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是傷到了右手,在用藥粉止了傷口,並且好好地包紮之後,便已經開始有了癒合的趨勢,因此嶽策也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此刻雖然安逸地坐在椅子旁,雖然身旁已進入夢鄉的佳人的呼吸聲正開始從剛剛的急促逐漸變得平穩,不過此時的嶽策完全沒有了高興以及安心的感覺,並不是因爲此刻臉頰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而是因爲——

“阿奴弟弟,你瘋了麼!如果不是我來救你,恐怕今天不僅僅是你,就連比干妹妹也會被那個瘋子給害了吧!我可是救了你一條命啊!爲此你不感激就罷了,爲何要來責怪我。”

……

“好一個不要我來救,先不說其他,你以爲本候是真的想要救你麼!”

……

“你這個連她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責怪本候,你知道了麼!如果不是本候剛剛來得稍微早一些,那麼,這個國家不說先少了一位愛民如子的亞相大人,就算那個瘋子不殺了你,本候也會將你千刀萬剮,讓你這輩子都生不如死,你知道麼!”

……

“收回你剛剛對我說的那些難聽的話,並且對我道歉,再給你一巴掌後,我會考慮再是否把你當做朋友來對待。”

……

“額……”

似乎耳邊依然還回響着姬昌的恨恨的話語,一想到那時候的她難以捉摸的悲涼的那副表情,嶽策不禁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頭髮。

我剛剛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明明都是我的錯啊!

爲什麼當時的我會因此衝昏了頭,去怪罪那位本來是爲了救我的人呢!

姬昌的那兩句委屈地不能再委屈的話語依然不停地在嶽策的耳邊迴盪着。

“向我道歉!”

“今日,我爲君,畫地爲牢,此後,再相遇,形如陌路,一刀兩斷。”

雖然當時女子垂着眼眸,髮絲遮住了表情,不過每當嶽策一想到那時候的景象——

“啊——”嶽策痛苦地低吟了一聲,右手將桌上的茶盞握得緊緊的捏在手心,

下一刻,正苦惱着的嶽策的身上一道紫光沖天而起,映照着整個房間,瞬間,一道對於嶽策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卷軸從嶽策的身體裏騰到頭頂。

便如同當日在桃山村一樣,猶如穿牆一般,從屋外飛進了一個個充滿了古樸紋路氣息的字符,閃着金色的光輝,並且衝着半張開着的封神榜內飛進。

金光給房間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亮金色,嶽策也是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望着逐漸變得平靜下來的封神榜,輕道:

“地會星——姬昌,第一誓言:‘畫地爲牢’之誓成立,第一道能力解開——‘人算’”

在封神榜渾身都是金光流轉一段時間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封神榜之內騰出,飛離了屋子,不知去了哪個方向。

……

根本無法理解這一切發生的究竟有着怎樣含義的嶽策,只是眼睜睜着看封神榜再度失去了光澤,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

“呼~”

不過在封神榜回到身體的一刻,卻是感覺體內被一道金光從上到下洗禮着,一陣陣暖洋洋的感覺遍佈全身,這種感覺嶽策以前似乎聽哪吒說過。

真白力將前期巔峯的境界。

這算什麼啊!

嶽策一屁股又重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苦笑着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明白爲何本來就不喜歡修煉的自己境界爲何會突然地高了一層,但是嶽策的內心卻是隱隱約約地有着無邊的反感和一股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東西的感覺。

忍受不了房間內一番氣氛的嶽策,最終還是站起身來,輕輕地帶上房門,走了出去。

聽到亞相府外一陣喧譁,一眼看到正從府外滿頭大汗奔進來的一位小廝,隨手叫住了他,對方一副顫顫抖抖看着自己的模樣,嶽策悄聲問道:“小哥,問你,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對方像是有話要說卻又有點不敢說出口的樣子。

嶽策不禁皺了眉,聲音也是大了一點,道:“外面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而小廝卻是臉色有點複雜地看着自己,支支吾吾地說道:“聽外面的那些人說,好像是西伯侯大人因爲大庭廣衆之下殺了人,結果傳到陛下的耳朵裏,惹得陛下龍顏大怒,直接傳了御林軍,連審都不審,直接將西伯侯大人抓進了天牢囚禁了起來。而且還將前來爲她求情的百官們見都不見,直接都打發走了,說是西伯侯大人根本不把朝歌皇室放在眼裏。而且,而且,大家都說、都說——”

又是看了一下自己的臉色,小廝的話語又變地吞吞吐吐。

“都說什麼,說啊!”嶽策的內心有種不好的感覺,隨即又問。

“是。”小廝被嶽策的這一句嚇了一跳,卻是老老實實地低頭說道:“他們都說,他們都說,西伯侯大人是爲了救亞相大人才會殺人的,還說還說,如果不是亞相的錯,根本就不會牽累到西伯侯大人的身上。”

“啪!”

嶽策呆呆地癱軟在了地上,小廝慌忙亂了手腳,忙手忙腳亂地詢問道:“先生,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可以走了……還有這件事不準讓亞相大人知道,明白麼!”

“是。”

望着小廝一步一步離去的背影,嶽策此刻的心情不知是有多麼的複雜,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彷彿一尊石頭雕像,愣了半晌。

“啪!”

“啪!”

似乎不知何時,晶瑩的液體一滴接着一滴落在了地面上,瞬間融入了大地。

“嗚……”

“嗚……”

一拳狠狠地擊在了地上,地面毫髮無傷,而自己的手卻又是痛的又是讓自己悲哀地咬住了牙齒。

又是一拳……

就這樣,不知是重複了多少次,直到自己身後的屋內傳來的一道虛弱幾乎是常人所聽不到的聲音。

“嶽君。”

嗯?

“嶽君。”又是一聲。

我答應過她的,不能告訴她這些事的……

擡手擦了擦臉,露出平常的應有的表情,嶽策站起來,轉身進了屋。

剛打開門,便看到牀上的佳人不知何時已經是睜開了眼,半倚在牀邊,看着自己進來,擔憂的表情卻是立刻地舒緩成安心的臉色。

嶽策的心又是因爲面前這位女子的表情一陣疼痛。

“嶽君,你沒有什麼事吧?沒有受傷吧。”

“我怎麼會受傷,相反,誰讓你當時救我啦。 有種冷宮叫皇后 你的身體你又是不清楚,要是有個萬一,我可是一輩子過意不去的喔!”

而牀上臉色卻是更加蒼白的比子杏卻是柔和地一笑,道:“嶽君你自己不是說過麼。”

“我說過什麼?”

“你那天說,你是個郎中,是個大夫,不管如何,你一定會讓我重新變得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所以,妾身怎麼能讓能夠治好自己的郎中受傷呢!如果你受傷了,妾身的病不是一輩子都治不好的麼!”

不知爲何,此刻比子杏的那玩笑般的微笑在嶽策的眼裏非常的刺眼。

“嗯……是麼,……是啊!”嶽策笑容有點僵硬,回答道。

不過這位弱不禁風的亞相卻是沒有發現嶽策臉上的異色,只是疑惑,道:“對了,妾身現在怎麼會在自己府中呢?剛剛的事情結果怎麼了,你不會哪裏受了傷,沒有告訴妾身吧!嗯。嶽君的臉怎麼腫起來了。”

“啊——啊——最後那件事只是個誤會啦,沒關係的,沒有關係的,哈哈,沒關係的啦!”

撒嬌小甜妻,總裁必須哄 “嗯……總覺得很可疑呢?”

“你……想多了……”

……

發現屋內又是安靜下來,看着比子杏似乎因爲自己說話吞吞吐吐的模樣,嶽策也是乾乾地一笑:“現在你也沒有事了,那我先回去了。”

“……”

“比干姑娘?”發覺對方沉默不語,嶽策也是急忙問道。

“走吧,你可以走了。”比子杏低着頭,聲音有點低沉。

嶽策聽見對方答應,也是想起了一件事,歉意道:“藥材的事,不好意思呢,我下次再帶給你。”

再一次的擡起那張精緻的臉來,卻是強笑地答道:“嗯,知道了,下一次,妾身再恭迎嶽君的大駕。”

“知道了……”像是逃出牢籠一般,嶽策像是飛出了這間悶沉地讓胸口窒息的房間。

一出房門,嶽策剛剛在房間內的還算鎮定的表情瞬間崩塌了下來。

我在逃!

我現在只是在逃!

我真的是很卑鄙啊……

嶽策一邊沿着道路狂奔,一邊急促的喘息,心裏卻是有着說不出的苦澀。

就像是她說的一樣,

我真的只是一個懦弱的小人啊……

真的很噁心啊……

朝歌宮殿內。

坐在龍榻上紂女王一臉的得意,身邊的小立子也是安安靜靜地駐立在一旁。

閉眼享受着這讓自己很滿意的結局。

紂女王的嘴角勾出一抹不屑以及魅惑的笑容。

果然啊……

果然就如寡人所想看到的一樣,

雖然過程變了,但是這結果,

實在是——

太有意思了……

“小立子。”順口喊了一聲旁邊的小立子,後者慌忙迴應。

“去,幫寡人將比干叫過來,姬昌過後,也該輪到她了……”

“是!”

(ps:說了多少次,說主角什麼的,咱無所謂,但是能否不要牽連到作者呢!作者是無辜的,關於這幾張關於的主角的性格什麼的,那都是男主的事,便弄到咱的身上,而且就算說咱,也不要帶上那麼難聽的言語詞好不好,很傷人的喔!

封神萌將羣:四一四零三三八六九,期待你的加入。) 一間豪華的別墅。

金碧輝煌的客廳內。

“小策,你真的想要去國外讀書麼?要知道那可是國外啊,不像在家裏,你能一個人照顧好自己麼?”

“媽,我也大了,也該是一個人獨立了,您就放心吧!”

中年婦女正一臉擔憂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當聽到自己的這個寶貝兒子說出要一個人去國外留學讀書時,眼中滿是不捨以及憂慮。

而中年婦女身邊也是同樣坐着一位中年男子,臉色嚴肅,望着青年,緩緩道:“你,真的決定了?身體纔剛好轉,這樣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以後你受不了那種苦,那時想要回來,我是不會答應的。”

“嗯。不會後悔的。”青年的聲音滿是堅定。“我相信,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不用你們擔心。”

“爸,媽,你們能不能別讓二哥走啊,大姐一年前剛嫁出去,如果二哥這次出去的話,家裏又只會剩下小魚一個人了,小魚會很孤獨寂寞的……”角落裏正瑟瑟地蹲着一位少女,見得父母都勸不住青年,面容上全是不捨,與渴求,一副急的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青年看在眼裏,也是心內一陣好笑,來到少女的面前,摸了摸少女那一頭柔順的秀髮,笑道:

“小妹,你也快二十歲了,早就是成年了,哥還等你找個妹夫呢!怎麼還是跟小時候一個性子,哥哥這又不是上刑場,你用得着哭麼?”

“可是你這一去就是三年啊!那跟上戰場有什麼區別?”

“不跟你說笑了,記住啊,算二哥的要求,等二哥回來,可是看看我的那位妹夫長得什麼樣,到底配不配的上我這個貌美如花的妹妹。”

“每一次,你都拿這個來尋小魚開心,哼,最恨哥哥了。”少女破涕爲笑。“記住啊,小魚可是一有空就去哈大找你的。”

“嗯,隨你。”

……

畫面一轉。

……

依然是那一棟別墅。

依然是那間客廳。

“據報道,這一次由m國飛往華夏的客機遭到五名恐怖分子的襲擊,客機在三小時後墜毀下落不明,不過所幸的是,除了一名旅客至今下落不明,其餘旅客均已獲救。據倖存下來的空姐所說,該旅客將自己的救生包交給了一名九歲的小姑娘,自己卻留在了即將墜毀的飛機上,警方從當日的旅客登記表得知,該旅客爲華夏公民,名叫嶽策,二十四歲,今年剛剛從哈大畢業。下面請看詳細報道……”

年輕女子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握在手中的遙控器卻是從手指間的縫隙中滑過,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而坐在旁邊的一對中年夫婦也是傻了眼,身子完全在電視上播音員說出那個熟悉地不能再熟的名字後僵化了。

“小策!!!!!!!!!”

女孩眼中的淚水瞬間奔涌而出,眼中全是赤紅一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二哥你每一次都是這樣,做事從來不顧我們的感受,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們會怎樣!”

聲音變得銳利至極。

“恨死二哥你了……”

“媽媽,爸爸,妹妹,姐姐……不、不要!!!!”

眼睛在剎那間睜了開來,嶽策也是被夢中的那一道狠毒怨恨至極的聲音驚醒。

原來只是一場夢啊!

回想到剛剛夢中發生的一切,望了一眼還在自己身上的雙手,嶽策鬆了一口氣。

不過隨後他便察覺身後已經被冷汗沾溼一片,冷風一吹,冰涼徹骨。

看到天色早已變得漆黑,而自己頭上正頂着一片璀璨的星空,而自己卻又在屋頂上睡着了。

就在嶽策回憶剛剛的發生的事情後,耳邊傳來一道熟悉悅耳的聲音。

“主上。”

嶽策循聲望去,不知從何時起,身邊便已經坐了一位身穿金黃色長袍的女子。

嶽策安心道:“太一姐。你怎麼也上來了。”

“在主上來到屋頂的時候,孤就已經到了,不過主上想事情想到出神,結果卻是累得睡過去了。”

嶽策此時也想起來從出了亞相府後發生的事情。

記得那時自己悶悶不樂地獨自回到天機屋,卻是直接爬上了天機屋頂,然後,然後發生的事情就不怎麼清楚了,但是好像隱隱約約還記得在天機屋大廳間一件事。

記憶中得因爲自己心情不好,好像當時還與某個人吵過一頓的樣子。

“我是不是又做了傷害到別人的事情了?”嶽策神色複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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