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長大了嘴巴,自己還從來沒想過,停靈三天的規矩居然還有這麼多講究。看了看海梅蓉幾乎已經完好的身體,我又問:“那她現在有呼吸了,有生命體徵了,是不是就已經回魂復活過來了?”

“沒那麼簡單,她現在依然還處於假死狀態。”

苗苗搖頭,指着海梅蓉的頭部解釋道:“人的天地人三魂,分別在人體的三個位置可以得到體現,一是額中的神庭,這個位置是天魂所在,人死了天魂便會離體歸天;第二是印堂,那裏是地魂所在,也叫命魂或者輪迴之魂,死後落入地府等待下一世的輪迴,主要影響人的氣運,所以有些人要倒黴了,印堂就會發灰髮黑;而地魂則在人中的位置,這條魂又叫守靈魂,死後徘徊於墳墓,影響的是後世子孫的風水。”

“這三條魂缺一不可,只要缺了其中一條,另外兩條便也會離體而去,時間不超過三天,你看她的神庭、印堂和人中三個位置,神庭的位置是正常的,說明天魂還在體內,但印堂和人中卻是發黑的,說明人魂和最重要的地魂缺失了。”苗苗頓了頓了,又解釋道。

“可你不是說一條離體,其餘的兩條最多在體內保留三天嗎?”我追問,這海梅蓉都假死快小半年了,早就遠超三天的期限。

苗苗笑笑,說:“這就是白棺材的作用了,說是復活棺,其實言

過其實,復活乃逆天行事,沒有那麼簡單,這口棺材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穩固她身上最後的一條魂,而五鬼獻牲的目的也在於此,通過燃燒亡者體內的殘魂和殘魄產生的魂氣,來供養和穩固棺材內軀體的魂魄。”

我聽完,久久的無語……

有人在復活,哦不,應該是營救海梅蓉,只要找回了剩餘的地魂和人魂,海梅蓉就可以復活了。

而能夠這樣做,還有動力和能力的,就只有一個人!

洪慶生!

海梅蓉是他的老婆,他完完全全有理由這麼做,再加上之前在海梅蓉的衣冠冢就已經發現了一口小一些的白棺材,幾乎都可以肯定了。

這裏就是洪慶生布置的!!

我心底翻起驚濤駭浪,心中無比震驚,洪慶生啊洪慶生,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祕密?

難怪之前土夫子一進村,洪慶生就和他們發生了衝突,還險些被自動步槍殺死,原來就是爲了保護這裏的棺材不被發現。他已經是半人半邪祟,衝動一些也是可以完全理解的。

這麼一說,許多長久一來的疑團就都解開了!

許多事都是洪慶生爲了營救海梅蓉而鬧出來,但暗地裏似乎又有人在破壞這一切,比如那個桃林埋屍人!!

就是他將土夫子們引到了這裏,雖然是假借我的手才讓他們知道的消息,但封水龍碑被挖出來纔是根本原因。

可是,我還是有兩個問題不太明白,於是向苗苗求問。

第一,屍體不吃不喝是怎麼不腐爛的?

第二,當初假死,沒有了生命體徵,那爲什麼現在又有了呼吸?

苗苗笑笑,娓娓道來:

“這兩個問題普通人或許很難理解,但在奇門界其實都屬於常識;人不光有三魂,還有七魄,三魂主氣、運、命,而七魄主精,也就是身體,原則上講,人只要七魄不散,身體就不會出問題,普通人老和病都是七魄出了問題,體魄體魄,說的就是這個。

而魂和魄雖然不通,但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只要有源源不斷的魂氣和魄氣供養,七魄就依然能保持凝而不散,身體也就不會腐爛。這一點在保存屍體上都有應用,古代的人殉其實相當一部分就是這個原因。

至於現在的呼吸,那就更好理解了,人如果失去了魂魄,體內的精氣神就全部紊亂了,生命體徵自然完全消失,而一旦能夠穩固下來,就比如這口棺材,體徵也就自然恢復了,但也只是半活,要想完全活過來還得找到失去的那兩條人魂和地魂。”

……

(本章完) 苗苗說完後久久,我都沒能消化這些信息。

原來,一個人的所有東西都可以關乎到三魂七魄;包括命、運、精、氣、神、生、老、病、死。

只要三魂七魄沒有消散,人就算沒死絕,尚有一線生機。

海梅蓉當時在棺材裏撓棺材,想必就是天魂不甘被埋而引起的詐屍,到現在她的手指都是皮肉不整的,由此可以想象當初是有多麼的瘋狂。自己當時在棺材頂漂流的時候,還以爲是屍變了。

說通之後很多問題都變得清明瞭起來,而且還順帶肯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那個孩子一定還活着,最多也就是假死。

洪慶生在救海梅蓉,那也一定在救那個孩子。

只是,由此也帶來了很多新的疑團。

首當其衝的就是洪家,這個從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家庭,到底隱藏了多少祕密?洪家和洪村,以及整個地宮,有多深的關聯?

老古井和地河有水的時候,洪慶生是如何來到這出鬼冢的?

扯腸鬼是不是洪慶生的夥伴,就像那個守棺靈一樣?

洪慶生如果真有這麼強大,又爲什麼會家破人亡?

還有海梅蓉失去的地魂和人魂去哪了,爲什麼至今沒有找到? 染指成婚:老公請溫柔 之前回到村裏還被柴老叔公看到的那個,是不是其中的一條?

……

苗苗似乎看我有冥思苦想的苗頭,便說:“阿春,有些事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情的一切終究會水落石出,沒有足夠的線索就不要去想太多,否則只會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我猛的呼出一口氣,將那些想不透的問題甩出腦袋,點點頭,又將目光集中於眼下。

“我們該怎麼處理這口白棺材?”

我問道,洪慶生既然費勁這麼大力氣營救海梅蓉,自然對他來說是無比重要的,現在小紅棺材鳩佔鵲巢,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假死的海梅蓉產生什麼不利的影響。

洪慶生到底救過我兩次,不管它是出於什麼目的,都不能袖手旁觀。

“先蓋上棺蓋吧,其餘的等下再做打算。”苗苗道。

我點頭,然後和苗苗一起擡起掉落在地上的棺材蓋,將大白棺材封閉起來。

之後,苗苗便看向高臺後面的甬道,對我說:“我們進去找找吧,這裏一定有別的出入口,否則這些屍體不可能在暗河還有水的時候下到這裏。”

我稍稍一想就覺的苗苗說的有道理,我們是從外面的豁口闖進來的,是炸開的一個出入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出入口。

這個鬼冢一定還有別的出入口,是在建造的時候留下的,如果沒有,那鬼冢存在的意義也就消失了。

你見過沒有出入口的陷阱嗎?沒有的話,陷誰去?



是我和苗苗便一步步朝着高臺後面的甬道走去。

我有些緊張,雖然這口小紅棺材沒有對我們表現出敵意,但鬼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萬一要是發了飆那就真的完蛋了。

可讓我鬆了一口氣的是這東西沒有任何動靜,就靜靜的躺在那裏。

接着我和苗苗走進甬道,一邊走一邊細細的探索,看有沒有疑似出入口的地方存在,可忙活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最終卻讓我們失望了。

冷婚暖愛 這裏根本就找不到哪怕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除了甬道還是甬道。

我甚至都是帶着被鬼面鼠追殺的一份悲壯來的,可什麼也沒有,哪怕是一粒老鼠糞都沒發現。

苗苗也有些泄了氣,搖頭道:“看來不用找了,陷阱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好進不好出,否則也不叫陷阱了,從這裏出去很難,從外面進來或許很容易。”

我點頭,這和村裏人獵野豬的陷阱是一個道理,野豬掉進去很容易,但要逃出去,那簡直叫絕望。

這裏肯定有出入口,但一時半會兒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之前鬼封門可以把門變成一堵牆,那它也可以把出入口給變沒了。

“我們出去把,看看能不能溝通那隻人面犼找到進入第二層的入口。” 當個英雄混飯吃 苗苗道。

我急忙說好,這地方自己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再者外面那條暗河也說不定什麼時候來水,萬一來水了這裏沒吃沒喝,就算不被鬼害死,也得餓死。

於是我倆循着來時的路一溜小跑,不一會兒便回到中央大廳。

可我們剛進去,就被嚇了一大跳。

海梅蓉的棺材蓋竟然被打開了,棺蓋被扔在一旁。

我們之前進去的時候明明是把棺材給合上的,可現在卻被打開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要麼是海梅蓉復活了打開了棺材蓋,要麼是有人或者什麼東西進來了,把她帶走了。

哪一樣都讓我覺得驚悚。

“過去看看。”

苗苗臉色有些凝重,一步步走向棺材,身子微微弓着,手不自覺的就摸向黃布袋,顯然是在戒備,隨時準備應變。

我也壯着膽子一起走了過去。等我們就走到棺材邊往裏面一看,頓時都是一驚。

海梅蓉不見了!!

剛剛還躺着的假死身體,竟然一下就不見了。

我扭頭又看向鳩佔鵲巢的小紅棺材,它還靜靜的落在哪裏,正在享受五鬼獻牲的供奉,也不知道目的到底何在。

“洪慶生來過。”苗苗突然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奇怪道。

苗苗對着地面一努嘴,說:“看那裏。”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地上有一小撮紅毛,赫然和犼身上的毛一模一

樣的顏色。

“還真是他!”我急忙朝四下望去,企圖發現它的線索,如果再能和它交流一陣就好了,上次被土夫子追殺,根本沒有機會。

“它已經離開了。”苗苗搖頭。

我一陣無語,同時也心說有些疑問,洪慶生爲什麼不連棺材一齊帶走,這樣把海梅蓉帶走,就不怕身體離開棺材之後失去穩固而發屍麼?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想問苗苗,可還沒開口卻發現他正在打量這口大白棺材,一寸寸看得非常仔細。

我也好奇的看過去,發現棺材上面有許多鏤刻的紋理,很細密精美,但同時也很古怪,不仔細去看還好,仔細一看便覺得眼前有些暈乎乎的。

過了一會兒燈塔看的差不多了,我就問:“有什麼發現嗎?”

“這紋路非常奇怪。”

苗苗皺眉道:“鐫刻手法是一種作古很久的手藝,看樣子至少有三百年的歷史。”

“三百年?!”

我一驚,這樣算來的話,這大白棺材弄不好是哪裏挖出來的,否則三百年前的人也沒必要去搞這樣一口棺材;我不禁又想到了之前陳久同埋自己用的那口散靈棺,他也是不知道從哪裏挖出來的。

“走吧,我們出去!”

苗苗又看了一會兒之後,便不打算再耽擱時間了。

我點點頭,接着兩人便馬不停蹄的往外一溜小跑。

讓我們鬆一口氣的是,這次出去的時候再沒遇到鬼封門了,也不知道是上次地宮悶震的原因,還是那些髒東西乾脆就跑出去了,不在此處。

沒多久,我們再次回到了老古井下面,往上一看,我有些犯難了,升降吊籃沒通電,下來容易要上去就難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給馬勇和馬家亮打電話幫忙的時候,上面突然投下來一束光,接着一個聲音傳來:“小春,是你嗎?”

是瓜哥!

我大喜,肯定是之前下來的時候他收到我的短信就趕過來了。

我急忙回答是,便和苗苗翻進了吊籃。不一會兒,吊籃便緩緩的往上升,很快就出了井口。這時候發現不光瓜哥在,皮衣客和黃大仙也都在。

出了井籃後,我就追問瓜哥那兩具屍體怎麼回事,不是送回派出所去了麼,怎麼好好的又出現在鬼冢。

瓜哥笑笑,說:“正要和你說這事呢,你知道那兩具屍體跑去哪裏了嗎?”

我搖頭,但心裏隱隱有了一個預感,弄不好就是之前的猜測。

“是冷水洞!”瓜哥道。

一語中的,我儘管早有準備,但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這說明冷水洞是地宮的入口,至少可以進入鬼冢!

這就對了,冷水洞和老古井一樣,都是連苔蘚都不長的地方。

……

(本章完) 瓜哥這麼一說令我想起了冷水洞那數百口棺材,如果冷水洞就是洪村地宮的入口,或者說是地宮的一部分的話,那那裏成爲停棺地也似乎可以理解了。

地宮寸草不生連苔蘚都不長,沒有生命,屍體放在那裏就能不腐。

只是問題是,把屍體放在那裏真的就只是爲了保全屍體,像製作乾屍或者不腐溼屍的目的一樣麼?

霸愛首席寵嬌妻 我心裏打了個大大的疑問,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樣吧,我們各自準備一下,一個星期後進探冷水洞。”苗苗沉吟了一下,突然說道。

瓜哥和皮衣客對視了一眼,皆點點頭。

“爲什麼要一個星期後?”我很奇怪,要說準備,上次他們探索鬼冢的時候已經準備過一次,而且現在我想早點找到那個孩子。

他是洪村一系列詭事的開端,如果找到他就能結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那就太好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是真的不想再過了,只想安安靜靜的過普通人的生活。

但苗苗只說了一句話,我就閉了嘴,她道:“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夜晚的陰氣會格外旺盛。”

我無語,冷水洞和地宮本就隱晦不堪,如果在碰上月圓之夜,天知道那些髒東西會兇成什麼樣,所以要避開月圓前後的幾天。

“阿春,你也準備一下,到時候把七彩鷹也帶上。”苗苗對我道。

我點點頭,七彩鷹已經長出了第一根彩羽,這幾天體型都大了小半圈,食量也增大了很多,以前就能對付一具變屍,現在只會更厲害,帶着去準沒錯。

之後,苗苗皮衣客他們又聊了幾句便相繼離開了,說去準備一些東西。

我回了店子,接下來的兩天都平平靜靜,而且老古井又回水了,依然帶來很輕微的震動。

另外,大肚腩和大光頭兩個又不知道從哪裏帶來了一夥人,數量有二十來個,還是駐紮在村裏面,不過明顯看出來他們很緊張,夜裏整個宿營地燈火通明,而且不斷有人來來回回的巡邏,裏面還牽來了五六條黑色的大狼狗,戒備森嚴。

但是,到了月圓那天晚上他們還是出事了。

午夜的時候我聽到那個方向傳來好幾聲慘叫,之後就是一陣人吼狗吠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才平靜下來。

第二天天色剛矇矇亮,我就從門縫裏看到大光頭帶着一批手下拖着五六個用屍袋包裹的東西急匆匆往村口外面運,裏面縈繞出濃重的血腥味。

絕對是死人!

我第一反應就是人面犼乾的,它月圓之夜不光能隱身,還刀槍不入,恐怕也只有它纔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而且一夜下來,那土夫子一槍未開便可看出些端倪,弄不是就是他們至始至終也沒有看到隱身的人面犼。

……

很快,時間推移到了苗苗約定的一個星期後。

出發之前,我和皮衣客他們通過消息了,一大早就抱着七彩鷹,揹着夜明珠、防水強光手電、衣服等雜物趕往村子南邊的南溪河。

到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到齊了,他們還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兩艘細長細長的小船,其中一艘還裝有汽油推進槳,每個人身上帶了一些東西。

苗苗一見我便招呼我上船,還塞給我一粒黑紅黑紅,帶着腥臭的紅丸讓我吃下去。

我很奇怪,就問:“這是什麼?”

苗苗搖頭,顯然不打算告訴我,道:“吃下去就行了,這東西能掩蓋一下體味,萬一碰上鬼面鼠,會有用。”

我點點頭將紅丸放進嘴裏,撈了一口南溪河的水一起吞了下去;頓時一股腥臊味直衝腦門,差點沒吐了。

“要不要我告訴你那是什麼?”這時候,瓜哥在後面一臉壞笑的問道。

“不需要!”

我學聰明瞭,這東西明顯不是什麼宜人的東西,說出來我怕自己吐了。有時候稀裏糊塗也不是什麼壞事。

“真乖。”苗苗眼睛一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我一翻白眼。

……

接着我們又說了幾句,皮衣客便啓動了船用發動機,駕駛着小船拖着兩外一艘船直奔冷水溪上游。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到了冷水洞前的冷水潭,皮衣客隔着還有些距離就已經熄滅了推進去,和瓜哥兩個人用船槳一點點的滑進,手勢很輕柔。

我心裏有些緊張,這裏就是那隻鬼鰩潛伏的地方,曾經陳久同想要獵殺它,但最後卻失敗了。

鬼鰩很大,身上都是鱗甲,很不好對付,萬一它突然跑出來襲擊,我們這兩艘小船它一個甩尾就能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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