起了跳躍的靈魂之火——

那是亡靈自主意識誕生的象徵。聽到姑姑和姑父的提醒,夏語寒和柯震辛趕緊點頭。

「放心吧,姑姑,我一定會好好小心的,可是樂樂她?」

夏語寒心裏只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

「放心吧,有我跟你姑父在,誰也無法傷害樂樂。」

……

《招惹》第四百一十一章有賊 砍就是了,熬夜叉劈下的砍頭刀落空,人頭滾地的場景落空。

世間事唯快不破,闌采翔快以光速,刀下救人。

當然,被地魔關押在囚溶洞的小鳥也能把暮焚救了,小鳥正要錯位砍頭刀,被快以光速的闌采翔搶了先機,當下笑道:「來得真是時候。」

「呀,你也在!」

小鳥一眼瞅了過去,甩手甩掉了捆綁她的蜘蛛絲,若不是有想法,地魔想要抓捕小鳥恐怕是他下輩子的事。

囚溶洞隨著闌采翔的介入,眾妖孽做了鳥散,洞口被封堵,熬夜叉帶領他的部下遠距離關注,聯合獄卒準備纏鬥,一時間天上飛的地上走的展現出一個格調:不慌張,不示弱,不接觸,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