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的渾身直冒冷汗,我這是吃的什麼東西?這惡鬼又是什麼邪門歪道,竟然想拿我孩子下藥!

我死命的挪腳,可根本不能挪動半分,我的手還在不停控制的往嘴裏倒着那肉糜,嘴巴也不聽使喚的在狼吞虎嚥。

我的胃根本已經塞滿了,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吞嚥,肚子裏的鬼胎也蹦躂的越來越激烈,就好像離了水的魚兒一樣。

我實在難受的不行,可嘴巴怎麼也閉不了,只能一邊嘔一邊咽,那惡鬼在一邊看着我璨璨的笑着,還伸出青黑色的舌頭跐溜舔着嘴脣,好像我是她盤中的美味一般。

“不行,我不能再被她控制,否則我和孩子都得玩完今天。”我心裏這麼想着,奇異的,一股暖流從我丹田處升起,逐漸蔓延到全身……感覺有些不同,我挪了下腳,竟然挪動了。

我立刻扔掉那口鍋,扣着嘴巴狂吐。

“哇……”

我吐出一大堆血淋淋的碎肉,看得我簡直噁心的不行,我剛剛吃下去的明明不是這東西。

那惡鬼見我逃脫了控制,還把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頓時大怒,哇哇叫着朝我撲過來。

我趕緊拔腿就跑,可是,我一個虛弱的病人,怎麼能比得過那窮兇極惡的猛鬼。

眼看着,她就朝我鋪上來了,血盆大口朝我的肩膀上咬了下來……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回響在這棟小樓,但卻不是我發出的,而是那惡鬼。

我狼狽的從地上爬起,看着前方站着的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

是夜君深!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情真是十分的複雜,幾乎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他及時出手救我,否則的話,我真的是已經死了多少次都不知道了。

夜君深酷酷的用一隻手掐住了那惡鬼的脖子,那惡鬼張牙舞爪嗷嗷叫卻毫無辦法。

一道炫目的藍光從他另一隻手掌發出,這隻手掌在惡鬼的天靈蓋上擊打了一下,惡鬼一聲慘叫,化作飛灰了!

夜君深轉過頭來,冷冷的看着我,沒有說話。

我也冷冷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們僵持了好一會兒,還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他說:“何必,你居然又跟姓顧的小白臉勾搭在一起,你把我當死人麼?”

我“噗嗤”一聲笑噴了,夜君深你是猴子派來的逗逼麼? 神之任性 你不早就是個死人了還需要我當作?

我突然覺得這死鬼真是蠢的可愛,居然說出這樣白癡的話,我真想抓住機會好好嘲笑他一番。

可是吸取上次的經驗教訓,我不敢讓他誤會我跟顧浩天,否則又要害了人家了。

我很認真的解釋道:“我以我性命起誓,我跟顧總真的沒有任何你以爲的姦情。”

夜君深看着我,輕哼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我繼續說:“我前幾天差點流產了,是顧浩天收留的我,給我買藥找醫生,還僱人照顧我,你該好好感謝他,沒有他,你的孩子或許已經不在了。”

夜君深眸光閃了又閃,下巴微微揚起傲嬌的道:“謝?這世間擔得起本君一個謝字的人,還沒出世呢!”

我去,拽成這樣也不怕遭雷劈……

我心累了,不想再理他。

夜君深被我晾了好大會兒,又打破了沉默,道:“上次在停屍房,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停屍房?我想起來了,當時我對夜君深簡直恨之入骨,說的話太任性太刻薄……我瞅瞅夜君深,心道他這是要找我算後賬麼?

“你殺了呂彪和呂倩,他們變成了厲鬼要索我命,我發發火說兩句重話還不行麼?”

接觸了這麼多次,我也大概摸清,這死鬼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熱鬧了他我吃不了兜着走,還是委婉些的好。

“我什麼時候……”夜君深眉頭死死的蹙着,注意力根本就不在我說的話題上,彷彿在揪着什麼事情想着。

半晌,才道:“既然你以性命起誓,本君就暫且相信你跟那小白臉兒是清白的……”

他神色有些複雜的瞅瞅我,又道:“這些日子你就待在這兒吧,我會在周圍佈下結界,不會再有鬼怪進入。”

說完,他伸過手來,似乎是想碰碰我的臉,但不知怎麼又縮了回去。

“我走了……”

說完,轉身就消失了。

我驚訝的不得了,這死鬼脾氣怎麼變這麼好了?臨走居然還跟我打招呼,之前哪次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難道,這是被我給調教出來了?

這麼想着,我不禁十分的得意洋洋,姐連鬼調教得了,真是頗有成就感啊!

傻樂半天,我才聞到自己滿嘴巴的血腥味兒,頓時噁心的不行,低下頭來又是一番狂吐。

吐得只剩下胃裏的酸水,總算是好受些了,看着地上的血肉狼藉,我頭大的不行,要是顧浩天看見家裏被我弄成了這個樣子,可定二話不說就把我掃地出門……

我趕緊去衛生間拿傢伙事兒準備清理。

一推開衛生間的門,就見吳嫂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這時,大門傳來了開鎖的響動聲,我伸頭一看,頓時覺得事情大條了! 顧浩天的大長腿已經邁了進來,並且,他一眼就看見了地面上噁心的兩攤碎肉,頓時眉頭死擰,眼睛裏噴着怒火,臉色也難看的要死。

我大腦突然有些抽,竟然想關上衛生間的門,不想再讓顧浩天發現昏迷的吳嫂。

沒想到,我一拉門,頓時“吱呀……”一聲響,顧浩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甩了過來……

眨眼的功夫,顧浩天走到了我眼前。

“何必。”顧浩天叫我名字的時候,牙齒磨的“咯咯”響。

我不禁心虛的瑟縮了一下,卻不曾想這舉動在顧浩天的眼裏顯的我更加有鬼。

顧浩天指着地上昏迷的吳嫂,道:“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思慮再三,決定不說實話:“那個,剛剛吳嫂說要給我煮肉粥,不知道怎麼弄了一地的,她還暈倒在衛生間。”

顧浩天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子的神情看着我。

我心道,聰明人果然不好糊弄,心眼一動,計上心來。

我兩眼一翻,擡手捂着額頭,嘴裏叫着:“哎喲喲,我的頭好暈,啊,要暈倒了……”

說着,我兩腿軟綿綿的打着圈兒倒下。

顧浩天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我,把我攔腰抱起往樓上去。

呼,總算混過去了,大老闆的懷抱還挺舒服的,我偷偷睜開條縫兒,看了看他英俊的臉,心道我可不是想佔你便宜,不過權宜之計而已,這陣子躲過去了,我就再也不來麻煩你……

顧浩天把我放在牀上,又拉了杯子給我蓋上,然後,靜靜的看着我。

雖然閉着眼睛,但我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實在是渾身的都不自在!

好大一會兒功夫,我聽見他挺疑惑的自言自語了一句:“何必,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我擦,我心裏暗叫一聲,心道這大boss難道是對我感興趣了?

小心臟開始撲通撲通亂跳,我開始想入非非,肚子裏的鬼胎突然踢了我一下,我的大腦頓時清醒了。

我被子下面的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暗道:何必你就別做白日夢了,你這輩子不可能與跟正常人爲伍的……

顧浩天離開了,我騷動的心也靜靜平息下來。

不過不一會兒,我就聽見了樓下吵雜的聲音。

似乎是吳嫂醒了,不過話語聲很亂,我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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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從牀上下來,開了門走出去悄悄貓在樓梯口與。

“有鬼、有鬼,我看見鬼了,我真的看見鬼了……”吳嫂吵吵嚷嚷的抓着顧浩天的手不放,一直在重複說她看見鬼。

我看顧浩天實在是很無奈的樣子,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一輛救護車來到,把吳嫂帶走了。

我滿心愧疚的目送着吳嫂被擡走,心道都是我害了她,如果沒來照顧我,她肯定不會出這事兒。

“何必……”

我突然聽見顧浩天叫我,條件反射的答應:“哎……”

顧浩天的眸光像激光一樣掃射過來,我苦笑着從角落的陰影裏走出來,真想給自己兩巴掌,看我傻成什麼樣子了都。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顧浩天坐在沙發上,抱着手,翹着二郎腿冷冷的問我。

我張了張嘴,心道再扯謊也沒意思了,就實話實說:“其實是有個鬼想害我,就把吳嫂弄暈變成了她的樣子,不過最後沒害成跑路了……”

顧浩天的臉色兒黑了又白白了又黑,最後“嗤”的冷笑一聲,道:“別告訴我你會法術,把那鬼給打跑了?”

那冷嘲熱諷的語氣,讓我感覺十分的不舒服。

他憑什麼把我當犯人似的審問,就算寄人籬下,是他主動收留我又不是我哭着喊着求他讓我留下。

再說了,那鬼又不是我想招來的,我現在既是孕婦又是傷病員,被鬼嚇的驚魂未定的,他不慰問慰問我就已經很過分了還想逼供怎麼着?

我的倔脾氣忽的就上來了,我起身,對顧浩天大聲道:“嫌我麻煩怕我拖累就明說,我馬上就走。”

說完,我蹭蹭的上了樓,進房間拿了行李下來就憑往門口去。

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腳步,低頭看看手上的行李,心道我也真是醉了,我來的時候就是兩手空空來的,哪兒有什麼行李,這些東西都是後來顧浩天給置辦的,我要帶走了,他不得把我看低到塵埃裏。

我於是回頭,看也不看客廳裏坐着的顧浩天,“蹭蹭”又上了樓。

爬樓梯的時候,我聽見顧浩天涼涼的道:“我還以爲你挺有志氣的,原來,是我高看你了!哼……”

“砰”手上的一袋子行李掉落,咕嚕咕嚕滾下了樓梯。

我兩隻眼睛酸得不行,心裏更是酸的不行,不是因爲顧浩天的嘲諷,而是我猛的想起,我還真沒有資格有志氣。

我不能走出這屋子,哪怕顧浩天趕我!

夜君深在這裏佈下了結界,我只有待在這裏才能躲過那些要害我和孩子的惡鬼……

我轉過身,扯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對顧浩天道:“抱歉,讓您見笑了,我就是個沒志氣的人……”

說出這句話,我的心臟揪着揪着的痛,原來,我以爲我至少還有該死的沒用的志氣,現在看,我什麼都沒有了,作爲人的尊嚴、人格、志氣……

淚珠從眼眶裏滾出,跌在了嘴脣上,我還笑着道:“剛剛是跟您開玩笑呢,您那麼好心的收留我,我怎麼會不識擡舉,再說了,這好吃好住的,您就是趕我走我也要死皮賴臉的賴着啊!”

“最重要的一點,我用我性命保證,這兒,絕對不會再有什麼靈異事件……”

我心裏那個難過啊。不過短短一天時間,我已經拿我性命做了兩回擔保了,我的小命是偶多不值錢!

顧浩天大概是被我的真誠給打動了,終於收起了他臉上的冷嘲熱諷,變回了冰塊臉,起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了。

接下來好幾天,他都沒有出現,也沒有再找人來照顧我,只是派了人每天給我送些菜肉水果之類的東西。

夜君深的結界還真夠給力的,我這幾天過的前所未有的平靜,平靜的我都要以爲我其實是個挺正常的人,不是那該死的天生衰命……

可惜,我終歸是要回到殘酷的現實中。

一轉眼,我在顧浩天這兒已經住了大半個月,好吃好喝的養了這麼多天,我身上的肉都厚了不少,身體也恢復得棒棒的,肚子裏的鬼胎大概也養肥了不少……我決定,召喚夜君深之後,就跟顧浩天辭別。

問我爲什麼要召喚夜君深?

最主要是我懷着他的鬼娃娃,使喚他那叫一個天經地義理直氣壯。

其次,我要離開這兒了,一走出去,不知道多少惡鬼盯着我要對我下手,我得讓他去我住處重新布個結界啊!

我坐在客廳裏,唸叨了夜君深幾百遍,這死鬼也沒有出現。

哎,還真是麻煩的很,又沒有什麼人鬼通用的通信工具,光憑嘴巴招魂,這死鬼老不在服務區。

下次見了他該問問,有沒有什麼通訊符之類的東西,就不用白費我辣麼多口水了。

我正發着牢騷,“咯噠……”門輕響了一聲。

我轉頭一看,是顧浩天。

他看了看我腳下的行李,問:“你要走了?”

我連忙點頭:“這些天多虧顧總收留,您大恩大德我何必沒齒難忘,不過今生是報不了了,下輩子咱有緣再……”

沒等我把會字說出口,顧浩天道:“不用等下輩子,今天就給你機會!”

我:“……”

老孃真是嘴欠,還說什麼場面話,直接拿了東西走人就是了,這下好了,自己給自己下絆子了吧……

淡定下來,我呵呵的笑着問:“您有什麼事兒儘管差遣,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我話說出口,真想抽自己兩嘴巴子,何必,你是事兒媽啊?事不來找你你還主動攬!

顧浩天微微一笑,那傾城的模樣看得我小心肝兒撲通撲通亂跳。

他說:“跟我去參加個宴會,白日的,別告訴我這不在你能力範圍。”

他說到白日兩字的時候,特別加重了語氣,我只顧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忘了琢磨它們背後隱藏的意味。

聞言,我張着嘴,找不出理由來說不。

出門的時候,還是大早上。

顧浩天把我帶到一家會所好好收拾了一下,換上了他準備好的衣服鞋子。

站在鏡子前,我看着裏邊兒那個光彩照人的清純美眉,差點以爲是別人。

顧浩天抱着手站在一旁,靜悄悄的沒有說話,大概是被我驚豔到了。

“呵呵……”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傻笑着,心道那句話果然是真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好好打扮一下,我這狗尾巴草就搖身變成喇叭花了!

第一次出席正式場合,我還挺緊張的。

走到門口,顧浩天彎起了胳膊,示意我挽着他。

我跟隨着他的腳步,進入了我從未接觸過的世界,更見到了,我不該見到的人…… 偌大的宴會廳佈置的精美絕倫,幾十盞高檔水晶燈把裏面的每個人都照的璀璨生輝彷彿天人一般,人人臉上都帶着得體的笑容,我攙着顧浩天的手一步一步走過,一路上人人無不對我投出豔羨又尊崇的目光。

這種被人羨慕和尊敬的感覺是我從來沒有體會過的,雖然腳上跟高八九寸的鞋子讓我走路都走不穩,但我還是歡喜的挺直了背脊,目視前方,嘴角勾出淺淡的微笑。

顧浩天碰到了相熟的人,停住腳步跟人聊天,說的都是金融股市之類我聽不懂也不敢興趣的話題,我覺得有些無聊,就輕輕扯了顧浩天的袖子,詢問他我可不可以去休閒區的沙發上坐一會兒。

顧浩天同意,但是用警告的語氣囑咐我別亂跑亂動……我努努嘴答應,心道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

休閒區一個人都沒有,我走過去坐下,頓時覺得輕鬆自在不少,侍應生端了杯紅酒和蛋糕過來,我想起自己是個孕婦,便道:“還是給我一杯果汁吧,謝謝!”

侍應生很快給我端過來一杯鮮紅的柳橙汁,我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姐姐我可以坐在你身邊麼?”一個溫婉嬌嫩的女聲響起,我擡頭一看,是個長得挺可愛的短髮小美女,她穿着黑色的紗裙,甜甜的笑着,嘴角邊帶出兩個梨渦。

我沒來由的對她很有好感,笑着道:“當然可以,請坐吧。”

“謝謝姐姐。”她一入座,我就聞到了她身上馥郁的香味,只是很奇怪,我還在其中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我並沒有多想,說不定是人家來了例假呢。

“我叫黃瑤,姐姐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何必。”

“姐姐你的名字好特別!”

小美女長得可愛性格也活潑,話匣子就此打開,她嘰嘰喳喳的跟我聊個沒完,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跟我聊得這麼投機的人。

和她說話的間隙,我不時偏過頭看看顧浩天。

宴會廳人熙熙攘攘的有些擁擠,但我的目光越過人羣,一眼就能看見顧浩天長身玉立,英姿颯爽的模樣。

他如果不那麼高冷,真可以說是個完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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