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日月如梭,轉眼已過五百年,公孫止的傷勢不僅被聖尊盡數治癒,且賜於吞天凶獸之靈以供修行,叫他幾年光景便已是突破地元,於萬域之中渡仙雷劫,破升而去。

只不過幾年後,公孫止回來了,天元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幾經拼湊,軒嘯終是將這千年恩怨聽了個七八,熟是熟非他當真說不上來,只知道這一切若不是聖尊從中作梗,事態全然不會發展成如此模樣。

現下再論是非,已毫無意義,這一戰誓在必行,為家園而戰,不成功便成仁。

軒嘯怒指聖尊,吼道:「老賊,是戰是和,劃下道來,軒某接招!」(未完待續。。) 寒風呼嘯,雪花紛飛,十數萬人眾立於冰原之上,對峙晌久。

聖尊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不知軒嘯哪裡來的自信,這般泰然自若,有恃無恐的模樣。


少許,聖尊喝道:「既然大戰難免,那便送你們一份禮物吧!」

轉而朝身後之人叫道:「將雷掌門與昊掌門,還有忘憂林一眾長老帶上來!」

不時,人群退開,從中被帶出二十餘名男子,有老有少,當中兩張面孔,軒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一個便是逸仙掌門雷道子,而另一個則是將地宮掌門傳於軒嘯的昊鈞。

天元一方再按捺不住,嘩然一片,那被捕之人當中不乏天元名宿,各家之長,成名數百載,不想最終落在了聖尊手中。

孔師覺大笑言來,「聖尊,你很不錯,將我忘憂林中一眾長老盡數拿住,不過你若想以他們的性命來要挾我們,且換取你萬域的勝利的話,奉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黃粱子望著雷道子,叫道:「師兄,別來無恙?」

雷道子一身粗衣麻布,千瘡百孔,那傷痕血漬觸目驚心,其餘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顯然是受盡了折磨。

眾人身周毫無靈氣波動,若不是修為被廢,那便是九竅被封,此刻並無還手之力。

雷道子苦澀一笑,言道:「師弟,你終於肯認我這師兄了!」

黃粱子其實從來沒有真正怪過雷道子,一心為追求實力,這才改投忘憂林,尋求突破。

如今自己的師兄命懸一絲,他心中難過無比,卻不得暴露知己心中最真實的感受,談笑風聲,你來我往。

雷道子仔細打量了軒嘯與衛南華一遍。笑道:「逸仙能有你兩個優秀的弟子,我已經滿足的,這一派總算沒有毀在老夫手中。」雷道子嘆了一聲言道:「聖尊,不必廢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昊鈞那神情極是滿意,朝軒嘯言道:「軒小子,我們幾個老傢伙早就活夠了,別婆婆媽媽的,讓這些狗賊來得去不得,如果你是個男人就讓這群狗娘養的永世不敢犯我天元。」

聖尊一掌擊在昊鈞背心之上。後者鮮血連噴,俯身癱倒,臉龐貼在那冰層之上,鮮血不斷由嘴角溢出,轉眼便與那冰層凍在了一塊,渾身顫抖,萬域中人皆當他是膽怯,天元中人則認為他是怒不可及。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激動、興奮。

聖尊一腳踹在雷道子身後。叫他跪倒,單掌按在那雷道子頭頂之上,陰聲言道:「軒嘯,這禮物你收是不收?若收的話。便拿人來換吧!」

天元之中頓時炸鍋,尤其以離火、靈雲群雄情緒最為激動,紛紛叫罵,粗言穢語脫口而出。

屠暨與四子手持兵刃。只等軒嘯一聲令下,便要與那聖尊拚命。

衛南華踏出,叫道:「公孫兆。他好歹是你師祖,你師承流雲山,怎能任由自己門派的掌門被這萬域狗賊侮辱?」

見公孫兆半晌無言,衛南華再言道:「聖尊,我願以自己的命,換取我師父的命!」

公孫兆淡淡言道:「雖說我很想憑自己的能力殺了軒小賊,不過眼下為了大局卻別無選擇,衛南華,你的命較之軒嘯,差得還是太遠。若想換雷道子的命,除非軒嘯親來!」

眾人聞言,大罵不斷,「公孫兆,你這狗賊,欺師滅祖。」

「你不得好死,老子等著你被碎屍萬段!」

「公孫兆,你這天打雷劈的東西,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任佩佩擋在軒嘯身前,言道:「嘯兒,斷斷不可如此,你現下乃是三地的主心骨,若你有個好歹,這天下百萬生靈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軒嘯面露疑難之色,也旁不斷響起雷道子、昊鈞等人的叫喊聲。

聖尊見他們那生死離別之際焦急的模樣,胸中無比快意,此時,身後下屬傳音言來,「稟聖尊,乾坤三萬人馬始終未曾露面,不知躲在何外!」

聖尊面色一變,喝道:「飯桶!三萬人馬,怎會全無蹤影,速速再探,若有個好歹,為你是問。」

下屬唯唯諾諾的去了,不詳的預感在聖尊心中越發強烈,當下叫道:「軒嘯,男子漢大丈夫,以你一人的性命,便可換取他二十餘人的性格,極是划算,若你再不決斷,那老夫可要改主意了。」手掌發力,頂在雷道子那天靈之上,眾人心一緊,軒嘯無計可施之下,邁出半步。

聖尊、公孫止與公孫兆面露喜色,仿若軒嘯已是死屍一具般。

就在當時,天空之中突然飛來兩道身影,旋身飄落,擋在軒嘯身前,羅衣倩影,嬌顏紅唇,先瞥了一眼軒嘯,不知為何,軒嘯突然忍俊不禁,差之笑出聲來。

眾人同樣不解,不知軒嘯見得這大病初癒的清霜為何會覺得好笑。

公孫兆見得清霜未死,喜形於色,差些便呼出聲來,硬於身旁兩人,只得不發一語,靜靜地看著清霜,那眉眼,那身段,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玉人嗎?

來者正是清霜,而隨行之人,公孫兆已是熟得不能再熟,當年他可是親手將這中年男子五花大綁,送上了天柱山,以他的性命要挾清霜殺了軒嘯。

他便是冰霜郡第一繼承人,凌沐陽的大兒子,凌騫。此刻,他正拜倒在凌沐陽身前,響頭磕個不停。

凌沐陽連連點頭,老淚橫生,激動萬分,只聞凌騫言道:「孩兒不孝,到現在才與父親相見,望父親恕罪。」

凌沐陽將凌騫托起,仔細打量一番后,笑中帶淚,言道:「你何罪之有,你弟弟那畜牲被被老子給宰了,當年委屈你,是為讓他成才,不想這些年,他變本加利,勾結外族,圖謀不軌,如今見到你,才知道當年老夫是有多愚蠢!」

聖尊再聽不下去,吼道:「親也認夠,閑話休提,雷道子等人的命就在你們手中,軒嘯,你還準備當縮頭烏龜嗎?」

清霜旋身嬌喝,「閉嘴,不就是交換嗎?我跟師父換!」

公孫兆急不可耐,忖道,你這女人難道為個軒嘯真不惜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嗎?他軒嘯何德何能,值得你為他做這麼多。

眾人慾要阻止,亦是晚了一步,只見清一步躍出,緩緩朝百丈開外的萬域一陣中踱去。

只聞其連走邊言,「公孫兆,你不是想要我嗎?我只用自己的命換取我師祖,其餘人等均不關我的事。那昊鈞對軒嘯有知遇之恩,他定然不會由得他去死。所以你們並不會吃多大的虧。」

聖尊饒有興緻地的望著清霜,問道:「小姑娘,你不是軒嘯的小情人嗎,為何此刻卻像與他有深仇大怨一般?」

清霜苦笑言道:「他都已經是別人的夫君,我清霜就算再如何作賤自己,可好歹亦是冰霜郡的大小姐,怎會甘心去給他軒嘯做妾?」

軒嘯狂吼道:「清霜,你別犯傻,你若落到他們手中,聖尊再以你的性命威脅於我,那敗局將再無法挽回。」

清霜冷笑回頭,言道:「軒嘯,你是在向眾人表明你乃至情至聖之人嗎?肯為了我這小女子連命亦不要?」

軒嘯頓時語塞,不知能說些什麼,眾人大呼不要,雖是著急上火,可誰亦不敢向前邁上一步,若是惹惱了聖尊,說不定便將那一干人等殺個精光。

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清霜走到那聖尊身前,將雷道子從地上托起,后都渾身一震,雙目一紅,顫聲道:「想我雷道子英明一世,到最後卻要你這小傢伙出手相救,老臉丟盡了!」

清霜言道:「師祖,快走吧,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會相逢!」

雷道子老態龍鍾,一瘸一拐地朝天元陣中行去,清霜望著那背影,眼眶不禁一濕,尚未及傷感,喉頭突然一緊,眨眼之際,已被聖尊由后掐住她的頸脖,如有反抗,定會被他一把擰斷。

凌沐陽狂吼言道:「你這老畜牲,若我孫女有個三長兩短,我必叫你萬域所有人陪葬!」

公孫兆面色一緊,叫道:「聖尊大人,你這是做甚,若你想殺軒嘯,交給我便是,為何要傷害清霜?」


聖尊獰笑叫道:「小傢伙,我是看在你家先人公孫止的面子上,才讓你做我的使者,這兩年時日,人力物力財力,你要什麼,我便給什麼,沒想到,卻眼睜睜叫一個小兔嵬子變成如今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輩。若不再使一些非常手段,又怎能殺得了他?呵呵,你放心,如果他軒嘯乖乖配合,我必然不傷她一根汗毛,若敢反抗,休怪我辣手摧花!」

公孫兆欲再言之時,被那公孫止突然制止,喝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就是個女子,到了九天仙界,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不停朝他使著眼色。

公孫兆欲言又止,終是忍住。

只聞聖尊大喝道:「萬域兒郎聽令,前方便是美麗富饒的天元,殺光眼前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從今往後,天元便是我們的天下!」

眾人齊聲狂吼,獸嘶禽鳴,刀光劍影齊來,如潮初動,緩緩朝天元一陣涌去。

清霜冷冷一笑,「聖尊,你還是太著急了!」只是這人聲再非女兒家的聲音,變得低沉,嘲意十足,聽來無比耳熟!(未完待續。。) 聖尊手中的清霜音色突變,叫他三人心中猛然一抽,連心跳亦是漏了半拍。

「轟」地一聲巨響,無形大山突然從天而降,砸在這冰原之上。

「轟隆隆!」如雷聲一般漫延開去,一時間,這方圓千丈之內地動山搖,冰層龜裂而開,「砰…….」無數聲脆響過後,大地終於崩塌。

漫天冰雪,撲天蓋地,白茫茫一片。萬域十萬之眾腳下齊齊一空,還未弄清狀況,便齊齊朝下落去。

眾人半晌過後才知道,原來這冰層之下居然是鏤空的,軒嘯使出那山勢,方才將這厚厚的冰層給砸得粉碎。

聖尊雙手吃痛,金芒狂閃,叫他再捏不住手中女子的喉頭,一把將其送出,惡狠狠地言道:「你究竟是誰?」

「清霜」嘿嘿一笑,掌影連擊,金芒狂涌而出,波濤洶湧般朝那聖尊狂撲,後者驚呼一聲,抽身旋飛。

只見「清霜」面露得意笑容,手掌一揮,金芒成縷,浸入那被擒的十數名天元高手體內,無非就是那老把戲,以噬靈蟲將眾人制住,叫他們不敢妄動靈氣,如果再多幾年,他們興許便會如風平昌一般,癱在床上,生不如死。

少許,金靈回抽,狂風突起,將他們一同捲起朝天元一陣中飛去。

遠處軒嘯、瓏月及衛南華一眾人突然飛來,將「清霜」夾在當中,只見軒嘯與清霜的容貌突然轉變,二人就如同調換了張臉一般。

原本的軒嘯變成了變成了清霜,而清霜則變成了一臉邪笑的軒嘯。

喊殺之聲頓時傳來,巨型冰坑之中,拼殺聲震天而響,血花濺射,腥紅一片。可怖至極。

軒嘯冷眼望著這一切,淡淡道:「聖尊,這本是你的小把戲而已,我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原來早在幾日之前,清霜便已經與軒嘯會合,軒嘯便將心中這一計對眾人言出,當然知曉這一切的人無非就是他兄弟幾人,其餘人等均不知情。

軒嘯於乾坤之中奪取了千面玲瓏獸,能助人易容,亦能幻化為任何人的面孔。加之八屬靈氣變化自如,口技功夫通天,要扮個清霜還不是手到擒來。只要能瞞過公孫兆,這一切計劃便能順利通關。

軒嘯重返天元之時,便將自己的計劃全盤告知了木風雷三家之人,於是那日李道同算準忘憂林之中必有大事發生之時,將軒嘯最後留給他的一句話告知了斥候,那便是,「按計劃行事!」

李道同雖不知此言之意。可斥候等人卻是不甚明了。

那便是利用木家焰靈之威,於千寒山冰瀑之後融出個冰洞來,此次木家來了足足五千名精銳,焰靈操控哥謂是爐火純青。加之凌家中人從旁協助,三萬人馬悄然無息地藏身於冰洞之中,洞口早被封死,只不過留下了無數的小孔。根本無法發現。

於是這三萬人便光明正大的在十萬萬域異族的腳下,耐心地等著,等著軒嘯一聲令下。這巨型冰坑便會成為這近十萬人的墳墓。

早在海上之時,清霜的傷便好了七八,李道同之所以不第一時間去見任佩佩,便是為沿途以木靈之氣為其調理,直到清霜多日前去尋自己的生父。

數萬人影,五光十色,衝天而起,乍看之下如五彩螢火蟲一般。

至陽之氣迸發傾泄,將這厚厚冰層轉眼化作光涌大水。

木宛晶、清霜、凌騫再加上個凌沐陽,冰靈之氣運到極致,那十萬之眾還未從大水中脫身,便眼見大水一瞬之間化作堅冰,將眾人凍在當中。雖然性命無憂,可要想出來,一時半會也是難以辦到的。

乾坤與天元彙集一處,足有六萬之眾,立於軒嘯等人身後,不發一語,那眼神極是冰寒,如野獸一般,望沖那堅冰中凍著的萬域異族,此刻,只需輕輕揮動手中的兵刃,便可交這十萬之眾殺得片甲不留。

聖尊做夢也沒想到,先前大好的局勢轉眼便急轉直下,心中怒罵不休,忖道,難道先前那不安的情緒便是因此而來的嗎?


軒嘯未沒想象中佔據上風那般得意,面無表情,冷冷言道:「你們幾人難還要冥頑不靈嗎?聖尊,萬域大勢已去,就算讓你們今日攻入天元雙如何?兩年光景,你萬域為禍四方,天元一地之內百姓流離失所,顆粒無收,待你十萬人馬殺入天元,我只需兵分兩路,據河以守,另一路掐斷你萬域補給供應,到時不用殺你們,你們便要乖乖滾回萬域之中去。」

此話音雖不高,卻叫再場每一個人聽得極為清楚,萬域人眾出師未捷,便栽了個大跟頭,加之軒嘯所言句句在理,頓時於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一個個垂頭喪氣,再無先前那濤天戰意。

軒嘯見機不可失,火上燒油,再言道:「聖尊,我倒有個提議,眾生平等,四地不是誰一個人的,萬域之中欲修行之人完全可來天元或乾坤之中拜師學藝,與各族百姓一同生活,而這兩地的地元大能也可去你萬域當中,借萬域得天獨厚的元氣修行,爭取早日破升。不知聖尊你意下如何?」

軒嘯話音剛落那一瞬間,聖尊真的動心了,不過耳旁瞬時傳來人聲,「不要忘記君座交給你的任務,四地不平,何以平仙界,若今日不拿下天元,你便以死謝罪吧!」

聖尊渾身一震,四下望去,卻不知這席話是何人對他說的,只見其面色慘白,再無半絲血色。

半晌過後,聖尊突然一陣狂笑,叫道:「黃毛小兒,你還真當這天下是你一個人的?都由你一人說了算?老夫堂堂萬域之主,又怎會臣服於你這小兔嵬子,今日老夫便宰了你,為我萬域族人祭旗。」言罷,身後數名境界高升之人,突然獸靈化形,嘶吼狂奔,撞入那天元人群之中,無一不是接近仙元境實力的萬域修行者。

一時之間,叫天元、乾坤、東海陣中亂作一團。


斥候拔出牙刀,吼道:「神族兒郎聽命,殺賊飲血,宰獸吃肉!」

千名九尺世漢齊聲應是,甩開大步朝那百十餘獸化的萬域修者狂奔,轉眼便撞作一氣,氣勁轟鳴之間接連炸響,靈光環繞,激射各處,乍一看,宛若極光一般。

聖尊沖入那高空之中,冷眼望著軒嘯,叫道:「軒嘯,可敢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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