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搞不清楚她在說什麼了,這些話有點前言不搭後語啊,“你在說什麼?”

秦越這個時候也有點動容地說道:“我好像能感受她靈魂的哭泣!”

不用感受,用眼睛看都能看到了,我就看着這個女人現在在我面前很無助地擦着眼淚痛哭流涕,要是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爲我對她怎麼了呢?

“要想知道事情的全部,你們就跟我來!”她擦了擦眼淚突然很振作地說道。

說着,她朝着電梯走去。

秦越在我的腦海裏催促道:“跟上她!我感覺她好像和我有什麼關聯!”

我只好跟了上去,一起上了電梯。

之後的一路上,她都不說話一直到地下停車場然後載着我往西南方向行駛。一開始的地形我不熟悉,但是慢慢的附近的景物竟然開始熟悉起來了。

這、這是愛生路!!

我剛發現的時候,車子就往左一拐進入了賢德路,然後往右拐到新民路!

一路上我驚訝了:這、這不是去我家的路嗎?奇怪了,怎麼來了這邊了?

我帶着一肚子的疑問,而且這個疑問隨着離我家越近就越發的強烈,我無法想象的是這個女人要去我家???

難道她認識我爸爸?

車子果然拐進了口袋巷,這讓我更加堅定了內心的想法:她一定是來找我爸的,我有點鬱悶了,要是讓我爸爸看到我現在的這副樣子我該怎麼說啊!

可是車子拐進來之後卻停了下來,我擡頭一看,不偏不倚地就停在胡醫生的診所門口。

此時的胡醫生還沒有關診所,鐵門還是開着的,裏面的燈也亮着就是沒看見胡醫生本人,不知道跑哪裏吃宵夜去了吧。

我看了車裏的時鐘顯示的時間是:21:45!

這個時間吃宵夜……我的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於是我突然發現我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之前居然沒什麼感覺,但是一想到胡醫生吃宵夜,就突然感覺很餓了!

“就在這裏?”下車之前我還是有點疑惑地問了一下,心裏卻嘀咕:口袋巷果然不簡單,什麼大人物都要來這裏走一趟。

如雲小姐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這個時候我聽見了一聲久違的聲音:“莫夫人?又來我這個小診所打麻將?”

如雲小姐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胡醫生,我找到了能救老莫的人,請你幫幫我吧!”

“哦?是誰這麼神通廣大啊?”胡醫生還是那副吊兒郎當一副無所謂的口氣啊,但是經歷這一天下來的事之後,我突然覺得好親切!

我鑽了小車,有點親熱地叫道:“胡醫生!”

接着我就看見這個傢伙還是穿着短背心格子短褲外面套了件白大褂腳上依舊是拖着人字拖,手裏還提着一個打包好的塑料袋子,滿臉的鬍渣歪着腦袋一副看了就想揍他的德行。

“你!?”胡醫生驚訝的下巴都快要掉地上去了,“我沒看錯吧?” 要說驚訝恐怕我應該更驚訝吧,莫老的新歡居然認識胡醫生這種三流的小診所醫生,而且聽如雲小姐的口氣好像和胡醫生還很熟稔啊。

“怎麼?你們認識?”如雲小姐也倍感意外地說道。

我和胡醫生都嘿嘿地笑了,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鄰居!”

“我說林一小朋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怎麼會出現在莫老夫人的車裏?”胡醫生調侃地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也是很感慨啊,“胡大醫生,這是怎麼回事?你和莫老夫人老相識了?”

以胡醫生的年齡加上如雲小姐的年齡我要是很邪惡的想他們是不是有點曖昧關係也很正常啊,會不會是某個狗血的苦情戲的劇情現實版出現了:如雲和胡醫生本來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一對,他們兩情相悅,準備結婚。但是,結婚前夕,突然莫老這個大反派出現了,搶走了如雲小姐……

“切,你在那裏瞎想個什麼勁!”胡醫生不屑一顧地說着,踢着拖鞋走進了診所裏,在診桌後面坐了下來,很隨意地說道:“你們自便!”一邊說着一邊立馬打開袋子,準備大吃一頓!

此時我的肚子可是咕嚕咕嚕已經抗議了很久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不客氣從他的手上搶過了那盒炒粉,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道:“真是太香了!胡醫生,你真是太神了!太厲害了!知道我一天都沒吃東西就買了炒粉給我!真是太感謝了!”

胡醫生愣愣的,手裏還着着剛掰開的一次性筷子,有點呆呆地看着我,隨後手往前一伸:“五塊!”

我掏了一下口袋,找了一張五塊的給他,算是兩清了。

胡醫生站起來對着如雲小姐說道:“莫老夫人,您先坐一會兒,我再去買份炒粉!”

如雲小姐的那個臉色要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她來是有正事的而且沒什麼事估計她也不會來這種地方,可是直接被胡醫生和我無視了,竟然在她的面前上演了一出爭“粉”戲。

“原來你們感情這麼好?”如雲小姐有點汗顏地說道,“那我就放心了!”

胡醫生也不是真的要去,他聽如雲小姐這麼說的時候乾脆又坐了回去,靠着椅背一副討好的神態說道:“莫老夫人,是不是又有什麼生意要照顧我?”

如雲小姐點了點頭,才悠悠地說道:“這位小兄弟說知道老莫的下落,但是他又有點顧慮,如果你們認識就最好了!還請你們幫幫老莫!”

“這樣啊!”胡醫生習慣性地摸着下巴,“可是莫老已經死了差不多七天了吧!”

這時候如雲小姐的臉色就變了,傷心欲絕地說道:“我知道!但是,我相信胡醫生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們都不是一般的人!你們一定有辦法的!求求你了!”

我有點驚異地看了看胡醫生:你連死人都救得活???

他倒是不避諱又有點爲難地說道:“莫老夫人!這情況有點不一樣啊!”

“怎麼?”如雲小姐很關切地問道,“難道不是隻要把靈魂找回來不就可以了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驚住了,包括秦越也是。

一個普通人竟然能把這種話說出來,就說明她一定經歷過想類似的情況。

胡醫生搖了搖頭說道:“莫老夫人,事情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生物界有生物界的定律,靈界有靈界的法則!你有沒有聽過人死不能復生的說法!”

如雲小姐愣愣地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就好像我們去醫院看病,甭管什麼病只要醫生吹的天花亂墜的我們都信。

“這樣做的是違反自然定律的,會遭天譴的!”胡醫生說的那可是一本正經啊,而且很嚇唬人,一般人被這麼忽悠的話還不得愣了。

但是如雲小姐顯然不是一般人,她急切地問道:“那我不是……?”

“你的情況不同嘛!”胡醫生立刻反口說道,“具體問題還要看具體情況的!”


我怎麼感覺這就是一副要紅包的嘴臉,明明是一樣的症狀就非得說的不一樣,有多嚴重多棘手似的,只要你信了,那接下來的事情都好辦?

“那要怎麼辦?胡醫生,這裏也只有你能幫我們了!”她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天譴這種事,你也知道……”他故意咳嗽地說着。

我估計下一秒鐘,他肯定會做出那個猥瑣的搓手指的姿勢,意思就是也不是沒的商量。

如雲小姐也是個明白人啊,她立即掏開了手提包,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本支票薄,在上面流利地簽了個名字,然後就果斷地撕了下來,放在桌子上推了過去!“胡醫生,只要能救老莫,不管需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胡醫生的眉毛跳了跳,在支票上瞄了瞄,臉上頓時堆起了笑容說道:“嘿嘿,莫老夫人,您真是太客氣了!莫老可是我們雲海德高望重的人物,舉足輕重,要是我能略盡薄力那可是我的榮幸啊!”這個貪財的傢伙一邊笑嘻嘻說着一邊將支票很麻利地收進了口袋。鄙視啊!比我還勢利!

“胡醫生,這麼說你是有辦法了?”如雲小姐的臉上頓時充滿了希望地神采。

“莫老夫人!這種事沒有絕對的說法,我只能說盡力而爲!你也知道,牽一髮動全身!這裏面還有方方面面的關係需要疏通!”

“這個你放心,你需要多少隨便開!只要是莫家能承受的範圍內,我不會說什麼的!只要老莫能平安的回來!”

“嘿嘿,這個好說!但是莫老夫人,有一件事還必須要你去辦,否則我們就是成功了也未必能讓莫老完整無損地活過來!”

“你是說火化的事?”


胡醫生點了點頭,“雖然我知道你是莫老的元配,但是你的兒子卻不知道,而且對你的敵意很大!這件事……”

……!!什麼?如雲小姐是莫老的元配???難道……那麼……鬼上身???

“你放心!我一定會阻止他們的!”如雲小姐毅然地說道,那一刻她的臉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堅定之色。 我有點驚訝地看着胡醫生,幾乎都快要發麻了:這傢伙什麼本事?竟然能將死人救活??平時還真沒看出來!

等如雲小姐一走我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胡醫生,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將死人救活?”

胡醫生恭送完如雲小姐就走進來大咧咧地坐下來一甩手說道:“怎麼可能?你當我是華佗再世啊?”

“可是……”我有點納悶地指着他又指着空蕩蕩的門口有點說不出話來了,難道是我聽漏了什麼?“你剛纔……”

“莫老並沒有真正的死亡,而是被人用靈力打出了身體造成一種假死而已。如果能找到莫老的靈體就能用靈力幫他迴歸身體,自然就活過來了。”胡醫生很大咧咧地說着。

我接下來就更是納悶了,胡醫生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的事?莫老的死不就是前幾天了,可是他怎麼知道是被人用靈力打出身體而不是自然死亡呢?而且,之前秦越還跟我說靈魂被打出身體不能超過3分鐘來着,不然那人就真的死了,這又是怎麼回事啊?

秦越也很狐疑:“靈體出體可以持續一個星期的嗎?”我看她那樣子,估計也是半桶水了,可能還是胡醫生的信息比較可靠一點。

“我知道你有疑問,不過我看莫老夫人也是病急亂投醫,居然找你這個臭小子回來!話說回來,你知道莫老的靈體在哪?”突然他一下子醒悟過來:“難道在豐山???而且你見過他?”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他好像被關在一個結界裏出不來!”

“你真的見過他?”有個男人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了過來,頓時我渾身一顫,因爲聲音實在是太耳熟了,我聽了快十八年了。


我驚訝地回過頭去,看見我的老爸還有我媽並肩站在門外,他們的表情很凝重地看着我。胡醫生站了起來:“師兄,你們怎麼過來了?我還想過去找你們呢!”

師、師兄??原來我爸還認識胡萊啊,可是我卻一點都不知道啊!這當中的關係也太複雜了吧。

“對不起啊,嫂子,瞞了你那麼久!”胡醫生看見我媽的那個表情還是跟看見鬼一樣,怕的要命。

我媽淡淡一笑地說道:“其實我早就有所察覺,只是沒想到你們竟然是師兄弟!”

胡萊嘿嘿地乾笑着,對於我媽這個角色可是一點都不敢怠慢地請到了一邊就坐。好吧,他的這個診所椅子就這麼幾張,不過也剛好夠坐了。

“雨馨,眼下最緊急的事情就是要找出莫老師的下落,其他的事情我們先放一邊以後再說,好嗎?”我爸難得溫柔地說道。

我媽輕嘆了一口氣,有些習慣她是改不了,比如說用手在腰間的圍裙上擦拭:“十幾年了,難道又要回到那種打打殺殺的生活了嗎?”

我爸很溫柔的輕拍着媽媽的手,說道:“這是你我都無法逃出的宿命!”說着他看向了我。我心裏一陣的緊張,有點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放哪裏了。

“爸、媽!”我還有點無措地走到了他們的身前。

我爸神情很肅穆地站了起來,伸出了手,一左一右地扣在了我的雙肩上,然後我感覺他用力一抓,然後左右一拉,我就感覺一陣的神清氣爽好像舒服了很多。抓眼一看,一個模糊的影子就站在我的右邊還揉着她的肩膀。

我爸又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不緩不慢地說道:“林一,你長大了!有些事情是時候告訴你了!”

我意識到可能會是什麼驚天的大祕密,於是做好思想準備地等着,而胡醫生也適時地拉下了鐵門掛上了“閒人免進”的牌子。至於秦越,她顯然也是很震驚。

但是顯然我的父母還有胡醫生都對秦越這個不速之客沒什麼惡意或者戒心,即便不是對她說但是也默許了她在一旁旁聽。

“十八歲!我也是那一年才知道自己的手和常人不同!但是我沒有你那麼幸運,你的爺爺很早就不在了,沒有告訴我,我的手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我極力地隱藏着,同時爲了搞清楚我的手臂的情況,我進入大學以後就選則了生物學更是拜在莫老師的門下學習。莫老師當時就是這個領域的權威,他有自己的實驗室,這些都爲我提供很多的便利。於是我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以科學的角度來解剖研究我的手臂。而且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我發現了血液因子的遺傳與變異,發現了一種神祕莫測的靈界之力,這些從來都不被世人所接受。一旦我公佈我的論文,就會引起軒然大波。當時年輕氣盛的我想急於成名,一心想要超越我的老師,當論文遞交上去之後卻被莫老師給扣下了。我記得他當時很震驚,非常的震驚,他扣下我的論文把我罵一頓。但是當年的我並不領情,而是賭氣之下一走了之。之後就遇到了被五大家族通緝的你的媽媽,而我的手臂也暴露了出來,引來了更多人的覬覦。從那之後,我和你媽媽就一直過着被人追殺的生活。直到……”

“直到我爸的出現對不對?”胡醫生很冒昧地問道。

我爸微微地點了點頭,“你爸爸當年還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醫生,沒有人會留意他。當時,雨馨還懷着林一,就快要臨盆了,可是我們還被五大家族的追殺。窮途末路之下,來到這個診所。你的爸爸收留了我們,而且還用結界的力量將我們的氣息隱藏了起來,讓我們可以以正常人的姿態出現在別人的面前。生下林一以後,我們就決定隱居山林,從此不再過問有關靈界的事。直到兩年前,你爸爸突然寫來一封信。”

我爸說着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封皺巴巴看起來都快要爛透了的信交給了胡醫生,胡醫生急切地搶了過來抖了開來,一目十行地看着,臉色驟然之間變化劇烈,他看完之後整個人恍惚低語:“怎麼會是這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我很好奇啊信上到底寫了些什麼東西啊?怎麼胡醫生這麼大反映? 胡醫生跌坐在了椅子上手無力地耷拉下來,信紙隨後也飄落了下來。我就蹲下去撿了起來,不過我不敢看只是匆匆地瞄了一眼,然後遞給我爸。

我爸和我媽對視了一眼,之後和藹地說道:“你和秦越也看看吧!”

我如獲至寶地攤了開來,信的上面沒有題頭稱呼,底下也沒有署名,只有寥寥幾句乾淨有力的鋼筆字跡。

“他們已經發現了!這件事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爲人盡皆知。我不能再等了,縱然是死路一條,也必須守護這個祕密!你我本是同根,自當竭盡全力守護它!我走了之後,你就過來吧!”

即便是看見了,可是還是一頭的霧水啊,這裏跟密信一樣說了等於沒說,不知道內情的人肯定看不懂。不過好像胡醫生看懂了,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失落啊。他回來之後進行了大量的搜索工作,尋找父親的下落,想必也讓他打聽出了一點什麼內幕消息吧。但是我就不行了,看的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於是我有點弱弱地問我爸:“爸,這裏面說的是什麼祕密?”

“那棵樹!!”胡醫生無力地說着,“道觀裏的那棵樹!”

我帶着一種狐疑的眼神看着我爸,他微微地點了點頭:“確切的說,是樹的下面隱藏的一個封印!”

“封印?”這個詞我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是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還是很茫然。而聯想到之前我媽跟我說的關於那棵樹的事,讓我更是茫然了。到底那棵樹怎麼了?怎麼一棵樹會引來這麼多的事情?“爸,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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