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着聲音,辨別距離,往前一躍,又朝着金滿堂打出了三枚壓鬼錢!

“當!當!當!”

“砰!”

“唔!”

壓鬼錢被磕掉了,但是我卻聽見一聲響,緊接着是金滿堂悶哼了一聲。

“打中了!”邵薇叫道:“成哥打中了金滿堂的肩膀!”

這丫頭,真是聰明,知道給我提醒。

我精神一震,繼續聽風辨形,然後又是三枚壓鬼錢打去!

只要成哥能再擊中一次金滿堂,憑藉成哥的掌力,金滿堂必定要敗了!”

“你找死!”

我聽見金滿堂怒罵一聲,然後風聲驟起,金滿堂似乎是衝着我來了。

我心中一喜,臉上卻假裝一驚,然後往後便腿,腳下卻突然一個踉蹌,口中忍不住“哎呀”一聲,身子往後便倒,仰面摔在了地上。 佔了便宜,就絕不能再賣乖。

氣急敗壞,惱羞成怒的人,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所以,在聽到金滿堂的慘叫聲之後,我便立刻跳將起來,閃身就跑——朝着遠離金滿堂的方向而去。

“砰!”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着是“哇”的一聲。

我聽見成哥冷冷道:“金滿堂,你這是罪有應得!”

“呵呵……”金滿堂的慘笑聲傳來,聲音聽着氣若游絲——我不跑了,從金滿堂的笑聲中,我可以聽得出來,他已經受了重傷。

“歸塵哥。”

一陣香風撲面,顯然是邵薇跑到了我的身邊,她攙住了我,道:“你真厲害!”

“現在局勢怎麼樣了?”我問道:“成哥贏了嗎?”

“贏了。”邵薇道:“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把金滿堂的一雙腳給削掉了。”

“啊?!”我又驚又詫。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纔假裝跌倒,誘敵深入,居然能將金滿堂傷到如此的地步!

“你不知道啊?”邵薇道:“金滿堂剛纔趁着你摔倒的時候,趕上來,提刀砍你,你打出了三枚壓鬼錢,直衝他的面目,他又不得不起身揮刀磕走壓鬼錢,你卻趁機將金牙線拋了出去,剛巧從金滿堂的腳踝上纏了一圈,你一拉,他的一雙腳,便齊刷刷的斷了。”

這事情雖然是我做的,但是聽邵薇這麼一說,我卻不寒而慄,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邵薇繼續說道:“成哥上去又補了一掌,打中了金滿堂的心口,金滿堂吐了一地的血,把內臟碎片都吐出來了。估計就算不死,也要殘了。”

“唉……”我嘆了一口氣,道:“終究還是這個結果,何苦呢。”

“歸塵哥,你的眼睛……”邵薇的手輕輕的撫摸着我的臉,傷感道:“還疼不疼了?”

“不疼了。”我笑了笑,道:“現在沒什麼感覺了。”

“金滿堂,我可以饒你一命!”我聽見成哥說道。

金滿堂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陳成,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咳咳……想問問中了我這金光鏡的金光射目之術,還有救沒有,對嗎?”

“不錯。”成哥道:“只要你把解法說出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怎麼樣?一雙眼睛換一條命,你不虧!”

“陳歸塵才二十多歲,他的一雙眼睛,換老夫七十多歲的一條老命,呵呵……”金滿堂笑了起來,道:“是老夫虧了。”

成哥怒道:“那你想怎麼樣?”

“今天若不是安木主那狗賊放毒,老夫穩操勝券的局勢,豈能如此一敗塗地?”金滿堂道:“你去殺了安木主那狗賊,然後在老夫面前,磕三個頭,老夫就去治好陳歸塵的一雙眼睛。”

“放屁!老匹夫想的倒是美!”

“吃屎去吧,老不死!”

“別跟他廢話,先砍掉他一雙手再說!”

“……”

木堂的弟子登時一片譁然,紛紛亂罵。

成哥卻沉吟不語起來。

“哈哈哈……”金滿堂大聲笑道:“普天之下,中了老夫的金光照眼不失明的絕無僅有!能治好這失明的,除了老夫,也別無他人!陳成,你如果不答應,就讓陳歸塵瞎一輩子吧!可惜啊,可惜,聽說陳歸塵不但練成了夜眼,還修成了陰陽法眼,就這麼瞎了,嘖嘖……他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年紀,以後可還怎麼繼續往下修行啊。”

“陳兄。”安木主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如果在下的命,能換回歸塵世兄的一雙眼,那也算值了。你就來取我的命吧。”

“堂主!”

“不行!”

“不能啊!”

“……”

木堂弟子又是一陣亂哄哄的嚷嚷。

我心中卻是一笑,這個安木主,是以退爲進啊。

其實他何必這麼說呢,我又怎麼會犧牲他的命,來讓自己的眼睛復明呢?

我道:“安兄,你說這話就太傷人心了!我們陳家,絕不做這等齷齪事!如果沒有你,成哥不會安然脫身!沒有你們木堂,金堂也不會一敗塗地!我們豈會恩將仇報?”

“歸塵兄這話……”

“好了!”

安木主還要再說,成哥卻大喝一聲,道:“都不要再說了!錚子,你是爲了救我才弄成這樣子的,我害了你!你如果真的眼瞎了,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安兄的命,我肯定不會要!至於金老匹夫,你當真不治的話,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嘿嘿……”金滿堂笑道:“你還真是恩怨分明啊。那你動手吧!老夫要是皺一皺眉頭,不算好漢!”

“你!”

成哥語氣一窒,片刻後,又冷笑道:“老匹夫,你信不信,如果你不治的話,我能把你的十根手指頭,一根一根都撅斷了?!”

“信。”金滿堂道:“就算是這樣,老夫也不救。 步步謀婚:總裁老公別太勐 除非你能答應老夫剛纔提的條件。”

“好!”成哥道:“我倒要看看你這老骨頭,還有幾分骨氣?!”

“咔!”

“啊!”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緊接着一聲慘叫。

我的心猛然一縮,成哥竟然真的在撅金滿堂的手指頭!

我聽見邵薇的呼吸都緊促起來。

“治還是不治?!”成哥大吼一聲。

“不治!”金滿堂也是大吼一聲。

“好!”成哥道:“第二根!”

“咔!”

“啊!”

“治還是不治?”

“不治!”

“好……”

“成哥!”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大叫一聲,道:“夠了!我寧願看不見東西,也不願意你這麼折磨人!你還不如把他給殺了!”

“我,我……”成哥氣急敗壞,想要說什麼話,又似說不出來。

我吐了一口氣,道:“算了,金滿堂救不了我的,他能傷人,卻絕不能治人。”

“啊?”成哥道:“你怎麼知道?”

我苦笑一聲,道:“不信的話,你且問他怎麼治?他連大概的療法都說不上來。他要你殺了安木主,又要你跪下磕頭,就是戲弄你,等你真的做到了,他又不治,你能拿他怎麼辦?就算他肯給我治,你就放心嗎?”

成哥默默無語。

金滿堂只是嘿然冷笑。

“農哥醒了!”

邵薇突然叫了一聲,道:“農哥,農哥!”

“唔……”池農嘟囔着說起話來:“真他媽的疼,耳朵到現在還疼,我沒死吧?咦,我是死了還是沒死?怎麼好像看見了大傻成那張傻臉?”

“別囉嗦了!是老子,老子沒死!你也沒死!”成哥不耐煩的說:“快過來,看看錚子的眼睛!”

“啊?”池農迷迷糊糊的說:“你,你這麼氣急敗壞的幹什麼?好長時間不見面了,聊會兒,聊會兒,我還沒迷瞪過來呢。”

“你個死獸醫!”成哥罵道:“聊個屁啊!錚子的眼睛瞎了!”

“啊?!”池農驚呼一聲。

“你快去看看!”成哥道:“跟個傻子似的,還天天說我傻!”

池農再也不說話了,蹭蹭蹭的跑了過來,呼吸聲近在眼前,道:“這,這是怎麼弄的?”

“被那老匹夫用金光鏡傷了!媽的!”成哥恨恨的罵了一句,然後“砰”的一聲響,應該是成哥踢了金滿堂一腳。

“哎呀!”有人驚叫道:“金滿堂好像死了。”

“啊?!”成哥吃了一驚:“怎麼可能?”

古朔月的聲音道:“陳成,你把金滿堂踢死了。”

“不是吧?”成哥懊悔道:“我就那麼隨便踢了一腳,他就死了?裝的吧?我來看看……媽的,還真死了!”

池農登時大罵道:“陳成,你個傻子二缺信球!誰讓你踢的?下腳沒個輕重!錚子的眼睛治不好了,我看你怎麼辦?!” 我聽見成哥嚅囁道:“你,你不是神醫嗎?你給治好啊。”

“我連錚子是怎麼傷的眼睛,我都不知道!我怎麼給他治療?”池農大怒道:“對症下藥才能治好!想要對症,就要知道病因,傷因! 驚世冷後 錚子的眼睛是怎麼傷成這個樣子的?!”

“被那老匹夫用鏡子照了一下。”成哥道:“說是什麼金光鏡。”

“什麼金光鏡?”池農道:“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麼金光鏡!”

成哥道:“別急,別急,我給你拿來看看。”

我說:“農哥,不用急,也不用罵成哥,這應該就是我的命,怨天不尤人。”

池農嘆息一聲,道:“你這眼睛,只從表面上來看,傷的非常厲害,我怕是,怕是整個角膜都損壞了……”

“農農,這就是金光鏡。”成哥的聲音近在耳旁,近乎諂媚的說道:“您來驗看驗看……”

“滾蛋!”池農罵了一句。

然後,沉默了片刻,池農說:“這是什麼破鏡子?我看不出來有什麼門道。”

“安木主!”成哥叫道:“這金光鏡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下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安木主的聲音傳來道:“在下以前從來都沒有跟金滿堂接觸過。所以不知道這鏡子的底細。”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成哥被池農埋怨,轉而埋怨安木主。

安木主道:“這樣吧,我看被我們毒翻的金堂弟子中,還有一個是副堂主金奎,我去把他給弄醒,叫他過來問話。他應該會知道一些事情吧?”

成哥催促道:“快去!快去!”

池農在這邊安慰道:“錚子,你先不用急,眼睛受傷是大事,咱們要從長計議。”

我心中卻是急躁,但是,在這種時候,我還能說什麼呢?

成哥已經夠內疚的了,池農和邵薇等人也一定比我更着急,我再表現的異樣,那他們改怎麼辦?

所以,我笑了笑,道:“農哥,放心吧,我沒什麼心理負擔。治好了更好,治不好了,說明我該。”

“唉……”成哥嘆息道:“都怪我,怪我剛纔太大意了!錚子你爲什麼要替我擋一下啊?你就讓那金光鏡照我不就行了!”

“成哥,你就別自怨自艾了。”邵薇道:“其實,在我看來,我倒是感覺這不算是什麼壞事。”

“嗯?”成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邵薇道:“塞翁失馬,安知非福?元方哥哥的事情,我基本上都知道,元方哥哥曾經就失明過一段時間,結果是因爲得了通靈寶珠入體,治好了眼睛之後,視力不但沒有損毀,反而開了法眼和慧眼。歸塵哥修煉的也是麻衣陳家的本事,又是五行之氣全缺之體,他跟元方哥哥,可謂是一個陰,一個陽,正是兩面,元方哥哥能因禍得福,歸塵哥難道就不能嗎?”

“金奎來了!”

邵薇的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就走近了身邊,是兩個人。

我聽見安木主說道:“金奎,你知道什麼,就實話實說!咱們都是做副堂主的人,曾經也是朋友,只要你能幫助我們治好歸塵兄弟的眼睛,我絕不會虧待與你!而且,我們也準備組建新的五行教,如果你有興趣,完全可以成爲五行教金堂的堂主!怎麼樣?”

“對!”成哥道:“只要你能救我兄弟的眼睛,我們決不虧待你!”

“這……”那金奎的聲音響起來,道:“現在我是階下囚,生死都在諸位手中,諸位有什麼要求,在下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金光鏡,是金滿堂三十年前就練就的法器,金光照眼之術,據說也是他們金家祖上傳下來的。被他這金光鏡照到雙目,就會瞎了眼睛。療法,只有他們金家的人知道。”

“你不是金家的人嘛?”成哥道:“你也姓金。”

“呵呵……”金奎苦笑道:“金堂的副堂主都姓金,其實原本不是這個姓,是爲了對他金家效忠,所以才改了這個姓,在下和金滿堂,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否則,剛纔在打鬥中,金滿堂也不會不顧金堂弟子的死活,而一味的濫殺了。”

“那金家的人現在還有誰?”成哥急切道:“你能找到他們家的人嗎?”

“可能是作惡太多,遭了報應吧。”那金奎說道:“金家連續四代,都是一脈單傳了。金滿堂從二十歲娶妻,一心想多生兒子,結果換了十幾個老婆,直到快五十歲的時候,才得了金不換這個獨苗,而金不換也娶了三任老婆了,卻連半個兒子都沒有生出來。所以,金家現存的人丁,只有金滿堂和金不換了,可是……這金滿堂已經死了……”

“那個金不換呢!”成哥道:“找他去!告訴他,做一件好事,就能生兒子了!”

“可是,可是這個金不換也死了啊。”金奎嚅囁道。

“啊?!”成哥一驚,然後大怒道:“哪個王八蛋乾的?!”

我咳嗽了一聲,道:“成哥,是我乾的。”

“嗯?”成哥怪聲道:“你?”

“大傻成,是金不換在前面埋伏,差點要了我們的命。”池農道:“錚子把他給打傷了,廢了全身的道行,留在了那裏,不過,當時並沒有要他的命。”

金奎道:“找回來之後,才死的。傷勢太重了……”

“這……”成哥懊悔無限的說道:“咱們兄弟倆怎麼這麼寸啊,我殺了金滿堂,你害了金不換,現在眼瞎了,也沒有個能治的了。”

“其實要想治,也不是沒辦法。”我腦海中靈光一閃,道:“不過,要費些事情了。”

衆人都慌忙問道:“這話怎麼講?”

我道:“陽間的人死了,去向乃是陰間。金滿堂和金不換都沒命了,可是他們的鬼魂必定是去了陰曹地府啊。只要找到他們的鬼魂,在他們的鬼魂喝下孟婆湯之前,詢問他們治療眼睛的法子,他們總該知道。”

“對啊!”成哥一拍大腿,道:“錚子這主意真好!”

“廢話!”池農道:“問題是怎麼找到他們的鬼魂。”

邵薇道:“歸塵哥不是死過一次了嗎?既然去過了陰曹地府,應該結識的有陰曹地府的關係,說起來也好辦啊!召喚一下那些個陰間的朋友,讓他們幫幫忙便是了。到時候,有陰間的朋友幫忙,不怕金滿堂和金不換的鬼魂不答應!”

“什麼?!”成哥大驚道:“錚子死過一次?還去過了陰曹地府? 諸天大造化 這什麼跟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你以爲錚子現在的本事這麼大是從哪裏修煉來的?”池農道:“那都是在陰間的機遇!現在沒法跟你細說,別耽誤正事!”

我道:“陰間的關係我有,朋友也不少,只是,我還沒有道行,能直接聯繫上他們,除非是他們來找我。而且,有一件麻煩事,陰間的時間和陽間的時間並不同步。陽間一天,陰間便是三十天,陽間一個小時,陰間就是三十個小時!金不換和金滿堂死的時間也有些了,就怕他們在陰間已經被灌下了孟婆湯,或者已經被下了地獄。這樣一來,就不好操作了。”

“不管怎麼樣,總是要先聯繫上陰間的朋友纔好!”邵薇道:“歸塵哥,你不是會大真天香術嗎?這個難道聯繫不上陰間的朋友?即便是不能,不是也可以聯繫上元方哥哥嗎?告訴他你的情況,讓他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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