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沒找到也算好消息吧。

“離影,我求你…”御清抓着景太太的手。

景太太知道瞞不住,她把事情說了。

御清呆在原地:“是我,都是我!”

她一直念着這句話:“如果我不來他就不會出事了!”

御清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跑,到了山上,卻發現那個山洞沒了,什麼都沒了,只剩下一堆廢墟…



思思畢業後找了一個男朋友,是鍾家的小子。

鍾家自然知道唐家的事情,這一次和唐家聯姻,一來是因爲兩個晚輩真心相愛,他們不能棒打鴛鴦,二來,陰陽盟和清平盟近些年合作良多,爲了共同利益根本沒有必要在大打出手。

這是一個化干戈爲玉帛的好機會。

思思去試了婚紗,看着鏡子裏的美人,鍾巖眼睛都直了。

思思卻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想爸爸如果活着,能來參加她的婚禮該有多好…

鍾巖知道唐書的事情,他輕輕拍着思思的肩膀。

思思抱着他,哭紅了眼睛。

御清一直沒走,她就住在楊阿婆家隔壁,前年,楊阿婆去世了,御清幫着埋了。

因爲要守護的東西沒了,村子裏的人越來越少,剩下的爲數不多的幾家都是老的走不動的。

就連落落爸爸也被落落接到了城裏。

村子冷清,又灰敗。

御清沒打算走,她想,她就這樣也很好,生若等不到那個人,死了陪着他也好。

她剛吃過午飯,簡單的白粥野菜。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御清在嗎?”

御清走出來,山裏沒信號,來往都靠信件,老扎是僅剩的郵差了。

“你的信!”老扎把一封信遞給她。

“謝謝啊,進來喝口水吧!”御清招呼着。

老扎擺擺手:“不了,還有兩家要送呢!”

說完他又補充道:“這個站點下個月要撤了,你要不就搬走吧,這村子都荒了,你年紀輕輕沒必要守在這裏!”

老扎是好心,御清只是笑笑。

她是不會走的。

送走了老扎,她打開信封,一個大紅的請柬出現在眼前。

御清看完後忍不住紅了眼眶。

下午,她上了山,坍塌的地方已經長滿了綠色植物,再過幾年恐怕就看不出什麼了。

御清把請柬放在地上。

“唐書,思思要結婚了,你不回來嗎?她很想你,你知道的,結婚是大事,沒有爸爸她會遺憾的…”

御清斷斷續續的說了一下午的話,這些年她都習慣了,對着空氣自言自語,說說自己遇到的趣事。

山裏依舊是靜悄悄的,除了偶爾的鳥叫聲和昆蟲的聲音,再沒有其他。

天色漸晚,御清把請柬放在地方,慢慢的下了山。

空曠的山間某處,忽然傳出一陣陣悉悉率率的響聲,接着一個大洞又冒了出來。

只不過山間人煙稀少,誰也沒看到沒聽到。

御清回到房間,她整理了下東西,現在離思思的婚禮很近了,她必須明天出發才能趕的上。



思思的婚禮選在春末夏初的時候,沒有多鋪張,只請了幾個熟悉的親戚朋友。

思思穿着潔白的婚紗,像個墜入凡間的仙子。

新郎高大帥氣,看思思的時候,眼神總是不自覺留露着溫柔。

景太太紅了眼眶,朝門口看了看,她很想這個時候,那個人能進來,他希望看到女兒幸福。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新郎新娘宣誓後,彼此戴上了戒指。

思思紅了眼眶,她真心覺得很幸福,只是似乎又缺了些什麼。

就在大家準備出禮堂的時候,門口來了兩個人。

首先進來的男人,西裝筆挺,頭髮乾淨利落。

他的樣貌永遠停留在了最好的時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思思愣了一下,隨即撲到了他懷裏。

“思思,爸爸來了!”

唐書溫柔的拍拍思思的頭。身後,御清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安慕西下車后,看著老司機開車遠去,心中一片感慨~

當她聽到老司機說,自己的老伴兒住院后,感覺整個世界都空嘮嘮的,差點淚崩。

她深深明白這份感覺,三年前,父母離世時,年僅十八九歲的她也是感覺全世界都空了~

那是一個烏雲密布的陰天,整個天空都是陰沉沉的,她感覺天塌了~一個人現在樓頂看著陰鬱的天空,淚流滿面。

一道悶雷響起,暴雨隨之而下,狂風肆虐,沒有絲毫阻礙的透過濕透的衣衫,鑽進她每一個毛孔,再穿透她的骨髓,穿透她的心~

她抬起頭,任由狂風肆虐,任憑冷雨澆灌,依舊倔強的凝視著天空~那時她感覺,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那一年,她是男人,叫安幕東……

有首歌叫《那女孩對我說》,裡面有句歌詞唱的很好~:

「每個人心中,只有一個寶貝~久了之後,她變成了眼淚~」

安幕東或是安慕西,是父母心中的寶貝,父母也是他心中的寶貝~

同樣的,對於老司機來說,他得癌症的老伴兒,也是他的寶貝~唯一的寶貝。

每個人心中的寶貝,對每個人而言,都是他們的全世界~

「宿主!別光顧著傷感~請主意躲避相機!」安慕西忙著感慨人生的時候,人字拖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語氣又恢復了幾分皮衣…

「相機?啥相機?」安慕西完全一臉懵逼,不知道人字拖啥意思。

「宿主!左前方八十米,十點鐘方向,那個黃色垃圾桶後面,有人偷拍~」

「啊!人字拖,那是誰?」安慕西順著人字拖說的位置看了過去,果然看到街道的斜對面,綠燈底下的垃圾桶有些異樣。

距離太遠,並沒有看到垃圾桶後面的人,也沒看到相機,不過,垃圾桶附近卻有不少行人目光多次注視垃圾桶後面。

安慕西相信,那裡一定藏了人。

橙色四葉草 「可以啊,為了偷拍,躲躲藏藏的不說,不過這隱匿技術,比職業狗仔還要牛掰啊~人字拖,到底是誰在那裡?」安慕西由衷讚歎偷拍者的躲藏技巧。

「宿主!他就是昨天偷拍你的那個小學僧~」

「……好嘛!小小年紀,有前途嘞~優秀!這麼優秀,不讓老師跟家長好好表揚一番怎麼可以嘞?人字拖~」

「宿主!他叫陳歡喜,在學校五年級就讀,他的班主任姓劉,號碼是!」

「人字拖!你第一次這麼給力~我還沒問,你就知道了~」

安慕西拿起手機按下了號碼,然而並沒有播出去。傻子才用自己的手機播呢~

快走幾步,來到一個門口貼著公用電話的小賣鋪,拿出一枚硬幣遞給老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蒼茫滴天涯是我滴愛……」鈴聲好土~

「喂?您好!請問您是哪位?」電話接通,裡面傳開了一個嚴肅古板的男中音。

「喂!請問是劉老師嘛?」安慕西捏著鼻子說道。

「我是!您哪位?」

「是這樣的劉老師,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叫陳歡喜的同學?他逃課了,現在正在幸福路,幸福水果店門口的垃圾桶旁邊,在偷拍路人。」

「什麼?這小子又逃課?我這就去抓!謝謝您提供線索!請問您是?」

「不客氣劉老師!請叫我紅領巾~」安慕西說完,果斷掛掉了電話。

「人字拖,原來做好事不留名,竟然如此之爽~過癮~」安慕西心情突然變得美滋滋。

轉身從小賣鋪的冰箱里拿出一個冰淇淋,付過錢以後,毫無形象的蹲在路邊吃了起來~

「老鐵們!哇老鐵們!禮物刷起來!不要停!哇塞!小姐姐蹲下來了!她蹲下來了!大長腿有木有!有木有!」

「可惜,穿的是熱褲而不是穿的短裙~老鐵們!雙擊666!我就直播小姐姐吃冰淇淋的特寫~」

「刷火箭我就直播小姐姐伸舌頭舔冰淇淋~高清八倍鏡頭噢~彷彿在你的眼前~噢嚯嚯嚯嚯嚯~就這樣!禮物禮物繼續刷!不要停!」

一個形容萎縮的小學僧正拿著高清攝像手機對著架設在垃圾桶旁的相機屏幕拍攝著,看著滿屏的666和不斷跳出的禮物,笑出豬叫。

完全不知道,身後有個滿臉怒氣的男人拿著手機正對著他錄像。

「噗…哈哈哈!人字拖,現在的老師都這麼可愛嘛~劉老師好機智啊!還知道先記錄罪證。優秀~」安慕西看著斜對面垃圾桶旁的那一幕,笑的冰淇淋差點脫手。

「哇哦~小姐姐笑了!小姐姐……」

「啪!」一個巴掌打在了小學僧的後腦勺~

「卧槽!別鬧!我很忙的~!」小學僧頭也不回的伸手往後扒了一下,

「啪!」

「陳歡喜!你給我回學校去!」

「卧……劉……劉……劉老撕!!!」

小學僧終於回頭,看到自己的班主任,一秒都沒堅持下去,就慫了……

握著手機的手也垂了下來,規規矩矩的低下了頭。此事直播間已經爆炸了。

「卧槽!主播!你別裝!不就是想要火箭嘛!給你刷!快把鏡頭對著小姐姐!」

「就是就是!不要皮!不然人肉你,給你送刀片兒!」

「+1!」

……

「陳歡喜!跟我回學校去!星期一你就逃學! 狼性老公喂不飽 成何體統!」劉老師怒喝道~

「老師,我,我錯了……」陳歡喜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

「哼哼!錯了!你錯了多少回了!偷拍女同學!偷拍女老師!偷拍校長!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皮的學生!回頭跟你家長說吧!這個沒收了!手機也交出來!」

劉老師上前一把拿起了帶著三腳架的相機,伸手又要手機。

「老師……相機你不能收,那是我租來的……」小學僧不情不願的說。

「少廢話!拿過來!」

「哦……」小學僧弱弱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卧槽!這主播真是被老師抓了啊~那我的火箭不是白刷了……」

「老師666!主播這貨早該教育了~」

「+1~」

「呵呵~大家好!」劉老師接過手機,在手機屏幕里看到了自己~

可就在一瞬間,畫風突變。劉老師卸下一臉嚴肅的表情,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還騰出手比了個剪刀手~然後關掉了直播。

「啪!」又是一巴掌~

「直播!直播!一天就知道直播!你走前面!」

「哦……」

就這樣,小學僧在前面,一臉的沮喪,在劉老師前頭走著,頭也不敢回。

「喂?陳總么?嗯!是我!你家陳歡喜犯錯誤了!嗯!一會兒你來學校一趟吧~嗯!就這樣!」

「……」前面的小學僧一陣哆嗦。

「噗~哈哈哈哈哈~人字拖!好解氣有木有~哈哈哈~看這小學僧以後還敢不敢偷拍別人~」

「……」 思思的懷孕了,幾個月了吃什吐什麼。鍾巖緊張的不行,變着法子的給她準備好吃的。

唐書來看過思思幾次,也很擔心,他和御清的感情很像溫水青蛙,兩個人都是寡淡含蓄的人,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思思懷着孕都替他們着急。對御清,思思早就認可了,她的生母於小菲她是有一定印象的,後來母親被送走了,思思還傷心了幾天,後來唐書把她生母做的事告訴了她。思思也就釋然了,畢竟她的生母爲了自己給她喂安眠藥,還綁

架了景鈺…



思思很想促成御清和唐書。

可就在她準備開口替他們張羅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來。

打電話的是精神病院的院長,於小菲精神一直不正常,唐書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很久了。

院長說於小菲死了,思思聽到電話的時候還是愣怔了許久,她對於小菲沒有了印象,可還是難過了,畢竟那是她的親媽。

血濃於水。

鍾巖看到她的樣子,有些擔憂:“怎麼了你?”

思思靠在他肩膀上很久很久。

最後她給唐書打了個電話。

唐書不住在鍾家,他住在陰陽盟的分部。

“最近好點了嗎?”唐書總是很溫柔。

思思沉默了下說:“我媽死了!”

那頭的唐書只應了一聲說知道了。

思思不在他跟前,不知道他的表情會是怎樣的,可是她還是告訴唐書希望他幸福。

唐書笑笑:“這麼關心爸爸啊!”

思思叫他嚴肅點。

“御清阿姨等了你這麼多年,她有多少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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