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玉握了握拳頭,「我看到阿亮好像發瘋了,在那裡胡說八道,還想要襲擊雪落,所以我才忍不住出手的!」 文麗馬上說:「我也剛好從這裡經過,看到阿亮和盛小姐拉拉扯扯的,我隔得遠,只聽得到他們說了「喜歡」之類的話,主要是隔得太遠了,我也聽得不清楚……」

庄小玉氣得臉都紅了,「你撒謊!雪落是第一次來家裡,又怎麼會認識阿亮?明明就是阿亮自己發瘋,還想襲擊雪落!」

文麗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委屈地說道:「小玉,你別這樣,我知道盛小姐是你同學,我不說就是了……」

庄小玉剛剛才打爆了阿亮的狗頭,此刻身上還帶著一股沒有消減的殺意。

此刻她再如此橫眉怒目,頓時殺意更生。

文麗這麼一說,圍觀的人都往後面退了退,看著她的眼神帶著驚懼和懷疑。

盛雪落緩緩站了起來,從容不迫地開口:「我是第一次來莊家,也是第一次見到阿亮,至於他為什麼要故意帶錯路,這個原因也很簡單。」

庄淮安問:「是什麼原因呢?」

盛雪落攤手:「很簡單,就是我不知道怎麼惹到這個女人了,她讓男佣人阿亮陷害我,同時引得小玉出手,失手打死阿亮,一箭雙鵰!」

她的語氣漫不經心,不疾不徐,就好像是在講述今天的天氣一樣,卻聽得眾人膽戰心驚。

一時間,所有人都把視線看向文麗。

還有好幾個站在文麗身邊的人,都朝後面退了一步,和她拉開了距離。

文麗怎麼可能承認這件事情?

就算盛雪落說的全都是真的,但是無憑無據,她就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文麗氣急敗壞地瞪著盛雪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大家都有眼睛看得到,明明就是小玉把他給打死的!」

盛雪落挑眉:「你確定他真的被打死了嗎?」

文麗冷笑著,「阿亮已經斷氣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頓了頓,冷笑一聲,又開始帶節奏抹黑盛雪落,「你一直在這裡胡說八道,該不會是想逃避責任吧?我看肯定是阿亮和你早就有染,你們兩個想要在這裡偷情,被小玉發現了,阿亮惱羞成怒才和小玉動手,卻不想被小玉失手打死!事實就是這樣的!」

盛雪落眼角的光陡然變得凌厲,「真正的事實是,你和阿亮合謀,讓他假裝被打死,來陷害我和小玉。可惜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你給他服下的並非是假死葯,而是真正的毒藥!」

阿亮的兒子忽然開口說道:「我爸爸昨天回來跟我說,他今天要干一件大事,等這件事情干成了,他就再也不賭了,就有錢帶我去遊樂園玩了!」

孩子稚嫩的話語一出,眾人嘩然!

文麗感覺到眾人質疑的目光,頓時心虛不已。

她抬起手指著盛雪落大罵道:「你少在這裡造謠了,你說了這麼多不過都是你的猜測而已,你有證據嗎?你拿得出證據嗎!」

「你怎麼知道我拿不出證據?」盛雪落淡淡一笑:「你哄騙阿亮吃下假死葯,這種葯只要吃下之後就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氣息全無,除了身體沒有變僵硬之外,其他癥狀就和死去一模一樣。」

「可惜的是,你在這種葯裡面加了一味七葉草,假死葯就成了真毒藥。阿亮聽了你的話,吃了下去,必死無疑。你不僅陷害了我和小玉,還殺人滅口,不留後患,你這招可真是厲害啊!」

文麗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這是見了鬼了嗎?

為什麼她的計劃被盛雪落全部說出來了?

不,她就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文麗咬牙:「就算你說破了天,那也只是你的猜測而已,證據呢?你沒證據就是冤枉我,大家都不會相信你的!」

盛雪落輕輕搖頭:「我都說了有證據了,那七葉草不就在你的身上嗎?」

文麗一驚,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衣服口袋。

她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大家都看懂了,那七葉草肯定就在她的身上!

一直沉默的庄小玉,忽然一躍而起,一腳踹向了文麗。

她早就想這麼幹了!

她真的超級超級討厭這個女人!

這一刻,盛雪落和庄小玉無比默契,就在庄小玉踹了文麗一腳,導致文麗往前面倒的時候,盛雪落趁機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去,從文麗的手裡搶走了一個小瓶子。

她可看得真切,剛才文麗摔倒的時候,想要趁機毀屍滅跡,把用自己的身體這個小瓶子給壓碎。

文麗看到瓶子被搶走,頓時臉色慘白沒血色,「你……你還給我!」

盛雪落笑眯眯地舉起那個小瓶子,「咦?這裡面裝的不就是七葉草嗎?」

文麗立刻心虛地大喊:「不是!這不是什麼七葉草,就是普通的鈣片!」

「哦,是嗎?」盛雪落點點頭,笑眯眯地看著她,「我看你不僅缺鈣,還缺心眼,是該好好補補了!」

這句話剛一說完,她陡然上前一步,狠狠捏住了文麗的下巴。

文麗迫不得已張開大嘴,盛雪落把七葉草朝著她的嘴巴往下面倒。

「啊啊啊,我不吃!這是毒藥啊!我不要死!」生死危機關頭,文麗忽然爆發出了潛力,她硬是推開了盛雪落,朝著庄淮安的方向飛撲而去。

「淮安哥,救我啊!我不要死!」

她根本沒想過,如果不是盛雪落故意鬆手,她這點弱雞力氣又怎麼可能同時掙脫盛雪落和庄小玉兩大高手?

一時間,眾人都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目光看著文麗。

在文麗還沒有撲到庄淮安的面前時,忽然一個弱小的身影已經撲了出來。

「是你殺害了我爸爸!」

阿亮是個傻缺,但是他兒子卻非常聰明。

這幕好戲連小孩子都看懂了。

孩子仇恨的目光盯著文麗,「是你殺了我爸爸!」

「我沒有……」文麗蒼白的辯解。

孩子轉身咚的一下在庄淮安的面前跪下了,哭著說道:「庄伯伯,我知道你是這裡最厲害的人。這個女人殺害了我爸爸,求你一定要給我爸爸報仇啊!」

文麗哭得慘兮兮的,「不是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這裡面有七葉草,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 文麗這麼一說,等於親口承認了,她就是和阿亮合謀。

偷偷把葯給換成了真毒藥,再哄騙阿亮喝下去。

她先是利用阿亮來陷害盛雪落,再讓庄小玉掉進陷阱,失手打死阿亮,最後阿亮再毒發身亡,死無對證。

這一招可真是狠毒啊!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文麗哭得凄慘,可憐兮兮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混了七葉草進去,可能是我不小心才混進去的……我只是想開個玩笑而已,我也不想害死阿亮啊,大不了我給阿亮的孩子一些補償……」

文麗這回是真的嚇到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一種近乎驚恐的眼神看著盛雪落。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她設計這麼完美的計劃,怎麼會被盛雪落一語道破?

早知道盛雪落這麼聰明,她就不該這麼輕易出手,現在可全完了!

「咳咳!」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眾人都驚詫的回頭,看到原本躺在地上死去的阿亮竟然掙扎著坐了起來。

「爸爸!!」孩子發出一聲驚喜的喊聲,撲到了阿亮的懷裡。

阿亮抱著孩子,眼睛卻一直惡狠狠地盯著文麗。

那眼神中包含著深刻的恨意,讓文麗不自覺的感到了害怕。

文麗硬著頭皮走上前去,「阿亮,太好了,你還活著。大家剛才都以為你死了,還好你沒事。你的兒子才這麼大,如果你有什麼事,我肯定會好好幫你照顧兒子的……」

她這麼說,就是在暗暗的威脅阿亮。

別把她給供出來,否則就對他的兒子不利。

可惜的是,她不說這個還好,阿亮是個單身父親,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兒子拉扯大,一聽到文麗威脅他兒子,他頓時就爆發了。

只聽見「啪」的一聲,阿亮狠狠甩了文麗一個巴掌。

文麗難以置信,「阿亮,你……」

阿亮盯著文麗,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女人好毒啊!原來你想我死!」

文麗連連搖頭:「不是,我真的是用錯葯了……」

盛雪落淡淡說道:「七葉草的毒性強烈,中毒的人不能動彈,器官衰竭而死。但是在那之前,是保留意識的,所以剛才我們說的話,阿亮全部都聽到了。」

阿亮推開他的兒子,朝著庄淮安的方向跪下去,大聲說:「少爺,我知道我罪不可恕,可我沒想到文麗這個女人這麼狠毒,竟然想要殺人滅口!

我死不足惜,可我的兒子還這麼小,我不能丟下他不管。既然文麗不仁,那我也就不義了。我全都招了!」

於是,阿亮就把文麗拿他欠下賭債的事情來威脅他和她合作,來陷害庄小玉和盛雪落的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的都說出來了。

文麗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她連滾帶爬的爬到庄淮安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哇哇大哭道:「淮安哥,你救救我啊!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庄淮安是江北青幫幫主,是這裡的主人,如果他要保住文麗,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文麗的父親文大叔是庄淮安的救命恩人,這件事情整個青幫的人都知道。

文麗之前沒少在幫會裡作妖,但是庄淮安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了她。

這一次也會是一樣嗎?

只見庄淮安緩緩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拍了拍文麗的頭頂。

大家看到這個動作,心裡頓時瞭然。

看來少爺這一次又是要保文麗啊!

哎,這也難怪,誰叫文麗的父親對少爺有大恩呢?

盛雪落嘴角幾不可聞的輕嗤了一下,還以為青幫大佬說話處事公平呢,結果還不是個護犢子的!

她並不知道恩情的事情,只以為文麗是庄淮安的女人。

庄淮安要保自己的女人,這事情說起來也無可厚非。

如果是她闖了禍,孟星寒肯定也是什麼都不問,第一時間保護她的。

盛雪落忽然很想孟星寒,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做什麼呢?

文麗感受到頭頂傳來男人溫熱掌心的溫度,她的內心一陣激動。

然而,下一秒,庄淮安溫和卻冷漠的聲音傳來,「文麗,我說過多少次了,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哎?什麼情況?

大家覺得事情可能和他們想的不一樣,便都豎起耳朵聽了下去。

庄淮安淡淡道:「說過多少次了,我有潔癖,不要拿手碰我,你怎麼就記不住?」

雷管家上前來,把身體僵硬的文麗給扯開,像是丟垃圾一樣丟在一旁。

文麗渾身顫抖,緊接著就聽到庄淮安聲音威嚴地問道:「你陷害小玉和盛小姐的事情,你認不認?」

庄淮安平時看似溫和,但能殺出重圍,當上青幫大佬的人,又怎麼會是真的良善之輩?

在他這樣的目光直視下,在場不少身體強壯的男人都低下了頭,何況是戰五渣的文麗?

文麗只覺得頭皮發麻,咬著唇:「我……我認……」

庄淮安又問:「你把假死葯換成真毒藥,企圖害死阿亮的事情,你認不認?」

文麗:「……我認。」

「你的父親文大叔對我有救命之恩,這件事情庄某一刻也不敢忘記。我也一直按照你父親的遺囑,好好照顧你。」

庄淮安冷漠道:「可你乾的這兩件事情,已經壞了青幫的規矩,我這裡容不下你了!」

文麗被嚇得花容失色,「不!淮安哥,你別趕我走!你都說了我父親救了你,還在臨終前把我託付給你,你怎麼可能把我趕走呢?你堂堂青幫幫主,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庄淮安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她,「對我有恩的人是文大叔,不是你。如果不是念在文大叔的份上,你以為你今天能活著走出去?」

他看向雷管家,「給她一筆錢,把她送出江北,從此之後,她和青幫再無關係。」

「是!」

文麗被拖了下去。

「至於阿亮,你違反幫規。念在你主動認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帶你下去受罰,你服不服?」庄淮安淡淡道。

「我服!我服!」阿亮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只是我兒子太小,我怕我受了罰之後,無人照顧他……」

庄淮安看向那個聰明的孩子,道:「從今往後,你就跟著我吧!」 聞言,阿亮感動得一個勁兒的在地上磕頭,痛哭流涕,「少爺,我豬肉不如哇,你對我們父子恩重如山,我竟然還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我該死!我該死啊!!」

庄淮安淡淡地看著他,「這孩子聰明,今後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雷管家讓人把阿亮拖了下去實行家法,按照青幫的規矩,阿亮這次犯的事情,不死也得脫層皮。

庄淮安看著那孩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抿了抿唇,「回少爺的話,我叫狗子。」

「狗子,我懲罰你父親,你服不服?」庄淮安問。

「服!是我父親自己做錯事,做錯了事情的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好。」庄淮安沉吟了下,說:「狗子這個名字實在不雅,我重新給你取個名字。就叫平生如何?願你平安生活的意思。」

「平生謝謝少爺!」男孩馬上說道。

「這孩子還真是個機靈的。」盛雪落在心中感慨。

同時也對庄淮安敬佩了幾分。

他不愧是江北第一大幫幫主,處事公平,難怪青幫的人都很服氣他。

「盛小姐,讓你受驚了。招呼不周,庄某實在是抱歉。」庄淮安帶著歉意,對著盛雪落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和小玉一起玩吧。」

「小玉,好好招待客人。」說完,庄淮安就走了。

那些在四周圍觀的人,這時候才敢上來。

他們紛紛對庄小玉道歉:「大小姐,對不起,我們剛剛都誤會你了,都是因為受了文麗那個賤女人的矇騙!」

還有人對盛雪落露出了崇拜的眼神,「盛小姐,你剛剛是怎麼發現阿亮沒死的?」

「你是不是懂醫術啊?」

「盛小姐,你的醫術一定很厲害吧!」

看到這些人紛紛圍著盛雪落打轉,庄小玉忽然有種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了的感覺。

她冷著臉,拉著盛雪落轉身就走。

傭人們都知道庄小玉的性格內向,從來不理人的,看到她居然主動拉著盛雪落的手,都紛紛表示驚奇。

盛雪落這才有空問庄小玉,「小玉,文麗不是你哥哥的女人嗎?」

「她也配?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我哥哥都不可能看得上她!」庄小玉想也不想的就說。

一想起剛才差點被文麗給陷害了,幸好盛雪落聰明,拆穿了文麗的把戲,想起這些庄小玉就忍不住把這些積壓在心裡的惱火全都一股腦的告訴盛雪落了。

文麗仗著她的父親文大叔救過庄淮安,就經常仗勢欺人,還妄想成為青幫少奶奶。

以前有一次,就因為庄淮安在舞會上和一位名門小姐跳了一支舞,等到舞會散場的時候,文麗就帶著一幫人狂扇那個小姐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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