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着孟平媳婦在屋子裏一聲聲慘叫,後來聽得實在不忍心了。就跑去找了躲在周圍的秦老道,求他當一回好人,救救那個未出世就要夭折的孩子。

可無論我怎麼求,那個秦老道就是一句話“命數”。他不但不幫,還要我去那裏盯着,說他不能靠近那裏,他鬼氣太戾,會讓青衣老道察覺。之後鬼影子就再也看不見了。

我從來沒那麼氣憤過,一口氣壓在心頭,要壓垮我似的,我要是不將火發出來,就指定能用那把怒火活活燒死自己!

往回走的時候,我正巧撞到被孟家人請來的那個接生婆。對方是個老婆婆,被我一撞就摔了個大跟頭。我急忙一邊道歉,一邊將那接生婆扶起來。

而接生婆站起來的時候,兜裏的幾個熟鵝蛋從兜裏掉出來,骨碌碌的滾到地上,我剛想幫着去撿,一個又黑又瘦的小男孩,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撿了那幾個鵝蛋就跑。

接生婆瞧見氣得就喊“狗蛋,你這個小兔崽子,那是我拿給你孟平嬸子吃的!”,可那小男孩早用衣服前襟兜着野果子爬到樹上去了,接生婆也只能氣得搖搖頭,說女人生孩子要使力氣,她本來煮熟鵝蛋要跟他幹活的兒子吃的,聽說孟平媳婦要生,這纔拿過來,想孟平媳婦吃了好有力氣生孩子。

我一聽,就覺得不好意思了,想着好歹問那個小男孩拿回一個鵝蛋,畢竟是我撞了人家,才害的人家丟的。

但那接生婆又笑着搖搖頭,說算了,那臭小子一生下來就是個孬貨,她給他娘接生的時候,他一生出來,就對着她臉上撒了一泡。

之後,又對我說,她腳崴了一下,孟平媳婦還等着她接生,就勞煩我扶她一段路,要不然她腳疼走不動。

我一聽這個,二話不說,就將接生婆背起來,說這樣走得比較快。因爲離孟平家裏還有一段路,我趁這個機會問接生婆,那孟平媳婦被牲口踢中肚子才早產的,那孩子還能不能活下來?

接生婆嘆了口氣說,那要看那孩子的命硬不硬。就拿剛纔那個叫狗蛋的孩子來說吧!那狗蛋娘本來不想要這個孩子,因爲懷狗蛋那會兒,狗蛋的娘和狗蛋他爹正鬧彆扭,不打算一起過了,所以就用了很多土法子,想將孩子弄下來,結果到最後還是將狗蛋生下來了。

我一聽到這裏,猛地想到我自己,想起命格的事,瞬間靈機一動,想到幫孟平那未出世的兒子更換命格!或者這是救人的法子!

等到將接生婆送到孟平家裏,我將哭的像個娘們兒的孟平喊到一邊,問他想不想讓他的孩子平安的生下來?

那孟平淚水都和鼻涕混了,用手擦着,卻越擦越多。他開始哪裏有心聽我說什麼?直到我問他是不是開荒掘出屍骨來了,他才身子一震,瞪着眼睛瞅着我。

我說這要緊的時候,我也不能多說,要是泄露天機,他那孩子就更不可能活了。現在他要想保全他孩子的命,就必須聽我!

孟平這時候哪裏還有分辨真假的心思,無助的人但凡抓到一線希望,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說什麼也不會放的!

這樣,孟平就按照我說的,對那個叫狗蛋的孩子父母說,家裏的女人難產,想要他兒子的童子尿驅驅邪,等這邊孩子生了,一定還厚禮謝謝他們家的人情。

農村人都樸實,這會兒是救命的事,那狗蛋娘二話不說就帶着狗蛋過來了。那狗蛋娘三十出頭,又黑又胖,說話辦事幹脆利落。到了孟平家後,聽到孟平娘說熱水不夠用了,馬上就抱了一堆柴火,到廚房幫着燒水,非常熱情的一個人。

我忍不住對狗蛋娘有些歉疚,畢竟我是第一次辦換命格這樣的事,最怕途中生些意外,我的計劃成就不了,再害了人家那無辜的孩子。

這樣時候,我就絕不容許自己出錯,趁人不注意,我將狗蛋的命格召喚出來。我一瞧怪不得那接生婆說狗蛋的命硬,這狗蛋的命是磐石之命。這種命格除了命硬,一生卻註定碌碌無爲。

我將狗蛋的命格收好,就等着孟平媳婦將肚子裏的胎兒生下來。說實話,我相當緊張,因爲不知道那個註定夭折的孩子,是在肚子裏就夭折了,還是出生之後。如果是前者,那我根本就沒什麼機會了!

我聽着孟平媳婦的喊叫聲越來小了,似乎是沒力氣。那接生婆也沒辦法似的雙手沾着血的從裏屋走出來,對孟平說,“糟咯,糟咯!我老婆子接生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難事!我是沒辦法了,你們還是送醫院吧!要是晚了,連大人也糟蹋了,那可是造孽咯!”

那孟平一聽就一堆爛泥似的癱了。

我衝過去對那接生婆說,“都這時候了,送醫院肯定來不及了,我這裏有個催生符,將它貼到產婦牀頭,產婦一定很快就生的!”說完,我將一張符塞給手上比較乾淨的孟平娘,讓她趕緊去貼。

那接生婆沒辦法,只能說回去再試試。

結果她剛進屋,那邊就聽孟平媳婦“啊”地一嗓子,孟平娘隨後也一聲驚叫,“生了!”

也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陰風大起,一股強大的邪戾場大作!

我心裏剛想壞了,那嬰靈還是現世了,正準備衝進去看有沒有機會補救,一個無比熟悉的年輕身影,突然從院子裏走了進來。 「我才不是呢,我是小書,空間的器靈!」小書傲嬌的說道。

「啊……那你怎麼?」佰老好奇的問道。

「我就是覺得男主人很帥啊!」小書笑著說道。

佰老聞言微微抽搐了下嘴角,他倒是不反駁這話,畢竟帝溟寒到後期在小院的時候,已經沒有易容了,因此佰老也不得不承認帝溟寒和墨九狸絕對是他見過最俊美的夫妻了,確實無人能比……

「外面的人也不知道走了沒有!」佰老擔憂的說道。

「還沒走,而且搞不好馬上就找來這裡了!」小書說道,剛才小主人哭出聲時,天際那難得的櫻花雲異象,怕是會驚動很多人的。

小書猜測的一點兒沒錯,任天嘯和墨景風等人在第五天界,發現出世的是遠古的一隻噬魂天蟻王時,雖然心中震驚,但是還沒等他們出手,那隻遠古的一隻噬魂天蟻王就莫名其妙跟別人契約了……

契約之後直接載著那個人族就消失了,連帶著整個螞蟻山谷的噬魂蟻族都跟著消失了,任天嘯和墨景風難得沒有動手,一起自習尋找了幾遍,都沒有找到遠古一隻噬魂天蟻王的下落。正在兩人鬱悶的時候,天際的異象讓兩人再次一驚,紛紛趕往鬼秘境……

半路上遇到墨風和墨行等人,等到眾人一起來到墨九狸之前住的地方時,才發現早就人去樓空什麼都沒有了,任天嘯瞪了眼身邊的黑衣老者道:「廢物!」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墨景風也假裝生氣的瞪著墨風兩人。

「主子,我們也沒想到,只是想攔著他們的,但是看到天地異象時,我們已經停下趕來這裡了,但還是晚了!」墨風低著頭委屈的說道。

「墨景風,都是因為你,沒事你攔著我的人做什麼?現在你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任天嘯憤怒的瞪著墨景風說道。

「哼……你那麼厲害,你不會自己推算嗎?莫非你怕算不出不成,不要忘記了,九州深淵的至寶是我算出來的……」墨景風看著任天嘯冷冷的說道。

這時,任天嘯的傳音石忽然亮起,任天嘯接起來,等到任天嘯掛斷傳音石后,諷刺的看著墨景風說道:「墨景風,你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嗎?你費了那麼大力氣,損耗自己壽命和修為,推算出的九州深淵至寶,你知道是什麼嗎?不過是一株血靈草罷了,結果還在被眾人搶奪的時候,毀於一旦,這就是你推算出的結果!我是絕對不會像你那麼傻,用自己的性命去推算那些沒用的東西……」

「不胡說,不可能!我分明算過九州深淵確實有至寶出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沒算過,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定然算過了!」墨景風聞言震驚的說道。

「哼……不信的話,你自己問問你們墨族的人去吧!我們走……」任天嘯冷冷的說道。

然後帶著自己的人轉身離去……

看到墨景風震驚失望的表情,任天嘯忍不住大笑離開! 我又驚又喜,根本沒想到唐瑾會及時的來到這裏。【首發】心裏只當是唐瑾卜算到我會有難,所以跑來相助,根本就沒想別的。

而剛纔那強大的陰煞場,我也因爲聽到裏屋那接生婆“哎呀,哎呀”的嘆息聲,以爲孟平的那個孩子已經夭折了。

我對着唐瑾迎過去,對他壓低聲音說,“唐瑾,你來的正是時候,快點兒幫我一把!”說完,我就下意識的去抓唐瑾的手。

唐瑾被我嚇的臉色一變,猛地將手抽回去,然後疑惑地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之後還以爲唐瑾被我現在的樣子給嚇住了,也沒多想什麼,就笑着對唐瑾小聲的說,“唐瑾,我是南南啊!”

唐瑾滿眼驚惶的望着我,讓我這個氣,心想你平時不挺聰明嗎?這回怎麼傻了?

這會兒,我也沒時間解釋,就壓低聲音對唐瑾說,“我想救裏面那個嬰兒,你是個男的不能進產房,在外面聽我招呼吧!我修爲不夠的話,你待會兒幫我!”說完,我就一挑門簾進了裏屋。

我進去的時候,那孟平娘正在抹眼淚哭着,而接生婆則倒握着嬰兒的腳踝,用手在猛拍嬰兒的腳心,做着急救。

我卻一眼看到產房裏有一股黑氣,眨眼間就化作一個胖嘟嘟的男嬰,那臉烏青烏青的,飄蕩在接生婆身邊。

我心裏嘆氣,心想還是晚了一步,只是我還是不肯死心,想着試試。

就在我想着召喚那個男嬰的命格之時,那男嬰突然發現了我,對着我這邊兒猛地瞪大眼,那眼神充滿怨毒的深深地瞧了我一眼。

我也不管那男嬰如何怨毒,自顧自地念起咒語。之前,我誤打誤撞自己給自己換了命格,但真算不得經驗,眼前纔算是真正地讓我試煉了一回。

可是,結果讓我大失所望。我幫那狗蛋換了命格後,開始那在院子裏騎在綿羊身上搗蛋玩的狗蛋,還沒什麼異常。沒一會兒就一翻白眼,木板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可將狗蛋娘給嚇傻了。撲在狗蛋身邊大喊大叫。

而孟平那剛出世的孩子,也還是沒了呼吸。接生婆將這個事實告訴孟平娘後,還嘆着氣說要趕緊將死嬰兒找個地方埋了,要不然留在家裏晦氣。還說那死嬰就是嬰鬼禍害,要是還想孟平媳婦生第二胎,就要用個厲害的法子教訓一下那個死嬰,讓它以後再不敢這樣折騰人玩兒!

那孟平娘早就哭傻了,對接生婆說一切都聽她的,讓接生婆看着處置。但那孟平將那死嬰從接生婆懷裏搶過去,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嚎着,那聲音都直了,聽起來滲人。

我眼見自己救人失敗不說,還連累了那個狗蛋,感覺就像腦袋被人一錘子砸到似的,耳朵裏嗡嗡直響,腦漿都要炸出來似的。

我心情壓抑地透不過氣來,低聲問唐瑾,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按理說,那個狗蛋不應該有事啊?

可我在那裏對着唐瑾說了半天,他除了眼神充滿懷疑地盯着我,一言不發。

我開始揪心自己弄出來的爛攤子,對唐瑾沒太注意,可是後來,我的眼神迎上他的眼神,我才怔住了,因爲那陰沉晦暗的眼神不是唐瑾會有的眼神。

也在同時,心焦的孟平想着去裏面看看自己媳婦,他走過來的時候,似乎沒看到唐瑾似的,直接奔着唐瑾走過去,身子還穿透了唐瑾的身子。

那一刻我的腦袋又宛如被重擊一下,臉色瞬間沒了血色。眼前的唐瑾竟然不是人,是鬼!

我這才意識到,唐瑾出現之前那強大的場,並不是那個嬰靈的,而是他的!

這個唐瑾?不是,他絕對不是唐瑾!我忽的一下子想起上次我在孟家溝遭遇法陣被困,其間就是被一個和唐瑾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打傷,後來唐瑾還爲此被懷疑殺人!

我的心登時“咯噔”一聲,就跟掉進冰窟窿裏似的,瞬間一身的寒氣。對,這傢伙絕對不是唐瑾!而是上次法陣裏的那個傢伙。

我吃過蛇眼,能看到鬼魂,剛纔心思全在幫那個嬰靈換命格上,完全疏忽了我能親眼看到的,不止是人,還有鬼!

就在我想拆穿眼前這個唐瑾之時,門外突然傳來“嗷”的一聲驚叫。

那聲音,我聽出來了,是那個接生婆的。孟家人聞聲都跑了出去。我愣了一下,也還是衝到外面去看個究竟。

一到外面,正看見那個接生婆嚇得癱坐地上,旁邊有個竹籃子,裏面的碎花粗布的包裹微微敞着,一隻嫩嫩的小手在那裏揮舞着。

我搶先一步衝過去,將那個竹籃子拿起來,一看裏面正是那個被認定死亡,但現在卻又活過來的孟平那剛出世的兒子。

那個男嬰不停地從嘴裏吐着渾黃的羊水,我輕輕將他的頭托起來,一聲特別洪亮底氣十足的啼哭,震耳欲聾的響起來。

孟平傻了似的愣在那裏,我提醒了他一句,他才喜極而泣的衝過來,將那個男嬰緊緊抱在懷裏。

我看到男嬰復活了,知道我冒險換命格,終究還是成功了,那一刻也有種想哭的激動。

而那個接生婆此時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又後怕又慶幸的說,這作孽的臭小子,真想嚇死她啊?她提着那籃子準備提孟平家將那個孩子埋了去,結果剛走出大門,就覺得有什麼東西撓她,她只當是大白天的鬧鬼了呢,沒想到原來是那小東西死而復生了,用那肉嘟嘟的小手撓着她的腰窩子。

她還叨叨着,什麼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這些我已經沒什麼心情聽了!

當孟平一家圍着那個死而復生的男嬰,又哭又笑的時候,那個狗蛋也清醒了。

看到想救的人也救了,我也放心了,剩下的事就是找那個害的唐瑾無辜受害,現在還想冒充唐瑾的那個傢伙算賬。

我起初還擔心那傢伙會趁着我不注意跑了,結果沒有。我一轉身就看到他了。

我握緊魚骨劍,咬牙切齒地質問那個傢伙,“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冒充唐瑾?” 但是任天嘯是出了名的狡猾,即便離開了也是在暗處留下了眼線,他和墨景風做對數萬年,彼此再了解不過了,因此,任天嘯為了確認墨景風不是裝出來敷衍他的,自然不會放鬆警惕了……

不過就跟任天嘯了解墨景風一樣,墨景風也十分了解任天嘯,因此墨景風也是裝出一副十分鬱悶的樣子來,為的就是給任天嘯的暗處的手下看的……

墨景風鬱悶的發一頓脾氣,又四周找了找,才一副不甘心的樣子返回九州天界!這一次沒有讓墨風和墨行等人留下,而是把自己的人徹底帶走了……

任天嘯的手下一看,又四周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意外之後,這帶給任天嘯傳音,得到任天嘯的允許,才返回九州天界!鬼秘境內的幾個破碎的入口才慢慢自動修復,徹底恢復了平靜……

鬼秘境外卻是聚集了無數的人,特別是雲之巔雲海學院的人來到秘境外,想進去發現找不到入口了,而且分明已經過了一年的時間,鬼秘境竟然還沒打開,讓外面等著的人,都十分的鬱悶……

雲上界也難得因為鬼秘境變得熱鬧非凡,因為雲之巔的很多強者都來了雲上界,而且現在進去了鬼秘境的雲之巔強者們,竟然全部都失蹤了,雖然沒有隕落,卻也是生死不明了……

墨九狸的空間裡面

墨九狸先把花護法和雪封等人的傷處理好了之後,讓雲夏和香雪等人照看著,然後才來到帝溟寒的房間,為帝溟寒治療,帝溟寒這一次傷的極重,帝溟寒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把帝溟寒的外傷全部治療完畢,內傷還需要一段時間能徹底恢復,帝溟寒也至今無法醒來……

南宮藍和帝滄海來看過幾次,都發現帝溟寒沒醒來,也是有些擔心不已,但是兩個人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他們知道這事誰都不能怪,要怪也只能怪那傷害兒子的罪魁禍首……

墨九狸看著完全沒事的兒子和女兒,也總算放下心來了,兩個小傢伙可比寶寶小時候還逆天,不僅說話6到起飛,懂事的讓人無奈,就連在空間正常區域裡面住著,長得也是極快,特別是哥哥剛滿月就已經能自己起來滿地跑了……

倒是妹妹完全沒長一點點,雖然個頭沒長,但是小臉倒是肥了不少,墨九狸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捏幾下,一捏她,小丫頭就咯咯的笑的沒完,最喜歡說的口頭禪就是么么噠,墨九狸也很好奇小丫頭到底跟誰學的……

墨九狸把兩個小傢伙哄睡之後,就去了紫夜沉睡的地方,發現之前阻隔自己無法進去的結界消失了,墨九狸直接走了進去,剛走進去沒多遠,墨九狸的鼻尖一動,察覺到不好,急忙神識一動來到紫夜的身邊,果然看到紫夜昏倒在密室裡面,身上的傷口似乎剛才因為紫夜翻身而裂開了,所以才會流血……

墨九狸慶幸自己過來了,否則後果不敢想象! “南南!”那個唐瑾用生澀的漢語喊着我名字。

我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因爲這聲音太熟悉了!可就在我剛要喊出他的名字時,那個唐瑾突然臉色大變,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慌忙閃躲,同時揮動魚骨劍對那個唐瑾刺過去,但是魚骨劍愣是在離那個唐瑾寸許的地方,就像戳到無形的鐵皮似的,被擋住了,根本刺不到那個唐瑾。

那個唐瑾眼神露出幾分傷感,身形一震,一股強大場愣是將我給震飛。

我摔倒地上的時候,清楚的聽到“嗤”地一聲,那是紙片碎裂的聲音。我低頭一瞧,身子開始現出紙人原形。我剛想補救,但下一刻,我就聽那個唐瑾念出一句咒語,尾音一字“疾”喊出口後,我的魂魄已經脫離附身的紙人,被那個唐瑾抓住。

也幾乎在同時,我才發現原來秦老道已經來了。剛纔那個唐瑾之所以害怕,應該也是因爲秦老道。

我對秦老道喊了一聲救命,不過那秦老道根本沒聽見,只是撿起了我之前附身的那個紙人,然後盯着那紙人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我急的要命,再想喊救命時,耳邊卻突然傳來盤俊幽幽地聲音,我聽得真切,那是收魂咒!之後,我就覺得鋪天蓋地的墨色衝襲而來,等我醒來時,魂魄已經回到身體上。

我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草棚字裏,盤俊在旁邊守着我,瞧見我清醒了,鬆了一口氣。對我擔心死我了。

我往四周瞧了一眼,問盤俊這是什麼地方?還有唐瑾和盤伊洛呢?尤其是我交給唐瑾的黃毛和雲小諾,最擔心的就是這兩隻鬼。

盤俊說這裏是唐家村的墳地吧!我們呆着的草棚子好像就是村民爲了守靈用的。他說那唐家村的人都不是善類,不願去投奔,還是在墳地這裏清靜。至於唐瑾,盤俊說他去土地廟了,正在想辦法將雲小諾和黃毛超度。

脣屬意外:總裁寶貝要造反 我點點頭,知道大家都沒事,心裏就舒坦了,只是唯一遺憾沒能揪住那個假唐瑾,好還唐瑾一個清白!

我百感交集的時候,盤俊拿毛巾幫我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問我過陰去了什麼地方,他聽到我喊救命,知道我可能出事,才及時念了收魂咒。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突然眼前看到秦老道的鬼影子一閃,我一翻白眼,立即又暈了。

這一次,是那個秦老道將我的魂兒給勾出來的。他見到我的那一刻,還對着我臭罵,說我壞了他的好事!

我本來心情就不好,被秦老道這麼一罵,火也上來了。回嗆他,該出現的時候沒出現,要是他聽見我的求救,當時說不定就將那個假唐瑾給抓住了,現在他還反過來罵我?真是沒天理了!

我問秦老道假唐瑾出現那會兒,他跑哪裏去了?不問還好,一問,這秦老道就一肚子火噴出來,差點兒將我烤焦了!

原來這秦老道本來是潛伏在周圍的,奈何關鍵時候,突然跑出一個牽着一頭老牛的傻小子。這牛本來就是陰陽眼,能看到鬼物。

秦老道說他被那頭老牛瞧出來後,那頭老牛說什麼也不往前走了,還嚇得直倒退!那個傻小子似乎是瞧出問題來了,對着秦老道藏身的地方就用鼻子聞着。

秦老道當時瞧着好笑,心想這鬼還能聞出來啊?當時就想着跟那個傻小子開個玩笑,結果沒想到反被那個傻小子給虧了!

說到這裏,秦老道說什麼也不肯說了,我差點兒失笑,還真是挺納悶地,不知道這秦老道怎麼被虧的。

但我藉着問,那秦老道臉拉得跟驢臉似的,說什麼也肯說出真相,就一個勁兒的臭罵。

我瞧着秦老道火氣那麼旺,也就不往下問了,省的再將他惹急翻臉。就換了話題,問他這一次失敗了,沒看到那青衣老道出現,下一步要怎麼辦?

秦老道說那青衣老道司徒森狡猾至極,這些年他用邪術強奪他人的身體,以增加陽壽,讓地府對他無可奈何。前些天好不容易查到那老賊的下落,現在嬰靈的事被我給攪和了,怕那青衣老道會躲起來,再查到他的蹤跡就很難了。

我一聽秦老道這麼說,就提起那個假唐瑾,然後再將第一次來孟家溝遇到的事情,和這次的事情聯繫起來,總結的話,就是那青衣老道應該就在附近。

至於那個假唐瑾,我猜到他可能是誰的事,則並沒有告訴秦老道。沒證實之前,就暫時當做自己心底的祕密,等日後抓到更多的證據時再說。

秦老道說青衣老道的事,就交給我去查了,他就不管了。

我說就算是查出來了,也未必能抓住他。

秦老道臉立即一黑,問我,“你不是想當陰差嗎?現在給了你差事,你倒不應了。不願去辦也沒關係,你此後就負責這一片的勾魂兒吧!抓那些陽壽該盡的人!”說完,秦老道轉身就走。

我急忙跟上,好言軟語的求了。後來他才鬆口說,“想不辦這個差事也行,那麼告訴我,槐花生的那個孩……”

秦老道話還沒落地,突然有個年老的聲音呵呵笑着響起來,“呵呵,師弟,你被小丫頭騙了。”

我和秦老道都被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唐良飛唐老爺子會出突然出現。我心裏嘆了一聲,這還真是鬼來了!

我知道這唐老爺子一出現沒熱鬧也能湊出一打來。下一刻,事實果然如此。那秦老道和唐老爺子三句話談不攏,差點兒又打起來了。不但如此,連我要說出唐瑾是秦老道的親孫子的事,也被唐老爺子給破壞了。

他說他對我說過,要是唐瑾有難,那秦老道還不肯救他的話,就騙秦老道說唐瑾是他親孫子,這樣秦老道就一定會出手了!

我瞬間無語,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這下子我明擺着對秦老道說的事實,他也決計不會信了。這唐老爺子夠狠,夠絕!不過,這顯然是事實,並不算讓我意外。

我唯一意外的是,這唐老爺子居然能偏巧趕上這個時候出現,及時的阻止我說出真相。

我還在納悶呢!突然有個老太太的聲音響起來,笑着說,“你們啊,這師兄倆一見到面兒就吵,這都到家門口上了,到家裏喝着茶水去吵吧!省的口渴!”

我回頭一瞧,這才發現,可不是嗎? 墨九狸直接把紫夜的傷口處理了,卻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制住紫夜的血流,墨九狸皺眉想了想,直接劃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在紫夜的傷口上……

然後,墨九狸驚訝的看到自己的血液落在紫夜的傷口上,瞬間滲入紫夜的皮膚裡面,接著紫夜的傷口瞬間護膚如初,彷彿從沒破過一般,如果不是紫夜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跡,還有地上一灘血跡,墨九狸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呢……

墨九狸很好奇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暫時她也沒去想太多,看了眼紫夜身上的衣服,想了想把小書喊了過來,讓小書幫紫夜把衣服換了之後,墨九狸才開始為紫夜療傷,其實也沒有什麼墨九狸能做的。

畢竟,紫夜的外傷因為她的血液已經全好了,而紫夜的內傷,怕是只有紫夜自己才能治療,她的丹藥完全沒用的!墨九狸只能在一邊不斷的把靈泉水一點點的給紫夜喂下去,雖然紫夜吞下去的很少,但是墨九狸還是極其有耐心的,幫助紫夜一點點喂下去,一點點幫助他煉化,更是把靈泉乳化開,讓紫夜服下去……

對於紫夜,墨九狸總是覺得虧欠的太多,這種感覺不單單因為紫夜是自己的契約獸,到底還為什麼,墨九狸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有時候這種感覺卻是十分的明顯的……

墨九狸在紫夜沉睡的地方待了七天的時間,後來兩個小傢伙被小書給帶了過來,兩個小傢伙一看到紫夜就一個飄過去,一個跑過去的來到紫夜身邊,哥哥看著紫夜俊美蒼白的臉有些不滿的說道:「紫叔叔,你長的都快比我和爹爹好看了,我爹爹是不是經常看著你不爽啊!還有,你睡夠就醒來,到時候我就能保護你了……」

「漂亮叔叔么么噠!」小丫頭看著紫夜口水都流出來的說道。

墨九狸對於女兒跟寶寶一樣花痴的性子,也很無奈,好像寶寶第一次見到紫夜的時候,比這兄妹兩個還要彪悍一點兒!好在紫夜現在沒醒著,否則一定會十分無語的……

墨九狸帶著兩個寶寶,在紫夜身邊又待了幾天,確定紫夜的身體只能等他自己醒來后,才帶著兩個寶寶離開,臨走時落下一道結界,免得有人不小心過來打擾了紫夜……

然後,墨九狸帶著兩個寶寶離開,去看寶寶的爹爹帝溟寒!而墨九狸母子三人離開后,紫夜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下,手指也微微動了動,唇角微微彎起,似笑非笑,然後安靜的陷入沉睡……

墨九狸和兩個寶貝來到帝溟寒的身邊,小丫頭就讓小彩落在帝溟寒的身上,對著帝溟寒不斷的喊著:「爹爹,么么噠!」

反倒是兒子瞪著昏迷的帝溟寒似乎很不滿似的,但是仔細看小傢伙眼底也滿是擔心,只是逞強的不想被看出來,還真的是小大人一個,特別是越發給帝溟寒的性子像了……

小書也是照著的模樣化形的,但是小書的性格可是軟萌軟萌的,一點都不像帝溟寒的! 我想這就是所謂的命數吧!居然跑到唐老爺子的家門口上來談唐瑾的事,這不是正頂槍口上嗎?

今天這件事情被唐老爺子一破壞,以後我也沒法對秦老道說清楚了,還落得欺騙秦老道的一個罪名。多虧那秦老道心眼裏對唐瑾有那幾分好感在呢,說我是情急之下爲了救人才說謊騙他,下次別犯就行,這一次他算是饒了我了。

另外,青衣老道的事情,成了秦老道和唐老爺子難得的共同話題,兩個人拌嘴吵過之後,又貓在一起咬耳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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