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在問什麼,微微點了點頭,告訴她巴蛇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而那條蛇靈居然仗着別人看不見它,快速爬到“風生水起”巨大的假山上,俯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底下的兩人,同時張嘴一吸,一縷白煙從戴總的身上飄到它的嘴裏。

它滿足的砸吧了一下嘴,然後看着我。“主人,要奴家幫忙嗎?你想幫哪一個?”

杜專員認出我來了,正戒備的看着我呢,我哪裏敢說話。

“主人,你不用說話,只要在心裏告訴奴家就可以了。”巴蛇的聲音這回不是傳到我耳朵裏,而是直接傳到我的意識裏。

我被嚇了一大跳。它怎麼又讀懂我的想法了,難道它留在我身上的殘餘魂絲還在發揮作用?

“主人,奴家和你簽訂的是血契啊!馭靈主和自己的靈物是可以心意相通的。同樣的,如果你發生了什麼意外,奴家也會跟着受傷,所以,奴家一定會盡責保護你的。”

我對巴蛇見縫插針的表忠心不得空理會,只是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戴總,準確的說應該是看着她脖子上的那把刀,在心裏猜測她剛纔對我眨眼表示“自己沒事”裏的深層意思。她是讓我不要管嗎?

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她爲什麼要那麼做?

我的腦子被一堆問號充斥着。

“你是誰?”一個陌生的男聲突然在旁邊響起。

我轉頭。

剛纔進來的時候沒顧上看,我現在才發現所有的人都站在兩旁,把中間的地方空了出來,這才讓我能一眼就看到大堂內的情況,而和衆人隔開一段距離的是一箇中年男人。

他正看着我。

剛纔說話的人就是他吧?

“吳總,她是我的助理——”

“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又開口想用你那下賤是聲音勾引誰?”杜專員打斷戴總的話,猙獰的表情再看向中年男人的時候發生了一些變化,似依戀,似不甘,似憤怒。“姐夫,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戴倩她是狐狸精,她自己一個人勾引你還不夠,還找來另一個小賤人想要繼續把你玩弄在股掌之間呢!你爲什麼就不肯聽我姐姐的話,把這個賤人趕走,把所有居心叵測的賤人都趕走。沒有她們,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多好啊?”

她罵的人是我?什麼時候我變成被戴總找來勾引男人的人了?

杜專員該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杜專員的姐夫,也就是現在還被囚禁在那個圓球中的怨靈的丈夫,他是東明公司的老闆吳永仁。

即使人道中年,吳永仁的身材依舊筆挺,一點都沒有其他成功人士那種大腹便便的臃腫體態,臉上的歲月痕跡反而爲他添了幾分成熟的魅力,他的確可以稱得上是個帥大叔!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比較着,杜專員看不上別的男人並不出奇,可她惦記着的人,並不代表別人也會肖想啊?

戴總說得對,杜專員的心態已經因爲極度而扭曲了。

“天娥,你快刀子放下,有什麼事情可以慢慢說!”吳總嘗試着想走過去。

卻被杜專員喝止了。“你別過來!你們誰都別過來,要是有人過來,我會殺了她的,我真的會殺了她的。姐夫,你不要在對我用緩兵之計,我知道,只要我把刀子放下,你會馬上轉身就走,甚至還可能報警。”

“我不會!怎麼說,你也是天嫦的妹妹……”

“天嫦的妹妹?”杜專員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身體亂顫眼淚卻流了下來,她亂抖的手又在戴總的脖子上劃下幾條深淺不一的痕跡。

恐怕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爲什麼笑,只會認爲這位人事專員精神失常了。可我看出了她臉上的悲哀,否則她不會邊笑邊流眼淚。

“天嫦的妹妹……”唸經般把這句話重複了好幾次,她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定定看着吳總。“姐夫,在你的心裏,我真的就只是姐姐的妹妹而已嗎?難道我永遠都是姐姐的附屬品嗎?”

吳總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當然,你也是我的妹妹。聽話,把刀子放下,有什麼事情回家再說。”他朝杜專員伸出手。“聽話!”

“回家?”杜專員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對,回家!”吳總的眼睛緊緊盯着她手裏的刀子,聲音卻很溫柔。

有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杜專員的猶豫,她的刀子稍微離開戴總的脖子,不再緊貼着皮膚。

可那只是一瞬間而已,她劇烈的搖了搖頭,重新用刀鋒勒住戴總的頸脖,狠狠看着吳總。“你騙我!你只是想哄我放下刀子而已,我不會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會回家了!自從姐姐自殺後,你再也沒有踏入過家門一步。兩年了姐夫,我天天回家做好飯菜等你回來,可是你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就連春節都是我一個人過的。”

這番話在她聲淚俱下的控訴下,讓所有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就連我都有細微動容。

吳總的眼神也變得多了一絲愧疚。“天娥……”

“你還想哄我放過她嗎?”杜專員哈哈大笑,目光卻狠厲。“不可能!我不會放過她。姐夫,這兩年你都不會家是不是就住在這個賤人家裏?”

“譁——”

周圍的人羣立發出壓低的驚呼聲,看向戴總和吳總的眼神都不同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這樣,你姐姐也這樣,要我多少遍,我和戴總只是工作關係,我是老闆,她是我聘用的高級管理人員,如此而已。”吳總的情緒也發生了變化。“我爲了這個公司,爲了那個家,天天奔波忙碌,還要應付你們的無理質問,你說,家裏成了那個樣子,我怎麼回去?我還回得去嗎?”

“撒謊!你魂早就被那個狐狸精勾走了!”

這句話是重聲,我聽到的不僅是杜專員的聲音,還有淒厲陰森的女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化骨居然把老闆娘的怨靈放了出來,只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控制住她,使得她只能站在“風生水起”旁邊,卻不能移動分毫。

怨靈的表情很兇戾,似乎想要撲過去,撕碎戴總。

“杜天娥,你口口聲聲說我勾引你姐夫,你有證據嗎?你有在任何場合見過我和你吳總舉止曖昧,言語挑逗嗎?”一直沒有說話的戴總開口了。

“我怎麼沒有證據?”受到了質疑的杜專員大叫起來。“你剛來公司沒多久我就看出你不對勁了!四年前,公司還沒有搬遷之前,有一回深夜,我親眼看到你和我姐夫進了酒店。”

吳總無奈的嘆息。“就因爲這個,你就篤定我和戴總有不正當關係?那天晚上你姐姐也在,不過是爲了招呼一位時差沒有倒過來,又急着要走的外國客戶而已。”

怨靈的表情微微一變,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在回憶往事。

“這個不是重點!”戴總說:“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爲什麼那麼巧的能看到我和吳總在一起。”

吳總和怨靈都滯了一下,在等着杜專員的答案,可是她也愣住了,嘴脣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你說不出來,要我把你說嗎?”戴總擡手用手指推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轉身看着杜專員。“因爲你一直在跟蹤你的姐夫……不要急着否認,即使你否認也沒有用。現在城市‘天眼’那麼發達,去到哪裏都有監控頭,你偶遇還是跟蹤,查一查就知道了,那纔是證據。”

杜專員嚥了下口水,臉色發白,嘴脣抖動的看着戴總,像是看一個鬼一樣。“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戴倩行的正站得直,不怕你污衊我,可是杜專員你呢?爲什麼深夜跟蹤你的姐夫?”戴總一步一步前進,把杜專員逼得一步一步後退。“因爲你對你的姐夫有不可告人的想法。你愛他,卻因爲得不到他,而妒忌你姐姐,妒忌接近你姐夫的所有女人。你把不屬於自己的男人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容易任何人多看他一眼,多靠近他一分。杜專員,以爲妒忌,你害死了你的姐姐,使得她死了都不得安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爲什麼死的。你的心理還正常嗎?”

“不是,不是!”退無可退的時候,杜專員在衆人異樣的目光中瘋狂揮手否認。“不是,我沒有還是我姐姐。我只是……我只是把我看看到的猜到的告訴她而已。”

“不止吧?你還給她介紹了所謂的法師,和那個法師一起蠱惑你姐姐自殺,用她的死她的怨氣來破壞公司的……”戴總說得這裏停下來。

我理解她,畢竟用“子母雙煞陣”吸陰煞轉財氣的事情不適應讓普通人知道。

她話雖然沒有說完,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她的意思。杜專員的膨脹的妒忌之心,不止

“是真的嗎?”怨靈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她的身體依舊不能動,可我還是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痛苦。“我的妹妹愛上了我的丈夫,還誤導我去恨我不該恨的人,因此害了自己的性命還害了我丈夫的公司,還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讓着她,難道連丈夫也要讓着她嗎?錯了,錯了,這一切都錯了!”

鬼是沒有眼淚的,可是有時候不是隻有眼淚才能表達痛苦和憤怒。

我彷彿又從老闆娘和杜專員的身上,看到了雲如冰、雲如雪兩姐妹的影子。同樣是姐妹愛上同一個男人,同樣以爲嫉妒心引發了那麼多原本不該發生的事情。 吳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杜專員。

我不能從他的表情中分別出他的震驚又積分是真,幾分是假,可他流露出這這種表情無疑更加刺傷了杜專員的心。

杜專員拿着刀子的手不停發抖,彷彿一隻受了傷,落入獵人包圍圈的野獸。

“天蛾,告訴我,戴總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嗎?我並不知道……”吳總定定看着杜專員,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着她。

“你當然不知道,因爲你的眼睛裏只有別人,只有我姐姐和這個賤人!”最後半句話她說是出來的。“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爲什麼你卻選擇的是我的姐姐……我寧可你選擇的是別人,也好過每天看着你們在我面前如膠似漆。你們口口聲聲說關心我,可你們那麼幸福甜蜜的時候有誰想過我的感受?我的痛苦有誰知道?公司裏有人在背後議論我因爲嫁不出去,所以心理變態……這些你們知道嗎?”

我看到在場因爲杜專員的這句話低下頭的人居然佔了絕大多數,不用問也能知道,這些人都是曾經議論過杜專員的人。

吳總也微微垂下視線。

“你那麼痛苦,爲什麼不能跟我說呢?我是你的姐姐啊?”老闆娘伸出手,想擦去杜專員臉上的淚水,可她的手只能一遍一遍的從妹妹的臉上穿過去。

杜專員卻像感覺到了什麼,瞪大淚眼四處看。“是誰?是誰在我旁邊?出來,你給我出來,我告訴你們,我不怕你們。我……我有‘先生’給我的符咒,冤魂野鬼我統統不怕!”

她邊說,邊探手到衣領裏,像是想掏出什麼東西來,可一手拿着刀子,另一手卻抖得厲害,幾次不能如願。

巴蛇像是感覺到什麼,原本只有一米多長的身體吹氣一般瞬間變大了十幾倍,水桶粗的腰身在三米高的“風生水起”假山上盤繞了三圈,籃球大小的蛇眼裏豎瞳劇烈收縮,分叉的蛇信朝杜專員彈出去,眼看就要捲上她的身體。

“住手!”我大喝一聲。

巴蛇停住了,蛇眼委屈又不甘的看着我。

我發現周圍突然安靜下來,杜專員也不叫了,和其他人一起看着我。

“主人,奴家要吃了她。是她,她的身上有可以禁錮我的東西,就是因爲她,奴家纔會被小小的怨靈附身,奴家要吃了她,讓我吃了她!”巴蛇的尾巴擺動起來,拍在假山下的水潭裏,頓時水花四濺。

我看得見巴蛇,其他人是看不見的。在他們看來,水潭是在毫無外力作用的影響下自己濺起裏巨大的水花,再加上杜專員剛纔口中說的“怨靈”兩字,大概是真的覺得周圍有怨靈了。

有人害怕得跑了出去,後面的人醒悟過來,也跟着跑出去,現場的人幾秒鐘內跑裏一大半,只剩下些膽子大、好奇心重的,但可以從他們發白的臉色看出來,這些人也不是不怕的。

“你們也都出去。”吳總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有看了我一眼。“你留下。”

就算他不說,我也不會走。

現在這種情況,我要是走了,還有誰可以控制巴蛇。當然,不化骨可以,但以他的性格,一定不會管這些他眼中的凡人的死活。恐怕還巴不得巴蛇能把這些人都吃了,這樣他就不用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終於現場只剩下我、吳總、戴總、杜專員四個人,當然還有隻有我能看見的不化骨和巴蛇,這一屍一蛇。

得不到我的回覆,巴蛇的尾巴還在不停地拍打水潭。“主人,主人,讓奴家吃了她。”

水面被它弄得“嘭嘭”四響,水柱越來越高。

“你在和誰說話?”杜專員警惕而戒備的盯着我,其他人也是。

“怎麼?因爲你的嫉妒心作祟,害死裏那麼多人,你害怕了嗎?”戴總也看不見巴蛇,我看到她的眼中也有疑惑,只是被她掩飾得很好。沒有其他人在場,她也不在忌憚什麼。“你和那個所謂的法師慫恿你姐姐自殺,破壞了風水陣,讓多少人在這間公司中喪命,它們的陰魂也不得解脫,現在回來找你了,包括你的姐姐。”

聽到戴總提到自己,老闆娘的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有怨恨,有憤怒,也有不捨。

杜專員的眼睛四處掃視,“我不怕!我有符咒,我不怕!”嘴裏說着不怕,身體卻抖的更厲害,篩糠一般,手還一個勁的往衣領裏掏,動作不雅又狼狽。

我很好奇,那位極有可能是石正的法師到底給給了杜專員什麼東西,才能讓她那麼放心的去害人,甚至能壓制巴蛇的靈力讓怨靈得以附體。

巴蛇對我搖頭,表示它也不知道那個讓它忌憚的東西是什麼。

“不用想了!那是雲如雪從我身上偷走的一絲微弱的魂力,被附在雲如雪的一根髮絲裏,用來壓制這條小蛇綽綽有餘。”

一直冷眼旁觀的不化骨這時候開口裏,同時勾了勾手指頭,一根極細的銀絲樣的東西從杜專員身上飛出來,融入不化骨的手指頭。

“我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你最後讓他們趕緊結束這些廢話,否則我就讓巴蛇把這羣呱躁的凡人都吃了。”

巴蛇一個勁點頭。“都吃了都吃了!”

我嚴重懷疑這條蛇被鸚鵡附體裏。

“我不怕,我有這個,我有這個!”杜專員終於從衣領裏抽出被系在項鍊上的一個黑布袋。裏面裝的恐怕就是不化骨說的東西,可惜她不知道,那個東西已經不能保護她了,髮絲上不化骨的魂絲已經被他收了回來。

看着把失去效用的布袋當成救命稻草的杜專員,我突然覺得她可恨又可憐。

就在她虔誠的捧着布袋的時候,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好像見鬼一樣。

“姐姐……?”

“天嫦?”

杜專員和吳總同時大叫,戴總也退後了一步,震驚的看着杜專員身邊。

好吧!我知道,他們的確見鬼了。

我一直能看見老闆娘的,所以不能察覺其他人能看見她,只能通過他們的話語和表情來獲悉,老闆娘現身了。

老闆娘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妹妹,把手反抓住她的脖子上。

杜專員叫出那兩個字以後徹底失去了說話能力,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或者說,鬼!

“天嫦……”吳總跨前兩步想走過來。

“永仁,然我先和妹妹說兩句話好嗎?”老闆娘頭都不回的說道。

吳總站在原地。

老闆娘這才繼續開口。“妹妹,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她放在杜專員脖子上的手放鬆又收緊,收緊又放鬆,最終還是下不了手。

“姐姐……”杜專員終於吐出了兩個字,已經乾涸的眼淚重新落下。“我並不是真的想害死你的,‘法師’說,他說,只要我按照他說的來做,你就不會真的死,你會回來的。我只是想……我只是想……”

老闆娘搖頭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你只是想和我丈夫在一起,是嗎?我一直都不知道你那麼喜歡他,你說得對,我對你的關心太流於表面,才導致那多事情的發生。妹妹,我什麼都可以讓給你,只有他不能。不是因爲我捨不得,而是因爲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你。我不想繼續讓你這麼痛苦下去,所以……”

所以她還真是決定要殺死自己的妹妹嗎?

我瞪大眼睛,看着老闆娘的手慢慢移到杜專員的頭頂心上。現場能呼吸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杜專員恐懼的看着老闆娘,突然又露出解脫的笑容。“姐姐,我太痛苦了,你帶我走吧!我們一起爲自己做下的事情贖罪。”

在杜專員閉上眼睛之前,老闆娘也對她笑了笑,把掌在自己妹妹發心上的手猛的一抽,一絲灰色的煙霧從杜專員的發頂心被她抽了出來。

那不是魂魄,魂魄的樣子我已經見過,而這絲灰色的煙霧我也見過,就在不化骨抽除我姑姑記憶的時候見過。

老闆娘把那絲煙霧融到自己的魂體中,扶着昏睡過去的杜專員,讓她依靠在水塘高起的邊沿上。“我是你的姐姐,你的罪責,我來替你償還。睡吧!睡醒一切就過去了。”

“她在幹什麼?”看着這一切的吳總在聽到老闆娘這句話後,顯得驚恐起來。“天嫦,你做了什麼,告訴我。”

老闆娘轉身看他。“沒什麼,只是做一些姐姐該做的事情罷了。永仁,天娥醒過來以後會不記得很多事情,希望你看在我的份上照顧她。之前是我太過執拗,現在我終於知道緣分一旦盡了,是不能強求的。我相信你和戴倩之前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是我也知道,你的心裏是有她的。我走了,你們也可以在一起了。”

吳總和戴總看了彼此一眼,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看着他們,不知道說什麼纔好。戴總到底還是做了小三,做了吳總精神上的小三,而吳總呢?雖然身體還在遵守婚姻的承諾,可感情已經出軌,這樣其實也是一種背叛吧!

“天嫦……我可以,”吳總抿了嘴脣幾秒鐘,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看着老闆娘。“我只有你一個妻子,以後絕對不會……”

老闆娘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你不必這樣。我和你的婚姻已經因爲我的愚蠢結束了,以後,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想和誰過就和誰過。我和你的緣分其實早就盡了,可憐我到現在才學會放下。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她苦澀的笑了一下。“可惜我當初選擇的是地獄!幫我照顧好我的妹妹。”她最後看了吳總一樣。

在吳總含淚點頭之後,老闆娘朝我伸出手。“把那個魂珠給我吧!我帶着它們一起走,我的罪,我妹妹的罪,我來承擔。”

作者語;作者身邊有這樣的人,曾經自己也泥足深陷在一段感情裏。那時候我愛他,我陪他,直到他後來有了想要娶的人,作者才發現有時候感情不分先後,不分付出,而是恰到時機,也是剛好愛上。即使那時候我瘋,我鬧,也不會因爲曾經的感情,挽留住愛的人。

後來我離開了,也可以說沒離開,愛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幸福。同時,我的幸福就是讓自己可以快樂起來。

很多讀者讓作者多更一點,我也想只是身體還在恢復當中,不能久坐。下週我會努力的。謝謝各位的體貼,也感激各位的支持。謝謝打賞的所有人。感謝你們的喜歡。

晚上還有一更。 坐在公交車的後排座上,我的腦海裏浮現出的是老闆娘手捧裝着幾百個陰魂走向“地獄”的情景。因爲“放下”而顯得安詳的笑容,面對拖着鎖鏈,拿着吳鉤朝自己走過來的黑白無常,她的臉上有些微面對不可知未來的忐忑,可是迎上去的腳步是堅定的。

我很想知道,看到這一幕的吳總和戴總他們在想些什麼,是恐懼,還是愧疚?我分辨不出來。

“你捏着那張紙條在想什麼?是去,還是不去?”不化骨今天的脾氣好像比往常要大啊?

我轉頭看着現身坐在旁邊的他。“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

老闆娘跟着黑白無常走後,我毫無懸念被解僱了。

在這件事情中我並沒有做錯什麼,可是因爲看得太多,聽得太多,懂的太多,所以不得不離開。

剛走出東明大門,不化骨就在我耳邊說:“看吧!這就是人性,那個男人即使知道錯的不是你,卻還要讓你離開,是因爲遷怒你,不捨地責怪自己,所以只能犧牲你。現在你知道了吧?凡人終究是自私。”

我能說什麼呢?不說別人,我今天不也自私一把嗎?保護自己,其實只是一種本能,只要這種本能不傷害到別人,就不算是錯。讓我離開,吳總錯了嗎?他是公司的老闆,當然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沒人可以說他錯了;至於他自己是怎麼想的,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離開之前,戴總對我說抱歉,給了我一張紙條。

我當時就打開看了,上面是一個地址和一個手機號碼。戴總說是她朋友的公司,她已經打好了招呼,如果我願意去那邊工作的話,可以立刻去面試。

去?還是不去?根本輪不到我做選擇,或者說在接過戴總紙條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做了決定。唸書的時候省下來的錢已經不多,我已經畢業,難道還要開口問父母要錢?我的臉皮還沒有那麼厚。只不過不化骨這個“外來人員”還分辨不出同一個公交車站點也可以有很多不同目的地而已,但我猜很快他就會知道了。

不化骨認真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去於不去,其實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麼不同。你這種腦子,這種天真愚蠢的性格不論去到哪裏,都是被人利用之後又甩開的命運。”

他居然這麼說我?“我有那麼傻嗎?”

他嚴肅點頭。“就差沒有寫在臉上了,被人利用了還傻乎乎的。要是你早出生兩千年,進入到我的宮廷裏,絕對長不到這把年紀,早就被人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了。”說着還拍了拍我的頭。“小丫頭,警醒點吧!”

我拍開他的手。“胡說八道!就算我穿越了,也不會跑到你的宮廷裏。”我沒有小說女主那種聰明才智和逆天的運氣,所以還是老實待在這裏好了。

那種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但爲什麼說我被人利用?

豪門情劫:囚婚老公太殘忍 “你說戴總在利用我?”他在暗示什麼?

他挑挑眉。“你說呢?不用瞪我,我後宮裏眼睛比你漂亮的人多得是,你瞪得再大也誘惑不了我!至於我的意思,你自己想吧!我困了,要睡一下,到了地方叫我!”

說完就雙手環胸的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不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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