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啊,後來白夜就追了出去!”明峯的話讓我將所有的一切都連在了一起,可是我弄不清楚的是沈笑天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再次出現,而且是出現在臥龍別墅呢?我瞥了一眼明峯,只見他已經快哭成了淚人,這孩子雖然平時淘氣,卻絕對不會騙人,這麼說大哥已經回來了。我皺着眉望着明峯說道:“小子,你現在年紀還太少,很多事情你不明白,有些東西是我必須要做的,因爲我是男人。我把你放在前面的肯德基,一會你媽媽會來接你,但是你不能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這是男人之間的承諾!”

“男人之間的承諾?”明峯看着我,想了一會兒,緩緩地鬆開手說道,“明月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本章完) 我注視着明峯微微點了點頭,隨後驅車向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肯德基駛去。將車子停在肯德基門口,明峯很聽話的下了車,自己走進了肯德基,站在門口隔着窗戶目送我離開。我從前面的路口拐過來,瞥了一眼窗外只見此時明峯依舊站在窗子前面注視着我,眼神裏滿是關切。我衝着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掏出手機給張姐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到肯德基來接明峯。張姐本來還想問我在做什麼,但是我沒有等她說話便將她的電話掛斷了。輕輕踩着油門駛出市區,當再也沒有測速之後我將車速提到了一百二十邁左右,這時候車子快速地向臥龍公寓的方向駛去。

這一路上我都不斷的重撥着程普的手機,可是他的手機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這讓我愈發焦急。大概十幾分鍾之後,我將車子停在臥龍公寓門口,隨後在車子裏查看了一下,在程普車子的後座底下有一個棒球杆,我伸手從後座用力抽出來,在手中掂了掂,輕重正好適手。隨後我推開車門向門口走去。這時候的臥龍公寓的大門緊閉,和我走的時候一般無二,我用力的在大門上輕輕推了推,這門是虛掩着的,輕輕一用力便推開了。我一手握着棒球杆一手握着手機時不時撥打着程普的手機號,希望他能夠接聽,但是始終沒有聽到他手機的迴應。此時我握着棒球杆的手已經溢出許多汗水,我嚥了咽口水,不知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沿着之前來時的路一直向前走,我一面走一面諦聽着周圍的動靜,唯恐會有什麼東西忽然從身後或者是身邊跳出來,被襲擊個措手不及,這種事情我不是沒有遇見過。

因爲神經極度緊張,所以行走的速度並不是太快,經過客廳,一天之前程普曾在這個客廳裏和那些江湖的老大們決裂,可是此時的客廳內卻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我四下打量了一番,正要沿着走廊向內中走,誰知這時候我的目光卻被地上的一個黑點吸引住了,我湊到那黑點旁邊,躬下身子定睛觀瞧,原來這黑點是已經凝固的血跡。看見這血跡,那種不祥的預感立時在心裏曾重了不少,我緊緊的握着手中的棒球杆,快步向前面跑去,一面跑一面在心中默唸着:“程普,程普,你一定要等着我!”

我的方向是那間設在盥洗室旁邊的監控室,幸好我的方向感還不錯,在這迷宮一般的走廊裏轉了幾圈之後,我終於來到了那個監控室的門口,此時監控室的門是虛掩着的,站在門口一股冷氣從監控室裏面傳來,我緊緊的抓着手中的棒球杆,不知爲什麼我隱隱感覺這監控室似乎有些怪異,可是你要讓我說出哪裏怪異來,一時之間我還真是想不出來。我沒有貿然進入,而是站在外面再次撥打了程普的手機,電話接通之後,只聽監控室裏面傳來了一陣“鳳凰傳奇”的鈴聲。我立刻將手機掛斷,很顯然程普的手機就在監控室裏面,我將手機揣在懷裏,然後雙手緊緊握着棒球杆,輕輕將那扇虛掩着的門推開,一瞬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裏面穿了出來。

我站在監控室門口不禁愣住了,只見此時監控室內黑漆漆一片,只有幾個顯示屏在不停的閃爍着,屋子裏全部是濃重的血腥味,味道十分強烈,而監控室窗子外面已經用木板蓋住,一絲光也無法透過來。我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向前面走去,地上又黏又滑,應該是踩在了血上,我感覺自己的膝蓋在不停的顫抖着,我向前走了幾步輕聲說道:“程普,程普,在不在?”

可是屋子內根本沒有人迴應,當我的眼睛完全適應了裏面的黑暗之後,我終於可以藉着那監控裏面發出來的光看清一個人正平躺在監控室的牀上,地面上全部都是血跡。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個人的旁邊,那個人趴在牀上,雖然看不清楚樣子,但是從那個人的衣着來看,應該不是程普,我用棒球杆輕輕的碰了碰那個人,可是那個人毫無反應。這時候我伸手在那個人的頸部摸了摸,毫無氣息,瞬間一個危險的念頭衝進了我的腦海,難不成他已經死了?爲了確定我的判斷,我又將手伸到他的鼻子旁邊去探他的鼻息,鼻子裏也是半點鼻息都沒有。這時候我終於可以確定,不管在這屋子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人已經死了。而且從這個人的打扮來看,應該是程普的一個手下。

但是一個問題立刻又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這個人是誰殺的?程普去了哪裏?想到這裏一種讓我自己感覺毛骨悚然的猜測浮現在了我的腦海深處,既然明峯說程普的那兩個手下都已經被附身了,會不會在我離開之後,他們兩個襲擊程普,隨後程普將其中的一個殺死,那另外一個呢?

正在我思忖

的時候,我忽然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什麼,我連忙扭過頭向監視屏的方向望去。只見此時那幾塊閃爍的監視屏幕有一個黑影快速閃過。我立刻皺起眉頭坐在監視器旁邊,觀察着那幾個監視器的動靜,所有的監視器屏幕上都是空蕩蕩的,監視器裏面是同樣空蕩蕩的密室,難道剛剛我捕捉到的那個影子是自己的幻覺嗎?我皺着眉不解的將那監控往回倒,準備重新看一下,時間向前倒了大概一個小時,時間正是我離開的時候。

我將棒球杆握在手裏,另外一隻手抓住鼠標,皺着眉觀察着監控上的一切,只見在我離開大概十幾分鍾之後,程普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密室的監控上,此時程普臉色慌張,臉上,衣服上全部都是血,他手中提着一把砍刀,一面向前走,一面慌張的向四周望去,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可更像是在逃跑。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注視着監控,監控錄像上的程普在密室中繞了幾圈之後,忽然對着其中的一個攝像頭,輕輕的擡起頭,只見此時程普的表情有些怪異,他的眼睛向上翻着,這樣子有些恐怖。他忽然嘴脣開始輕輕囁動,像是在說着什麼。他的肢體顯得極爲不和諧,時不時的抽搐一下,表情也隨着身體的抽動偶爾會變。就在他身體再次抽搐之後,程普的眼睛恢復了正常,他緊緊的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迸出,看樣子似乎極爲費力。緊接着他將手上的砍刀拿起來,那動作十分吃力,看上去輕盈的砍刀到了他的手中像是有千金的重量一般,隨着他將那砍刀舉起之後,他吃力的伸出另外一隻手,然後用那把砍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的刻着什麼東西,像是一個怪異的圖案。我瞠目結舌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雖然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情,但是看到程普流血心中不免有些難過,當程普將那圖案畫完之後,他嘴角微微斂起,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隨後張嘴,嘴脣囁動說了一句什麼之後,畫面忽然一黑,像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一般。當畫面再次恢復正常的時候,程普已經完全從畫面上消失了。

看完那段錄像,我不禁皺起了眉。程普在哪裏?他爲什麼要自殘?而最後他嘴脣囁動究竟是在說什麼?我又將畫面倒了回去,仔細看着程普的口型,然後學着程普的口型,一字一句地說道:師……父……快……跑!

當我明白這幾個字的時候,不禁愣住了,因爲我只是在口中默唸,然而不知什麼原因我竟然聽到似乎有人在屋子裏說着:師父快跑,這四個字。我急忙向那聲音的方向望去,隨後我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牀上躺着的那具屍體身上發出來的,一瞬間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傳到了頭頂,還未等我完全反應過來,只見牀上的那具屍體開始動了起來,他的兩條腿微微顫抖着,接着雙手支撐着身體從牀上緩緩的站起來。我離開了座位,雙手握着手中的棒球杆,向門口的方向退去。這時候那具屍體已經完全站起身來,他緩緩的扭過頭,接着那電腦屏幕所散發出來的幽幽白光,我可以清楚的看見那個人的臉,只見此時那個人的臉上血肉模糊,臉皮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啃食掉了一般,他身體僵直的站在我面前,眼球突出,對着我說道:“沈明月,我終於等到你了!”

“你……你是誰?”我戰戰兢兢地說道。

我的話音剛落,那具屍體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我猛撲過來,我距離門口只有一步之遙,一面向後退,一面揮舞着手中的棒球杆向眼前那具屍體用力擊打過去,這一下又準又狠,那屍體雖然撲過來的速度很快,但是行動卻很遲緩,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擊中了他的頭頂,可是這一下就像是打在了布包上一般,他根本毫無反應,依舊向我的方向猛撲,我連忙後撤,一隻手將門打開,快步退了出去。

當我剛剛退到外面正欲逃脫,誰知正好撞在身後的什麼東西上面,我連忙扭過頭,只見身後竟然還站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這人手中揮舞着一把砍刀,正欲向我襲來。我連忙向一旁躲閃,同時雙手握着棒球杆阻擋,那砍刀正好打在棒球杆上,擦出許多火花。這一擊不成,他再次揮舞着手中的砍刀向我猛襲過來,而這時候屋子裏面的那具死屍也已經出來了,兩具屍體向我夾擊而來,我向四下打量一番,見來時的路已經被兩具屍體阻擋住了,只能向後跑。於是我連忙轉身把腿變向前面的方向狂奔而去,起初那兩具屍體還在後面緊緊的跟着我,但是他們的行動很怪異,雙腿僵直,雖然不停的邁着步子,但是根本追不上去。當我在走廊上繞了一圈之後,那兩具屍體已經完全被我遠遠的甩在了後面,這時候我發現那兩具屍體

竟然站在了走廊口,不再繼續追我。我停下來,弓着身子不停的喘着粗氣,眼睛一直盯着站在我遠處的那兩具屍體。如果想要從這條路再出去,絕對不可能了,我休息了片刻,然後立刻轉身向裏面走去,我想這走廊的盡頭應該還有出口纔對。

沿着走廊一直走,大概走了十幾分鍾,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房子不知是哪個孫子設計的,我走了這麼久,別說是出口,走廊兩邊連一個房間都沒有,越是往裏面走,這走廊越高,有點像是七八十年代那種公社建築,高高的走廊,讓你每走一步,耳邊都能聽到腳步的迴音。不僅如此,越是往前走,我越覺得光線昏暗,似乎這走廊是一直向下的,但是坡度很小,因此起初我並不覺得。這走廊究竟通向何處?那兩具屍體是不是知道這走廊的盡頭根本就沒有出口,所以才站在走廊口的地方守株待兔呢?

這種念頭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徘徊,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大概又過了十分鐘左右,我停了下來,側着耳朵聽着周圍的動靜,直到確定那兩具屍體沒有跟上來,這時候我才放下心來。腦海中不停的迴盪着剛剛所經歷的一切,但是我始終想不明白,程普爲什麼要進入那密室,還有他究竟爲何會自殘。難道他自殘是想給我留下什麼線索嗎?我回憶着那個符號,然後和自己之前所見到的那些符號對照着,似乎沒有一個符號是與之相似的,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棟怪異的別墅內究竟藏着什麼?正在我思忖的時候,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是從身後傳來的,從腳步聲判斷,那個人走起路來很慢,但是十分有力,來的應該是一個男人,而且在那腳步聲中還夾雜着金屬撞擊的聲音,應該是他一面走路,一面用手中的刀撞擊着牆面。我知道不能在這裏繼續停着了,不管這個走廊究竟通往何方,我也要走下去,只要活着,我就能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裏我快速的向前跑着,沿着這向下的走廊一直不停的奔跑。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鍾,此時的光線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只能依稀看見前面的路,這時候我也徹底的停了下來,因爲前面再也沒有路了,此時一堵四五米高的牆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堵牆被漆成了血紅色,看上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我站在那堵牆的前面,聽着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禁有些着急。難道這次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我走在那堵牆前面,握着拳頭重重的砸在牆上,那牆身竟然發出了一聲“空空”的聲音,這聲音讓我立時愣住了,難道這堵牆的後面是空的嗎?我在牆壁上摸了摸,這牆體冰冷,就像是摸在冰塊上一般,手上的溫度瞬間都被這冰冷的牆壁吸走了。隨着手上溫度的流逝,我能感覺手掌上有種溼滑的感覺,我將手從牆壁上拿下來,放在眼前看了看,只見此時我的手掌上都是紅色黏糊糊的東西,一剎那我怔住了,然後小心的將手湊到了鼻子旁邊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手上傳來,我擡起頭望着那紅色的牆,難道這堵牆上面都是血跡嗎?

正在這時候,剛剛的腳步聲戛然而止,那個人呢?我皺着眉膝蓋顫抖着,向前走了兩步想要看看那個人究竟在什麼地方,我走出十幾米,隱約看到不遠處竟然躺着一個人,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在他身體下面有一灘血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陷阱嗎?我在原地頓了頓,然後鼓起勇氣,握着手中的棒球杆向那個人的方向走去,在距離那個人還有一兩步的時候,我停下了腳步,用棒球杆輕輕的碰了碰眼前趴在地上的人,只見那個人毫無動靜,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他前面,將那把砍刀踢到一邊,然後用棒球杆再次碰了碰那個人,確定根本沒有動靜,這時候我吃力的將那個人翻轉過來,瞬間我不禁一愣,這個人正是剛剛那具臉上血肉模糊的屍體,他不是來追我的嗎?怎麼會躺在這裏了?

正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笑聲,這笑聲是從我的身後傳來的,我連忙扭過頭,那笑聲頓時消失了,身後空蕩蕩的,只有那堵血牆孤獨的矗立着,難道是我的幻聽嗎?我扭過頭看着那具屍體,這時候那笑聲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就像是有無數個人在你身後狂笑一般,我急忙扭過頭,一瞬間我感覺一股冷氣直衝脊背,只見身後的那堵血牆上竟然掛着無數顆黑色的人頭,他們正在對着我狂笑,我揉了揉眼睛,這時候那笑聲,和懸掛在牆上的人頭都盡皆消失。

這究竟是怎麼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正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再次傳來了腳步聲,腳步聲很快,而且從那腳步聲判斷,應該是個男人。

(本章完) 我警覺地握緊手中的棒球杆,雙眼圓瞪着看着正前方,只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隨着那腳步聲,我還能聽到急促的呼吸聲,此時我握着棒球杆的手心已經出滿了汗,這腳步聲不像是那些屍體行走的時候所發出的那般滯澀,更像是一個人。我向腳步聲的方向望了望,只見這時候一個人正朝着我的方向拼命的狂奔,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高玉鬆。這時候我才長出一口氣,將手中的棒球杆放下,靠在牆上,高玉鬆急匆匆的跑到距離我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放慢了腳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那具死屍,隨後緩緩走到我的身邊說道:“明月,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低着頭衝着高玉鬆輕輕的擺了擺手,剛剛那驚險的一幕已經將我嚇得魂飛魄散了,頓了片刻,當我的身體恢復了一下力氣之後,我才站起身疑惑地看着高玉鬆說道:“老高,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先別說這個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高玉鬆指着地上趴着的那具死屍說道。

“哎,一言難盡啊!”我想了想說道,“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走廊的入口出有一具屍體啊?”

“還有一具?”高玉鬆不可思議地望着我說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就是被這兩具屍體給逼到這裏的,怎麼?你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具屍體嗎?”

高玉鬆茫然無措的搖了搖頭,說道:“剛剛我進來聽到這裏有聲音就一直向這個方向跑過來,沒有看到什麼屍體啊?”

“這就奇怪了,剛剛明明是有兩具屍體的!”我皺着眉望着高玉鬆,只見此時高玉鬆的眉頭皺得更緊,我想了想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將回到這裏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高玉鬆,只見高玉鬆始終皺着眉聽着我的話,當我說完之後高玉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眉頭舒展,連忙躬下身子伸手將趴在地上的那具屍體的領子拉起來,只見在那具屍體後頸椎骨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紅點,紅點不是很大,卻很顯眼,就像是一滴朱潤的尚未凝固的血滴一般。高玉鬆連忙從口袋中掏出紙巾,將紙巾輕輕蓋在那紅點上,然後手指用力一按,那紅點立刻破裂開來,瞬間那紙巾被紅點裏的血液染紅了。隨着那紅點的破裂,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從屍體的脖子上傳來,我連忙掩住鼻子。這時候高玉鬆才小心的將紙巾收起來放在口袋中,隨後站起身來說道:“看來明峯說的沒錯啊,這個人被附身了!”

“明峯?”聽到高玉鬆說到明峯的名字,一瞬間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只見高玉鬆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剛剛在路上看見明峯了,他在一家肯德基裏面,我看他笑臉蒼白,就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告訴我看見兩個黑影貼在了人的身上,我聽完之後立刻便打車過來了!”

“你說他們被附體了,難道與那個紅點有關係?”我疑惑地望着高玉鬆說道

高玉鬆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之前曾經看過一些關於被鬼魂附體的書籍,但是那些書籍只給我們一個籠統的概念,那就是鬼魂可以輕而易舉的附在我們的身體上,其實不然,一般的鬼魂是很難附在人的身體上的,只有那些枉死,或者是惡靈纔可以附體。而且活人的身體裏都有陽氣,他們進入之後必須要將陽氣逼出來,因此都會留下紅色的斑點!”

“原來是這樣!”我終於明白了高玉鬆剛剛做的那一切的意義了。高玉鬆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說道:“你剛剛說還有一個人失蹤了?”

“對!”我猛然想起消失在密室中的程普,然後急忙拉着高玉鬆說道:“監控錄像上程普確實是失蹤了,你跟我來!”

說完我們兩個一前一後快速沿着走廊向監控室的方向奔去,這一路上我的手中都緊緊握着那根棒球杆,唯恐那具失蹤的屍體會忽然從某一個角落裏跳出來,對我們來一個突然襲擊。不過,幸運的是我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我帶着高玉鬆來到監控室的門口,站在門外,那扇門依舊虛掩着,我用手中的棒球杆輕輕的將門推開,只見此時裏面依舊黑洞洞的,只有那幾臺用於監控的電腦依舊在閃爍着光,屋子裏的血腥味依舊很濃,高玉鬆進入之後連忙皺着眉掩住鼻子,他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後摸了摸牆壁,輕輕按了一下開關,可是屋子裏的燈毫無反應,應該是壞掉了。

高玉鬆在房間裏觀察了片刻,隨後說道:“這就是你第一次看到那具死屍的地方?”

“恩,是啊!”與高玉鬆說話的時候,我正趴在電腦前面尋找着剛剛看過的那段監控錄像,當我找到程普的時候,扭過頭對高玉鬆說道:“你過來看一眼,看看能不能看出程普在說什麼?還有啊,我覺得他的行動有些怪異,

但是說不出是哪裏怪異!”

高玉鬆點了點頭,走到我旁邊,雙眼注視着監控,當他看見程普的嘴脣輕輕囁動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我瞥了高玉鬆一眼,只見高玉鬆此時正學着程普的樣子,嘴脣輕輕的囁動着,這畫面過去之後高玉鬆的眉頭舒展開來,可是當高玉鬆看到程普說出:師父快走,這幾個字的時候,我發現他的眉頭皺的更加的厲害,他立刻從我手中抓過鼠標,然後將畫面倒回去,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明月,程普可能也被人控制住了!”

“他也被人控制住了?”我疑惑地望着高玉鬆說道。

“恩!”高玉鬆將畫面定格,此時的程普臉上的肌肉十分扭曲,正在吃力的舉着刀,那刀在他的手上似乎有千金的分量,而臉上的表情更像是在和誰掰手腕一般,高玉鬆指着畫面說道:“我想這時候程普雖然被控制了,但是那時卻還是清醒的,所以他想要與控制他的惡靈抗爭!”說完他將錄像向前放了一些,隨後再次定格了畫面,說道:“你看這個符號!”爲了能讓我看的清楚,高玉鬆將符號放大了幾倍,此時那符號已經清楚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可是就像我第一次見到的一般,這個符號我根本沒有見過。

“難道這個符號你看得懂?”我疑惑地望着高玉鬆說道。

“驅兇符!”高玉鬆長出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蓬萊社的入門符號,我想這些應該是程普從他父親那裏學到的,這種符號可以剋制身體裏的惡靈!”

“既然這樣的話,爲什麼程普會失蹤呢?”我追問道。

“呵呵!”高玉鬆目不轉睛地望着那屏幕說道,“這只是入門的符號,只能對付一般的惡靈,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符號對他體內的惡靈根本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原來是這樣!”我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時候高玉鬆已經將畫面倒回到前面去了,他抱着肩膀擰着眉頭一遍一遍的看着那監控錄像,像是在沉思,我也向那監控錄像看了過去,只見此時程普神志恍惚,但是嘴卻在一直不停的囁動着,我學着程普的口型,但是所說出來的根本不成句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這時候高玉鬆從口袋中掏出一個U盤,然後將這段錄像全部複製下來,說道:“這個我要回去研究研究!”

“恩!”我點了點頭,當高玉鬆將錄像複製之後,擡起頭說道:“走,我們去密室看看!”

“好!”我說着拿起棒球杆,引着高玉鬆向密室的方向走去,穿過那個堆滿雜物,很窄的甬道,我們兩個進入到了密室之中,此時的密室裏面依舊冰冷異常,而且奇黑無比,高玉鬆掏出手電走在我的前面,他走了幾步駐足在一個大坑前面,我緊跟着高玉鬆來到大坑旁邊,當我向坑中望去的時候不禁猛然一怔,只見此時那些原本放着骨骸的深坑內空空如也,那些骨骸不見了。我連忙向旁邊的一個大坑走去,那裏面的情形和這邊如出一轍,他們是什麼時候將那些骨骸轉移的?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高玉鬆已經悄然的走到一個攝像頭的前面,這個攝像頭正是程普在監控錄像上所站的那個攝像頭,高玉鬆站在攝像頭前面注視了片刻,隨後用手電在地上照了照,我走到他身旁,藉着他手中的手電光我能看見地上有很多零散的腳印,腳印很凌亂,但是看得出來,應該都同屬於程普,從這腳印上來看,程普當時應該是非常猶豫。高玉鬆定睛看了一會兒,隨後站起身沿着腳印的方向向前走,我緊緊跟在高玉鬆的身後,那腳印一直延伸到密室的洞口,那是單排腳印,只有向着洞口方向的,卻並沒有出來的腳印,我們兩個站在密室的入口處面面相覷,難道程普真的鑽進了那個洞口嗎?高玉鬆用手電仔細的照着眼前的入口,一寸一寸的觀察着,忽然我的眼前一閃,似乎洞口有什麼東西。我連忙快步上前,將那反光的東西拾起來,拿在手中看了一眼,這是一個鑰匙扣,上面掛着一串鑰匙,這串鑰匙我曾經在程普的身上見過,這下子可以確定了程普的的確確是進入到了洞口之中,可是他究竟爲什麼要進去呢?

“現在怎麼辦?”高玉鬆扭過頭望着我說道,其實此刻我也已經沒了主意,難道要跟進去嗎?這洞口內冒着呼呼地冷風,還不知道這洞口裏面究竟有些什麼東西,可是如果不去的話,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程普一個人涉險嗎?正在我們左右爲難之際,我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十分有力,而且看樣子不止一個人。我和高玉鬆面面相覷,然後兩個人快步向密室的入口處跑去。從入口處出來,我們便看見幾個黑影從門口閃過。

我和高玉鬆急忙快步跟上,剛剛走出門口,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我們的面前,這

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卞虎。只見卞虎看見我和高玉鬆不禁皺了皺眉,隨後向身後的人大喊道:“沈隊,找到了!”

這時候所有的警員的注意力都被卞虎這一嗓子吸引了過來,只見沈玄從監控室裏面皺着眉走了出來,他擡起頭見到我說道:“總算是找到你了,沒事吧?”

“沒事!”我疑惑地望着沈玄說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啊?”

“哦,剛剛我們接到你母親報案,說這裏可能發生了案件!”沈玄淡淡地說道,“說你正在趕來的路上,怕你有什麼危險,所以我們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哦!”我想一定是母親接到明峯之後從明峯的口中得知的,這時候沈玄望着我說道:“這裏面究竟是怎麼麼回事?”

我知道沈玄所指的是監控室裏的一切,我皺了皺眉,隨後將發現那具屍體,以及後來我們在這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沈玄,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和沈玄的交流明顯要輕鬆的多,雖然有些東西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是他知道在我身上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一直在認真的聽着,思索着。當他聽完我說的一切之後,擡起頭對我說道:“恩,事情我已經瞭解了,你們一會兒去局裏錄個口供吧!”隨後對卞虎說道,“一會兒把所有的監控都送到警察局去!”

卞虎點頭離開了,正在這時候兩個警察從走廊的一頭擡過來一具蓋着白布的屍體,我猶豫了一下走到沈玄旁邊說道:“沈隊,你們在這裏發現了幾具屍體?”

“一具啊!”沈玄的話讓我不禁一愣,“怎麼?還有其他死者?”

“好像,哎,我當時看見是有兩具屍體的啊!”我搖着頭說道。

“兩具?”沈玄聽了我的話,然後對旁邊的警察說道,“再仔細搜查一下,恐怕還有一個受害人!”

在警察局錄完口供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讓我遺憾的是沈玄他們幾乎將整個地方都翻了個遍,但是始終沒有找到我說的那一具屍體,而且他們正在組織人力進入那個洞口內去營救程普,聽了這些話我喜憂參半。離開警察局我給張姐打了一個電話,卻沒有回家,而是被高玉鬆拉着去了他的辦公室。

高玉鬆在錄口供的時候就一直沉默着,只有警察問起的時候他才猛然驚醒一般的點點頭。等我們錄完口供出來之後,他便拉着我徑直走到了辦公室,雖然不知道他準備做什麼,但是能隱約感覺到他似乎有所發現。進入辦公室之後,高玉鬆立刻關上門,然後打開電腦,將U盤插進去,導出那段視頻,他下意識的從抽屜裏掏出一根菸點上,自顧自的抽着煙,說道:“明月,我怎麼都感覺程普的口型有點熟悉!”

我愣了一下,然後好奇地說道:“難道你之前見過這個口型?”

高玉鬆皺起眉頭,不再說話,不肯定也不否認,只是一遍一遍的播放着那段視頻,視頻中程普的嘴一直囁動着,不知究竟在說着什麼。過了好一會兒,高玉鬆忽然拍了一下手說道:“對了,你記不記得上古神木上我們看到的烏蘇?”

高玉鬆這樣一提醒,我立刻恍然大悟,然後湊到電腦前面,重播了那段視頻,只見程普的口型竟然與烏蘇的口型驚人的相似,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烏蘇語?”

接着我們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很顯然程普是個大老粗,別說是烏蘇語了,就算是英語估計程普也不會幾句。那麼程普之所以會說烏蘇語的原因應該是他那時候已經被控制住了,可是問題是現在沒有人懂得烏蘇語,雖然能看清楚他們的口型,但是卻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時候高玉鬆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說道:“明月,我知道一個懂得烏蘇語,還會說的人!”

“什麼人這麼厲害?”我疑惑地望着高玉鬆說道。

“這個人和你有點關係!”高玉鬆的眼神讓我猛然一愣,我不解地望着高玉鬆,腦海中不停地搜索着我所認識的人,最後我疑惑地說道:“你不會說的是樂樂吧,怎麼可能啊!”

“呵呵,確實不是樂樂,但是與樂樂也有關!”高玉鬆淡淡地說道,“是樂樂的養父母!”

“樂樂的養父母?”我疑惑地望着高玉鬆,只見高玉鬆最後斂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說道,“你過來看!”

接着高玉鬆打開一個網頁,隨後在網頁上我看見了樂樂父母的名字,的確樂樂的養父養母都是烏蘇文化的專家,尤其是樂樂的養母對烏蘇語言有相當的見解,瞬間我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這是巧合嗎?樂樂是烏蘇的轉世,而樂樂的養父母恰恰是烏蘇文化的專家,這一切究竟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有人故意安排下的陷阱呢?

(本章完) 而現在更關鍵的一個問題是我根本聯繫不上樂樂,我掏出手機再次撥打着樂樂的手機號,在一陣等待之後,樂樂的手機竟然打通了,但是卻始終無人接聽。高玉鬆疑惑的望着我,我皺着眉打着電話,過了片刻我將電話掛斷,疑惑的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接聽!”

“你和樂樂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高玉鬆見我掛斷電話站起身來問道。

“這個……”我皺了皺眉,然後將艾米留下的那封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高玉鬆,高玉鬆聽完之後不僅皺了皺眉,說道:“難道艾米知道些什麼事情?”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不清楚,她只是給我留下那封含糊不清的信,如果光從這封信的內容上來看,她應該是懷疑樂樂隱瞞着什麼事情,或者她與大哥之間很早就有往來。只是現在艾米去了國外,也根本聯繫不上她啊!”

“這倒的確是個難題!”高玉鬆撓着頭說道,“可是現在咱們如果想要知道程普他究竟說了些什麼就必須要找樂樂的父母幫忙,否則,就憑着咱們兩個估計夠嗆啊!”

我坐在牀上想了想,隨後又撥通了樂樂的手機,可是像剛剛一樣,雖然手機接通了但是無人接聽,這可怎麼辦啊?這時候高玉鬆站起身來說道:“明月,不然這樣,我這幾天的事情不多,我們一起去一趟北京吧,一來可以看看樂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調查一下艾米留下那封信的真實性,你這樣總是在心裏想着也不是辦法。二來,我們可以尋求樂樂的養父母幫忙破解一下他們的口型,我總有一種隱隱的感覺,這些話裏面應該隱藏着一些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祕密!”

聽了高玉鬆的提議,我心口猛然顫動了一下,說實話,正如高玉鬆所說,拿到艾米的那封信之後,我一直在心裏自己琢磨。我這個人天生擔子不大,而且已經習慣了逃避,很多事情我選擇拖着,其實結果早已經擺在那裏了,即便是你拖過了今天,但是明天呢?後天呢?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該面對的東西,你也終究需要去面對。所以聽到高玉鬆的話之後,我狠狠的搖了搖嘴脣,點了點頭。

隨後高玉鬆便在網上預訂了從我們這裏到北京的火車票,從我們這裏到北京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開車的話需要十幾個小時,如果坐火車的話,時間會更久一點,但是鑑於最近這段時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所以高玉鬆覺得還是坐火車最安全,雖然時間長一點,但是可以減少很多不安全的因素。我想了想也便同意了高玉鬆的提議。

準備好火車票之後,我和高玉鬆便將所有的資料備份在郵箱裏一份,另外一份依舊保存在高玉鬆的U盤中。隨後我給張姐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張姐我和高玉鬆要到北京去見樂樂,張姐起初有些猶豫,但是聽到去見樂樂張姐很開心,再三叮囑,如果見到樂樂的父母一定要給他們帶好,其實我能明白張姐的心裏。對於我這個已經年近而立,卻對婚姻毫無着落的男人來說,張姐最希望我能夠快點找到一個女朋友。和張姐說完之後,我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一條短信鑽了進來,我連忙拿起手機,以爲是樂樂發來的,打開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張姐在剛剛向我的賬戶裏面打了一些錢,說實話我真的是有點感激,最近這段時間我身上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

接着我和高玉鬆便出門打了一輛車向火車站的方向駛去。這火車站我已經不是來了一次兩次了,上次來接慧明上師的時候就是在這裏,火車站有些破舊,我們領了票之後,便帶着白夜匆匆的上了火車。這火車是那種年代十分久遠的綠皮子車,實際上這種火車現在見得實在不多了,但是這裏真的還有,而且坐車的人很多,坐在座位上,那完全呈九十度,而且非常硬的座椅讓我和高玉鬆都皺了皺眉,想着今晚還要在這火車上度過一夜,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火車發動的時候是下午的六點三十分,此時車廂內已經坐滿了各色的人,我和高玉鬆選擇的是靠在窗子,正對着的座位,所以相對舒服的多,當時我覺得自己十分走運,直接坐在這個位子上了,後來高玉鬆告訴我,這是因爲他知道這列火車靠着窗子的作爲尾號爲0.4.5.9。聽完高玉鬆一說,我不禁暗暗吃驚,說實話學霸比一般人強的一點不僅僅是博聞強識,還有對每一個細節都十分重視,這種重視的程度能夠讓你直接從中受益。

火車緩緩發動,坐在車子裏,我手上始終擺弄着手機,時不時撥打一次樂樂的手機,但是結果始終一樣,始終無人接聽,但是我也不敢長時間的撥打,如果一會兒樂樂的手機被我打沒電關機的話,那麼我恐怕會更不安。此時我還可以在心

裏安慰一下仔細,估計這丫頭現在有什麼事情,或者正在睡覺沒有看到。這種綠皮子車的行駛速度極其緩慢,比蝸牛快不了多少,隨着耳邊傳來的有節奏的鐵軌和車輪的撞擊聲,很快我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恐怕是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太多,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接着我便靠着窗子,拄着下巴睡着了。

閉上眼睛就是臥龍公寓那漆黑的地下室,我發現自己正在地下室內茫然無措的走着,地下室的那些深坑中都是藍盈盈的骨骸,這與我之前在防空洞的密室中見到的一般無二,而且每當我走到那些大坑的旁邊的時候,總是能隱約聽到坑中的那些骨骸似乎在竊竊私語的說着一些什麼話,聲音十分輕微,我根本聽不清楚。正在這時候我忽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我急忙扭過頭,只見此時程普渾身血淋淋的站在我的面前,他像是行屍走肉般的站在我的面前,雙眼無神的低着頭,他右手中握着一把砍刀,左手的手臂上刻着那個還留着血的蓬萊社的符號。

我頓了頓,隨後輕聲的喊道:“程普,你怎麼了?”隨着我的話音,我向前邁了一步,誰知這時候程普連忙向後退了一步,和我保持着距離。我皺着眉不解地望着程普說道:“程普,你到時說話啊,你究竟怎麼了?”

這時候程普依舊低着頭,但是我的耳邊卻傳來了他的聲音,他哀怨的說道:“師父,是你害了我啊!”

“我?”我向前走了一步,程普緊跟着退後一步,我站在原地,有些懊惱地說道,“程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快點告訴我啊!”

“師父,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因爲你才死的?”程普低着頭陰森森地說道。

“什麼?你死了?”我不可思議地望着程普,這時候程普微微擡起頭,只見此時程普臉上的骸骨盡露,血肉模糊,眼球掛在眼窩上,我急忙向後退了兩步,只見程普輕輕的張着嘴,說道:“師父,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不!”我猛然從夢中驚醒,此時周圍的人都驚異的望着我,我感覺自己的額頭和後背上都生滿了冷汗,只見高玉鬆一直望着我,淡淡地說道:“做噩夢了吧?”

“恩!”我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回憶着剛剛的夢,那個夢境簡直太真實了,就像是真實發生的一樣,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深夜十點多了,可是依舊沒有見到樂樂的迴應,沒有電話,也沒有短信,樂樂究竟去做什麼了呢?爲什麼始終不和我聯繫?我想了想,又撥下了樂樂的手機號,只是這時候樂樂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掛斷電話,高玉鬆見我失望的神情說道:“明月,彆着急,明天早晨我們就要到北京了,我剛剛聯繫了北京的朋友幫我找到了樂樂養父母的家,我相信去了我們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我擡頭看了一眼高玉鬆,這傢伙做起事情來確實是十分細心,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非常周到。這時候我又撥通了沈玄的手機號,我想向他詢問一下關於搜索程普的情況,可是沈玄給我的回答卻讓我失望到了極點,沈玄告訴我,他們早些時候已經與特警聯絡上了,特警立刻出動進入了那個入口,一共進入其中三名特警,但是進入的特警很快就與外界失去了聯繫,現在警察局那邊也已經亂作一團了。沈玄說了幾句之後就說自己太忙,然後掛斷了電話。我聽着電話裏傳來的盲音,心裏有些難受,經過特殊訓練的特警都在裏面失蹤了,那裏面究竟藏着什麼呢?

隨後我將這個情況告訴了高玉鬆,高玉鬆皺了皺眉說道:“明月,你記不記得幾天前曾經讓我幫你查過關於咱們這城市下面有沒有地下溶洞的記錄?”

“記得啊!”我點了點頭,“當時就是因爲懷疑有人從那個入口處鑽出來,所以我才讓你幫我去查,有什麼結果沒有?”

高玉鬆沉吟了一下說道:“恩,據說我們這個地方雖然地處北方,但是因爲地下河衆多,所以在城市的下面分佈着密集的地下溶洞,但是那些溶洞大多數都有水流,所以沒有完整的地下溶洞圖,不過,我還是找到了一些相關的資料。”說着高玉鬆從隨身攜帶的黑色挎包裏面拿出一張圖,這張圖是用筆手繪出來的,而且一眼就能看出這個繪製圖紙的人應該並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這圖紙的線條也極不規範,但是關於溶洞的繪畫卻十分詳盡。

我望着那張圖紙皺了皺眉說道:“這圖紙你是從哪裏找到的?”

“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說過咱們這邊要編纂出一個最完整的縣誌,所以在整個地區尋找文獻資料,這個就是從那個周氏老人送來的資料上找到的!”高玉鬆的話讓我恍然大悟,那個

周氏老人我還記得,他是秦家舊宅,和南山凶宅的設計和建造者,而且周家也是一個建築世家,一個精通建築的人不但要能夠看懂地面上的風水,當然關於地下的結構也要知道一些,所以他手中能夠這張圖也算是正常,而且這樣算起來這張圖至少有上百年的歷史了,這也就解釋了這張圖的線條和標記不規範的原因,因爲恐怕周家的人只是爲了自己人看着方便,根本就沒有接觸過現在的繪圖技術。

經由高玉鬆的提醒,我仔細的觀察着這張手繪出來的地下溶洞分佈圖,這張圖並沒有明確的比例,估計那個年代也很難測算出比例究竟有多少,但是繪圖人卻十分聰明,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的面積,但是在這張圖上他將地面上的一些清晰的座標性的山峯標記的相當清楚,也就是通過那些山峯,我和高玉鬆能夠清楚的定位那些溶洞所在的位置。

這可真是不看則已,一看驚人,從這張圖上可以清楚的看出,在整座城市的下面大大小小的地下河有幾十條,其中比較大的就有十幾條之多。那地下溶洞更是讓人歎爲觀止,幾乎可以連成一片,那些溶洞將那些盤根錯節的地下河相互勾連,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河體系,我真的是很驚奇周家人是如何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繪製出這樣一份地下溶洞圖的。我們兩個按照圖上山峯的座標找到了臥龍別墅的位置,果然在臥龍別墅的地下有一個溶洞,那個溶洞的出口與三條地下河相通,隨後我們兩個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在其中一條最寬的地下河上面,看着那地下河流經的位置,我和高玉鬆都不禁皺起了眉頭,我指着那條地下河說道:“老高,你看這個方向……”

高玉鬆看着我手指的位置,不禁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恩,我已經注意到了,這應該是當初發現吳雨軒的地方!”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當時吳雨軒失蹤之後,我們一直非常擔心,最後一處建築工地上挖出來一個大坑,在裏面發現了一條幹涸的河道,河道里面有一艘已經破敗不堪的幽靈船,而在那穿上發現了一些已經死去數十年的屍體,而最離奇的是受傷的吳雨軒也在那艘船上。

“難道這裏面有什麼聯繫?”我皺着眉望着高玉鬆說道,只見此時高玉鬆皺着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着什麼,想了一會兒之後高玉鬆站起身來說道:“我先去抽根菸!”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高玉鬆離開座位向兩車之間的地方走去,我繼續坐在前面自顧自的看着那張圖,絕對沒有錯,吳雨軒就是在那條地下河的河道里發現的,只是這時候的這條地下河已經完全乾涸了,這裏面究竟有什麼聯繫呢?吳雨軒自從昏迷之後,至今仍然沒有清醒,恐怕想知道他怎麼進入那地下河道的只能等着他醒來之後才能知道吧!

正在這時候高玉鬆又坐了回來,我有些驚異的擡起頭望着他,心想這傢伙抽菸也太快了吧。可是當我擡起頭的時候不禁猛然一愣,只見眼前的人並不是高玉鬆,而是卞虎。我疑惑地望着卞虎說道:“卞警官?你怎麼會在車上?”

卞虎微微笑了笑,說道:“我是來保護你的!”

“保護我?”我不解地望着卞虎說道。

卞虎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說道:“是沈警官讓我過來保護你,他預感可能有人會來找你!”

“什麼人?”我追問道。

卞虎長出一口氣,擺了擺手示意我湊到前面去,我伸着脖子湊到卞虎面前,只見卞虎看了看周圍說道:“還記得陸皓東嗎?”

卞虎的話讓我身上不禁打了個寒噤,我立刻明白了卞虎的意思,陸皓東雖然是自食惡果,但是平心而論,和我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干係,上一次他父親想要利用大伯將他的魂魄召回來,卻最後沒有成功。我想現在卞虎提到陸皓東,應該指的是陸皓東的父親,估計他兒子不能復活,他一定也不會放過我,所以沈玄才特意讓卞虎過來保護我。

想到這裏,我不禁心中對沈玄充滿了感激,這時候卞虎已經站起身,若無其事的向周圍掃了一圈,然後拍了拍衣服,將一件物事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我連忙將那物事蓋在手掌下面,這時候卞虎才輕聲咳嗽了一下,向一旁走去。我將那物事小心的拿在手中,然後放在桌子下面,這是一個U盤,雖然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但是卞警官用這麼隱祕的方式給我,想必裏面一定藏着什麼祕密的東西。

我將那物事放在口袋裏,然後收起桌子上的那張地下溶洞圖,靠在窗子上等着高玉鬆回來,可是正在這時候我的耳邊忽然想起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隨着那尖叫聲,有人忽然大聲喊道:“有人跳車了,有人跳車了!

(本章完) 這呼喊聲讓車廂內頓時沸騰了起來,那些本來已經靠在椅子上睡着的人被吵鬧聲驚醒,然後跟着看熱鬧的人羣一起站起身子,伸長脖子向出事的地方望去。更有好事者已經擠開人羣向出事的地點走了過去,一時間整個車廂內人頭攢動,各種議論聲不絕於耳,我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不過我倒是有些擔心高玉鬆,剛剛他去抽菸正是在那個車廂上。我站起身回過身向後面望去,只見此時身後已經佔滿了人,根本看不見車廂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就算是高玉鬆在裏面,恐怕這一時半刻也不可能出來。我再次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心中不禁暗暗思索着,這火車上跳車不是作死嗎?

大概十分鐘左右,幾個乘警從對面走了過來,因爲這車廂內人太多,恐怕他們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但是苦於過道上也都是人,所以來的十分緩慢。當他們出現在人羣的視野之中後,很多人紛紛喊道:“乘警來了,乘警來了!”隨後那些原本堵在門口的人紛紛給乘警讓開了一條通道,帶頭的乘警年紀稍微大一點,他們從過道里走進去,我的目光始終跟着這幾個人,當乘警進入之後,那過道又瞬間封閉了。外面的人交頭接耳的小聲嘀咕着什麼,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能依稀聽到其中的意思,大概是剛剛有幾個人在過道里吸菸,這時候一個男人走過來忽然打開車廂的門,將另外一個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推下了火車。聽完這些話,我心中莫名的有種不祥的預感,我急忙跪在座位上,把着後座向前面眺望,希望能捕捉到高玉鬆的身影,但是前面的人羣實在是太厚,根本看不清楚。

乘警在裏面處理了十幾分鐘的樣子,接着人羣又讓開一條通道,很快一個乘警走了出來,在那乘警的後面跟着一個人,這個人雙手拷着手銬,臉色有些蒼白,這時候那個人也正向我這個方向望過來,我們四目相對,一瞬間我的心一下子墜入了井底,眼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高玉鬆。只見高玉鬆走過我身邊的時候,微微的搖了搖頭,隨後他被幾個乘警帶到了車廂的盡頭。當他們消失在車廂裏的時候,我的腦子依舊是一片混亂,難道剛剛將人推下車的是高玉鬆嗎?這讓我實在無法相信,我太瞭解高玉鬆了,他的脾氣從來是不溫不火,在我的記憶中高玉鬆從來不會和人結怨,更別說將這火車上素昧平生的人推下火車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裏,我連忙拉住從我身邊經過的一箇中年男人說道:“大哥,剛剛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男人被我拉得一愣,然後看了看我前面空着的座位,坐下來饒有興趣的說道:“好像那個男人是坐在你對面吧!”

我知道這男人口中的男人是高玉鬆,隨後我微微地點了點頭,只見那男人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我說道:“你們認識嗎?”

我連忙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兩個是朋友,能不能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男人聽到我和高玉鬆是朋友連忙笑着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你還是一會兒問問乘警吧!”說完之後那男人忙不迭的站起身來向後面走了過去,身邊的好事者聽到我和高玉鬆是朋友都紛紛湊過來說道:“哥們,你和剛剛的那個男人是朋友?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他究竟是什麼人?”一瞬間諸如此類的問題在我的耳邊就如同是蒼蠅一般,讓我的頭腦有點混亂,我“啪”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都給我滾!”

那些人顯然是被我的憤怒嚇了一跳,紛紛退了回去。正在這時候我擡起頭看見前面不遠處出現了兩個人,一個是剛剛和我說話的男人,另外一個是乘警。此時可以清楚的看出那個男人指着我在和乘警說着什麼,那乘警雙手背在後面,眼睛冷冰冰的盯着我,待那個男人說完之後,那乘警緩緩向我的方向走來,原本站着過道的人都紛紛給乘警讓開路,然後目光全部凝聚在乘警的身上,乘警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旁邊空着的座位,冷聲冷氣地說道:“你和剛剛的那個人是朋友嗎?”

我擡起頭先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乘警後面的那個男人,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們是朋友,請問我朋友究竟怎麼了?”

那個乘警想了想說道:“你能不能跟我們來一下,協助一下調查!”

“好!”我站起身和乘警說道,與其在這裏等待倒不如現在弄個明白。那乘警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說道:“帶上你們兩個的行李!”

“恩!”我將高玉鬆的包提在手裏,同時背上自己的揹包跟着那乘警向車廂的一邊走去,這一路上我能清楚的察覺到身邊的人在用一種警覺的目光審視着我,似乎是在防備着殺人犯一般,每當我經過他們的時候,他們總是自覺不自覺

的向後退兩步,像是怕我將身上的東西傳染給他們一般。接連走過兩個車廂之後,前面便是餐車,此時餐車門口站着一名乘警,那乘警見到我立刻打開了門,進入餐車之後,我發現此時餐車裏面很空,只有幾名乘警,高玉鬆根本不在這裏。我停住腳步,皺了皺眉說道:“我朋友呢?”

這時候剛剛帶走高玉鬆的那名老乘警走到我面前行了一個禮說道:“我叫程超,是這列火車的乘警,有些事情想讓您來協助我們調查一下!”

看着程超一臉誠懇,我覺得根本無法拒絕,然後微微點了點頭,這時候程超淡淡地笑了笑,示意我坐下。我順從的坐在他前面的位置上,這時候程超拿出一張身份證放在桌子上說道:“你和高玉鬆是朋友?”我看着桌子上高玉鬆的身份證點了點頭說道,“恩,是的,我們兩個是好朋友!”

“你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哪裏?”程超注視着我說道。

“北京!”我一字一句地回答着,說實話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我真的沒少和警察打交道,而且也有幾次被詢問的經歷,所以這些對於我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你們去北京做什麼?”程超接着追問道。

“去見個朋友!”我如實的回答着。

“之前你和你朋友一直在一起嗎?”程超冷靜地詢問道。

“對,直到剛剛他說要去抽根菸,就去了車廂之間的過道!”我回憶着說道。

“你這個朋友之前有沒有什麼精神異常,或者是別的什麼特別的情況?”程超的話讓我有些想笑,如果我和高玉鬆比起來的話,我倒是覺得我有點神經病的潛質,但是我還是如實的搖了搖頭說道:“警官,我可以保證我的朋友不但精神正常,而且三觀也很正常,他絕對不會幹出將陌生人推下火車的事情!”

“呵呵!”程超將信將疑地笑了笑,然後指了指我和高玉鬆的揹包說道,“我們能不能檢查一下這裏面帶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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