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高攀不上.”東陵孤雲立刻不笑了.眼中的笑意更是瞬間化作了嗖嗖的冷風.

“不不.是我高攀不上.”瀟離連連搖頭.這才真的笑了起來. 總裁的腹黑小萌妻 “能有湛王這樣的表哥.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東陵孤雲抖抖一身的雞皮疙瘩.當做沒聽到這句:“那麼.說實話吧.看在你是我表哥的面子上.我不打你.”

衆人忍不住失笑.瀟離已坦然開口:“其實說出來也沒什麼:當初我隱瞞身份.也是因爲想把門主留在絕殺門.好能時常與她見面……喂.你說了不打我的.幹什麼還摩拳擦掌.”

東陵孤雲笑笑:“我不打你.才見鬼了.”

刷.

一個白生生的拳頭瞬間朝着瀟離的鼻子轟了過去.瀟離哇啦哇啦地尖叫着起身躲閃.幸好端木幽凝已經半途將東陵孤雲的拳頭攔了下來:“好了.正事要緊.”

東陵孤雲冷哼一聲.聽話地收回手:“敢覬覦我的人.找打.”

瀟離很委屈:“她那個時候還不是你的人好不好.總之就是因爲這麼一點齷齪的心思.再加上我一直就不願接手絕殺門.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隱瞞.並且每次都告訴門主沒有找到獨孤洌.”

“以後不要再叫我門主.”端木幽凝微笑開口.“自今日起.絕殺門是你的了.而且你既然是王爺的表哥.便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說着.她解下相思環放在了瀟離面前:“還君明珠.”

看着這個精緻絕倫的門主信物.瀟離忍不住苦笑:“終於還是要面對這一刻嗎.看來該來的總是躲不掉的.” 終於卸下了一個重擔.端木幽凝只覺渾身輕鬆.含笑說道:“如果你早想通這一點.我便不會霸着門主的位子這麼久了.”

瀟離將相思環拿在手中.臉上有着無限的唏噓:“那個時候我以爲……可以藉着這個法子把你留住.誰知道該走的根本留不住.該來的也躲不開.”

眼見東陵孤雲又開始摩拳擦掌.端木幽凝忍不住白他一眼.接着說道:“表哥.其實你也不必擔心.我雖然將門主之位還給了你.但我永遠都是絕殺門的人.因此無論你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我必會竭盡全力.”

瀟離聞言.總算重新高興起來:“真的.”

“嗯.”端木幽凝點頭.“公義不論.你我之間不是還有私情嗎.就衝師父和母妃之間的關係.你我便是至親.”

瀟離連連點頭:“既如此.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絕殺門主我當了.不過我們都知道表弟……”

東凌孤雲淡淡地打斷他:“叫我的名字就好.你當得起.”

瀟離目光一閃.繼而微微一笑:“好.我們都知道凌雲身份特殊.身負重任.因此門主離開之前曾反覆叮囑.無論凌雲有任何差遣.絕殺門上下都萬死不辭.所以我想問.如今可有需要我等效力之處.”

東凌孤雲搖頭:“絕殺門畢竟是民間組織.若非絕對必要.儘量不要捲入朝廷爭鬥之中.否則你也無法向門中弟子交代.若果真有需要.我會告訴你.”

瀟離點頭:“好.等你的消息.”

處理完此事.二人便連夜回到了湛王府.美美地睡了一覺.當下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姜明月便蹭到端木幽凝面前.彆彆扭扭地開口:“王妃.我……我想出去一趟.”

“只管去.”端木幽凝點頭.忍不住笑了笑.“不過瞧你這樣子.想必是佳人……不.佳公子有約.”

姜明月俏臉更紅.卻乖乖點了點頭:“嗯.是晏大哥說帶我去踏青.”

端木幽凝站起身.推着她往外走.樂呵呵地說道:“快去快去.不要耽誤了大事.我身邊有人伺候.你放心便是.對了.要不要備些茶點之類.”

“晏大哥都準備好啦.”姜明月滿心甜蜜地說着.“王妃您別忘了.他做點心的手藝可是天下一絕呢.”

出了湛王府.往前走了不遠便看到索天漓在招手.姜明月幸福得渾身冒泡.燕子一般飛了過去:“晏大哥.你等了很久了.”

“一會兒.不久.”索天漓微笑地看着她明媚的笑臉.“明月.我越來越覺得.你簡直跟王妃一樣好看.”

姜明月越發心如蜜糖.卻忙不迭地搖了搖頭:“纔不呢.王妃風華絕代.我哪裏比得上.用她的話說.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索天漓呵呵一笑:“什麼意思.西施是什麼東西.”

“哎呀.她是人.不是東西啦.我們邊走邊說.”姜明月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一邊賣弄着剛剛學來的故事.“王妃說她是從古書中看來的.西施是個大美女……”

一路說說笑笑.二人往城外走去.此時正是春光正好.田野裏到處是清新的草木香氣.令人神清氣爽.再看看頭頂白雲朗朗.眼前一片新綠.以及一旁的綠樹紅花.淙淙小溪.姜明月頓時興奮萬分.像個孩子般在草地上來回跑着.追趕着花叢中的蝴蝶.並不時地大喊大叫:“晏大哥快來看.好美的花.呀.好漂亮的蝴蝶……咦.水裏有魚.好可愛.”

索天漓跟在她的身後.含笑看着她比春花更爛漫的笑臉.只覺心滿意足:幸好及時從對端木幽凝的癡戀中解脫了出來.否則豈不是生生錯過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好姑娘.

姜明月自是不知他在想些什麼.一回頭見他居然在發呆.便跳過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晏大哥.你睡着啦.”

“沒有.”索天漓回神.順便握住她的小手放到脣邊輕輕親了親.笑容俊朗.“我只是在欣賞一幅美麗的畫.”

“是哦是哦.”姜明月連連點頭.“你瞧這綠樹紅花.藍天白雲.的確是一幅美麗的畫.”

索天漓微笑搖頭.聲音更加溫柔:“不.我是說.美人如畫.”

姜明月一愣.頓時又羞又喜:“晏大哥你又哄我……”

“對天發誓.絕對是真心話.”索天漓鄭重其事地舉起手做發誓狀.又拿起姜明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你摸摸.我的心有多真.”

姜明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還說不是哄我.這哪裏摸得出來.”

心愛的姑娘就在自己面前吐氣如蘭.那雙溫潤的眼眸更是令人恨不得融化其中.索天漓的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玫瑰色:“明月.我好想吻你……”

姜明月怔了一下.可是不等她表示贊成或反對.索天漓已經雙臂一展將她摟入懷中.火熱的雙脣跟着落下.奪取了她的芳香柔滑.

那一瞬間.姜明月只覺得腦中轟然一響.早已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所有的意識中只剩下了屬於這個男子的好聞的清香.

生怕她怪罪.索天漓不敢太過放肆.片刻後便稍稍擡起了頭.笑容溫柔:“明月.你又香又軟.我好想就這樣抱着你.一輩子不放開.”

儘管櫻脣已重獲自由.然而姜明月哪裏還說得出話來.早已羞得滿面緋紅.恨不得插翅飛到九霄雲外:“晏大哥.你太過分了.你……”

剛剛說到此處.她突然身軀一凝.以爲她氣得狠了.索天漓自是嚇了一跳.忙不迭地請罪:“生氣了.彆氣彆氣.我絕非有意輕薄.只是情不自禁.何況我待你之心日月可鑑.”

“不是.”姜明月眸中冷芒一閃.故意裝作嬌羞無限地樣子趴在他的胸前.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晏大哥你沒覺察到嗎.附近有人.”

索天漓一怔.立刻不動聲色地凝起內力瞬間一搜索.果然發現不遠處有第三者存在的氣息.

於是乎.他立刻變得有些挫敗:自家未來的太子妃身爲絕殺門四大使者.功力深不可測.這雖然令她不會被人傷害.但也令他這個準夫君相當沒面子好不好.

假裝與姜明月柔情蜜意.他同樣低聲說道:“來人似乎只是在偷窺我們.並未打算動手.莫非他另有目的.”

“很難說.”姜明月微微冷笑.“晏大哥.我們裝作沒發現.然後出其不意把他揪出來.”

索天漓點頭:“好.一會兒我們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在姜明月耳邊低語幾句.他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鬆開了手.誰知就在兩人打算實行方纔商定的計劃時.姜明月突然眉頭一皺:“走了.原來只是路過.並非衝我們而來.”

索天漓搜索一遍.跟着點了點頭:“的確走了.看來是路過.既如此.不必理會他.我們去那邊吃些茶點休息一下再玩.”

當下二人結伴來到小溪邊.伴着花香流水吃得十分愉快.並各自在心底感嘆:這樣的日子簡直比做神仙還要快活.怪不得世人常說“只羨鴛鴦不羨仙”.真真極有道理.

吃過茶點之後稍事休息.兩人又盡情玩了個夠.暮色降臨時才結伴而歸.誰知就在走到湛王府附近時.姜明月突然發覺方纔那個人似乎又出現了.

厲少,你老婆馬甲掉了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怎麼樣.是衝我來的還是衝晏大哥來的.

姜明月無聲冷笑.故意停下腳步說道:“晏大哥.前面便是湛王府.不必再送了.你回去歇着吧.”

索天漓點頭.轉身而去.說過幾日再來找她.目送他走遠.姜明月回身繼續往前走.暗中卻發覺那人居然一路跟了過來:原來是衝我來的.那就儘管放馬過來.我就怕你去傷害晏大哥.

眼看四周無人.她立刻就要回身將那人抓住.誰知就在此時.端木幽凝邁步而出.嗔怪地叫了一聲:“明月.你總算回來了.”

身後那人立刻被驚動.瞬間消失無蹤.姜明月急得直跺腳:“哎呀王妃.您出來的可真是時候.”

“這麼晚了你還不曾回來.我怕你玩得樂不思蜀了纔出來看看的.”端木幽凝回答.繼而覺察到了不對勁.“怎麼.出事了.”

姜明月左右看看:“王妃.我們進去說吧.”

直到走入大廳.她已將今日之事講述一遍.端木幽凝一聽不由眉頭微皺:“有人跟蹤你.會是誰.”

“不知道.”姜明月搖頭.“不過到目前爲止.他還只是跟着我而已.並沒有其他舉動.”

端木幽凝沉吟片刻.接着說道:“既如此.在確定此人的身份之前.你先不要單獨外出.以免發生意外.”

姜明月也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立刻點頭答應:“是.我知道了.”

湛王府外.一道纖細的人影就藏在不遠處的牆壁後.盯着府門癡癡地呆了很久.目中漸漸有淚留下.許久之後.她突然猛地轉過身快步而去. 夜色已深.

閔心柔正在沐浴.寢宮內外靜悄悄的.無人喧譁.東陵洛曦也早已派人傳了話來.說今晚要在御書房批閱奏章.不會過來了.她便享受着這一日之中難得的寧靜.

泡了一會兒.桶中的水漸漸涼了.她才起身披上衣服.在侍女的服侍下出了浴室.準備上牀歇息.然而就在此時.她卻一眼看到梳妝檯上多了一點東西.儘管極不起眼.卻足以令她渾身如遭雷擊.險些當場暈去.

侍女立刻發現異常.忙趕過來相扶:“娘娘.怎麼了.”

閔心柔定了定神.迅速令臉色恢復正常:“沒事.身上還有些水.被風一吹有些涼.你們且去關了窗子.然後下去歇息吧.本宮也要睡了.”

“是.”

侍女不疑有他.答應一聲前去關好窗戶.接着施禮退下.順便把門關了過來.跟過去將門反鎖.閔心柔才奔回梳妝檯前.手指微顫地捏起了那個草葉編成的蜻蜓.繼而擡起頭四處搜尋着:“是你嗎.真的是你來了嗎.此處已無外人.若果真是你.請出來一見.”

那草葉蜻蜓雖然極小.卻精緻到無與倫比.且栩栩如生.彷彿就要展翅起飛.看着它.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從閔心柔腦海中劃過.令她泫然欲泣.

就在此時.一股微風蕩起.房中已多了一個纖細的黑衣人.閔心柔霍然回頭.儘管來人還蒙着面紗.她卻幾乎立刻就從那雙熟悉的眼眸中確定了她的身份.脣角不由露出了一絲溫暖的笑意:“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這麼多年了.我終於見到了故人.”

黑衣人慢慢擡起手揭去面紗.纔看到原來是個三十七八歲的婦人.儘管人已中年.她卻依然眉目如畫.櫻脣溫潤.竟是個萬里挑一的大美人.此時的她雖同樣眼中有淚.卻微笑着點了點頭:“我也是.”

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看着對方.彷彿只是兩個陌生人.然而片刻之後.她們卻幾乎同時邁步向前竄了過去.瞬間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同時低聲抽泣起來.彷彿要把這些年來承受的委屈、痛苦全部發泄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閔心柔才勉強剋制着自己鬆開手:“蜻蜓.先過去坐.我們慢慢說.”

女子..白蜻蜓點頭.與她一起坐到了桌旁.儘快讓自己平靜了下來.閔心柔嘆了口氣.拿過草葉蜻蜓擺弄着:“這麼多年了.你還會編這蜻蜓嗎.當年還是我教你的.可是我都快忘了……”

白蜻蜓笑了笑.笑容中卻有無盡的苦澀:“我怎麼能忘.這是我唯一能夠懷念當初的方式了.若不是當年那場鉅變.此時我們必定過得又快樂又幸福.可是……”

“蜻蜓.”見她的情緒突然激動.閔心柔有些擔心.忙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稍安勿躁.人在做天在看.如今所有的痛苦.我們註定不會白白承受.”

白蜻蜓點頭.有些歉然地笑了笑.不過不等她開口.閔心柔已經接着問道:“對了.十幾年前大哥就傳信給我.說你離開了絕殺門.那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裏.”

“卻處倒是有的.當年我離開之後便易容改扮.找了一間小小的尼姑庵帶髮修行.日子過得倒也平靜.”白蜻蜓嘆了口氣.“何況有閔大哥爲我提供源源不斷的銀兩.我其實並不曾受什麼委屈.我這一生.欠你們兄妹太多了.”

閔心柔微笑搖頭:“這叫什麼話.咱們本就是一家人.哪有什麼欠不欠.不過既然如此.你來找我應該不是爲了生計.”

“自然不是.”白蜻蜓搖頭.眼中突然浮現出一絲熱切.“我今日此來.其實是爲了明月.”

閔心柔恍然:“你見到她了.最近是不是回去看她了.若是你可能會撲空.因爲她一直在湛王府.”

頭腦中浮現出姜明月俏麗的臉.白蜻蜓的目光變得更加溫柔.同時也隱含痛苦:“我知道.這幾年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爲了不露出破綻.這些年我不敢回去得太頻繁.一年也不過找機會去看她一兩次.幸虧她在絕殺門過得很好.有明陽在她身邊.我也很放心.後來她跟着端木小姐進了湛王府.我就更放心了.”

“那是自然.”閔心柔毫不猶豫地點頭.“你放心.只要有雲兒在.她就不會有事.何況幽凝對她也好得很.待她如同親姐妹一樣.”

“是.我知道.”白蜻蜓感激地答應了一聲.“其實我今日本不曾打算前來打擾.免得給你帶來任何可能的麻煩.可是我喬裝改扮去看望明月時.卻意外地看到她與一個男子在一起.二人的樣子十分親密.還一起去郊外踏青.姐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閔心柔略一沉吟.便知道她說的男子必定是索天漓.當下含笑說道:“蜻蜓.你不必擔心.那男子並非什麼登徒浪子.而是天龍國的太子.索天漓.”

“什麼.”白蜻蜓吃了一驚.不過眉宇之間的擔憂倒是一下子散去了不少.“他們二人怎麼會在一起.”

“此事說來話長.”閔心柔笑笑.“不過時間緊迫.我就長話短說了.”

說着.她將兩人之間的故事簡單地講述了一遍.末了總結道:“總之你放心.天漓太子對明月絕對是真心.否則他怎麼會爲了明月留下來.”

“姐姐的話我自是相信.絕不會有絲毫懷疑.”白蜻蜓點頭.卻又有着另外的擔心.“可人家既然是堂堂太子.明月豈不是太高攀了.”

“這是哪裏話.”閔心柔笑得更加開心.竟像是自己的女兒終於找到意中人一般.“莫忘記明月的真實身份.她有哪一點配不上一國之太子.真要說起來.天漓太子能不能成功抱得美人歸.還得看咱是不是對他滿意呢.”

經她這一調侃.白蜻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瞧你說的.好像咱仗勢欺人一樣.不過既然那男子不是壞人.我便放心了.我原先還怕明月太單純.容易被人欺騙.當然有雲兒和幽凝在.我這擔心原本也是多餘.卻總要親自證實一下才好.”

“我明白.可憐天下父母心.”閔心柔體貼地拍了拍她的手.“對了.這次看過明月.你還要回到那尼姑庵繼續帶髮修行嗎.”

白蜻蜓遲疑片刻.顯然也沒有拿定主意:“我也正在考慮此事.因此這次來我也是想問問姐姐:如今局勢已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須知當年之事.你我都是重要的人證.該出面的時候我絕不會退縮.”

聽聞此言.閔心柔的眼中掠過一道堅毅的光芒.立刻點頭說道:“你留下來也好.如今也到了向欠我們的人討還一切的時候了.我聽雲兒說.他正在加緊籌劃一切.所以那一天已經不會太遠.”

白蜻蜓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的卻是仇恨的光芒:“太好了.我日盼夜盼.盼的就是這一天.姐姐.這些年你一直鼓勵我.讓我好好活着.否則我……我真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大仇得報的那一日.謝謝你.”

閔心柔笑笑.搖了搖頭.白蜻蜓已接着說道:“其實我知道.這些年最苦的還是你.你纔是最了不起的.”

閔心柔反倒十分淡然:“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不得已罷了.不過說起來.當年你那麼弱不禁風.想不到如今也成了飛檐走壁的高手了.一路闖到此處居然不曾驚動任何人.”

“還不是多虧了閔大哥.”白蜻蜓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我在絕殺門呆了十年.他日日傳授我武功.爲了報仇.我用心苦學.去了尼姑庵之後又日日修習內功.不敢有半分懈怠.二十多年過去.也該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了.否則怎麼對得起你們的傾力相助.不過說來也慚愧.我拼盡全力學成如今的樣子.居然還是不如明月.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閔心柔聞言不由一笑:“你與她交手了.”

“那倒沒有.”白蜻蜓搖了搖頭.“只是白日裏我兩次跟蹤她.都是不等靠近她便察覺.我只好暫時離開.”

閔心柔沉吟了片刻.接着說道:“既然決定留下.便該找個合適的住處.不如我幫你安排一下.”

“不勞姐姐費心.”白蜻蜓忙擺了擺手.“我想我還是去找明月.想辦法留在她的身邊.一來方便照顧.二來也好看着她.”

“倒是可以.”閔心柔答應一聲.“只是去之前你必須易容改扮一下.否則明月若是看到你的樣子與她那麼相像.必定會起疑心.”

“那是自然.我想我還是易容成她以前熟悉的樣子就好.”白蜻蜓點了點頭.“不過說起來.她如今的樣子可真是有些好笑.若非你早已將事情經過告訴我.並畫了她如今的樣子給我.我還未必認得出來.”

當下二人又交談片刻.暗中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天色便開始漸漸亮了起來. “啓稟皇上.歐陽丞相與鳴鳳國太子求見.”

“哦.他們怎麼會湊到一起.”東陵洛曦微微皺了皺眉.“宣.”

“是.”

內侍答應一聲退下.不多時.歐陽逍與宇文珩聯袂而入.各自見禮.起身之後站過一旁.宇文珩首先開口:“皇上.日前臣修書給父皇.向他稟明阿珺之事.父皇看了書信也十分氣憤.請皇上只管重重責罰阿珺.無需顧慮.另外.父皇深知此事傷害了皇上.已備下一份厚禮.正派人一路護送而來.這是清單.先請皇上過目.”

內侍立刻上前.將清單接過了呈上了上去.東陵洛曦不動聲色地低頭一看.只見清單上寫着“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一百萬兩.另有各類珠寶首飾若干”等字樣.當下心中得意:區區一個宇文珺.居然能換回這麼大一筆財富.這筆買賣有得賺.

宇文珺.朕謝謝你.

微微一笑.他故作平靜地說道:“貴國皇上言重了.阿珺畢竟是朕的兒媳.就算一時糊塗做下錯事.只要她能真心悔過.朕又豈會真的爲難她.既如此.稍後宇文太子回國時順便將她帶回去好了.”

橫豎她意圖毒殺公公一事已傳遍天下.只要珠寶到手.再留着她也沒什麼價值.還不如就此甩了這個包袱.就算她回到鳴鳳國.又有誰肯要一個已經嫁過人、而且還聲名狼藉的女人.

所謂的“稍後”自然就是指珠寶到手之後.對於他這般處理宇文珺的用意宇文珩也心知肚明.暗中早已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一片感激:“皇上寬宏大量.宅心仁厚.臣萬分慚愧.請皇上放心.回去之後臣必定奏明父皇.請他對阿珺嚴加管教.”

東陵洛曦點頭.此事便暫時告一段落.只等金銀珠寶落入自家的腰包了.不過奇怪的是.宇文珩居然並沒有告退的意思.反而轉頭看了看一旁的歐陽逍.後者更是立刻咳嗽一聲上前:“啓稟皇上.臣有一事想請皇上做主.”

東陵洛曦含笑點頭:“丞相請直言.”

“多謝皇上.”歐陽逍躬身施禮.“是這樣的:在去往風情谷尋找地下宮殿這一路上.小女玉婷發現宇文太子乃人中龍鳳.不知不覺爲他的風姿傾倒……”

“歐陽丞相過獎了.”宇文珩忙打斷他的話.越發彬彬有禮.“其實是我對玉婷姑娘傾心.這才厚着臉皮前來而已.”

東陵洛曦目光一凝.顯然已經明白了兩人的意思.脣角的笑容倒是保持不變:“也就是說.玉婷姑娘與宇文太子兩情相悅.想要成就這段姻緣.”

宇文珩抱拳施禮:“臣正是此意.請皇上成全.自然皇上放心.臣絕不會怠慢了玉婷姑娘.定會一生一世對她好.”

東陵洛曦暫時沒有開口.眼中卻閃過一抹冷意:歐陽逍.你這是什麼意思.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還是另有不軌之心..

見他遲遲不表態.二人不由對視一眼.歐陽逍接着貌似恭敬地開口:“皇上可是覺得有何不妥.是不是因爲太子妃……臣是說是不是因爲五公主.皇上多慮了.宇文太子與五公主絕非同一路人.他不會虧待玉婷的.”

“是.”宇文珩接着點頭.“阿珺是阿珺.臣是臣.臣敢對天發誓.有生之年一定會讓玉婷姑娘幸福快樂.若有違此誓.任憑皇上處置.”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東陵洛曦再不開口顯然已經不合適.而且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更加燦爛了幾分:“兩位不必着急.如此好事.朕怎會不答應.所謂姻緣天註定.朕雖然是天子.卻也不敢逆天而爲.”

二人聞言又對視一眼.各自興奮不已:“多謝皇上成全.”

東陵洛曦捻鬚微笑:“所以朕方纔只是在想.既然是玉婷姑娘出閣.何況兩國聯姻也是好處多多.朕怎麼也要準備一份厚禮纔是.這樣吧.朕就封玉婷爲……安和公主.賜婚宇文太子.一切事宜.皆按公主出閣的規矩處理.”

“多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二人越發高興.抱拳拱手深施一禮.因此未曾來得及看到東陵洛曦眼中一閃而逝的冷酷.

施禮退出門來.宇文珩一聲冷笑:“歐陽丞相.你相信皇上是真心願意成全我和玉婷嗎.”

“是纔有鬼.”歐陽逍同樣冷笑連連.“只不過事已至此.他根本沒有理由阻攔.只好點頭答應.”

“不錯.”宇文珩點頭.“總之無論如何.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必理會他怎麼想.”

歐陽逍皺了皺眉.繼而搖了搖頭:“皇上計謀多端.不可掉以輕心.以防中途生變.”

宇文珩冷笑:“計謀多端.他還能怎樣多端.阿珺雖然險些把他毒死.但父皇已經備瞭如此厚重的禮物.他總該知足了吧.何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阿珺在玉麟國所做的一切.本就已經跟鳴鳳國毫無關係.”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歐陽逍看他一眼.語氣倒還誠懇.“如今最重要的是順順利利地辦完你和玉婷的事.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便誰都無可奈何了.”

幾天後.端木幽凝與姜明月入宮辦事.回來的途中順便在大街上閒逛了片刻.就在此時.姜明月突然輕聲開口:“王妃.那個人又出現了.”

端木幽凝先是一怔.繼而恍然:“怪不得方纔就覺得身後有問題.是那個跟蹤過你的人.”

“嗯.”姜明月點頭.“你察覺到他比我早.應該看出他沒有惡意了吧.”

“的確是.”端木幽凝答應了一聲.“他不但沒有惡意.而且並不怕被我們發現.或者說他根本就在等我們發現.”

姜明月立刻點了點頭:“我也這樣認爲.王妃.不如我們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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