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凌亂了。

更讓我凌亂的還在後面,只見那女鬼身後,居然還跟着兩長條的……怪物?

沒錯,是怪物!

它們雖然都是人身,卻有四條手臂,一顆圓溜溜,彷彿是外星人的腦袋上,僅有一隻眼睛和一張血盆大口,一走出來,便在女鬼的帶領下,衝着簡諾彎腰道:“恭迎帝君!”

那血盆大口一張一合,簡直像要吃人,霎時讓我雞皮疙瘩掉一地,頭皮跟着發麻。

我拽緊了簡諾的胳膊,臉色扭曲地看着他,顫抖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這這這……這神馬情況?”

“別擔心,有我在。”他像安撫孝子一樣拍了拍我的頭,嘴角勾起的笑意奇蹟般地讓我安下心來。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便儘量不去看那些怪物,只將注意力放在先頭雖然沒有腿,但模樣還算正常的女鬼身上。

她徑直飄到簡諾跟前,彎腰福身,“諸位大人已全部到場,只待帝君駕臨。”

說着,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身後跟着的兩排怪物,也自動分站兩側。

“嗯。”簡諾沉穩地應了一聲,便拉起我,在那些獨眼怪物的注視下,朝地藏廟的大門走去。

“哐當”一聲,大門緩緩合上,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走道。

牆壁上,每隔一米就燃着一盞幽藍的鬼火,鬼火下各站着一個手拿三角長戟,有着相同面目的獨眼怪物。

我再次凌亂了。

這麼多,認得出誰是誰嗎?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些都只是炮灰的命,認不認得出來好像也沒差哈。

我胡思亂想着,絲毫沒注意這些怪物的打量,只聽到每當簡諾走到跟前,它們就會恭恭敬敬喚一聲“帝君”。

走道的盡頭是一個拱形的大門,門前同樣站着兩個獨眼怪物,遠遠地看到簡諾,它們立刻單膝跪地,“恭迎帝君!”

它們身後的門,隨之緩緩開啓。

談笑聲頓時從門縫裏漏了出來,我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頓時被裏面的場景驚的目瞪口呆。

門後面是一個圓形的大廳,幽藍的鬼火繞着大廳燃了整整一圈。

一條黑石鋪就的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大廳盡頭的高臺,除了中間有給人落腳的空地,路兩旁皆是沸騰到不停吐泡泡的不明液體。

形態各異的“人”手拿一個酒杯,三兩成團的聚在一起談笑嬉鬧,杯子裏的不明液體被它們輕輕椅着,彷彿是最高級的葡萄酒。

原本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女鬼低頭走到前面,隨即高擡頭,揚聲喊道:“帝君到——”

喧鬧的大廳霎時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當看到簡諾身旁的我,那些目光裏,分明帶着好奇,帶着探究,還帶着不明意味的嘲笑和嫉妒。

所幸在這些“人”裏,還有一張我熟悉的面孔。

只見江城穿着一身妖嬈的紅,手裏舉着杯子,對我遙遙一敬,然後擺着口型說道:“歡迎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僵硬地回他一笑。

就在這時,一整個大廳的“人”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恭迎帝君!”

簡諾回頭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的手緊了緊,彷彿在說:不要怕,有我在。

我點點頭,衝他扯起一抹笑。

眸光微斂,他張了張嘴,終是什麼也沒說,便帶着我緩緩踏進了大廳。

我眼睜睜地看着他的頭髮在踏進大廳的一刻,瞬息變成銀色,不用猜,那眼睛一定也變成了紫色。

所以,這纔是簡諾最真實的面貌。

他一直緊緊牽着我,帶着我一起,慢慢踏上高臺。

一顆心急速地跳動起來,我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打賞,各種求! 和簡諾並肩站在高臺上,看着在腳下匍匐了一地的各類鬼怪,我心情真是說不出的微妙。

封神榜相信你們都看過,武則天還是皇后的時候你們也應該清楚,都是這樣與王並肩。

但很可惜,我既不是蘇妲己,擁有絕世容顏,可以蠱惑君心不早朝。

也不是武媚娘,擁有雄才偉略,能輔佐君王共江山。

我只是黎曉,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這樣的場面,實在讓我消受不起,只想儘快逃離。

手心裏全是冷汗,想來簡諾也感覺到了,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安撫地笑道:“別那麼緊張,不是還有我在?”

“就是你在才更緊張啊。”我都快哭了,“你到底要幹嗎啊,我想回家。”

他哭笑不得,不懈努力地安慰我,“以後這種場面會有很多,慢慢習慣就好。”

“啊?有很多?”我懵了,不明所以,“爲什麼會有很多?”

他勾脣一笑,又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默然無語。

“咳咳……”

底下突然傳來一陣咳嗽,我循聲望去,就見跪在最前頭的江城笑看着我們,語帶揶揄,“我說oss,您不能光顧着和娘子卿卿我我,就忘了我們的存在啊。”

我立刻給了他一個白眼,你丫的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在卿卿我我了?

老孃明明在抗議!

這時,離他靠後一點位置的兩個分別身披黑、白斗篷,長相頗有些古怪的老頭擡頭看了我一眼,看起來渾濁不堪的眼睛,卻像是有精光閃爍,和長相一樣古怪的眼神,讓我頭皮一麻,忍不住朝簡諾靠近了一些。

簡諾捏了捏我的手,淺紫的眸子在衆“人”身上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那兩個古怪老頭的身上,語氣沉冷微涼,“都起來吧。”

“謝帝君!”

一陣竜竜父聲後,衆“人”都站了起來,我忍不住一個一個地打量他們,發現他們不僅長得各異,連穿着都不太一樣。

看着年輕些的男女是一身時髦的現代裝,連袒胸露背的都有,讓人看了血脈賁張,但我估計,他們年紀應該很不輕。

蓄着鬍鬚,或是看起來人到中年的男女,便是唐裝、旗袍,或是古裝衣袍的打扮,單拎出一個,都像是穿越過來的。

這時,身披黑斗篷的古怪老頭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帝君將我等全部召集到地藏廟,所爲何事?”

“自然是喜事。”簡諾語氣淡淡的,無波無瀾,叫人捉摸不透。

老頭又古怪地瞟了我一眼,略顯沙啞的嗓音同樣沒有起伏,“敢問喜從何來?”

“嘖,沒想到你人老,連眼睛也瞎嗎?”江城嗤笑一聲,說出來的話真真是不客氣,他揚起下巴朝我點了點,嘴角笑意漸濃,“我們家曉曉不就是這個喜。”

聞言,我又忍不住給他一個白眼。

你丫的是在說我長得很喜感嗎?

我承認我的娃娃臉讓我看起來一點兒也不成熟,但也不至於喜感吧?

不過,他應該是在故意爭對這老頭,倆人一定在平時就很不對盤,不然老頭的臉色也不會在他說完話後,就變得相當陰沉。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簡諾的聲音低低響起,說出口的話卻猶如一道驚雷,炸得我神魂離體,僵在原地。

他說:“站在本君身邊的,將是你們未來的帝后。”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議論聲四起,幾個身姿嫵媚妖嬈的女人,語氣裏是對我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們看,就是這個女人害得蓮香母子魂飛魄散,現在居然還有臉出現在這裏,也不怕笑話。”

“一定是這女人使了什麼狐媚手段,不然帝君哪能放着一直服侍他左右的沁姑娘不要,要這女人做帝后啊。”

“就是啊,你們看她發育不良的就像個黃毛丫頭,哪裏比得上沁姑娘?”

“別說沁姑娘了,連我都比不上好嗎?要臉沒臉,要胸沒胸的,難不成是牀上功夫了得?”

“嘖,指不定就是了。”

“……”

我拉回被炸得遊離天外的神魂,內心只有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

尼瑪,誰能來告訴我,帝后是什麼鬼?爲什麼要我做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職業的帝后?

還有還有,我哪裏發育不良了?不就是長得顯小,該有的還是有好嗎?!

我張嘴就想問個究竟,簡諾卻拽緊了我的手,沉冷的目光粗粗往那幾個女人的方向一掃,頓時叫她們噤若寒蟬。

“本君今天來,只是通知你們一聲,並不是要與你們商量,本君的女人,還輪不到你們來議論!”

淡漠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寒涼冷冽,叫人無從反駁,更不敢反駁。

我眼看着那幾個女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頭暗爽。

哼,讓你們說,也不怕閃了舌頭,還牀上功夫了得?被說成好色,你們帝君會高興這世上纔會沒鬼好嗎?

嗯?這個……好像不是重點吧?

我搖搖頭,甩掉這些有的沒的,拽了拽簡諾的胳膊,就想找他問清楚,讓我當帝后是怎麼回事。

可他壓根不鳥我,只是將目光投向笑意盈盈的江城,“相關事宜,由你負責,時間就定在下月初五。”

“屬下自當盡力。”江城拱手應下,擡眸間,還曖昧地朝我眨了眨眼。

你丫的抽風了是吧?

我默默吐槽,繼續拉拽簡諾的胳膊,“喂,你給我說清楚,帝后是……”

“請帝君三思!”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才發現是那個披着白斗篷的古怪老人。

他上前一步,與黑斗篷老人並肩而立,擡頭直視着簡諾,“擇選帝后一位乃冥界大事,本就馬虎不得,更遑論是讓一介凡人來做,恐難服衆。”

雖然不喜歡這陰陽怪氣的老頭,但我深以爲然,不由連連點頭。

簡諾抽空斜睨我一眼,“你安分點,別什麼熱鬧都跟着瞎湊。”

我囧了,“這事兒和我有關啊。”

自己的事兒都不能湊,那我還能湊啥?

“嗯,跟你有關。”他表示同意,卻又涼涼地丟出一句,“但你的事情歸我管,所以你還是閉嘴吧。”

“……”我真的閉嘴了,因爲我已經無語了。

真是萬惡的小言啊,現在都讓我森森有種,簡諾其實是霸道總裁的既視感,妥妥的。

許是見簡諾只顧着和我談情……呸!說愛……再呸,是說話,黑白倆老頭臉色皆不鬱,又是俯首一揖,“請帝君三思!”

這倆老頭似乎還有些權利,他們剛說完,身後便有大批擁戴者齊聲附和,“請帝君三思!”

“喲,怎麼了一個個的?”江城笑得不懷好意,“帝君方纔不是說了嗎?他只是來通知咱的,可不是要和咱們商量,所以他要誰做帝后,那誰就必須得是帝后。這話要再說的難聽點兒,那就是娶媳婦兒這種事情,是他自己的私事兒,好像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來指手畫腳吧?”

他最後的話讓我一下子蒙圈了。

娶、娶媳婦兒?簡諾?!

他要娶誰?

驀地,我突然想到帝后這種高大上的職業,再配上他的帝君,不就是皇上和皇后了?

所以……他讓我當帝后的意思,是要,娶我?

我瞬間凌亂了,心裏五味雜陳,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兒。

我只想說,這婚求得實在太含蓄,您好歹提前知會我一聲啊。

腦門一陣陣的發熱,我默默思量着,這個時候是該大度地笑,還是該給那些反對的人上夾棍……啊呸,又找錯重點了。

抹去一腦門的黑線,我拽緊了簡諾的胳膊,咬牙切齒地瞪着他,“你你你丫的婚都不求,鮮花沒有,燭光晚餐和鑽戒一樣沒有,就直接把我拉來見親戚,會不會太無恥了點?”

他眉目微蹙,“還需要這些?”

“難道不需要?”我簡直想一口水噴死他!

他淡淡地掃了我一眼,“我以爲就憑你這副發育不良的身體,有人肯娶你,你會感恩戴德。”

“……”

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生生堵在喉嚨口,我氣悶地看着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廂,黑斗篷老頭見江城又說話了,頓時冷靜不下去了,陰沉着臉道:“孟婆這話說的可不對,帝后乃冥界半個統領者,若因她是一介凡人而難以服衆,只怕這冥界將會大亂。”

“這就不勞閻羅王費心了。”簡諾語氣平淡,目光淡漠地掃在他臉上,“本君的帝后,是娶來寵的,至於冥界的事情,相信你們十殿閻王,會做的很好。

“帝君謬讚了。”老頭臉色一沉,卻還是拱手作了個揖。

我直覺這倆人的火藥味兒實在太濃,不由得替簡諾擔心,原來他這帝君,也並不是人人都聽他的嗎?

“帝君要娶帝后,此等大事兒,怎麼沒有人來通知我?”

一個空靈婉轉,脆如鶯啼的女聲突然自拱門外傳了進來,霎時讓廳內衆“人”寂靜幾分,緊接着,便紛紛回頭看去。

我也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讓我僵硬的,再也動彈不得。

只見那自廳外緩緩走進來的女子,正是我夢迴千年時看到的,沁柔……

寫書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夠喜歡這本《陰婚纏身》,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賣個萌,求大家相互轉告,幫忙廣告,再打個滾,求書評、求票票、、求打賞,各種求!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紡長裙,像是挑染過的頭髮黑、紫相間,髮梢微微卷起,披散在身後。

精緻的小臉不施粉黛,卻更顯其清麗如天人之姿的絕色傾城。

我怔怔地看着她,忍不住想,原配撞上小三,是不是該藉着自己的地位優勢,狠揍一下小三?

但問題是,我連誰是原配,誰是小三都鬧不明白……

沁柔的出現似乎讓本已成定局的事情又變得複雜起來,她嘴角含着抹笑,在衆多意味不明的注目中,步履優雅地來到高臺之下。

短短的一段路卻像被她走了半個世紀,仔細看,她的身形還有些不穩,俏臉也略顯蒼白,飽滿的脣更是失了血色,就差被她緊咬着了。

就是在這種情形下,她還依然勾起嘴角,微微笑着,讓她平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

別說是男人了,就是我見了這樣的她,都會忍不住心疼,但轉念又想,她不僅上莫離的身恐嚇我,還派了水鬼來殺我,那點點心疼就心安理得的煙消雲散了。

水波瀲灩的眸光只是在我臉上一掃而過,沁柔便專注地看着簡諾,而後盈盈笑道:“阿諾,你可不能因爲要娶帝后了,就忘了我這個知己啊。”

阿諾……

這個名字,她叫得那樣自然,那樣熟稔,或許,他們真的相識已久,熟到,連我都比不上。

心裏頭突然有些堵,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兒,我果斷選擇無視。

忍不住擡頭看了眼簡諾,就見他皺起眉頭,淡漠的嗓音隱含不悅,“你怎麼來了?”

這話乍然聽來,像是他一點也不樂意看到沁柔,但要細細聽着,卻還帶了一絲絲的……擔心?

我想,我沒有聽錯。

“我……咳咳……”

沁柔臉上漾着笑,剛要說些什麼,卻突然掩嘴,低低地咳嗽起來。

一個穿着皮衣緊身褲,長髮火紅,妝容豔麗的女人從人羣裏走出來,倆姐妹似的一把攙上沁柔的手臂,“沁柔,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傷還沒好?”

她的嗓音又尖又細,讓人聽着很不舒服,簡直像極了妓院裏的老鴇。

“沒事兒,喝了藥,好些了。”沁柔衝她笑了笑,真真是一笑傾城。

“這就好。”那女人說着,突然朝我瞥來一眼,隨即意有所指地笑道:“對了,我都忘了,帝君一聽說你受傷,就立刻冒着生命危險替你尋了靈草來,你這傷要再不好點,連我都要幫着帝君替你着急了呢”

我微微一怔,驀然想到一天前簡諾打來的那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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