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抖了一下,咬咬牙,將手中的槍管一掀,連同那怪物一起甩開,陸續又有四五頭差不多的生物在黑暗中蹦躂,快速朝我撲來,我只能擋,揮舞着手上的槍管,當作燒火棍,一般地施展,連續砸在了幾頭怪物腦殼上,咔咔聲不斷。

這時候王隊他們已經跑得沒影,洞中只剩我一個,那些來自幽暗世界的神祕怪物,也紛紛將通紅的目光轉向了我,十頭、二十頭,亦或者是上百頭……數不清的暗紅色眼球在黑暗中游動着,密密匝匝,我自己也分辨不出究竟要面對多少字。

巨大的羣體優勢,讓我喪失了一切反擊的可能,我能想到的只有逃,可是前後左右都是這種怪物,我能逃到哪兒呢?

想到這些,我有點絕望了,連揮動“燒火棍”的頻率也慢下來,正當我感覺脫困無望,可能要被淹沒在這人海戰術之下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一抹猶如天籟般的聲音,

“笨蛋,快往我這邊跑,快來……”

這聲音對於我來說猶如是一道甘霖,我顧不上它來自哪裏,憑着直覺,猛地往後一跳,然後甩開身上的怪物,回頭,就看見一道石縫中,忽然探出半個小腦袋,有個古靈精怪的身影正躲在哪裏,朝我不斷地擺手。

我已經顧不上再想其他的,心底裏憑空多出一大股蠻勁,撒腿就往那個方向衝。

耳邊的“嘰嘰”聲仍舊在盪漾着,怪物們化作一片狂潮,兇猛得緊,不管一切地朝我這邊追趕,我往前狂奔了數米,一腳跨在一塊低窪的石頭上面,腳下鬆軟,忽然塌陷了一截,我沒站穩,立刻跌倒,在驚慌中瘋狂地擺手,帶飛了追來的怪物。

但還有第二頭、第三頭……這些神祕而可怕的小東西,有一種悍不畏死的執着,紛紛撲在我背上和肩上,然後張開獠牙大嘴,開始啃咬。

混亂中,我被咬住了一口,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我張大嘴卻喊不出聲,我的力量幾乎用盡,但是胸口那團暴怒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兇猛,直接往側邊一滾,回手一抄,握住了正在啃咬我的東西。

光線很黑,我眼中幾乎看不見東西,也不確定自己抓在了哪裏,只感覺手上又冷又腥,那怪物渾身長滿的硬毛,在掙扎中胡亂地刮來刮去,刺得我手心發麻,不知不覺,竟然有股溫熱的感覺,然後就是手腕傳來火辣辣的觸覺,似乎被咬中了,疼的緊。

我顧不得其他,猛然發力,將所有力量集中在手中爆發,那怪物被我掐得“嘰嘰”叫,拼命掙扎,然後揮了揮爪子,繼續來撓我的手。

我哪裏會給它機會,渾身力氣都涌上來了,五指暴扣,化作鷹爪,只聽咔嚓一聲,那玩意終於停止了掙扎,瞪大猩紅的眼球看我,即便是臨死了,眼神仍舊無比的怨毒。

我有些害怕,真的,活了二十幾年,從未有哪一刻,能夠如此清晰地感受道這種程度的惡毒,這種情緒,根本不像是一頭畜牲所能散發出來的,縱然是人,也未必能擁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但終於,它還是倒下了,頸骨被我強行折斷,腦門也偏下來。我手上發力,抓着這玩意,猛地發力一甩,然後怪物的身體好像個受到輪動的鉛球,替我打飛了更多同類。

我一刻都不敢聽,踉蹌着爬起,瘋狂跑向那個石縫。這時候,石縫中也伸出一隻潔白的小手,忽然拽着我,將我一把扯了進去。

我腦子一片混亂,幾乎都忘記思考了,本能地反手過去,將那隻素潔的小手握住,滑滑的,很軟嫩,好似掐着一團豆腐,頓時心也擋起來了,就地一個翻滾,越近了石縫當中,然後勉強把頭擡起來,接着一絲昏暗的光,朝石壁後面那道身影看去,然後更傻了。

我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救下我的人,居然是半個月之前,我和陳玄一在小溪溝附近看見的那個神祕女孩。

這小妮子脾氣火爆,潑辣得緊,但此時卻表現出超出這個年級段應該有的冷靜,她一把將我摔開,然後將雙手平舉了起來,凝視着身後追來的諸多怪物們,口中唸唸有詞。

我聽不懂她的古怪唱腔,但卻分明覺察到,一股十分濃郁的能量炁場,正隨着她潔白的口齒開闔,漸漸盪漾在了空氣之中。

很快,我看見滿牆的藤蘿與植被,好似被賦予了生命一般,類似於毒蛇,開始拼命地蠕動起來,大量藤莖沿着石壁蠕動,開始將我剛剛通過的石縫封閉起來,形成一堵新的牆體,將所有追來的怪物們堵在了蠕動的枯藤外面。

我看傻了,難以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此時那蠕動的藤蘿植被當中,卻忽然咧開一道裂縫,繼而暴伸出了一隻毛絨絨的大爪,五指化作鋒刀,然後直挺挺的,朝着那神祕女孩臉上抓去。

“當心!”我大喊一聲,朝着神祕女孩背上撲過去,可距離畢竟太遠了,根本來不及支援,眼看怪物奮力伸出的爪子,已經擠到了距離她不足五釐米的位置,心中一陣冰涼。 我滿以爲這一爪子拍下去,那神祕的女孩就要破相,心中一陣焦慮,暗說她長得這麼漂亮,那臉蛋也嫩嫩的,猶如掐出水,真要是背上幾道爪印,該有多可惜啊。

可事實超出了我的預想,就在那怪物的爪子,距離神祕女孩不到兩公分的時候,後者卻發出一聲婉轉的輕叱。

她削蔥般的指尖開始浮現出瑩瑩的青綠色光華,一根青濛濛的蔓藤忽然垂落而下,緊緊纏繞着那條胳膊,使之不能存進。

那怪物急了,發出“嘰嘰”怒吼,身體翻滾掙扎着,拼命往前邊擠。

這時候,石壁上爬滿的藤蔓越來越多,化作兩扇移動的牆壁,直接朝着中間擠壓,將怪物的胳膊和半個腦袋,死死嵌在了裏面。

然後女孩再度發出一聲嬌喝,聲音悅耳,婉轉動聽,無數蔓藤隨之瘋涌而上,將那怪物的腦袋纏住,並且擠爆,濺出大量濃墨色的漿液,分辨不出到底是血還是**,綠糊糊的,塗滿了大半個石壁。

我停下腳步,望着神祕女孩那看似嬌弱的背影,心中一陣寒意涌過——怪不得,陳玄一把她稱作大妖,光是這一手控制藤蔓的手段,已經超越了我的思維範疇。

這女孩,太恐怖。

想到這兒,我悚然一驚,幾乎是本能地退後,腳後跟卻不偏不倚地踩在一根枯藤上,腳下一滑,重心反倒往前移動,然後驚呼地撲上去,用手腕勾住了她的肩背。

她正在專心控制那些藤蔓,並未料到身後會發生這一出,一時不慎,被我勾到了地面上,嘴巴里驚呼着,然後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捱了這一巴掌,我腦子裏頓時“嗡嗡”的,臉頰腫高,左邊臉上火辣辣的疼。

對視兩秒,我在她眼中讀到了一種冰冷的氣息,趕緊爬起來,捂着臉,磕磕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剛纔……無心的。”

此時石壁上的枯藤停止了蠕動,石縫也被堵住了,不用擔心外面的怪物會衝進來,那女孩也沒有馬上站起,而是保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勢,冷着臉,直勾勾地瞪着我。

四面相對,我被她的視線嚇出了一頭白毛汗,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間,她卻笑了,嘴角甜甜地勾勒起了一些弧度,眼芒靈動,彷彿藏着一泓清泉。

“呵呵!”她貝齒潔白,輕輕笑着,那一剎那散發出來的妖媚感,讓我覺得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臉頰上仍舊是火辣辣的,一抹滾燙的緋紅,從左臉延伸到右臉,再到耳根,居然擡不起了。

“你過來……”

她吃吃笑着,衝我勾了勾小手指,我一臉茫然,傻傻地走過去,然後她有指了指我,讓我蹲下,於是我老老實實蹲在她面前,正要欣賞她眼底的那一抹嬌媚和風情,這女孩卻驟然變臉,視線冷透了,趁着我不注意,直接擡起了一條腿,狠狠踹在我擋下。

次奧……

那一瞬間我臉都綠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啊呀”一聲,然後夾緊了雙腿,跌跌撞撞地往後倒,下意識伸手一摸,還好,蛋沒碎,但是疼,鑽心的疼。

我起碼在地上滾了兩圈,這纔有力氣爬起來,將兩排牙齒咬緊了,嘴上肌肉亂蹦,從牙縫中憋出一句話來,“神經病,你特麼踹我幹嘛?”

她哼了一聲,狠狠說,“姥姥說,山外的男人都是賤種,果不其然,我剛救了你,你就輕薄我。”

我給她氣樂了,頓時淚流滿面,夾緊了雙腿,說姑奶奶,誤會啊,我剛纔是沒站穩,不是故意的!

她眨動着靈動的眼睛,繼續看我,眼睛明亮得彷彿截取了日月星辰,良久才說,“真的?”

“我真沒騙你,騙人是小狗!”胯下的痛楚,讓我忍不住揉了揉蛋蛋,這個動作讓我看起來更猥瑣了,不過她應該是聽進去了,並未爲難我,而是移開視線說,“臭男人,你過來,扶老孃一把。”


我愣住,然後擡頭去看她的腿,這才發現她裙子破了個口子,露出半截細嫩的小腿,引人遐想,但細看之下,我又把目光皺了起來,因爲在她裙子破口的地方,出現了三道紫黑抓痕,算不上深,可是表面的皮肉卻已經翻開了,高腫起來。

就連傷口中滲出的血,也是淤黑色的,散發一種腥氣。

我大驚,說你受傷了?她憤憤地瞪我,說關你屁事?

呃……好吧。


我閉上嘴,也不問,有些吃力地站起來,走到這女孩身邊,將她輕輕攙扶起來,到一塊石頭上坐下。

這時候我纔有時間打量環境,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很窄的通道中,左右石壁相隔不足三米,頭上是密密麻麻的巨型鐘乳石,間或有水滴流淌下來,靜謐地打在臉上,冰沁微涼。

神祕女孩揉着腿,臉上頗爲難受,見我翻來覆去看着四周,也不說話,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就回頭看我,說喂,你啞巴呀?

我回過神,苦笑說我不是啞巴,這裏是哪裏呀?

她氣憤地說,“這裏呀,是鬼面猿的老巢。”

我哦了一聲,又反問她什麼事鬼面猿?她吃驚地瞪大眼,看了我四五秒鐘,然後擺出一副看鄉下窮親戚般的表情,一臉鄙夷,說不是吧,你連鬼面猿都不認識,就敢擅闖它們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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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說真不認識,我是被外面那幫警察忽悠過來,滿以爲來了這裏能裝逼,誰知道外面那東西太厲害,哥哥這一番辛苦,非但沒能裝逼,反倒差點給人爆了菊。

她噗嗤一聲樂了,說你這個人,講話真粗俗。說到一半,她忽然皺眉,白皙的臉上露出一抹病容,額頭有些蠟黃,很吃力地垂下頭,去揉小腿。

我把目光垂下去,看見一些淤血,正從她指縫中滲露出來,心中一動,急忙站起來道,“你中毒了,什麼毒?”

她一臉好奇,外加幾分虛弱地看我,說還能是什麼毒,鬼面猿的毒啊,這種生於陰冥地界的怪物,毒性最猛烈了,不僅牙口上有毒,連爪子上的毒素也很強,她被這裏最大的一頭鬼面猿抓傷了,那怪物的毒素特別厲害,她扛不住,所以才跑到這裏躲起來。


說到這兒,這女孩忽然不講話了,瞪大一對杏眼,很好奇地看我,“看你剛纔的表現,明明就是個半吊子,爲什麼被這麼多鬼面猿抓傷了身體,居然撐到現在還沒有毒發?” 經她一提醒,我才感覺肩膀被咬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得特別厲害,心中一驚,趕緊垂頭去看,卻發現自己傷口中滲出來的鮮血都是紅色的,並沒有中毒跡象,心中一思襯,頓時瞭然了。

乖乖,感情噬神蠱不僅能溫養我的身體,爲我提供力量,還能改造體質,讓我變得百毒不侵!

我還在愣神,還女孩已經疼得輕哼起來了,見她毒發時疼得難受,白皙的鼻頭上,漸漸浮現出一些汗珠,趕緊蹲下去問道,“你要不要緊,鬼面猿的毒性這麼猛烈,該不會把你毒死吧?”

她小臉蒼白,咬着紅脣瞪我,說你巴不得姑奶奶死掉對不對?要毒死我,哪有這麼簡單?只不過這種毒素的確很厲害,我沒有辦法對它免疫,只能暫時耗損自己的修爲,來壓制它。

我鬆口氣,忽然腦子一轉,猛然想到些什麼,趕緊對她說,“要不,你把手放開,讓我來嘗試着給你解毒?”

“你?”她一臉不屑,冷笑這別過臉,說就你那點能耐,能做什麼?

我滿臉發窘,愣在那裏不吭聲,良久,才細聲細氣跟她說,“我的確沒什麼本事,但是對於解毒,還是有一定心得的,你看我,之前跟那些鬼面猿搏鬥,被抓傷這麼多次,不還是好端端站在這裏嗎?”

她切了一聲,又說道,“抓傷我的東西,可不是一般鬼面猿能比的,那是鬼面猿中的猿王,那東西的毒素可比普通鬼面猿強了十倍不止。”

我依舊堅持道,“說這麼多,還不如讓我試一試。能解就解,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總好過被困死在這裏,你說呢?”

她沉默了,思索良久,然後用試探的眼神看着我,說你真的可以?我說都到這個地步了,甭管我行不行,試試總沒錯了。

“好吧,你來試一試,如果可以的話就算了。”她這才移開視線,語氣冷冷地說。

我聽出這話裏有話,心裏狐疑得很,一邊蹲下,替她撕開了裙邊,嘴裏隨後問,“那要是我解不了該咋辦?”

“那我就咬死你,吃掉!”她一臉兇巴巴的,咧着嘴,露出兩瓣尖尖的小虎牙。

我不曉得她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給那眼神一激,頓時心裏害怕起來,語氣激動道,“爲什麼,你神經病啊,治不了你也犯不上吃人吧?”

她露着兩瓣虎牙,兇巴巴地說,“治不了,你憑什麼碰我的腿?”

得……就該讓你毒發身亡,我特麼也是最賤!

我虎着臉,不想再跟她廢話,輕輕撕開裙邊,注視着她足踝上的傷口,發現這小妮子居然赤着腳,並未穿鞋,心中一動,回想起了進洞前,孫隊等人在洞口邊發現的那些足跡,就問,“原來洞外面那些腳印,是你留下的。”

她哼了一聲,說怎麼了?我苦笑,搖頭說沒什麼,我們進山是爲了搜救一個驢友團,還以爲那些腳印是驢友團的人留下的,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快就進山洞。

她撇着嘴,懶洋洋地說,“那你們已經沒有必要再找下去了,只要是進了這個洞子的人,基本都被鬼面猿**殺害,你們剛纔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一個祭壇?那些被擺在祭壇上面的斷臂殘肢,如果你拿回去拼湊拼湊,也許還能找回一兩個完整的……”

這話說得我頭皮一緊,不自覺就弄疼了她的腿,她哎喲一聲,咬着嘴脣,然後怒視我,問我到底會不會解毒,要是什麼都不會,就趕緊把她腿放下來!

我這纔回過神,聚精會神看向她小腿的傷口,然後咬咬牙,一狠心,把嘴巴湊上去,張開嘴脣,打算替她吸掉傷口外面的膿血。她急了,揮着小手推開我,說你瘋了吧,你這樣直接用嘴吸,萬一搞得你自己中毒了怎麼辦?

我咂摸着嘴脣說,“現在咱倆被困在這個洞子裏邊,沒了你,我肯定衝不出去,早晚得活活餓死在這兒,左右是個死,幹嘛不試一試?而且這些毒,未必能奈何得了我。”

她沉默了一陣,這才點頭,說那好吧,不過萬一你要是被毒死了,可不能怪我。

我笑了笑,搖着頭,沒有理會,趕緊把嘴脣湊上去,在她傷口中使勁嘬了兩口,可能是被我弄疼了,她嘴裏嚶嚀了一聲,臉蛋有些紅,趕緊別過臉,將貝齒死死地咬着,強忍着不吭聲。

我則對着她小腿一陣猛嘬……呃,好吧,其實真實情況並沒有你們想得那麼猥瑣,起初那幾口膿血都是黑色的,又濃有腥,搞得我鼻子直犯衝,快失靈了,但十餘口下去,她那些血液已經漸漸變得紅潤了,只是隱隱的,帶着一點綠色。

我這才停下來,將嘴裏的毒血吐盡,她臉上好了一些,只是仍舊有點發虛,把肩頭靠在石壁上,輕輕喘息着,說好了?我搖頭,說哪有這麼容易,那些毒已經沿着血脈進入身體內部,我能吸掉的不過是表面的殘毒。

她臉色一黯,垂頭說哦,然後情緒有些糟糕,氣呼呼地說,“想不到姑奶奶居然會栽這麼大個跟頭。”

我忍不住笑,說你慌什麼?我又沒說不能徹底治好你。她眼裏逐漸有了光,但很快又變得謹慎起來,哼了一聲,問我到底打算怎麼治。

我嘆口氣,坐在她面前說,“接下來呢,就是解毒最重要的一環,不過過程可能會比較奇怪,不管你看見什麼,都別覺得噁心,知道嗎?”

她更謹慎了,狐疑地看着我,本能用手捂着胸口,只問我要幹什麼?我苦笑不答,直接盤腿坐下,將雙手置於小腹,口中念念唸叨着,與體內的噬神蠱進行溝通。

這小傢伙將醒未醒,還有點迷糊,直到被我吵得煩了,纔開始在我腦中鬧騰,發出“吱吱”的抗議聲,雖然我不懂蟲子的語言,卻能清晰地聽懂噬神蠱想表達的意識

——它在說,“特麼的,不幹!”

講真,我命比較苦,身邊每個人都是大爺,這小傢伙一犯渾,我是一點轍都沒有,只好厚着臉皮,去跟它溝通,哀求了半天,這小東西纔算答應了,不情不願地擠出我的身體。

然後,我就感到喉嚨裏出現了一團冰涼的東西,急忙把嘴巴張大,好像嘔吐一般地,將這小傢伙給噴了出來,耳邊就聽到神祕女孩的吐糟,說咦……果然很噁心! 我淚流滿面,救了人還得遭嫌棄,容易嗎我?

這個節骨眼上,我也顧不上計較,擦了擦嘴,趕緊把目光轉移向被我吐出來的噬神蠱身上,這一看,卻直接把我看懵了。

這尼瑪是個啥?

此時的噬神蠱,渾身已經不再冒着淡淡的金光,而是變成一團胖乎乎的、好似蠶蟲一般蠕動的小東西,它皮層下的顏色有點發綠,一身肥肉,露出一個葫蘆形的腦袋,整體說不算大,也就約莫我大拇指粗細,圓圓的腦門上,長着一對蠶豆般的眼睛,賤兮兮地轉來轉去,還拿眼珠子往上瞟,那模樣猥瑣極了。

我好奇於它的變化,心中一思襯,大致猜到了些什麼——這小東西,應該是吞噬掉了上次那個鬼胎的力量,然後出現了某種進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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