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人的空前大婚禮,不管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都沒有見過。

終於在衆人眼巴巴的期望中,婚禮開始。

交響樂團開始演奏《婚禮進行曲》悠揚的大提琴混合着莊重的管風琴飄蕩在空曠的天空中,像最絲滑的綢緞飄過每一個人的耳畔。

沒有父親牽着女兒的手送交到新手上,而是直接走出來一位穿着潔白婚紗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束花捧,面容在薄紗下看不清楚。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脣邊隱約的幸福笑容。

她很幸福,能和愛的人在一起,是世界上最興奮的事情。

當新娘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陽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人們彷彿能夠看到她背後開出聖潔的花,一朵一朵在光明中綻放。

這件婚紗太美了!

完全將她s的優點襯托出來。

自胸口朝上的透明裸紗設計將修長白皙的脖頸襯托的優雅完美,手臂和上身散碎的交疊花瓣莊重而清新,腰處一條細細的珠圓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小蠻腰,中央一顆泛着熒光的珍珠彰顯華貴和典雅。

下半身採取仿人魚尾式設計,大腿以上緊緊包裹,臀部的挺翹曲線完美展露,其下大開的層層疊紗蓬鬆出夢幻而迷離的美,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裙邊盪漾出圈圈水紋。

無論是細節還是整體,這件婚紗都精妙的不可思議。來自頂尖大師vanna四年嘔心瀝血之作,這件華裳巧奪天工,她的擁有者也只能是這世界上最動人的女人。

陳君儀很憋屈。

這份憋屈來源於這條讓她恨不得撕了的裙子。

像她這種這輩子都沒有一小步一小步優雅走過路的人,這麼點行進空間怎麼夠?包臀式設計很大程度上勾勒完美身材,晃悠的一衆人眼瞎,可是對於穿着它的人而言,更大程度限制了走路的步子大小和動作。

陳君儀覺得她現在就像一隻歪歪扭扭的鴨子,走一步都不安生。

如果不是那幾個男人威脅加上各種逼迫,她會直接穿着軍裝上陣,想走多大步子就走多大步子,虎虎生風誰敢吭一聲?

媽蛋。

心底咒罵一聲破裙子的設計者,她繼續左腳貼着右腳跟,右腳貼着左腳跟,慢悠悠慢悠悠地龜速前進。

從女人出場的那扇門走了一小段路程,一個黑色禮服的小胖子也跟着踉踉蹌蹌走了出來。

人們一下子把目光集中過去。

小胖子只有40高,這種身高在正常人世界年齡大概只有一歲。

衆所周知,一歲的孩子剛剛會走路,這小傢伙居然充當起了婚禮上的花童。

他有一張肥乎乎的包子臉,白的像一團牛奶,大大的黑眼睛上卷着極長的睫毛,紅豔豔的小嘴嘟着,沒幾根的頭髮燙成了波浪卷梳在腦後,加上白襯衫黑西裝,脖頸粉紅的口蝴蝶領結,整個一樂翻世人的萌寶寶。

小傢伙跌跌撞撞跟在後頭,撅着屁股撿起地上的裙襬,搖搖晃晃跟上,幾個奶牙的嘴裏嘟囔着:“麻麻……慢……點。”

前頭的女人根本不理他。

得不到迴應,小胖子眼中淚花閃爍,兩泡晶瑩搖搖欲墜,只得自己加把勁兒,抱着沉重的婚紗後襬,吭哧吭哧朝前走。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一幕觀衆們覺得心疼。

“這小奶娃是誰?屁大點就出來當花童。”

“看不出來?仔細瞅瞅樣貌,今年才一歲啊。”

“哦,和女皇有點相似啊!難不成……”

“猜對了,聽說是女皇和方大人的孩子,名字叫做什麼來着……方……方梓緣!對,就是這個,小名肥球。”

“肥球?”那人肌肉抽了抽,看看圓滾滾蓮藕人似的胖娃娃,不得不承認太貼切了。

“一歲,嘖嘖,果然不愧是女皇的兒子,常人一歲的孩子還在家喝奶呢。”

“你可別小看,這個小傢伙生來就是三級異能者,不過具體他是人還是喪屍誰也說不準,科研院的專家們說了,混血兒的機率更大。”

“你的意思是,擁有人類的智慧和喪屍的力量?”

“可不是嘛。”

悠揚的音樂繼續,新娘走了沒幾步,從旁邊的座椅上走出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鬼斧神工的妖冶臉蛋,貼身的棕紅色西裝深沉而內斂,將他強大的氣場完全釋放。

他面帶微笑走到新娘旁邊,自然而然地挽上她的手臂,兩人並肩朝前。

俊美美女,頓時點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是秦明昊這輩子,上輩子,一共加起來兩千多年的生命中第一個婚禮,今天世界上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可思議,他甚至覺得呼吸進來的空氣都瀰漫着幸福的香氣。

深深凝望了一眼身邊的女人,他壓抑着沸騰的血液,跟着她的腳步一同,走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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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第二個人從旁邊站了起來。棕亮色的西裝在腰部掐細,精壯的腰線剎那畢露無遺,他每一步都走的極其沉穩有力,你甚至能感覺到安心的力量。

太陽神般鬼斧神工的面容冷酷,薄脣勾起暖暖的笑。

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後頭搖曳的小可憐眼巴巴喊了一句:“粑粑。”希冀的大眼淚花還沒有擦乾,粉嫩嫩的鼻頭紅紅的。

男人瞥了他一眼,無情地忽視,把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挽着她的胳膊前進。

小傢伙扁扁嘴,強忍着淚水邁着小短腿艱難地跟上。

又一個人站了起來。

潔白的西裝聖潔的笑容,混合着空靈無法言語絕世的面孔,彷彿不小心墜落凡間的天使。

個性的是,這人還頂着個光溜溜的腦袋,卻莫名讓人感到和諧無比。

從小到大第一次穿別的衣服,還是西裝,和尚靦腆地走到媳婦的旁邊……的旁邊,跟着一起朝前。

神父在上面念着祝福的開端臺詞。

高冷的男神整理一下西裝,從綠色座椅上站了起來,雪白的睫毛掃過一衆男人,蔑視,準確無誤落在陳君儀身上,冰雪的瞳仁柔和了下來,自覺站到另一邊去。

後面的小尾巴仰着白嫩嫩的小臉瞅瞅他們,眨巴眨巴淚花,低頭悶走。

第五個年輕人站了起來。

他挺直脊樑,優雅不失風度地翩然走過去。朝氣蓬勃的臉上,斜飛的眉帶着幾分囂張和邪肆,倒是和陳君儀有些想象。

他步伐很穩,然而微微顫抖的右手還是表明了他此時的心情並不平靜。十八年的夢想終於實現了,他沒有辦法冷靜。

婚禮上很安靜,除了飄揚的音樂和神父的頌詞沒有一點多餘的聲音,人們連呼吸都壓制的小心翼翼,似乎就怕打破這美好的畫面。

可愛娃娃臉的男子和斯文儒雅帶着金絲眼鏡的男人同時從兩邊站了起來,兩人步子基本相同,方向也面對面,可是他們誰都沒有看誰,眼中只有最中央的那個女人,他的妻子。

路很長,一個又一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男人,每一個都帥的難以言喻,讓人懷疑是不是世界上的帥哥都被集中到這裏來了。

紅喜的地毯上鋪着一層薄薄的植物膜,八人並肩走着,隨着他們的腳步,地毯上開出一朵朵橙黃色的花,浪漫的讓人們驚喜地叫了出來。

後面的小寶寶好奇地盯着花朵,趁着大傢伙不注意,肥乎乎的爪子揪了一朵下來,放在鼻頭上吸。癢癢的花香噴的他直眯眼,小嘴咧開,露出個天真乾淨笑容來。

婚禮臺上,新郎新娘都站了上去,小奶娃眨着懵懂的大眼,被他老爸大掌撈了上去。

“乖,回去給你糖。”方大人溫柔地摸摸小傢伙腦袋上的捲毛。

奶娃娃嗦着大拇指,黑溜溜的大眼瞅着他,樂呵呵把花舉起給他聞。

方嘯歌柔和的目光看着他們,掩飾內心的苦澀,用真誠的語氣道:“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爲妻嗎?”

沒錯,他就是今天的神父,是他自己主動申請的活兒。他曾經說過,就算不能常相伴,也能默默的永恆守護。

男人們異口同聲道:“是的,我願意。”

方嘯歌:“無論她將來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新郎:“是的,我願意。”

在這一刻,方嘯歌心中自私地跟着默唸了一句,是的,我願意。

而在下頭,除了這羣人,還有一道稚嫩的小嗓門:“願……意。”

陳君儀嘴角抽了抽,你願意個屁。隔着白紗瞪了一眼自家兒子。

神父轉向新娘。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陳君儀:“是的,我願意。”

神父:“無論他將來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陳君儀:“是的,我願意。”

她26歲了,經歷了別人或許一輩子都經歷不了的許多風風雨雨,而在這些歲月中,幸好有他們的存在,幸好有他們給她幫助爲她遮擋風風雨雨。

我愛你們,我的愛人。

神父露出笑容:“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佈:新郎新娘結爲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去吧,去展開你的幸福人生,就算沒有我。去吧,今天我將你親手交給別的男人,不是因爲我不愛你,而是因爲我愛的深沉。

------題外話------

接下來就是番外了。 鄭樂蔓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微微閉起眼睛,回想倒下之前發生的一幕。鄭樂蔓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然後奇妙地發現並沒有預料中的傷口,反而是左手的手腕上包了厚厚的一層紗布。

鄭樂蔓愣了一下,她記得那一刀應該是砍在頭上,竟然不知道爲什麼傷的是手。若是當時她以手擋刀也該傷了手臂或者手背,無論傷哪一處也不該是內手腕啊?

就在鄭樂蔓失神的時,門被粗魯的推開。一個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鄭樂蔓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憤怒。

“鄭樂樂,不要以爲尋死覓活,我就會喜歡你!世界上怎麼有你這麼任性、粗魯、無禮的女孩子。我真懷疑善良的安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妹,該不會是伯父伯母當年在醫院裏抱錯了孩子吧?”西裝男懷疑地挑了挑眉,惡意地猜測道。顯然方纔的深呼吸也沒有能夠幫助他收斂憤怒的情緒。

因爲在單親家庭長大,鄭樂蔓承認她的性格存在一定缺陷。也曾經被人評價過內向孤僻之類的詞彙。但是任性、粗魯無禮這樣的形容詞鄭樂蔓卻沒有聽過。畢竟像她這樣的成長環境根本不會有任性的權利。

“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鄭樂蔓靠在牀頭,淡漠地看了一眼男人道。

鄭樂(yue)蔓和鄭樂(le)樂,從字面上看兩個名字,不過一字之差,要是這男人因此走錯病房倒是正常的。不過,剛剛經歷了一場人倫慘劇的鄭樂蔓卻沒有心思“體貼”這個疑似走錯病房的男人。

男人頓了一下,狐疑地看向了鄭樂蔓:“鄭樂樂,你又在玩什麼花樣?不要以爲——”

“難道,你找的那個鄭樂樂不僅名字跟我像,人也長得像嗎?”鄭樂蔓皺了皺眉微微有些不耐煩。

“你胡說八道什麼,不就是割腕嗎?難道腦子也進水了?”男人生氣地咆哮道。

看着男人憤怒的樣子,鄭樂蔓腦海中不經意回閃過某些網絡惡搞短片裏面某咆哮帝的畫面。

“哎~你什麼人啊,在這裏大喊大叫!不知道會打擾到病人休息嗎?”白衣護士適時地走了進來,“樂樂小姐,你已經醒了,我立刻通知院長。”

鄭樂蔓在心底爲美麗的護士小姐點贊,不虧是南丁格爾,真的非常體貼!老實說,現在鄭樂蔓的心情真的很不美好,實在不想面對任何人類。只是——

通知院長?不用吧!鄭樂蔓有些疑惑道。她不過是個小人物,應該沒有重要到醒來,需要通知院長這麼嚴重吧!難道因爲現在雙擁工作如此到位,因爲她是軍人,所以醫院特別優待?

不管鄭樂蔓怎麼想,護士還是非常積極地跑去叫來了醫生,還有——院長!醫院的院長一般不是很忙的嗎,難道也會來看一個普通的病人?或者說,他們家的人倫慘劇讓院長也非常感興趣?

男人拿刀砍前妻不算什麼新奇事情,新奇的是沒砍死前妻把女兒給砍進醫院了。

鄭樂蔓是一名醫科國防生,畢業分配便是少尉軍銜。因爲在校期間表現優秀,工作出色,鄭樂蔓工作兩年已經升了一級是中尉了。這一高興就請了探親假回家看望媽媽。鄭樂蔓初中時,父母就離婚了,鄭母沒什麼文化和工作技能,一人打兩份工就是爲了供鄭樂蔓唸書。

鄭樂蔓的理想是成爲一名醫生,可是醫科的學制長。鄭樂蔓也是爭氣的很,爲了減輕母親的負擔,同時實現理想,鄭樂蔓便報考了醫科國防生。

當初鄭母是以家暴的罪名起訴離婚的,鄭爸一直不肯離,甚至數次揚言要說殺了鄭母。沒想到鄭樂蔓升職回家,她家的混賬老爸竟然也收到了消息,竟然跟蹤鄭樂蔓找到了鄭母的住處。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就如之前每一次一樣爭吵起來,鄭樂蔓的混賬爸爸竟然還帶了菜刀來。

鄭樂蔓雖然恨極了父親的蠻橫殘暴,可畢竟是自己的親身父親,也沒有打殺生父的念頭。鄭樂蔓有所顧忌,她家混賬老爸卻絲毫沒有顧忌鄭樂蔓的立場,拔出菜刀就砍。鄭樂蔓爲了阻止生身父母相殘的悲劇,只得擋在了兩人之間。

只是她家混賬老爸紅了眼,雖然無意對鄭樂蔓下手,卻因爲出手過猛,一刀子砍在了鄭樂蔓的腦門上。鄭樂蔓頓時血如泉涌倒在地上。當鄭樂蔓再次醒來,就已經在醫院了。

“樂樂,樂樂你醒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鄭樂蔓將之前衝進來的年輕男子扔在一旁,正梳理着進醫院前發生的事情,一個披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就衝了進來,一臉激動的樣子,甚至一度哽咽。

“你這個傻孩子,不就是人家不喜歡你嗎?你怎麼不想想舅舅,想想你死去的媽媽,怎麼可以爲了一個小白臉自殺呢!”

“小白臉,自殺?”鄭樂蔓一臉吃驚道。摸了摸腦門,她昏迷前甚至感覺到頭骨碎裂的聲音,現在確實完好無損。在看看手腕——

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羅逸軒那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整個一奸商。樂樂不要難過,等你身體好了,舅舅給你介紹一個年輕英俊的醫生。”

“小白臉是他嗎?臉是挺白的。”鄭樂蔓看了一旁臉色尷尬的年輕男子道。

醫師袍中年男子這才注意到病房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大約是被人親耳聽到背後說人家壞話,有些不好意思。“舅舅”臉色微微泛紅,清了清喉嚨道:“你來做什麼?陪你的安然去,白眼狼!”

“舅舅,你不要對安然有偏見。”

“舅舅,誰是你舅舅,給我滾得遠遠的,不要招惹我家樂樂。”

疑似小白臉羅逸軒的年輕男子臉色越發尷尬了,離去前還是淡淡地看了鄭樂蔓一眼:“樂樂,不管怎麼說,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關安然的事。我不喜歡你是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一直遷怒安然。”

“我不是鄭樂樂,我是鄭樂蔓!”鄭樂蔓淡然道。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鄭樂蔓並不打算成爲另外一個人。

“樂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不要嚇舅舅好不好。”

鄭樂蔓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真的不叫鄭樂樂,我也不認識你們!”

若說羅逸軒對鄭樂蔓的表現有幾分懷疑,“舅舅”卻被嚇壞了:“樂樂,我是你舅舅啊楊水華,這家醫院的院長,你的親舅舅哎!”

“楊水華院長?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把我當成鄭樂樂,但是我叫鄭樂蔓,不是什麼鄭樂樂。”

“什麼叫做你不是樂樂,你明明是樂樂。你看,你的右手虎口還有個半月形的青色胎記。”楊水華激動地拉出了鄭樂蔓的右手道。

口胡!鄭樂蔓大驚,她不記得自己手上有什麼胎記啊!

“鏡子,給我鏡子!”鄭樂蔓有些激動道。

羅逸軒一臉疑惑,從一旁的抽屜裏給鄭樂蔓找出了鏡子。鄭樂樂的媽媽前幾年已經過世了,鄭樂樂自殺時,鄭父還在國外開會。是羅逸軒收到鄭樂樂的短信,與鄭安然發現鄭樂樂在浴室割腕,將她送到醫院的。

鄭樂樂住院的行李自然也是鄭安然和羅逸軒幫忙收拾的。鄭安然知道鄭樂樂不喜歡自己,鄭樂樂又是爲了羅逸軒才自殺,所以才拜託羅逸軒來看鄭樂樂,自己去機場接鄭父。

“啊——我怎麼變小了?”鄭樂蔓一照鏡子,頓時大驚失色。臉還是那張臉,卻稚嫩了幾分,倒像是鄭樂蔓高中剛畢業那會兒的樣子。鄭樂蔓雖然讀的是國防生,卻是研究生畢業,這會兒卻一下子年輕了□□歲。

看到鄭樂蔓這個模樣,楊水華自是大爲意外。連忙召集了各科的專家過來會診,接受了不少檢查問診。最終等鄭安然接了鄭父到醫院,大家一起聽從了會診結果,卻說鄭樂樂可能是雙重人格。

而現在出現的應該是鄭樂樂的第二重人格,且不記得第一重人格做過的事情。至於鄭樂蔓堅持稱自己是鄭樂蔓不是鄭樂樂則被定義爲第二重人格極力渴望被承認。

爲了不持續刺激病人的情緒,在精神科醫生的建議下。大家決定暫且同意第二重人格的鄭樂樂叫鄭樂蔓以區分第一重人格。

“妹妹好可憐,竟然連爸爸都不認識了!”鄭安然心裏這麼想着一臉擔憂地看着一旁玩手機的鄭樂蔓。

鄭樂蔓被她看的心裏直發毛,這女人看着也沒有比自己大幾歲,這麼一臉慈愛像長輩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啊?

爲了不被當成精神病,鄭樂蔓不得不接受她重生(或者說借屍還魂?奪舍重生?)的事實。經過這幾天的聽壁腳、旁敲側擊,最終“威逼利誘”各種手段。鄭樂蔓終於弄清楚了原身的基本經歷。

狗血的猶如那啥鷹劇場,鄭父鄭瑾峯爲了出國留學和初戀女友分手。留洋時,認識了鄭樂樂的媽媽楊水柔,並且結了婚。楊水柔生下鄭樂樂不久,兩人就回國了。鄭瑾峯遇到初戀才知道初戀竟然給他生了個女兒,初戀已經再嫁,便把女兒丟還給了鄭瑾峯,這個孩子就是鄭安然。

楊水柔雖然生氣,只是已經無力改變現狀,只得接受現實。鄭安然被接回來時不過四五歲還不大記事,因此也把楊水柔當成親媽。就算養條狗也能養出感情,何況是個人呢!

本來一雙女兒承歡膝下,也算是美滿家庭了。只是沒想到隨着兩個女兒年齡漸長,鄭安然越長大越淑女,鄭樂樂卻是有些活潑過度。兩相對比,相較於時常闖禍的鄭樂樂,懂事的鄭安然自然更得父母心意。

鄭樂樂覺得父親偏心,加上聽了外面的風言風語,知道姐姐不是媽媽生的,對鄭安然自然更加不滿。楊水柔在的時候還沒什麼,只是鄭樂樂念初中時,楊水柔卻因爲車禍過世了。沒有母親的勸慰,鄭父又是個粗心的。

隨着鄭父每每以姐姐鄭安然爲榜樣批評鄭樂樂,鄭樂樂性格越發偏激起來。只是真正讓姐妹反目的卻是楊家世交羅家的兒子羅逸軒。羅逸軒的媽媽和楊水柔是好姐妹,兩人時常帶着孩子一處玩。楊水柔雖然同意將鄭安然接回鄭家撫養,卻畢竟不是親生,不會像鄭樂樂這麼隨身帶着。

鄭樂樂長得漂亮,幼時性格也沒有這麼偏激,很是活潑,討大人喜歡。因此,兩家長輩時常拿兩個孩子開開玩笑。只是沒想到隨着鄭樂樂年歲漸長,加上羅逸軒英俊出色,便把玩笑當了真。

楊水柔死後,羅母憐惜鄭樂樂這麼小沒了媽媽,便時常讓羅逸軒代替自己去鄭家探望,羅逸軒因此遇到了鄭安然。少年慕艾本是正常,問題就在於姐妹兩個喜歡同一個男人。

“那個,你喜歡羅逸軒對吧,祝你們百年好合!”鄭樂蔓非常有誠意地說道。雖然不得已成爲鄭樂樂,接受舅舅、老爸之類的也就算了,暗戀對象什麼還是哪來滾哪去吧!

“樂樂,你不要誤會,我······逸軒只是不知道你的好,以後他會明白你纔是最適合他的。”

泫而欲泣的模樣,就算鄭安然對天發誓,鄭樂蔓也不會相信她不喜歡羅逸軒。爲了妹妹,不得不放棄自己喜歡的男人。多麼偉大、美好,難怪鄭父要特別偏愛大女兒了。腫麼,有種遇到言情劇女主角的感覺?

“那個,不就是一個小白臉嘛!不至於爲了一個男人傷了姐妹和氣對不對?”鄭樂蔓試探性地詢問道。

這幾天她已經通過電視、網絡瞭解到一個事實,那就是她現在所處的世界已經不是自己原來的世界,似乎是一個平行空間。原身才是大一的學生,沒有任何工作經歷。你說鄭樂蔓前世是個醫科國防生?口胡!沒有學歷證明,怎麼可能做醫生。因此,鄭樂蔓覺得暫時穩住鄭安然,最起碼不要妨礙她抱大腿是非常有必要的。

“樂樂終於懂事了,雖然過程慘痛了一點!”鄭瑾峯一臉欣慰道。

“第二性格與第一性格的形成有極大的關係,最大的可能就是和第一性格完全相反。因爲樂樂喜歡羅逸軒,那麼‘樂蔓’極有可能討厭羅逸軒。”楊水華嘆息道,“甚至有專家說,雙重性格的人之所以會出現截然不同的性格其實是爲了逃避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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