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找人的。”聶天明答道。

“找誰?”那個男子低下頭,輕蔑的一掃聶天明一眼。

“一個叫做鬍子儀的女孩。”聶天明說道。

那個男子微微愣了一楞,然後開口道:“跟我來吧。”之後,男子在前面帶路,而聶天明則跟在了身後。原來這個舞廳不僅僅只是單純的舞廳而已,在舞廳的後臺處,還有一個小門,拉開小門,聶天明跟着那個男子左拐右拐地走着自己記不清楚的路線,拐着拐着,聶天明就被帶到了一個小院子內。

聶天明苦笑一聲,這小院子纔是剛纔給自己打電話那個真正窩點吧?

院子的門口還有三個人,這些人一見那個大漢子,就充滿了邪異的笑容,將槍一柄長扔給了那個漢子,漢子將那威力的長槍接在了手上,然後那漢子將槍抵在了聶天明的後脖子上,推了聶天明一把,喝道:“舉起雙手,這也是爲了安全起見,我們老大就在裏面!進去吧。”


聶天明只得高舉着自己的雙手,然後老老實實的往內走去。

房間很昏暗,還有些潮溼,裏面的氣息壓得聶天明有些喘不過氣來,血紅色的血腥味飄入鼻息中,令自己差點暈倒,而周圍還站着一羣的混子們。其中一個男子站在最中央,身邊擁滿地嘍嘍。

在那個男子的身後,還躺着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那女孩的嘴裏還蒙着布,看到聶天明來了,那小女孩拼命掙扎着想要跑過去,只是手腳都被繩子給綁住了,使得自己動彈不得。 “子儀。”聶天明跑上前,扯掉了蒙在鬍子儀嘴裏的蒙布。

“天明哥哥,你現在肯相信我說的話了吧?”鬍子儀有些得意的說道。應對這樣的場合,她實在是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裝着鎮定,爲的就是不讓聶天明太過擔心。

“我真是服了你了,這個時候還說這樣的話。”聶天明苦笑一聲,開始解鬍子儀身上的繩子。

“你幹什麼?”中間的那個男子大吼一聲,端着短槍指住了聶天明。

“先放人,你們要的,我會給你。”聶天明說道,繼續解那個女孩的繩子。

那個男子氣氣的咬着牙,正想開槍,卻聽到一聲咳嗽的聲音,幾個嘍嘍連同中間的那個男子也都跟着一起鞠躬。

“大帥好!”


被叫做大帥的男子,是一個滿臉鬍渣的男子,中年的年紀,神采飛揚,嘴裏叼着一根雪茄,就跟一個大將軍似得威武。而在他的身邊還站着兩個身形和剛纔那個大胖子一樣胖的壯漢,其中一個光頭,另一個平頭。

“你就是聶天明?”那大帥指着聶天明,明知故問。

此刻聶天明已經解開了綁在鬍子儀身上的繩子,對着那大帥微微一笑,“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我不喜歡玩虛的。”

“很好,很乾脆,年輕人就要這樣子才惹人愛嘛。”大帥拍了幾下手掌,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幾百號人,說道,“你還真敢一個人來,我身後的這些人人人都有帶槍,如果我翻臉,他們隨時可以將你一槍斃了,你不怕嗎?”

“怕,可是你們不會開槍。”聶天明笑着說道。

“爲什麼?”大帥笑着問道。

“因爲你們還有需要的東西沒有得到,我死了這個藥液的成分就沒有別的人知道了。”聶天明說道,他當然不知道藥液的成分是什麼,真正的發明者是暗香紅,但是這些人既然一口咬定,自己也就只能硬着頭皮裝下去了。

“哦?”那大帥張了張嘴,哈哈大笑,豎起一根大拇指,“果然是個好膽識的人,只可惜,不能爲我所用,說吧,藥液的成分,說完了你們就可以走人。”

“聶叔叔,不能說。”一邊的鬍子儀急忙提醒道。

聶天明拿出手機,說道:“我想打個電話確定一下成分是否對。”

這會,他才發覺自己實在是太草率行事了,不該一個人前來的。這個時刻不叫救兵是必死無疑了,如果自己不說藥液的成分吧,大帥不樂意會殺人,可是如果說了,大帥還是要殺人。死不死都是一回事情,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隨你便。但是你必須打開揚聲器。”大帥神氣地吐了一口雪茄。

“好。”聶天明將揚聲器打開,他打的電話不是別人的,正是西門草,因爲西門草話不多,且又悟性高的特點,聶天明決定拿草試一試,這也是拿着性命在賭的。

草拿起手機,看到了聶天明打來的電話,拿起來接通了。

“草。”聶天明爆燥的叫了一聲,這正好的草的名字,但是叫起來卻像是在罵人。

“哦。”西門草果然定力很高,猶豫了猶豫,還是簡短的結束了一句話。

“藥液的成分是不是那個WQJ啊?”聶天明問道。

西門草呆了,但是精明的他很快就破解了woj的特殊含義。

“是的。”西門草從容不迫的答道。

聶天明懸着的那顆心總算是鬆了下來,看來西門草大概是破譯了這句話的意思了。心裏頓時放心了下來,聶天明將電話掛掉,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西門草的身上。

“怎麼樣,電話你也打了,問你也問了,現在可以說藥液的成分了吧?”大帥笑着問道,手裏的煙霧吐得更加的濃烈了。

“你姓龐嗎?”聶天明笑着問道。西門草的仇人就叫做龐大帥。


那大帥一楞,他也有所好奇,這個男子怎麼知道自己姓龐呢?還是勉強點點頭,低聲說道:“是的。”

聶天明也沒有感到有所驚訝,這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草子的仇始終是要報的,只是時間問題,既然龐大帥自己出現了,那自己還省了心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藥液的成分了吧?”那龐大帥沒有了耐性了,嘴裏的雪茄抽的更加沒有味道。

“可以了。”聶天明點點頭,隨便編了三種分別是W,J,Q三種字母開頭的藥液,那龐大帥立刻吩咐人下去將三種藥物調和在一起,並問道:“這個藥液要在多久才能夠調劑出來。”

聶天明假裝拖着自己的下巴,認真的苦想,而後道:“大約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左右吧。”

心裏想着,這半個小時的時間,應該足夠自己用來拖延西門草等人的到來。

西門草沉重地將手中的手機放下,一邊的天義開始關切的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西門草說道:“天明哥有危險。他剛纔的WQJ就是我求救的意思。”

天義身子猛地一顫,問西門草:“那你知不知道天明在哪裏?”

“剛纔,天明哥還給我發來了一條彩信。”西門草點點頭,將手機的頁面也切換了,換到了短信上頁面上。

只見那短信上有一張正在加載的圖片,西門草點進去,看到圖片內幾個嘍嘍的鏡頭,還有黑壓壓的景象。

“這些人衣服上面的標誌我認得。”天義指着那些嘍嘍說道,眉頭一跳,“事情有些大了。”

猶豫了兩秒鐘,天義對着身後的兄弟們說道:“留下鷹堂的人,其餘人全都跟我走!”

西門草有話想說,但看到天義那堅決的不容商量的神色,將話給憋在了心裏。

“大哥,這人數會不會太多了些啊?”一邊的柳軍有些詫異的問道。

天義瞪了柳軍一眼,教訓道:“這次我們是去救二當家,不是去玩火併,對於我來說,天明比什麼都要重要!”

“嗯,大哥說的沒錯,二哥最重要,我們全聽大哥的。”葉子翔義無反顧的說道。

……

聶天明和鬍子儀在等,龐大帥在等。只不過兩個人所等待的不同,龐大帥等的是藥液的成功,如果成功了,他就有機會賺取更多的錢,爲此他不惜一切的代價,也要搞到這個大商機。 “你還好吧?”聶天明摸了摸鬍子儀的腦袋,笑着問道。

鬍子儀搖搖頭,眼睛裏閃着淚花,有些慚愧地看着聶天明,“對不起,叔叔,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和你較勁的,我不該那麼淘氣的,都是我害了你。”

“沒事的,我們會從這裏出去的。”聶天明笑着保證道,鬍子儀自然不信,基本沒有報什麼希望。

“等會要求人的話,就交給我吧,我可以下跪的。”鬍子儀低聲說道。

聶天明微微一楞,這鬍子儀雖然淘氣是淘氣了點,但是其實人並不是很壞,她這麼做無非就是想通過哀求求這些人放過自己,而聶天明身爲男人,基於尊嚴的問題,自然不可能下跪。想着突然懂事的鬍子儀,聶天明心裏一陣的感動,笑着安慰道:“不用去求那些人,我們會順利從這裏出去的,到時就不是我求他們了,而是他們跪着求我們。”

鬍子儀一笑,整個裏立刻又變得樂觀起來,咯咯地笑着。雖然她也很害怕這些人,但是有聶天明在一邊陪着一起,就覺得沒有什麼好怕的,反而變得好輕鬆。


此刻,突然有人匆匆地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龐大帥說道:“大帥不好啦,出事情了,門口來了一羣人,說是要放人呢。”

聶天明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西門草果然是不簡單,這麼快就猜透了自己的意思了。

“出去看看!”那龐大帥將嘴裏的雪茄仍在地上,徑直的朝外面走去,卻聽到門外一聲響聲,一個嘍嘍往地上長長地劃出了一大段的距離,慘痛地叫做,近千人走進了房間。天義和葉子翔走在最前面,凶神惡煞的盯着龐大帥。

“我當做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些小角色啊!”龐大帥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鬍渣,大手一揮,又拍了幾個巴掌,突然整個黑壓壓的地方擠出了人羣,整個大空房全都是人!

鬍子儀體現出了女生膽小害怕的本性,閉上眼睛撲入了聶天明的懷裏。

“天明叔叔,我怕。”在聶天明的懷中,鬍子儀還不忘撒嬌一回。

天義看了一眼和自己距離幾米遠的聶天明,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確定對方沒事之後,天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對龐大帥說道:“道里有道里的規矩,不亂抓人,就是規矩之一,龐大帥,你在幫裏混跡了那麼多年了,這點都不懂嗎?”

龐大帥搖搖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在我的眼裏,沒有什麼規矩不規矩,那些規矩是來制約你們的,而不是來制約我的。我所關心的,不過就是那藥液能不能賺錢,至於這兩條人命,你們愛拿去就拿去唄。”

“大哥,這個。”一邊的小弟有所顧忌的說道。

“沒事,就讓他們走。”龐大帥毫無徵求的打算了那個小弟的話,又說道,“但是他們得留下一隻手才能走。”

“龐大帥,你這麼做是不是太不給人留後路了?”天義憤恨地咬着牙,一隻手在蠢蠢欲動。

“不是我不給你們留後路,是這小子闖下了大禍,將我那泉西桑拿的女孩全部放跑了,這筆賬我是不算都不行了。留下一隻手算是便宜他了。”葉大帥緩緩說道,臉上無喜無怒。

天義首先是不相信,所以他稍微看了一眼聶天明。得到了聶天明點頭的肯定之後,天義還是硬着頭皮,將事情給擔當了下來,“只要你能夠放了我兄弟,那些女孩子所給你們的損失,我們全都賠償。”

柳軍和葉子翔恨恨的咬着牙,想這比數字肯定是不小,但是交換自己的大哥卻是非常值得的,只能忍着將氣強行給按耐住。

聶天明苦笑一聲,天義的性格一貫是放蕩不拘,平時和人說話都不帶商量的,想不到這會自己大哥居然還有求人的時候,心裏更加愧疚自責。

他突然想起了天義的那個比喻:龐大帥是大象,而自己只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螞蟻罷了。如此一句話,已經暗示龐大帥的規模和實力。這也是天義會選擇處處忍讓的原因。

小不忍則亂大謀。

龐大帥沒有馬上回答,又拿起了一根雪茄獨自抽了起來,這個時候幾個人突然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那些人一個個身穿白色大褂,看起來又像是醫生,又像是研究專家似的。

其中一個戴着眼鏡的男子在龐大帥的耳邊耳語了幾句。龐大帥的臉色開始漸漸的變紅,整張臉恐還是扭曲,衝着那幾個白大褂的人揮了揮手,他暴怒的將雪茄狠狠地一抽,又狠狠的一吐。

“現在我反悔了,你們的任何條件我都不會接受,而且我還要聶天明的兩隻手。另外一隻,是因爲他騙了我所欠下的。”龐大帥惡毒地說道。葉子翔和漢嘉文,柳軍三人開始悄悄地摸槍,而龐大帥依舊神仙一般自在的吐着煙霧。

聶天明冷笑了一聲,看來今天是非得做個了斷不可了,笑着問道,“你們覺得我的胳膊那麼容易砍嗎?”

說着,伸出了自己的雙手,龐大帥冷眼一瞥那雙手,好像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迫使着他,放了眼前這個男子,否則自己的後果會很倒黴,但是這種錯覺在龐大帥的腦海中維持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就消失地。

龐大帥怒目圓睜,笑着說道:“把他們幾個人給我拿下,我改變主意了,要他們每個人一隻胳膊。”

說着,唐刀,***,馬刀,各種刀亮堂堂地閃現了出來,這一雙雙給力的眼神,質問般地看着天義所帶來的龐大人流。

“上!”天義也是一聲大吼。

幾人陷入了混戰之中,這次的混戰相當的精彩,雖然天義這邊的人數稍微少了一些,但是全都是些精幹的人員,而龐大帥這邊的人數雖然多上了許多,但畢竟都是些不擅長打架的人。不過人數多就是一個優勢,很快天義邊的這些人打得就有些吃力了。

龐大帥覺得自己勢必是勝利定了,悠然自得的坐在一邊看戲。

“哐!”此刻不動,更待何時,聶天明將鬍子儀拉過一邊,並將她丟給漢嘉文,拿劍一擋身邊混子砍來的馬刀,說:“照顧好她,你們快速離開這裏。” “可是,二哥。”漢嘉文還待要說什麼,卻被聶天明給推開,大刀一旋,天璇地轉,一道極其亮的亮光,折射出了極大的殺氣,這殺氣之間隱含着聶天明的怨恨之氣。刀光砍破了衆人的威力,那刀面一一抵在衆人的兵器之上。

“蹬蹬蹬。”被大刀抹中的人,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後退去,有的人踩住了別人的腳,致使他們絆倒在了一起。

“快走!”聶天明又是一聲輕呼的提醒。

“走吧!”天義也看出聶天明不願意連累自己的弟兄們,他原先也沒有想到這龐大帥會有那麼多的人手隱藏在身後,要是知道,聶天明也會奮力一搏。

天義首先帶頭跑了,有了天義大哥的帶頭,還有口號,這些人也沒有戰意,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禱着自己的二哥能夠逢凶化吉。

看着眼去的衆人,聶天明終於是苦笑一聲,將刀從刀柄抽出,淡淡地說道:“一起上吧!”

既然自己的兄弟們都已經安全,那麼就沒有好擔心的了,聶天明將四成的內力,全都用上了,蓄積在身上,感到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在不斷的涌現出來。

幾個混子各自看了看,有些害怕,猶豫着沒有動手。很快,幾個人敲定了主意,暗下決心,一起上,就算你再怎麼厲害,一起上也不怕你!

“譁。”強大的人流涌動,聶天明只將刀身和人體結合在一起,無數砍刀迎面像自己砍來。

聶天明抽刀,一揮。

“咻。”如風一般的清澈緩緩飄落,一股冷冽的寒風在聶天明的頭上輕輕吹拂。數百把的武器被擊落在地面上,那些人面面相覷的看着,一種寒意席在心頭。

天義等人安全的衝出了舞廳,漢嘉文不解的問道,“大哥,我們爲什麼不救二哥,要自己走出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