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龍雙雙問道。

“是你就走,我們不會多說什麼,不是你們也走,咱們毫不相干。”王大壯接過話茬,說話的時候,看着龍雙雙和趙凱,心下覺得很是疑惑,兩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但卻很難從他們身上看到一絲黑道的氣質或者痕跡。

“我們是…”趙凱活動着手腕,本想自報家門,卻被龍雙雙直接打斷。“我們就是爲了歐若藍被抓的這件事來的,這位是歐若藍的哥哥歐陽小亮。”

這樣介紹趙凱,實際上是龍雙雙有意爲之。不過在陳虹燕和卓力看來,龍雙雙騙子的身份已經是確認無疑了。

“真的?”王大壯朝着卓力和陳虹燕投去詢問的目光,接着審視着面前的兩位,心裏的疑惑有增無減。

“那是當然,我之所以那麼說,是怕你們心裏有什麼顧慮不遠實話實說。”龍雙雙說着,讓大傢伙都坐下來,同時爲了打消他們的顧慮,龍雙雙還破天荒的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雖然只是那麼一瞥,但王大壯和卓力,以及陳虹燕還是看到了一個爲民伸張正義的記者的形象。只不過他們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畢竟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單單派一個記者過來就能了事的,要知道,梟陽可是三不管地帶,就算是市裏的記者也未必能對這裏的局勢起到任何影響,更別說對這裏發生的什麼事進行報道了。


“你真是江洲的大記者?”陳虹燕衣服不敢相信的樣子問道。

“我說什麼來着,我剛剛多看兩眼,你還不樂意,那是想要看個究竟。”被踢了一腳的卓力此刻卻兩眼放光,但還是在陳虹燕的強壓之下悻悻的遠遠看着,不敢有任何的冒進舉動。

此刻龍雙雙倒是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四下一看,接着自我介紹:“我是江洲電視臺第一線的記者龍雙雙,”說完,一指旁邊的趙凱,“這位是我的助理趙凱。”

“真是大記者啊,那歐老師可有救了。”王大壯不禁驚呼,但發覺自己的動作有些過頭,忙悻悻的自己捂住了嘴。

單單從這幾人對記者的態度的轉變來看,這梟陽人民可謂是生活在不見天日的壓制下,難得看到能爲自己伸張正義的記者,激動也是很正常的。

有了龍雙雙這特殊身份開路,大家的溝通更加順暢了,在協定各自保密的前提下,龍雙雙從他們嘴裏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所謂的大紅集團,其實就是梟陽的一個建築公司,仗着和市委是**的關係不錯,包攬了全市大大小小的市政基礎設施建設,橋樑道路更是少不了他們的影子,不過近幾年來,歐陽建平的公司入駐梟陽,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壓力,爲了爭奪生意,雙方之間明暗之間的爭鬥更是少不了。不過歐陽建平也有自己的一套經營之策,本着誠信經營,爲家鄉造福的信念,生意蒸蒸日上,越做越紅火,最近一段時間還接下了梟陽市直通下轄各鄉鎮的道路硬化項目。

這個項目從梟陽市區沿湖一路,全程一百多公里,工程全部投資達幾千萬元。

作爲工程最大的承包商,歐陽建平的歐氏集團自然成爲了大紅集團的眼中釘,肉中刺。加上有**撐腰,他們更是對歐建平的女兒歐若藍動氣了手。想要以此相要挾,讓歐建平對他們妥協,從中標項目中分包一段給他們集團,而且各項條件稱得上趁火打劫。而這裏面多少還包含着**相關人員的權利博弈在裏面。

本想着爲家鄉的建設做貢獻,卻不想歐建平竟然遇上了這麼一檔子事情。就連學校的一些朋友對歐若藍被抓也是痛心疾首,但礙於上面的壓力,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倒是龍雙雙的到來,讓王大壯等人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們也不敢怠慢,直接張羅着龍雙雙和歐陽建平見面。

不過這見面方式卻有些特殊。據說這段時間,歐陽建平除了上工地巡查以外,根本就沒辦法單獨呆,就連家裏的電話都被警方給監聽了。足見大紅集團的勢力之大,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所以王大壯的提議卻是讓校方給歐陽建平打電話,以讓歐陽建平來學校商討歐若藍的聘用合同事宜。當然這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至於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則只能看龍雙雙和趙凱兩人如何掌控了。

很快,校長雷珞兒撥通了歐建平的電話,簡單的講了一下自己的用意之後,得到了歐建平肯定的答覆。

緊接着王大壯的電話就響了,得知這一消息,王大壯高興的和大傢伙說:“搞定了,晚上歐建平就來學校。”

“那好,我們分頭行事。”龍雙雙對着趙凱道。

… …

梟陽這邊遇事不斷的時候,江洲的情況似乎要樂觀得多。


江南藥業的總經理辦公室內,李凌宇坐在辦公桌前,一手把玩着一個藥瓶,不時的從裏面拿出一片藥品在鼻前聞一聞,最終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撥出了一個號碼:“哥,這批藥可以開始批量生產了吧。”

“別急,過了這段時間,看看市場上反饋過來的反應情況再說。”李凌雲說。“你那個醫院的事情,可得小心點,別出什麼岔子。”

“放心吧,我們提供專項研究經費,韓悅高興還來不及呢,”李凌宇信心滿滿的說。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李凌宇忙掛了電話,同時手忙腳亂的將藥片裝回到藥瓶之內,同時問道:“誰呀,請進。”

“李老闆,是我。”韓悅推門進來,着實讓李凌宇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怎麼來了?”李凌宇忙不迭的將藥瓶放回抽屜並上鎖之後,這才問道。

“跟你說個事,”雖然李凌宇的反應有些不正常,但韓悅對這個幫助自己的男人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況且老爺子的病還是他幫忙找的關係。

李凌宇強裝鎮定的呼了一口氣,問道。“什麼事,還勞煩韓大美女親自跑一趟,打個電話不就完事了?”

說着話李凌宇讓韓悅坐下,自己則準備去給她泡茶,但這時候,手機響了,李凌宇忙示意韓悅自便,便拿起手機,一看號碼,頓時表情凝重的跑了出去。

韓悅不禁有些納悶了,不過看着李凌宇關門出去,而且還是一段時間。所以她便打量着第一次來的總經理辦公室,擺設什麼的很有品位,進門的地方是一個組合沙發,旁邊則是幾盆盆栽,辦公桌後面的背景牆上則是一副‘誠信製藥’的字畫。很符合江南藥業的公司屬性。

四下一看,韓悅覺得哪裏都很滿意,最後不經意的坐在了李凌宇的座位上,想要好好感受一下這總經理的位置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不過眼睛的餘光一瞥,卻看着辦公桌地下一片乳白色的藥品很是醒目,這才小心翼翼的撿了起來。

就在她撿起藥品聞了聞的時候,門被推開了,韓悅忙將藥片放進口袋,而後恢復着四下打量的眼神:“李老闆,這經理的位置真不賴啊。”

“是嗎,歡迎你以後經常來啊。”李凌宇笑道,“對了,你不是有事麼,現在可以說了,晚上咱們一起去看電影。”

“不了,我想去省城看看我吧,自從李老闆幫忙轉院之後,我還沒去看他,這次請了幾天假,想去看看,雖然有專業的護理,但還是不放心。”韓悅說。

“理解,”李凌宇眉頭一皺,隨即舒緩開來。問道,“幾點的車,我送你?”

“好啊!” 要說,龍雙雙和趙凱去梟陽也已經幾天了,雖然這件事只有爲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但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則讓他們有些隱隱的擔憂了。

不過在沒得到任何情況的前提下,博文和倪雅則不敢輕舉妄動,而是時刻保持手機開機的狀態,同時提高警惕,但凡有關於梟陽的任何消息,一併要經過他們的驗收。

wWW⊕ttκá n⊕C○

相比之下,方正的日子則要平穩很多。這段時間,除了龍雙喜這貨偶爾打個電話質問一次外,其他的事情基本沒有,反倒是生意還算不錯,時不時的接一單較大的生意,總算是扭轉了盈虧的態勢。也就意味着花店從現在開始已經營業了。

而林木琳和方正兩人在花店成雙出入,更是讓人欣羨不已。

隨着時間的推移,已經到了十二月中旬了,花店的經營依舊如故,不過卻讓方正有些意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天方正正在店裏睡回籠覺,卻不想電話卻不合時宜的響了。

林木琳拿着電話推醒了昏昏欲睡的方正:“喏,你電話,有美女找你了。”

“誰呀,美女在哪?”方正一個激靈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只看到林木琳一臉慍色的看着自己,這才知道又上當了。

不過林木琳隨後竟然噗哧一笑,拍着他的胸膛說:“好啊,你就知道惦記美女,連某人也給忘了是吧。”

“那是,誰不喜歡美女啊,”方正笑着接過電話,在接通之前還不忘調戲一番,“你的意思是說某人不是美女咯?”

說着一個彈跳避開了林木琳的粉拳繼而接聽了電話。只不過聽了電話裏的情況,頓時一愣:“什麼,要我過去?”

“靠,不帶這樣的吧。”看着已經掛斷的電話,方正一肚子的氣。好在林木琳這時候小鳥依人的拉着他的手問道,“怎麼了,別生氣了,我剛剛開玩笑的,”

看着林木琳一臉自責的樣子,方正輕輕的颳了一下她的鼻頭:“傻瓜,不是你的事,有人請我吃飯,你說我去不去?”

“是男的還是女的?帥不帥,美不美?”林木琳避而不答,卻拋出了很現實的問題。

“當然帥了,帥的沒天理。女的美的禍國殃民,你說我該怎麼選擇?”方正調笑道。

“那你去吧,找個更美的哈。”林木琳笑着將方正給推出了花店,而後不顧方正的求饒硬是從裏面將門給反鎖了。無奈之下,方正只得自顧自的上車走人,臨了隔着玻璃門對着林木琳來了一記飛吻:“丫頭,等着啊,給你找個大美女來作伴。”

“滾…”林木琳嗔笑着衝着他揮了揮粉拳。

直到方正開車離開,林木琳纔不禁傻傻的笑了,其實她早就聽到了電話那邊說話的內容,大體上是說讓方正去幫忙的,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求助電話,至於電話那邊的人是誰,林木琳不得而知,只知道對方很沒好氣的說了句是什麼清風道人,最後還要一個很敏感的字眼,那就是對方自稱是方正的舅舅。


方正開着車直奔盧文清所說的小酒店而去,這裏是江洲老城區還算地道的酒店,方圓大酒店在周邊的影響力還算可以,這裏的檔次中上,適合各類人羣消費,而且菜系繁多,樣式更不用說,足夠滿足大家越來越挑剔的胃口。

而這盧文清叫自己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方正隱約猜到了,恐怕就是找自己來做墊背的,而後和上次一樣在他們酒足飯飽後,負責買單付賬。

除此之外,方正想不到任何有新意的情況了。

到地之後,盧文清的表述更是差不離的驗證了方正之前的種種猜想,就連酒店的大門也沒有讓方正進,而是直接將他堵在了門外:“好了,看在你隨叫隨到的份上,你就在門口等着吧,到時候叫你進來你就進,要注意給我裝足了面子才行。”

“知道了清哥。”方正鬱悶的學着小弟的樣子。

盧文清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就是這種感覺,到時候給你電話,你就進去付賬,別告訴我你沒帶錢啊。”說着話,不忘掀起袖口看看不知道啥時候添置的劣質仿真金錶,“還有時間,錢的問題你想辦法,別誤我事就行。”

“知道了。”方正鞠着躬,一擡頭,竟然已經見不到盧文清的影子了。他心裏那叫一個氣,要不是看在盧楠的面子上,他早就爆發了,不過現在還是乖乖的回到車上,畢竟外面有些冷,不比車上暖和。

上車之後,空調開起,不多時車內的溫度再度飆升,到了適合的溫度,纔將空調關閉,方正這才滿意的閉上了雙眼,想要好好享受着這美好時光,不過心下卻永遠緊繃着一根弦,時刻等待着這名不副實的老舅的召喚。

只不過讓方正想不到的是,沒一會,吳小胖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小胖,啥事啊,我知道你活着了。”方正覺得吳小胖應該只是噓寒問暖的打個電話,表示他還活着而已。

“說的啥啊,”吳小胖明顯一凜,緊接着問道,“正方體,你跟我說實話,二炮給你打電話沒有?”

“沒有啊,怎麼了?”方正反問道。

現在這麼長時間,還沒接到劉二炮的電話呢,不知道吳小胖這麼問是怎麼一個意思。不料吳小胖聞言不禁舒了一口氣:“這就好,我跟你說啊,他給你打電話,不管跟你說什麼,你都別答應,要不然你會害了他的。”

“哦!”方正不明所以的看着電話,有些納悶,這什麼跟什麼啊。

緊接着吳小胖再也沒多廢話,一句要玩遊戲就撂了電話。不過方正還沒想清楚這裏面究竟有什麼奧祕的時候,電話再度響起,不想卻真是劉二炮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不過想到吳小胖之前的提醒,他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先說話,而是等着劉二炮先開口。

果不其然,雙方短暫沉默之後,劉二炮沉不住氣了:“長方體,你死了沒有?對了你接電話一定沒死,跟你說個事唄。”

兩秒過後,劉二炮怒了:“死方正,混大發了,不認兄弟了?兄弟有難也不幫忙了是吧?”

“喂,誰呀,怎麼聽不清楚啊。”方正拎着電話,大聲高呼着。“這該死的移動信號,坑爹啊,待會給你打過去啊,喂,聽得到麼?”

“混蛋…”趁着劉二炮大罵之前,方正很明智的掛了電話,緊接着,他就靜候着電話再度響起。

果不其然,一分鐘左右後,劉二炮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這次方正的態度好了不少:“喂,二炮啊,聽的見麼,剛剛不好意思啊,要怪你就怪手機信號吧,有什麼事。”

“方正我,我要死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劉二炮近乎瘋狂的哭嚎從電話裏傳出來,不過方正卻感覺這裏面似乎有什麼貓膩,因爲不單是聽到了手機裏的哭嚎,就連車廂內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怖迴音。

心下疑惑不止,方正四下看去,卻不想在不遠處的樹下,一身盛裝打扮的劉二炮正在微風中搖曳着,而且正在對着手機裝出一臉的苦色:“方正啊,哥們幾天沒吃飯了,都斷頓了,你能不能幫忙啊,解我燃眉之急啊?”

“可以啊,我手上正好有點閒錢,你要幾塊?”方正笑道。

“少來了,你要是不幫忙,我就死給你看啊。”劉二炮繼續哭訴着,最後纔在方正的追問下道出了自己所處的確切位置。

好在劉二炮還算夠意思,並沒有在這件事上騙自己,所以方正很明白的告訴他自己正在往這邊趕,讓他到時候電話招呼,一定送錢去。

直到看到劉二炮一本正經的緊着風衣走進方圓大酒店,方正才意識到自己中午該放大血了。不過爲了兄弟,不管咋回事,也要兩肋插刀不是,至於回家怎麼交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相信林木琳也不會介意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讓方正沒想到的是,就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夏豐這小子竟然也得意洋洋的出現在了方圓大酒店門口,還很臭美的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比較淡薄的衣服,亮了亮那一身的排骨,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進去。

一下子出現三個小混蛋,其中兩個還找自己來付賬,這讓方正有些鬱悶的不行,卻不想,不多時,夏豐竟然又出來了,四下看了看卻拿出電話,而緊接着方正的手機響了。

“靠,夏豐,你有啥幺蛾子?”方正怒不可遏的怒喝着。

“別,方哥,我就是想讓你給咱充充門面,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呢?”夏豐說。

方正怒視着門口給自己打電話的夏豐,強忍着內心的不平衡,說:“時間倒是有,要看你有什麼事了。”

“小事,麻煩方哥來方圓大酒店一趟唄,到時候我給你錢,你屈尊當我一回小弟咋樣?”

夏豐說完,方正頓時石化,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齣戲,好在夏豐不是開口向自己要錢,要不然他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可以,我正在去方圓大酒店的路上,你把錢準備好,我就到了。”方正笑道。


“好,好,我就在大門口,穿着一件T恤。”夏豐興奮不已。不過卻因爲天氣原因冷的瑟瑟發抖。

“你轉頭。”


方正開門下車,向在微風中堅挺的夏豐走了過去。與此同時回頭的夏豐看到正走向他的方正,驚愕之意予以言表,那一雙眼珠子差點沒蹦出來。

“方哥,你咋比曹操還快三秒呢?” 方圓大酒店屬於大衆化的酒店,經營模式不僅僅只是限於高檔人羣,更多的還是注重數量龐大的中下層消費者,所以一樓甚至二樓大廳對於中檔羣體來說,絕對是不錯的選擇,加上還有不少的包間可供選擇,所以這會酒店一二樓可謂是爆滿。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不過爲了不影響高檔客戶消費,他們的通道都是另外新開的,這樣雙方的需求都得到滿足,倒也相安無事。

一樓的小隔間內,清風道人盧文清正滿懷期待的坐在座位上,桌上還擺着一束特地準備的鮮豔的玫瑰花,加上這次花費了不少心思精心捯飭,整的一副西裝革履的,給人一種成功人士的感覺。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