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我現在是真的朱秀華借屍還魂,還是我是林罔腰,只是擁有了朱秀華的腦電波能量。——我現在是朱秀華,並且擁有了她的記憶,這是沒有錯的。

我也是一個佛教徒,但是我卻不認爲,是因爲我的虔誠導致了我現在這樣活着。——其實這是我一直在思索的一個問題。

這世界上,有很多的虔誠的佛教徒,也有很多死不瞑目的冤魂,爲什麼只有我一個人的身體出現了這種變化? 我無數次的問我自己,我並不是一個特別的人,但是爲什麼,這個特別的事兒,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後來有很多人找到我,想要找到我甚至出現這樣變化的原因,來找的,有宗教,有科學家學者,有記者。 直到最後,來了政府的人。

他們告訴我,如果我身體上的變化,可以被複制的話,那麼將非常可怕,無數死了的人來奪取活着的人的身體,整個世界就亂套了。 所以,他們要對我進行研究和控制,我答應了,因爲我自己,也想要搞清楚,原因是什麼。

還是那句話,我本身,不具備任何的特殊性,但是好運偏偏降臨在了我的頭上,所以說,我肯定是,在哪一個環節出現了異變,而我,自己卻不知道而已。

我從小到大,沒有遇到過雲遊四海的神仙,更沒吃過仙丹,所以,異變,應該發生在我死之後。

這是一段模糊的回憶。 不管我是朱秀華,還是我是朱秀華的腦電波,對於那一段“我自己”被殺的回憶,都有着一股無法去訴說的恐懼。 因爲恐懼,所以那一段回憶,會變的混沌。

我一直試着去努力,努力的讓自己不再恐懼,可是我最終得到的答案,卻是——我在被海盜殺死並且拋屍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是不是死了。

本身一個活着的人,說以前自己死去的事兒,就已經夠詭異,可是更加讓人感覺到離奇與恐怖的是,我在當時,不知道自己是一息尚存的情況下被拋屍在海里,還是當時我已經死了,而在海里的,是我的靈魂,而並非我的肉體。

總之,我當時,是被拋進了海里。——我當時在奮力的掙扎,可是我沒有沒有力氣,在海水裏面獲得生命,我只能感覺到,我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流逝。——這就是我一直也在懷疑我是精神分裂的原因。

因爲我感覺,我的生命,似乎以非常多的形式存在着,我會時不時的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活着還是死了,甚至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活着。 這種感覺,真的不好。

所以,其實沒有人,比我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直到我開始正對我的死亡,迷霧才被慢慢的撥開,然後我發現,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一切,似乎都是一個巧合。

我的死正常,不正常的是,我被“拋屍”的那片海域, 我在海水中奮力掙扎求生的時候,我似乎,看到了一座海底的龍宮。

我搞不清楚,那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其他,但是,我在那一刻,真的看到了一個氣勢恢弘的建築, 並且,有一股非常神祕的力量,牽引着我,進入那個在海底的建築。

這個祕密,我並非對每個人都說過,還是那句話,我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在那種條件下,我不知道我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當時的場景,的確是我這輩子都難忘卻不願意記起的回憶。

我在海底,看到了宮殿,在那個宮殿的附近,我看到了很多,帶着枷鎖的人,是腳鏈,我在那個時候,似乎聽到了腳鏈嘩啦啦的聲音,他們的身上,穿着我不知道莫名的服飾,像是在地獄被押送的囚犯。

我當時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限制,被牽引着,進入那片宮殿。

之後的一切,似乎我都已經記的不太清楚。——真的,任憑我怎麼去回憶,我都無法去清晰的記起我進入宮殿之後的情景,有一個專家說,或許在當時,我的大腦,已經因爲嚴重的缺氧而死亡。

我只能模糊記起一個人,一個年輕人,我看不到他的臉,只能記起,他的胸膛上,有一隻麒麟,血色的麒麟。

他在當時似乎受了非常重的傷, 他就在一個幽靜的角落了看了我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站起了身,我害怕極了,我以爲我遇到了“鬼”。 可是他在站起身之後,又坐了下來,大口的喘氣,他的確是受了很重的傷,傷口在那個麒麟附近。

他又看了我許久,當時他如果不是受傷的話,他會殺了我,這一點,我絕對相信,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

之後,我唯一的記憶是,他踹了我一腳。

再然後,我起身,醒來,我就是林罔腰,也是朱秀華。 但是我自己搞不清楚,我是誰。

——當然,“朱秀華”本身的筆記非常的繁瑣複雜,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不管以前是不是瘋了,起碼現在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經常語無倫次,這是我整理了她的筆記的內容。

看完這個之後, 我們四個都說不出話來。 胖子這是第一次知道小哥兒的神奇——因爲之前張公子關於小哥兒族人是一個空間的秩序維持者的推測,我並沒有告訴他。

“我就知道那個小哥兒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麒麟,麒麟又是什麼意思?” 胖子有點發暈。

似乎那個老頭就在暗中看着我們,在我們看完之後,他又走了過來,端坐在我們的身邊,輕聲道:“ 看完了吧?”

張公子點了點頭,道:“ 你們那邊是什麼想法?”

老頭道:“我認爲朱秀華說的都是真的,她是在一個未知的情況下闖入了一個空間,那裏面的那個身上紋着麒麟的人,當時受了傷,所以沒有殺掉她,只能無奈的,把她送了回來,然後導致了她現在的情況。”

“無稽之談。”張公子道。

“我只想見一下那個年輕人,可以安排麼?” 老者道。“我是帶着誠意來的。”

“見他幹什麼?”張公子問道。

之後,再一次沉默。 老人一直用手輕輕的敲着桌子,而張公子這邊也沒有說話。 氣氛在一提到小哥兒的時候,就莫名的沉悶了下來。

“你帶來的誠意是什麼?”張公子道。

“那片海域的具體位置。”老人沒有隱瞞,而是非常輕鬆的說出了讓人震驚的話。——那片海域的具體位置,這代表了什麼? 用張公子的推測來說,那裏,又是一個另外世界的入口。

“所以你來,其實是一個聯合?”張公子問道。

“我認爲,在關於這個方面的問題上,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的矛盾,這條路,大陸這邊走的很長,但是因爲朱秀華事件,我們也掌握了一定量的的信息,這是一條合作雙贏的路,不是嘛?”老人道。

“我只是想明白,你想見小哥兒,具體是爲了什麼,除掉他? 還是找他合作?”張公子又問了一個問題。

老人皺眉道:“能合作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我也想看看,如果沒有他的阻攔,那個世界到底會通向哪裏。”——他的意思非常明顯,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就會除掉他。

“你帶朱秀華來,我帶他來,這樣纔是一個等價的交換,不然的話,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張公子說完,對我們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們可以離開。

我們的走,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這些特務分子的潛入,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而我們在出了魯陽招待所以後,我立馬就拉着張公子問道:“ 你還真的敢什麼都答應,他真的帶來了朱秀華,你確定你能找到小哥兒?”

張公子反問我:“ 朱秀華是什麼人?”

“女人。” 我楞道。

“她是在小哥重傷之下,不得不特殊對待的唯一的一個人,以小哥兒的性子,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我相信他也在找這個女人,並且想要除掉她,畢竟,她是一個無意中陰差陽錯的違反了規則的人。”

“你意思是,只要朱秀華來,小哥兒自然會現身?” 我道。

“應該是這樣。”張公子笑着道。

但是我看他的笑容,相當的不舒服,我對這個人,忽然不是那麼的喜歡了,並不是有什麼立場的不同,而是哥們兒太單純,實在不習慣這種在談笑間就把別人算計在內的感覺。

“那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等朱秀華來?你認爲他們可能這麼做麼?”我問。

“不知道,但是不能不提前做準備。我們現在首要的,是見到a,通知他,一切都儘早的做安排。”張公子說道。

——見a,這讓我異常的矛盾與糾結,現在有的選擇的話,我甚至一輩子都不想見到他,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停的轉換,而導致這一切的,都是因爲我們不知道a的真實想法,他歇斯底里的對我們吼過爲什麼這麼不信任他,可是他又哪一點值得我們去信任? 可是見到他,我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這一點相當的違和。

最終我們沒有去見他,因爲我們清楚的知道,我們的行蹤,同樣在臺灣人的監視之中,反而是在當晚,喬裝打扮的a又來到了我們的招待所。

他在聽完我們今天的得到之後,抽着煙道:“朱秀華一定會來。”

“爲什麼這麼肯定?” 秦培問他道。

“因爲某個人,是真正的時日無多了。”他輕飄飄的撂下一句話。

“其實還是你們去找他,朱秀華來大陸,並不方便,這一塊太過敏感,牽扯到的層面太多了,這一次這些人過來,上面已經頂了很大的壓力,如果朱秀華再來,盯着這一塊的眼睛太多就容易亂,事情你們應該明白。”a道。——這我不可能不明白,本身,對立的勢力過來,臺灣人能這麼暢行無阻的來到這個小縣城,肯定是a幕後的那個三號暗中的幫助,這事兒很敏感。但是還不足以引起太大的動盪。

但是朱秀華來,性質完全變了,“一號”從中的攙和會讓局勢變的更加的複雜。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臺灣?” 張公子問道。

“有問題嗎?”a反問了一聲, 他沉吟了一會兒,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我們不容置疑,但是有一點我必須要問:“ 如果我們到了臺灣,見了朱秀華之後,那邊的人見不到小哥,不是完蛋了? 誰現在能保證小哥兒真的會過去?”

a捏滅菸灰,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之後的細節問題,都是張公子去談,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這是古話,但是被宰掉的也不少,這些臺灣人,本身來這邊就算手裏有籌碼也頂了巨大的精神壓力,我們這邊一說情況,需要去臺灣,他那邊立馬就應允。

可是a在跟上面的人商量過後,決定了不去臺灣,而是要把地點,定在香港, 明面上我們都是軍人,還是特殊身份的軍人,上面的“三號首長”認爲我們去臺灣,目標太大了,不好操作,臨時改了地點。

臺灣人那邊沒什麼意見,我們自然是樂見其成,總比去人家的主場要強的多,於是我們坐船,輾轉反側的來到了香港。 當時內地沿海的經濟,跟香港來比,是有巨大的落差的,忽然來到這座城市現代化非常先進的城市,讓我們都有了一種眩暈感。

在內地,迫於身份上的壓力,王胖子很放不開,畢竟我們是兵,他是匪,來到這裏之後,他就完全的如魚得水,因爲朱秀華運往香港,這其中的手續什麼的都非常的繁瑣。——比忘了朱秀華可是曾經轟動世界的人物,其他的國家就算沒有想到長生的層面,但是對於這個超自然的活標本,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這導致了我們在香港必須先經歷一個相對漫長的等待。

王胖子自然是玩的非常瀟灑不亦樂乎,而我,則在擔心小哥兒的問題,a這次跟着我們前來,孤身一人,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小哥兒,必然在我們左右,只是我看不到罷了。

後來我也理不清頭緒,秦培是個女人,在這個號稱購物天堂的地方,我要是跟她天天悶在酒店裏,那就太不懂情調了,但是購物得花錢,我們在內地,因爲身份,不缺錢,因爲用錢的地方實在太少,到這裏讓我非常尷尬,最終還是找胖子借了一筆“高額利息的貸款(最近網文很嚴,那三個字兒都不能出現!)”, 愉快而輕鬆的生活,讓我壓抑已久的心情很是放鬆,都有點樂不思蜀的感覺。

直到後來,臺灣人,還是由那個老人帶隊,住進了我們下榻的酒店,當晚,張公子就帶着我們,跟那個老人上了談判桌。

“人我帶來了,那個神祕的年輕人呢? 我似乎沒有看到他的身影。”老人開門見山道。

“他人沒來,但是我有一個好消息,絕對比他來,更讓人興奮,他表示,同意跟我們合作,只是因爲他的身份使然,不太方便露面。”張公子淺笑着道,我甚至不知道,這話是他信口開河,還是a跟他暗中之間還有交流, 這貨不僅智商近妖,連演技都是一流的。

但是他的話,那個老人明顯的不信。 沉着臉道:“ 你在玩我?”

“你認爲我有玩你的必要? 合作是明顯的雙贏。 你可以選擇不信,這我也沒有辦法。”張公子道。

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公平的談判,我們對這個祕密,持的是阻止的態度,而他們這邊,因爲某人的時日無多,腳步必須要加快,我們拖的起,他們卻拖不起。

事情的發展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懸念,被捏到七寸的老人,不得不就範,但是蛋疼的是,他說朱秀華的身體和心理上,都有着極大的不穩定,她不同意見到我們所有的人,也就是說,只能見一個人。

而指定可以去見朱秀華的那個人,是我。——這讓我受寵若驚的同時又無比的蛋疼,爲什麼是我? 難道就因爲我一直是一個打醬油兒的角色?

要知道,此刻,a也是以一個馬仔的身份,在我們之中,這個指定,讓我一瞬間都楞了下來。

“我? 爲啥是我?”我脫口而出。

而這邊的張公子已經點頭,道:“可以。”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 別緊張,跟她正常的交流就可以了。”

我撓了撓頭,很是無語,這時候我要不應承下來吧,也不是個事兒,就只能點頭,我這人的脾氣比較糾結,本身對朱秀華是十分好奇的,可是一猛的讓我去見一個,類似於精神錯亂的人,我還是比較,怎麼說呢,甚至有點害怕。

我跟着張公子他們回了房間,我看了看a,他是實際的操盤手,他對我點了點頭,道:“ 沒事兒,去吧。”

秦培一直掩着嘴,想笑卻憋着,讓我有種想親死她的衝動。

不一會兒,老人那邊已經安排妥當,派人接我過去, 我硬着頭皮跟上,在酒店四樓的一個房間門前,扶住金屬質感扶手的時候,我竟然打了個冷顫,抹了一把臉,給在門口守衛的兩個黑衣人道:“ 兩位兄弟,裏面有幾個人?”

他們兩個板着臉,都不吭聲。

該死卵朝天,我一咬牙,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一進屋,外面的人,一下子就拉上了門,而整個房間裏,一片的漆黑。

“朱秀華小姐?” 我頭皮發麻的問了一聲。——果真是個不尋常的人,燈都不開?

然後,我竟然感覺到,有一雙手,環住了我的脖子,然後有一條舌頭,在我的臉蛋兒上劃過。

“噓,別吭聲。” 我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略帶沙啞與慵懶。

說:

建了個書迷羣:201113650 歡迎大家來玩 溼氣打在我的耳朵上,她的聲音聽起來,沙啞慵懶,又有一種知性的味道,最爲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種異樣的香味兒。

再最重要的是,此刻,我能感覺到她滑膩的肌膚,掠過我的脖子,那呼吸間的溼氣,打在我的脖子上,就在剛纔,她還用舌頭舔過我的臉。

換過在是別的時候,迄今只跟秦培有過動手動腳的我,絕對要凌亂,可是此時我卻沒有,不是我不行,而是,冰冷。

一片的冰冷。肌膚,舌頭,氣息,全部都是冰冷的。

“別這樣小姐,我不習慣。” 我強穩着心神道。 並且,嘗試去推開她,但是觸手一片柔軟,讓我閃電般的縮回了手。

“咯咯。。”耳邊響起了她的笑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解釋道,此刻的我,窘迫與恐懼交加。“請不要這樣。”我道。

然後,她更加的放肆,整個人,如同八爪魚一樣,攀附在我的身上,並且輕聲的在我耳邊呢喃道:“ 我需要溫度,我也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她說的話,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以前的資料上,可是有她的照片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年紀也不小了,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吃我豆腐? 我只是來找你談話的,你這算是怎麼回事兒呢?——一時間,我竟然惱怒了起來,再也不管其他,一把就推開了她,本來就是,如果秦培看到了,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請你放尊重一點。” 這個招待所裏的裝潢全部都是在一個位置。 我自然去找開關的位置,現在最首要的是打開燈,這個人,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有多不要臉。

我摁動了開關,可是燈卻沒有亮。 估計這裏面是被切斷了電源,但是現在我迫切的需要光,就掏出火柴,劃了一根兒,但是火柴的光還沒讓我看清楚屋子內的景象,就被如同幽靈一般的朱秀華給吹滅。

她的身子,再一次纏住了我,輕聲的道:“你好粗魯。”

此刻我有再好的脾氣也被整出火兒來,難道這是傳說中的潛規則? 想讓我知道一些事兒,先陪這個女色狼再說? 如果是這樣,很多事兒,我寧願不問。

我甩開她,轉身就想走,可是這時候我才發現,房間的門,已經從外面鎖上了! 我頭皮一陣發麻,我說這一次怎麼人品爆發選上了我,難道是看我很帥,故意指定我來的?

穩住,一定要穩住。——既然他們鎖上了門設套兒給我鑽,現在肯定不會我叫兩聲就給我開門,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被一個女人非禮的落荒而逃,我還真不好意思大聲的叫救命。

我扭頭道:“ 這位姐姐,如果你真的需要,我那個朋友是個胖子,人高馬大,我等下叫她來陪您,我真不行。”

“咯咯。”被我甩在地上的她依舊是銀鈴般的嬌小,聽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 爲了避免她再次衝過來,我不能站在原地,我需要遊走。

四周一片的黑暗,沒有任何的光亮,我是看不到任何的東西的,在這個房間內磕磕碰碰,而這個朱秀華,則真的如同一個幽靈一般。 任憑我怎麼去躲閃,她都如影隨形,一時間,異常的詭異,彷彿四面八方,全部都是她那種笑聲。

我一直認爲,朱秀華是一個“人”,在看她的筆記的時候甚至對她有些同情,認爲這個無意中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的她,也是挺可憐的。 現在卻是說不出的憎惡與噁心,到了最後,我沒有一丁點兒的客氣,在房間裏,不管我摸到什麼東西,都往我感覺她存在的地方砸過去。

酒瓶兒,桌椅,等等等等。

我像是一隻困獸,她就是一隻幽靈,笑着看我,無助的掙扎,我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帶把手電跟手槍,我何必怕這個? 雖然我知道,以朱秀華這個幽靈般的狀態,就算是我帶了,也不一定有用。

直到我都快沒有力氣遊走,在黑暗中茫無目的的亂撞,是非常消耗體力和心神的,而朱秀華,也似乎沒有興趣再陪我玩下去了。

一團東西把我包圍了,溼溼的,帶着一股奇異的香味,開始包圍我,並且纏上我,我用手抓了一下,發現是無數的,油膩的頭髮。

這些頭皮開始纏向我,如同成千上萬的觸手一般,非常的快速,向我的耳朵裏,嘴巴里,脖子上纏去。——這不是女色狼,要非禮我,而是要弄死我。

我奮力的掙扎,卻無法掙脫這麼多的頭髮,逐漸的,我被勒的無法呼吸,耳邊還是她的笑聲。

我慢慢的,失去了知覺。

“我相信有一天,我的秦培會駕着五彩祥雲來救我的。” 當我看到那個破窗而入的身影的時候, 我竟然有了這麼一個感慨。

那個破窗而入的人,動作十分迅捷,我在剛纔死都無法砸到的朱秀華,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我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剛纔纏着我都要把我勒死的頭髮如同潮水般的褪去。

朱秀華一聲慘叫,也沒有了剛纔的笑聲。

我整個人,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來的不是秦培就是a ,身手好的還有一個胖子,可是體型上根本就不像他。

“弄死她!”我叫了一聲,尼瑪,我感覺我剛纔絕對是被羞辱了!先是被調戲,然後直接弄死,當我是什麼? 先奸後殺?

在忽然的,整個房間內,忽然亮起了無數盞的燈,四面八方,全都是人影。 穿着黑衣的人,手裏舉着槍。

我就看了一眼,就因爲不適應突然的光線而閉上了眼,腦袋裏卻在快速的思索,這到底他孃的是怎麼回事兒?

房間的門,也在此刻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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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果然神機妙算。” 我聽到了那個老頭的聲音。然後我感覺,有一雙小手,抹了抹我的臉,並且嘗試着,扶我起來。

“沒事兒吧?”耳邊響起了秦培的聲音, 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看到了滿眼擔憂的看着我的秦培,此刻她的臉上,竟然帶着淚痕, 在她的身後,站着老人,張公子,笑着看我的胖子,還有那個一直不吭聲的a。

最後的三國 我忽然的轉了一個頭,這些人全部都是剛進來的,那,剛纔破窗而入救我的人是誰?!

我看到了卡着一大團頭髮的那個人影,一個我一直都無法忘記的身影。

就算此時於千軍萬馬之中,他還是那副似睡非睡的冷酷面容,他很瘦,臉色有點蒼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就是那個神祕的悶油瓶兒小哥兒。

一時間,我看向秦培,只感覺天旋地轉,剛纔的房間裏,就已經站滿了人,剛纔進門的這些人,全部都在門外。

也就是說,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我剛纔狼狽的窘態。

敬禮!我家夫婿是上校 所謂“張先生神機妙算。”說的是,其實我,只是一個誘餌,誘悶油瓶兒獻身的誘餌。

此刻,那種複雜的情緒涌入了我的心頭,憋屈,憤怒,一時間讓我的大腦都一片空白,竟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算計了我一下,並且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看着我剛纔被調戲,然後差點被勒的斷氣?

剛纔的那種無措的被勒的無法呼吸,那是在演戲? 如果不是悶油瓶兒的出現,我真的會被活活的勒死。

我一把推開了秦培,我甚至無法形容我在那一刻的孤獨感,像是一個被所有人遺棄的孩子。

“不是這樣的,三兩。” 秦培想追着我解釋。

“滾。”我甩開她。

站在那裏,我不知所措,我跟小哥兒並不熟識,此刻我不知道是,跟他站在一起去,還是怎麼辦,這種被戲耍的感覺,讓我無法歸隊,愣了一下之後,我怒瞪着在場所有的人,奪門而去。

房間裏的一切,都跟我無關,這種被最親近的人出賣的感覺讓我整個人的心裏都是空洞的。

沒有人阻攔我,我順利的出了招待所,到了大街上,我像是一個行屍走肉一樣的茫然無措,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甚至感覺活着都他孃的沒意思了。

最後,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反正我看到了那個叼着煙看着我的天真。

他攔住我的時候,我差點沒有認出來他是誰,因爲現在的他,沒有了往日的青澀,帶了一頂鴨舌帽,臉上,有一層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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