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樂去了工地,看了一下雄偉高大的廣告牌,心中不由興奮起來。

高速公路上風景優美,一輛輛豪車拼命地在眼前駛過。

方樂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拋到了九霄雲外,心裏頓感精神倍加。

他望着架手架上的一部主任呂鋼說:“呂主幸苦了,要注意安全!

要不下來喝杯水,抽支菸。”方樂,他不抽菸,但口袋裏總是有煙。

到了金峯廣告公司,他就養成了習慣,因爲搞工程按裝的都是老爺們,所以方樂經常給他們遞煙。

他給地面上的焊工散煙,也遞了一支給剛下來的呂主任並說:“呂主任公司裏有你們這些骨幹,我們很放心,幸苦你們了。

另外你們對公司的改革有什麼看法,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這樣把話題一提上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就說開了,其中有個大高個子。

年齡30多歲,皮膚稍黑,他說:“方總,你搞的這些政策,對我們這些員工是有好處。

但重要的是我們不適應,感覺吧太緊張,太拼,就跟廣東打工的狀態差不多。”

“把工作搞得很緊迫,有壓力,就連上班也是帶着小跑,生怕遲到扣錢。”這時旁邊瘦瘦的小夥也開了腔,並接着說:

“象以前吧,咱們大夥在一起幹,心裏不緊張,錢少就少點人輕鬆,自由。

現在就不同了,給了你績效工資,用錢把你壓着,你不想幹也得幹。

你不幹,其他人幹。而且部門一分組,相互攀比,你的自尊心也不容許你落後。”

方樂接着說:“你們兩個說的也的確是這個道理,所以心裏有壓力也屬正常。

過段時間適應了,你們會覺得這些政策非常好,個人得到實惠。

公司也能順利完成合同任務,誠信得到提高,相應經濟效益也隨之提升。

隨後方樂沿着高速公路巡查了二組三組和四組,進度與質量都能達到規定要求。

“小陳,我們回公司。”方樂今天心情非常好,他望着一閃而過綠化帶,非常賞心悅目。

他制定的方案雖然在落實上有些困難,但發展趨勢是好的。

回到公司,沒有看到關總,發現了一個青年人在辦公室。

“哦,您是方副總吧!我是關總招來的辦公室主任,我姓歐叫歐陽男,喊我小歐就好了。”

接着他又說:“關總讓我告訴你,他母親離家出走了。”

方樂一驚,這又是演的那一曲戲啊,方樂納悶了…… 話說方樂,急急忙忙地趕回了金峯新村,上了二樓,進了門。


只見王寒,方晴,小雨,還有兩個小外孫在家,都沒說話,乾坐着。

“方晴,怎麼回事!”

“這個老太太,是無事找事,媽在洗衣服,她說媽洗衣服,洗太多肥皂了。

媽就回了一句,這是給你家孫子洗,大姐,不多呀!就這句話,就跑了。“方晴噘着嘴巴說。

“剛纔,關鍵來電話說,老太太找到了,是在一個廢棄的鐵路上。”方晴說。

關鍵的父母親都是江蘇人,在書的前面己做過介紹。

他母親的孃家也算是名門望族,在解放前,也是資本家。

她幾個兄弟都是很有勢力,也很看重和關心這個姐姐。

這個親家母呢,比我跟王寒要大10歲,做家務活沒得話講。

年輕的時候是一把好手,由於婚姻上出了點問題,腦子受了點刺激,但比小雨要好。

一生一世就生關鍵一個,是獨生子女家庭,說起來也挺幸酸。

老太太一生也吃了不少苦,且跟老頭子關係不太容洽,不知吵了多少嘴。

方樂沉默了一會說:“我知道這個地方,我去過。方晴你跟你媽在家燒飯,我去看看!”

說完,方樂就出了門。

走出小區,走班馬線穿過公路,乘1路車,剛好一輛摩托車飛馳而來,擦到了一個大爺。

車跑了,方樂看到大爺倒在地上,他於心不忍,上前扶了一把,結果方樂陷入到了是非之中,人要倒黴,喝小都塞牙。

後來沒辦法,方樂問大爺:“你想要多少錢,才能放開我,我有急事,大爺!”

“給500吧,我看你也不象有錢人,少就少點吧。”

方樂此時很不得一腳踹死這個老頭。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這真是到黴透頂了。

方樂拿出手機給方晴打了個電話:“方晴啊,你拿500元錢到小區對面公路上來,我在這裏等你。”說完很生氣地掛了。

方晴不知道是什麼事,馬上就過來了,一看是個碰瓷的,方晴很不願意給。

“算是行善吧,他是被一個摩托車擦了一下,還好沒有傷到筋骨,萬幸。”

方樂說完也就坐車走了。方樂下車來到這個廢企的鐵道上。

只見關鍵與他母親坐在鐵軌上。也沒說上一句話,倆人幹坐在那裏。

看到這一幕,方樂內心涌起了一陣陣心酸,老太太也是可憐之人。

在80年代,又要上班,還要拉扯這樣一個孩子,己經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方樂走上前去喊了一聲:

“大姐啊,咱們回家吧,出來散散步,也不能走得太遠,這樣關鍵很擔心。

目前關鍵在公司裏也很忙,你不能讓他分心,大姐你說是吧!

關鍵,把你媽扶起來回家吃飯,現在都快下午3點了,餓壞了身子那是大事。”方樂向關鍵使了個眼色。


關鍵很快領會,趕忙扶着他母親下了鐵路,並且說:“爸你也要小心點。”

“我沒事,把你媽扶好,你媽身體不太好,以後要抽點時間多關心關心。”

方樂看着母子倆下了鐵路,心裏一塊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三人一起回到家,關鍵馬上說:“朋朋,端菜吃飯,肚子早就扛不住了。

中餐晚餐一起吃了,媽你上桌吃。”關鍵馬上把她媽扶上了桌。

關鍵他媽摔了下手:“不要假星星的,不餓!”說完一陣風跑房裏了。

關鍵他爸呢,不習慣坐桌上吃飯,他總是捧着碗在房間邊看電視邊吃,我們每次來,都是這樣。

現在搞成這樣,方樂想,他們在這裏不能再呆下去了,他跟王寒商量明天就回去。

這樣下去,搞得女兒女婿不好做人,爲了女兒生活得好,不能再趟這個混水了。

方樂跟關鍵說:“明天我們就回了,省得你媽不愉快。

公司這塊你就按我的思路去搞,沒大問題,你的缺點,就是心腸太軟。”

“爸媽你們不要走,到了過年我們一塊回上牌鎮過年。”關鍵在挽留。

關鍵是個好人,只要方晴說什麼,他就說什麼,家裏都是方晴說了算。

方晴也在勸老爸老媽,碰到這樣的事情,方樂是決不會留在這裏,並說:

“我們來的時候說過,是來看看大寶,小寶。現在看了兩個小傢伙,心裏也滿足了。”

這時大寶說:“姥爺姥姥不要走,就在我們家呆,呆到過春節一起回姥姥家過年。”

小寶今年5歲,他也拽着姥爺的褲腿,不讓走:“姥姥姥爺不走好嗎?,我們晚上打牌,小貓釣魚,好不好!”

姥爺將小寶一把扛在肩上說:“我們把小寶大寶一起帶回家。”

“哦,跟老爺回家囉!”大寶與小寶一起吶喊,拍手稱快。


第二天清早,兩個小傢伙沒醒,方樂帶着全家人,悄悄地下了樓。

關鍵開小車送到車站,並說“爸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關鍵招了招手就走了。

方樂與王寒在車站也分手了。

王寒帶着小雨乘上了火車,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音,由近至遠,他們己消失在回家的路上。

方樂還站在原地,目送着母子倆,很久,很久地才轉過身來…… 昨晚方樂與王寒商量了一晚上,決定自己留下來在肥北打工爭點過年費。

方樂,去了一家倉儲公司應聘保安。這個單位方樂以前來應聘過。

那是方晴生大寶,王寒與方樂從廣南來到肥北服侍女兒月子的時候。

方樂沒事就找到了這個單位。不過以前的人都己經換得面目全非了。

還好,現在待遇沒有變,4000/月薪,包吃包住,工作12小時,月休四天。

當天晚上。

月黑風高,帶着絲絲小雨,天氣寒冷極至。

方樂上晚班。雖然五十多歲,但身板骨非常強壯。


一看,也只有四十多歲模樣,難怪王寒經常說,我們家的基因好。

12點多快1點的時候,方樂在6號庫區行邏打點。

該庫是肥北松江電纜廠存放的銅芯電纜,以及純銅線材,價值昂貴。

突然,前方6號倉庫出現異常的響聲。

黑幕的牆壁上出現一縷幌動着的陰影,緩緩如流星般隕落,形成支離破碎後的光影閃落在了方樂的眼前。

對面的高大俊健的暗影已然在打開庫門。

方樂冷哼一線幽幽的恬淡,縱步上前,朝對手模糊的身影,嗖地一拳。

而對手則一個閃身避過了此招,方樂則一手化作擺拳。

攪起天地間萌生的巨浪,另一手直劈向對手的太陽穴直落下去。

賊人倒地,另一個同夥非快地脫逃現場。方樂想去追,他又怕這個跑了。

方樂心想,在部隊所學的擒敵拳,今天總算派上了用途。

方樂迅速掏出手機打了110報警。

警察帶走盜賊,方樂也做了現場筆錄。

兩警察當場給方樂豎起了大母指:“保安同志佩服!”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