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雙手合十許了一個心願!保佑父母身體安康,保佑自己萬事順利,保佑周沫幸福快樂……。到祖宗咳嗽停下,火星消失,算算大概許了20多個願望。

“《推背圖》就說到這吧,專業書籍還是留給搞專業的人看吧,你跟我一樣知道幾根皮毛就行了。還算這袁天罡有點擔當,是個帶把的主!他要是直接跑求了,我也好借題發揮,百萬酷刑來一套,誰知他竟然將地魂留世,我也不好意思下死手了。閻王說的對,就算沒有袁天罡還有別的天罡說不準整出啥幺蛾子,這是命數!出來混,始終要還。”祖宗這級別的大員也有無奈與妥協,這就是生活。

無法改變那就適應,不能挽回那就繼續。

“宿命積福應,聞經若玉親。當初我騙鬼救唐王,而今被鬼整下宿命,縱使沒有袁天罡之一推,也會有王天罡、李天罡冒出來。”琢磨祖宗的話,確實是這麼個理。

“徐鈞自打袁天罡羽化登仙,位列仙班之後,便一直以使者的身份定居崔家,負責將因萬魂詛咒而無法知曉自己身份的崔家之人帶回崔家的差事,這麼多年了,工作還算比較負責,雖無大功但也沒小過!

他是袁天罡的地魂所化,不再輪迴之內,雖然時常冬眠,偶爾失聯,但這本事卻不打折扣,淳風技術不復往日,就靠這徐鈞當軍師了。”

想起那活死人的狀態,白紙肌膚,無仁雙目,黝黑紙傘,鬼仙身份,我頓時打了一個寒顫。心道好險,辛虧上次沒有對他動手動腳,捏一把,摳一下的,要不這以後的日子可就真心不好過了。

“祖宗,聽父親說,這徐伯是天罡地魂,鬼仙之身! 重生種田忙:懶女嫁醜夫 這一鬼一仙,總覺得怪怪的,這鬼仙到底是什麼?”難得祖宗心情多雲轉晴,我趕緊將心中的疑問能解多少算多少。

結束了《推背圖》稀裏糊塗的讀魂講解,祖宗清了清嗓子眼的炭和柴火開口說道,:“這鬼仙,也叫做鬼靈。《鍾呂傳道集》說,鬼仙者五仙之下一也,這五閒分別是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

形如槁木.心若紫灰,神識內守,一志不散,乃清靈之鬼,非純陽之仙,以其一志陰靈不散,故曰鬼仙”。

聽着祖宗的文言文,頓時專業優越感油然而生。

見祖宗從鼻孔中掏出食指,將一個被燒的通紅的鼻屎隔空一彈,一團肉乎乎的紅色的物體便徑直落在奈何之中,發出“次啦”一聲!冒出滾滾紅色水汽!

接着慢條斯理的說:“徐鈞作爲位列仙班的天罡地魂,無需鬼修,出現那一刻便是這鬼仙,遊離在三界之外,超脫於生死之間,不過因爲體質虛弱的緣故所以時常會進入機械昏睡狀態,屬於玩智力還行,玩體力不求行的角色!也沒什麼拽的不行的地方!”

“關於徐鈞的事情我日後再與你詳談吧,你只要記住關於解開崔家萬魂詛咒的事情你都聽他的就行了!這老小子必然會想盡辦法幫你的,只有天魂地魂合一,這袁天罡修爲方能更進一步,所以那老小子也急。

看來祖宗說的釋然很明顯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我必然要站在對袁天罡十分鄙視的角度方能討得祖宗歡喜,剎那間,我感覺我逝去的智商好像歸順回來不少。

“鄙視歸鄙視,但我是個胸懷坦蕩的領導,要說實力這袁天罡這老小子倒也是有些本事的,文筆不錯,寫了《六壬課》、《五行相書》、《稱骨歌》等好幾本書,家境殷實。

這老小子發明的風鑑確實不凡,光是聽風的動靜便能斷吉凶。捏風、馭風、追風、燃風之術確實不同凡響,看風向知吉凶,感風力斷福禍,速度飆起來比風還快。所轄風鑑司更是盛唐實權部門,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小老妹有小老妹。

但我就見不慣那老小子沒事就裝逼,沒事穿身白色兒的,完全模仿小白謝必安。那品味,那眼光,那身高,那腿長,我都稀的說,氣死我了……”祖宗語氣強裝淡定,可表情十分猙獰,似想要生吞活剝了那袁天罡!

按常識判斷,此話應該是在表揚,但我卻聽不出丁點表揚的意思,一看祖宗這架勢,我開始琢磨今後跟徐伯的相處應該以怎樣的距離比較合適?究竟是一米還是一米半?

祖宗面相奈何水,仰起標誌性四十五度側臉,貌似在回憶往昔崢嶸歲月一般,沉聲說:“這老小子有心計,一肚子壞水,遙想當年,武曌這女娃子還小的時候,這老東西竟然就看出來這女娃子有霸主面相。

因爲是女娃子,大夥都覺得這老小子傻缺,投資眼光跑偏,看這老東西沒事就買點奶粉送點玩具的討好,當時我還琢磨着這老傢伙不是有啥怪癖吧?

他喜歡的我必然不喜歡纔有道理,所以我沒事的時候還擠兌那女娃子,他越寵我越兇,這小子陰毒啊,麻痹的誰能想到武曌這女娃子竟然當領導啊!

要是袁天罡早點通知我,我也好表示表示,那再不濟也能當個國師不是?入地府的時候,職稱也能升個好幾級,我在陽世的最後幾年,武曌各種小鞋,各種埋汰,各種修理我啊!”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出,我聽的雲裏霧裏,祖宗也不暗示一下就從《推背圖》跑到女娃子身上,這跑偏的本事簡直就是現象級別!怪不得周沫以前說我是個習慣跑偏的人,總算是找到根了。

“卑鄙、無恥、下流,不過祖宗,武曌是誰啊?”這個突然冒出的名字有點耳熟。

看着祖宗黑線的表情,我立刻開始反省,即便不清楚反省什麼,但至少表情相當到位。

“你還是學歷史的,有點文化沒有啊!武曌就是武媚娘呀,武則天曉不曉得!現在的教育不考試就不學,這基本常識都不知道你這麼多年勞民傷財幹了點啥!”

我喏喏的說,“祖宗,我是學中文的,尤其擅長寫情書和小酸文!”

“快別說你那扯犢子專業了,沒事看個天,發個呆,裝個逼,整個詞,一點生產力都沒有,簡直制約社會發展步伐……。”看着祖宗的樣子我也不敢辯解,只能垂手低頭聽着祖宗的數落!

祖宗嚴肅的數落了我半天之後,話鋒一轉:“不過你是沒見過不知道啊,武曌那小老妹兒那是越長越好看,那小臉,那身段,那維度……。”看着祖宗鼻孔中流出的像是岩漿一般的玩意,戰戰兢兢的說:“祖宗你不是在流鼻血吧?”

祖宗雙目如牛眼:“智商死完了吧?你聽說過鬼官流鼻血嗎?開什麼國際玩笑”但見祖宗身手一抹“哎呀媽呀,還真是流了,這流量都超過流量包,麻痹的額外補了!我也就納了悶了,爲毛每次說到那小老妹兒就流鼻血?”

我趕緊逢迎着說:“因爲祖宗是真的漢子!”

看着那滾滾鼻血,溫度估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度,頓時打消了爲祖宗擦鼻血的念頭,看着祖宗滿臉是血的樣子,真是慘絕人寰!

不過自始自終,祖宗憂鬱的造型沒有改變,一邊流着滾燙的鼻血,一邊說:“那時候我們同朝爲官,因爲我與國師李淳風走的近些,所以對這袁天罡倒也不是十分感冒。不過這兩個人的本事倒是不相伯仲,有點那個……。”

我脫口而出“東小邪西狠毒的感覺?”祖宗一拍大腿,“對,就是這麼個意思。”我很得意的點了點頭,早說我文科小學霸的名頭不是蓋的。

“給你講一件這二人的趣事你便能大概知曉他們的能力如何了:“袁天罡與李淳風同朝爲官,都是盛唐知識淵博的高道,輔助大唐的聖人,觀天下,論道學,算是地仙一般的人物,位列仙班是遲早的事。

那日,唐王李世民曾讓李淳風與袁天罡兩人爲他去踏勘選擇陵園龍穴。先是袁天罡跑了九九八十一天,跑的小腿壯的跟種馬一般,找到九嵕山龍穴吉壤,埋下一個銅錢。

太宗又讓李淳風出去尋找,淳風多狡猾,騎着驢去的,用了七七四十九天也找到了一個地方,便從頭上拔了一根銀釵插下去。

見證奇蹟的時刻。

唐王讓人驗證二人所選龍穴吉壤是否一致,結果挖開一看,李淳風的銀釵正好插在銅錢的方孔中。”聽聞的祖宗話,我徑直喊道“這也忒尼瑪流氓了吧!”

這時候,祖宗看着我說,“素質,注意素質,籍貫是豐都的,沒事你老忒兒忒啥咧,本事不小咋了?

當年送太宗返回陽間的路上,這兩地仙跑的找都找不着啊,就我一人兒扛着唐王咔咔的跑,讓鬼追的哭都沒功夫哭,我這功績和這職稱明顯不對位啊!”

祖宗這老淚縱橫的畫面,深深的印在我的腦海裏,自那以後,我凡是做好事,都要反覆強調我的姓名,住址和電話號碼,生怕出錯,反覆強調。

看見祖宗哭的稀里嘩啦,我趕緊調轉話題,估摸着,眼瞅着我這該還陽了,說點讓祖宗開心的話題吧,這一刻,我想起了那個盛世恢宏的年代。

唐朝,華夏最強盛的朝代之一。出過衆多的文藝界、體育界、美女界、娛樂界的天皇巨星,掀起了胖子的黃金時代,是現而今無數肥碩的靈魂朝思暮想的朝代,算是華夏曆史上最爲璀璨奇葩的一顆明珠。

唐朝的國號“唐”是晉的古名,泛晉州的中心地域,鼎盛時期,天寶年間,全國人口達8000萬之多,更爲後市計劃生育埋下了伏筆。

唐朝也是秦漢、隋朝以來,第一個霸道到不築長城的統一王朝。疆域最大範圍南至羅伏州、北括玄闕州、西及安息州、東臨哥勿州的遼闊區域,國土面積達1076萬平方公里,話說這遍佈世界各地都有的唐人街,便可證明這個盛世之朝是多麼牛掰。

那真是黃金遍地起,土豪多不勝數。想起那段恢宏盛世,祖宗激動的不能自已,握着我的手,不住的摩挲,看起來的確是愛的深沉。

唐王返陽是祖宗這一生最叼炸天的事情,於是我便問道:

“祖宗,給我講講你護送唐王返陽的事情吧?我從小就有英雄情結,想當年趙子龍單騎救主,看今朝祖宗獨身闖地府。”配上我崇拜的眼神,我自己都信了。

一聽我的話,祖宗頓時來了興致。

“崔銘啊,這唐朝的名氣多大,不需要我再說了吧!可是這出名是要付出代價的,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不會掉餡餅,盛唐之前,大隋朝也算得上是霸氣測漏,可壞就壞在這隋煬帝驕奢淫逸,勞民耗財,最終引起統治危機,導致天下大亂,河南地區有翟讓、李密的瓦崗幫,河北地區有竇建德的隊伍,江淮地區有杜伏威、輔公祏的門派……真是天下大亂,一團漿糊。”

看着祖宗此刻來了感覺,我趕緊以莘莘學子的造型加以配合,凸顯祖宗的學識淵博,深不見底。

“突厥之戰、西域之戰、薛延陀之戰、百濟之戰、高句麗之戰、大食之戰、吐蕃之戰這如此多的戰役,造就多了多少英雄!才換來這盛世之朝,爲世人稱頌,流傳千古,可這光榮簿上卻沒有我的名字,這便是無名英雄的苦楚。在別人享受鮮花、掌聲與美女的時候,我卻被這萬魂詛咒追債索命。”

看來這無名英雄並不如想象之中的瀟灑,牛逼了幾分鐘,難受了一輩子。我想要輕撫祖宗的後背,卻顧及那灼燒的眼淚,於是乎,只是看着,也許能夠傾聽便是最好的安慰吧。

“貞觀之治、豐腴美女、詩文浪子、盛世恢宏,這一切的一切,有幾人知道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勞都是咱崔家的,誰曾體會這幕後的英雄蒼涼啊!我溫暖了世人的眼睛,可誰來溫暖我拔涼的心?”

這一句簡直經典,我默默記誦,想着以後寫情書斷然用的着。

看着眼前的祖宗還在煽情狀態,我努力擠出默哀的深情,一起叨唸那逝去的光輝歲月。

其實,裝逼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我只有矗立在風中想誰?

“唉,不好意思,讓你看小笑話了,你祖宗我每次說起這事情,我就難受,我就孤獨寂寞冷!剛開始吧,我還覺得當個無名英雄挺牛逼的,這不顯得咱品質高、覺悟高嘛,可看着那些上前線的傢伙又開記者招待會又代言,又出唱片又寫書的,火的都燒成灰了,而我有什麼?真是越想越氣,難受的不求行啊!”

看起來,這想要低調裝逼果真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血的教訓歷歷在目!

祖宗長吁短嘆一番接着說道“只怪當年的宣傳工作不到位,力度不夠,很多人都不知道我的先進事蹟,我該得榮譽沒得到,非常失落!知道的人不多,我很寂寞!這也是我一生衆多的遺憾中比較大隻的一個。”看來祖宗也並非我想象之中的坦然啊!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悲哀呀。我不住的點着頭,像個表現優秀的小學生。

“差點跑偏,接着說,唐王還陽的事情,這事情的起因便是因爲那涇河老龍觸犯天條,私自降水,導致天庭財產流失,玉帝大怒之後命文曲星魏徵奉旨出斬老龍。

涇河老龍聽到這事情之後,都嚇成蛇了,思來想去,要解決這事情,只能找魏徵的直接領導了,便是這唐王李世民,好話說盡,答應保證盛唐風調雨順之後,唐王便答應了老龍親自安排魏徵放他一馬,聽到這話,涇河老龍激動的屁滾尿流的就走了!”

唐王也是個靠譜的主,心想既然答應這老龍了,而且還爲百姓討得了好處,那就趕緊安排魏徵吧,於是唐王立刻宣旨召魏徵進宮對弈,想着拖過了時辰,不讓魏徵離開,這死刑就無法執行,可是誰知臨近午時三刻,魏丞相竟然伏案入眠,太宗是又掐鼻子又摳人中的就是不見醒來,還叫了兩個小太監人工呼吸,可還是沒有任何效果。正在太醫將至未到的時候。

太宗看見沉睡中的魏徵大喝三聲斬、斬、斬便又睡過去了,這動靜,太宗還以爲是夢遊而沒想那麼多,話剛落地,便看到殿外剛剛還是朗朗晴空萬里,此刻便陰雲密佈,雷聲大作,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雷聲響起,這空中赫然落下一個龍頭,便是這涇河龍王。

原來這文曲星魏徵夢斬涇河龍王,唐王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結果,可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罷了。”

聽着祖宗的話,我心裏感慨這著名諫丞魏徵竟然有如此通天本領,怪不得有膽量戳唐王眉頭,早前我還以爲全靠膽子大,原來背景如此雄厚。

祖宗接着說,我繼續聽:

“這當天晚上,這雙手抱着自己頭,全身血淋淋的涇河老龍便再見唐王滋事,這場面可真是嚇壞了唐王,你想這唐王再牛掰看見這血腥場面也出汗不是,便命令大將秦瓊和敬德把守宮門,這老龍進不來便直接下到地府打小報告說這閻王見到唐王也要三拜九叩,頓時這閻王就火了,命黑白無常前來索命到陰間對證。”

原來這歷史背後的真相竟然是這樣,這老龍也忒兒狠點啊。

“那時候我作爲陽世陰差,而且還是潞州長子縣令,收到魏徵丞相的命令,便負責護送唐王入地府。人人都說這盛世之治,聖皇難覓,爲了黎民百姓,我崔珏生死不懼,腦袋掉了碗大的疤,蛋碎了蛋黃還在不是!加之有着文曲星魏徵的安排,我更是渾身是膽。”

在閻王殿對峙過程中,面對我的雄辯口才,這老龍拿不出人證無證,證明唐王曾誹謗閻王,便被無罪釋放了,而這老龍便直接被懲罰雕刻到了茅廁的柱子上終身聞臭。按說,這無罪釋放了,事情也完結了,我一激動,腎上腺激素上頭,還將自己的壽命加給唐王20年。唉,這在地府是違法陰司法規的,爲此我被考覈了20年的工資,整整窮逼了20年,還少看了20年的人間小老妹兒啊,都是衝動的懲罰啊!”

看來祖宗還真是爲盛世之朝做過突出貢獻的人啊!

我看着祖宗說:“既然都沒事了,那萬魂詛咒是怎麼出現的?”

“這老龍誹謗不成,便私下將唐王入地府的事情散播出去,那些在各大戰役中死去的陰魂幽鬼得知後,便私下聯繫後在鬼門關口堵住了我與唐王。”

我心道,這老龍果然不是普通的狠啊!

“你想啊,俗話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甭管你理由多牛逼,甭管你藉口多善良,這都是不變的至理。這盛唐背後,有多少亡魂,數都數不清。那天,圍攏在鬼門關口的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冤魂前來索命,那場面真是鬼山鬼海,鑼鼓喧天,彩旗飄揚,場面宏大啊,面對衆多的惡勢力,至今想起那些惡鬼暴徒殺馬特、洗剪吹的造型,我都直冒冷汗。””

聽着祖宗的話,想着那鬼山鬼海的場面,光是想想都周身發涼。

“這都是些玩命的主啊,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些遊魂野鬼也沒啥怕的,當鬼多年窮逼習慣了,看這架勢雖然我十分生猛,但是一個個單挑的話,怎麼說也的十年八載,即便我能挺住,那唐王的陽體都化成沙子了,在那驚心動魄的一刻,我靈光乍現,想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至理名言,想起“胡燒紙”相良在地獄有十三庫銀子。相良是一個販賣烏盆瓦器的老頭,平時沒事做的時候就沒情沒由地去給閻王燒紙錢,人稱“胡燒錢”。日積月累,他在地獄裏竟有了十三庫銀子的積蓄。

於是我以百分之一千的利息,跟老胡借錢了這銀子,面對這麼多的錢財,那些窮鬼幫派自顧自的搶着、打着而無暇顧及我兩,於是趁着空擋我們便掏出了鬼門關,等太宗還陽之後,這羣死鬼後悔不已,而此刻的唐王因爲在陽間有青龍之氣護身,根本無法報復,於是這鬼怨便全撒到你祖宗我身上,也就有了這倒黴催的萬魂詛咒!”

事情說起來,聽起來,好像就那麼回事,可是這其中的苦楚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誰捱打誰疼!祖宗回過頭,好像在回顧身後的歷史,可惜沒有搭配燈光畫面,導致英雄現場的效果不佳。

“陰陽之界,鬼門潼關,鬼門關是進入地府的關隘,官方設置是隻能進,不能出,不走回頭路。

把守這鬼門關的喚作門擠頭鬼王,因爲頭被門擠過,所以對門格外痛恨,因此這鬼門關把守的十分嚴格,若無路引,休進門,若無閻王批條,休出城。

可總歸有些領導大神要走關係,所以閻王暗示,在鬼門關城牆角挖個狗洞,作爲返陽之徑。可是外包鬼不靠譜,這洞還真是比照狗的大小挖的。

那日,我與唐王到了鬼門關口,唐王鑽洞的時候,眼瞅着就過去了,結果被肚子上的肉卡住了,剛好被老龍看到,趕緊碼人,招呼那六十四處煙塵,七十二家草寇中慘死的成千上萬的鬼混混趕來尋釁滋事。

這唐王半截身子已經還陽,可這下半身還留在地府,這羣鬼混混眼神都不好,我暗示了很多次愣是沒發現地上躺着的半拉屁股是唐王!

那羣畜生尼瑪光打我一個,那可都是猛貨狠角色!腸子脆骨都漏出來了還尼瑪抓住我往死裏打啊,而且光打臉啊!下手忒兒尼瑪狠了!”祖宗一邊說一邊摸臉,估計這臉大應該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後遺症,長期沒消腫所致!

門擠頭鬼王手下的十大鬼卒不靠譜,看見羣毆,隔着十米遠就開始裝死,而那門擠頭鬼王更離譜,拽着鬼卒的腳脖子裝搶救,演技十分拙劣,置我於不顧。

就在即將開打的時候,從那羣鬼混混裏鑽出來一個麻桿鬼,身材完全抄襲黑白無常,兩撇鬍子一口黃牙。

就你那顛腳叉腰的德行跟我叫:選吧,是你單挑我們,還是我們羣毆你?面對挑釁,我虎膽發威,一把抓住這麻桿鬼就準備給掰扯折了,當時我覺得這時候敢露頭裝逼的都是個官,神劇裏都這樣演的,我掄着這麻桿鬼喊話,誰敢上前,我就廢了這貨。

誰知,直到那羣畜生扛着板磚上來蓋我的時候,我才曉得麻痹的這麻桿是因爲吸毒猝死剛進鬼門關在旁邊打醬油圍觀的貨啊。

那羣畜生都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有好幾個鬼混子,眼瞅着衝到我面前就要解褲子拉尿了,聽聽祖宗的講述,還真是一羣畜生,如此沒有公德心的事情都乾的出來。

想來,若不是祖宗鬼道經驗豐富,使出有錢能使鬼推磨,估計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正在我陪着祖宗扼腕嘆息批駁素質建設腳步呆滯像頭老牛的功夫,祖宗一拍腦袋喊了一嗓子“差點把正事忘了,瞧我這記性,要不你小子一會過了鬼門關我還的把你揪回來”。

說着祖宗掀起官袍,解開褲子,整隻手臂都探了進去,貌似從褲腿位置艱難的拽着什麼東西,這長度頓時讓我自慚形穢。

誰知,祖宗竟然從裏面掏出一個五色紙包裹的黑木匣子。

“這是崔家的陰兵鬼符,忘記給你了,要不你回去了,還的再來。”聽到這裏,我冷汗涔涔,生怕祖宗再忘記啥事情,沒事再找我,趕緊提醒祖宗好好想想還有啥後事沒交代?

誰知祖宗豪邁的說,“想不起來了,來地府方便,這次忘了,下次再說,先說這鬼符的事。”聽着祖宗留下的伏筆和懸念,我瞬間菊花一緊。

我看着手中這個怪異的木頭玩意兒搞不明白狀況。

“這個鬼符只有一半,而另一半這兩天鐵衣的父親鐵重便會交給鐵衣。”

看着這半塊黑色質地的,大概有個五寸手機大小的木牌,看這花紋應該是隻玄武,我的這手中的圖紋是龜,那鐵衣的那塊自然是蛇了。

祖宗看着滿臉疑惑的我,說道:“這崔家鬼符也算是陰間鐵家軍的虎符,只有你和鐵衣的另一半合體之後,便可調動駐守崔家陵園的陰兵鐵軍。

倘若平時的話,也可當作進入鬼門關的通關路引子,你沒事想要帶女朋友來地府玩的時候,鬼門關口出示這個就不收門票,享受vip待遇了。”

祖宗的話讓我大跌眼鏡,哪個女孩願意跟我過鬼門關,到地府玩?

不過按照祖宗的節奏,估摸着還有更重要的功能沒有說。我迫切的想要啓發一下祖宗“有了這個崔家鬼符,有沒有什麼諸如如點石成金,長生不老,登雲駕霧,變換身形……的超能力?”直到目前除去讀心讀魂術、噬冥捕手、血河丹藥之外還沒有什麼高大上的技術,我迫切的想要脫離叼絲的陣營。

誰知祖宗的話讓我大失所望:

“臭小子,你想什麼哪?科幻電影看多了吧?物理考試不及格吧?我都沒有超能力,就別yy了。你記得崔家周圍滿山的墓碑吧?”不知道祖宗沒事問這個幹嘛。

“記得”我極其失望的說。

“那些墓碑下駐紮的便是鐵家軍豐都支隊,都是鐵凝家族的人,崔家歷代的影子衛士,是僅次於鐵凝祕殺組的最強隊伍。一個墓碑,一個英雄,一段烽火,一份光榮。若是沒有這些常駐的陰兵把手,崔家想必早成了知名的鬼宅了”。

“難道這塊鬼符是調動那些鐵家陰兵用的?”

“沒錯!”

我仔細端詳着手裏的這塊黑色鬼符,正面是浮雕的玄武圖,背後是半塊令字,看這木質應該是槐木,調兵遣將是每個男人的夢想,鐵馬金戈,男兒熱血。

誰知祖宗又說了一句令我大跌眼鏡的話。

“這鬼符要你和鐵衣的兩塊合二爲一便是玄武,而且只能使用3次,不到萬不得已,別浪費了。”好不容易從祖宗哪裏得到一個像樣的東西,誰知道竟然還是一次性的。

說完,祖宗打了個哈欠,你現在點燃了玄武之血,擁有了判官令,學會了讀魂術,這都是崔家後人中史無前例的。

我私下裏給你打點了打點,謀得了一份合同制陰差的差事,隸屬我催命判官府,學名叫做陽世陰差。

因爲你有解咒的大事要做,這差事也不會安排什麼具體的任務和指標,主要的工作就是在你遇到什麼冤魂幽鬼的時候,順便申個冤,幫個忙,好歹也算是個公務員,這尋物解咒的路上遇到個啥意外情況,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讓咱組織上給你處理了。

“祖宗我這陽世陰查算是幾品官至啊?月薪一萬的冥幣可也不少啊。”

“想什麼哪,這陰間鬼鈔最小面額便是一萬,我給你的一枝香燭煙都要百萬,你現在就相當於陰間的農民工,沒有品級,死後轉正後倒是可以成爲科員。” 重生之軍中才女 聽聞祖宗的話,我頓時有種想去陰間消協投訴的衝動。

這時候,一個鬼卒模樣的跑過來,對着祖宗耳語一番,祖宗說道,走,當官去。

在路上,祖宗說:“遇到鬼事能處理的必須處理,該解決的必須解決,這是我們作爲一個鬼民公僕光榮的職責和肩上義不容辭的責任一會,我現在帶你進行入職宣誓儀式和簽訂合同書,這合同書就是你的差籍,簽訂合同書後你就算是半正式的鬼差了,待到你死翹翹後,便會正式在編,擁有鬼差編制了!”就這樣,我稀裏糊塗的跟着祖宗完成了一些列程序,出現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在一個類似超大停屍房的會場,放眼望去除去白色還是白色,白色的紙花,白色的窗紗,白色的哭喪棒,白色的制服,白色的招魂幡。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陰曹鬼差、孟婆鬼僕和許多我見過的沒見過的,長的像人和沒人樣的,專程參加和順便路過的,齊刷刷的站在我身後,跟着祖宗抑揚頓挫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念着鬼府誓詞:“作爲鬼差我忒兒驕傲,作爲鬼差我忒兒自豪,duang了個duang,duang了個duang!我自願加入陰曹地府,成爲一名爲鬼謀利好公僕,遇到惡鬼直接削,看見冤鬼要微笑,遠離貪嗔癡,杜絕吃拿抽,牢記爲鬼使命,謹懷領導教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遇到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

這一刻,我感慨萬千,這一刻,我激動不已,我的公務員夢想竟然在陰間實現了,我只想痛哭流涕,安撫我震撼的稀碎的心!

在誓詞宣讀完畢的時候,空間裏響徹着二踢腳的爆炸聲音,處處焚香扔紙錢,萬鬼歡呼,氣氛熱烈。

悲傷的表情中結束了喜慶的宣誓儀式,我手捧白色紙花,身披白衣白紗,接受着來自牛頭馬面,陰曹鬼官,孟婆無常和打醬油的小鬼們的祝福。

最後一項,我從祖宗的手中接過了一份用五色紙打印的鬼差合同,我一目十行,難以唸誦,錯字別字無數,修改塗抹多處,好不容易找到合同制鬼差權利處卻只寫着每月初一發放冥幣1萬而別無他物,而旁邊的合同制鬼差職責處則密密麻麻,蠅鬥小字密佈,我汗流浹背的看着祖宗微笑點頭,順着祖宗的手指處,我在生前合同制,死後轉正式,陽世陰差的旁邊留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這些流程都走完之後,我跟在場的鬼差小鬼們一一擁抱,感受着各種古怪的味道,時不時的憋住呼吸,臉色通紅的像牛頭那樣發出陣陣呻吟,在場的小鬼都溜鬚的說,我這官腔還真是足,差點讓我沒憋住笑出聲來。

待鬼羣散去之後,祖宗拉着我的手說,“崔銘,今天一下說這麼多,實在太累了,下午我約了幾個老朋友打牌,就先說到這裏吧。我送你回去吧,跟着祖宗的步伐我們順着黃泉路向着鬼門關走去。

“崔銘,該說的話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可能有的說的多,有的沒說到,有的說的好,有的說的妙……。

家人嘮嗑就是隨便發揮,沒必要聊天都要打草稿,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現在是陽世之人,若耽擱過久,或許就真死了。

我知道你深深愛着這裏,但是不要着急,死後你便會常住這裏,成爲正式在冊的陰差了。”看着祖宗煽情的眼神,我生怕他再耽擱。

刁蠻女主播:霸佔兵哥成癮 說心裏話,從我出現在這裏的第一秒我就想跑,只是不得路徑,跑不了,逃不掉。

這地府的一幕幕,誰愛誰來,誰要能讓我永遠不來這裏,賣身賣腎都行!看着祖宗極目遠眺的樣子,我滿腦袋都是抱怨。

生怕被祖宗讀到!於是我心中默默背起了納蘭性德的《長相思?山一程》: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努力勾引調動我內心的憂傷細胞,努力營造依依不捨的情愫。陶冶出死活不想離開地府的情感。

還別說,這酸意一上來,照直就上了頭,差點就被自己感動落淚了,看來這感情豐富也不都是缺點,感謝納蘭性德。

祖宗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前方不遠處的一處關隘,“那裏就是鬼門關了。”

看着眼前兩座突兀的巨大黃土山丘之間,雙峯對峙,中成關門的地形,路旁開始出現了一朵朵的彼岸花,陰間的接引之花,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

前方兩座名爲山谷實爲土丘的玩意中間,有一座黃沙鑄就的城牆城牆上有一塊血鏽般的橫匾上,鐫着駭人的“鬼門關”三個大字,引人注目。

這視覺效果很土的城牆,感慨着鬼門關前走一遭的傳說,我肯定一定以及確定,這地府的宣傳部門,對鬼門關的報道又言過其實了,我都麻木了。

“你的陰兵鬼符便是這通關的路引,莫要搞丟了。這幫腦殘認證不識人,無論哪個亡魂來到這裏,必遭檢查,看是否有通行證。對於沒通行證的鬼,鬼卒有先奸後殺,哦不,先斬後殺的權力!”

我看着祖宗說“先斬後殺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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