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搖搖頭說道:“那倒是沒有,不過那邊有專門看守進入白峽山的主要道口,防止有遊客誤闖入,不過每年還會有一些人因爲不同的原因進入白峽山,但是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進去之後出來過。”

“那不行啊,雖然有地圖標記,但是沒有當地的嚮導我們很容易會走錯路的。”大彪這時憂心的說道。

我對他說道:“你那朋友在當地幫我們聯繫了一個嚮導,不過劉俊山跟我說,那嚮導也只會帶我們走到白峽山的南北坡分叉口之後,就不在給我們領路了。”

“白峽山的南北坡的插口嗎?確實是這樣,因爲那是一處古棧道,沒人知道那是什麼年代修建的,我曾經去過那個古棧道,順着那條古棧道走到頭之後,就會出現兩條岔路,一條是前往白峽山北坡的,另一條是通往南坡的,原則很多人都認爲,北坡地勢平緩,從北坡那邊登山會容易的多,但是凡是有這種想法的人,要麼就是從北邊登山之後失蹤,要麼就是一直在猜測,從未付出實踐的人。”李教授說道。

他剛說完,我就問道:“你是認爲應該從南邊登頂是會好的線路?”

李教授搖搖頭說道:“這也只是猜測,畢竟在北邊失蹤的人,要比南邊多許多,因爲南邊的氣候潮溼悶熱,即便是冬季下雪的時候,南邊也一直是潮溼的。”

“老李同志,照你這麼說,我們這次沒有辦法進入白峽山了嗎?”胖子問道。

李教授低頭想了想,看着大彪和我問道:“你們真的要進入白峽山?也就是古牛背樑?”

“肯定的,即便是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入,我們也會單獨前往那裏的。”我直接回答道。

我說完,李教授低頭想了一會,然後擡起頭說道:“這樣吧,我認識一個人,他可能是現今唯一一個進入白峽山之後,活着走出來的,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否願意幫我們帶路。”

“哦?老李同志,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不是說沒有人活着從白峽山裏面走出來過麼,怎麼又有一個了?”胖子說道。

李教授帶着抱歉的語氣說道:“不是我不說,而是這個人不知道能否幫助我們進入那裏,而且即便是他願意的話,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怎麼樣,他現在都快七十了。”

“李教授,你說的是誰啊?”大彪問道。

“他叫朱愛民,二十多年前,他唯一的兒子進入白峽山裏採藥後失蹤,由於當地人對於鬼山比較忌諱,所以並未沒有人幫助他進入山裏尋找,後來朱愛民就獨自一個人進入了白峽山裏,結果朱愛民進入白峽山之後,也失蹤了。”李教授答道。

“朱愛民也失蹤了?難道他後來又走出來了麼?”胖子又問道。

大彪這時對胖子擺擺手,示意他別打岔,李教授這時繼續說道:“朱愛民失蹤差不多半個月之後,他就突然從白峽山裏回來了,回到家中之後,朱愛民就搬離了朱家灣村,在進入白峽山的附近,自己搭建了一個木頭房子,不在和外界來往,幾年前我再次去那邊調查白峽山的時候,還見過他,不過他似乎並不願意和外人交談,我那次去他也只是跟我說了不到十句話而已。”

“那他跟你說搬離村子的原因了嗎?”我問道。

李教授說道:“沒有,不過就那麼一個兒子沒了,妻子死得早,估計是受到刺激了吧,畢竟當時可沒有任何人願意幫助他去搜尋他兒子。”

“那照你這麼說,他生活條件應該很苦吧,要不多給他拿點錢,只要幫助我們帶到可以看到山頂的位置,他就可以回來了。”胖子說道。

“試試吧,不知道他是否願意。”李教授說着就站了起來,對大彪說道:“這樣吧,今晚你們先在這裏留宿一晚,到了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朱家灣村,然後就去找朱愛民,如果他要是不答應的話,我們就獨自進山吧,至於進山所需要的裝備,我都已經派人準備好放在朱家灣村了。”

大彪點點頭,然後我們就離開了密室裏,晚上我們吃了一些羊肉泡饃後,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大彪開着車,拉着我們三個就前往朱家灣村。

沒用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就來到了朱家灣村,車子就停到李教授所指引的一家門院前,李教授帶着我們之間走了進去,院子裏沒有人,李教授說,這裏原本是他原來在這裏居住的地方,後來因爲躲避條子,就去了營盤鎮。

李教授帶着我們走進房子裏,看到地上放着很多登山用的工具,以及一些防水登山服和一些特質的洛陽鏟。

李教授對我們說道:“把身上的衣服都換掉,換成防水登山服,那裏面是羽絨的,山上非常的陰冷潮溼,我們得做好保暖,然後把所有登山可用到的工具全都帶好,我們下午一點半左右正式進山。”

“下午一點半進山?這是爲什麼?”胖子不解的問道。

“春困秋乏,現在正是開春的時候,村裏人中午午睡的人比較多,這樣我們進山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要不然會把我們當成盜墓賊,一旦報警就麻煩了。”李教授解釋道。

胖子眉毛挑了一下,然後開始換衣服,我也一邊換衣服,一邊把一個小型的摺疊鏟率先收好,我看到這裏的裝備很多都是特質的,甚至一些野外作戰才能用到的東西都有,比如我手裏拿着的小型的摺疊鏟,比正常的軍用摺疊鏟還要小一些,這東西最適合短距離戰鬥用了,要是遇到了糉子最起碼會更靈活一些。除此之外還有兩用的登山扣,那上面還帶有摺疊匕首,這些都不是國內普通店裏賣的那類東西,只有國外才能買到的,看來這李教授花了不少錢來置辦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包括炸藥、冷煙火、火摺子、防水尼龍繩、信號彈等全部加起來,最起碼也得有四十萬了。

我一邊整理着裝備,一邊偷瞄了幾眼李教授,心說,這洪遠應該一直是在通過李教授的名義來倒賣,那些進入秦嶺的土夫子掏出來的明器。不過能幹到這份上的人,絕對不是好惹之人,最起碼對方肯定有着一個龐大的地下銷售網絡,只有銷售路子廣,才能把這裏明器銷售出去,估計李教授這忙乎一年肯定也是不少賺的。

把所需的裝備全部打包後,就無聊的坐在房間裏,我把地圖拿出來,給李教授看着,李教授仔細的看了看地圖,之後扭過頭問我:“這次要去的是哪個朝代的鬥?”

“暫時還不清楚,因爲從現有的古墓標記的地方來看比較模糊,只有登上白峽山頂之後,根據點穴的位置才能判斷,我們要去的鬥在哪裏,至於說哪個朝代的,恐怕只有進鬥之後才能知道了。”我解釋道。

胖子這時問道:“老李同志,你知道白峽山裏面的皇陵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雖然一直有傳聞白峽山附近確實有皇陵,但是這裏的地方縣誌和有關這裏的史書中都未曾記錄關於白峽山有皇陵的事情,所以目前還沒有可以確定的消息。”李教授解釋道。

說完李教授看着我們:“你們是從哪裏得到這裏有古墓地圖的?而且還那麼肯定。”

“是一座遼代墓裏發現的一塊玉石,玉石雕刻了兩幅圖案,其中的一副是一座古墓的工程圖,我們在去年入秋時,找到了那做古墓的所在。而另一幅地圖標記了一處地方,那地點就在白峽山,所以我們確定那裏肯定有一做古墓。”大彪解釋道。

李教授這時候說道:“要是照你這麼說,那白峽山裏面卻是有古墓了,要是沒有古墓的話,那裏面肯定也是大有文章,否則不會有人無聊的把地圖刻在玉石上的。”

說完李教授話音一轉說道:“不過你這朋友對於倒鬥一事似乎也有一定的研究啊,這上面畫出的一個紅圈,是不是就是預先判斷古墓所在的位置?”

我心說這“離家遠”真會看啊,只是一副手繪的地圖就把大彪的朋友分析個明明白白的,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們花了很大的價錢讓繪製這幅地圖的人親自到這邊來考察,經過山川的走勢,提前給我們進行了分析。”

李教授點點頭說道:“話雖這樣說,不過你們最好別注意這地圖上的紅圈,要不然這會影響到點穴的人的判斷,容易誤導點穴的準確性的。”

我看了一眼胖子問道:“胖子,你跟你師父學習的尋龍點穴怎麼樣?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胖子臉上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吧,到時候就讓你知道我胖爺的厲害,要是選錯了,裏面的明器全都歸你們,我胖子一個不要,如何?”

“操,你正經點,要是點穴錯了,能不能出來還是個問題,還怎麼可能有閒心想着明器。”大彪這時罵道。

胖子看了一眼大彪沒說話,我這時問李教授,說道:“你跟我們一起進入,就不怕回不來嗎?”

李教授搖搖頭:“老弟,這話說的就有些外道了,你們都是洪爺安排過來的,洪爺當年救過我的命,所以幫你們就算還洪爺人情了,而且在這邊洪爺把那麼大的生意都交給我,這就說明洪爺非常信任我,當然了,我做事也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所以就算是進去了出不來了,那也沒關係,畢竟出來混早晚都會還的。”

我心說,那什麼時候還就不是自己說了算了,又扯了會別的,我這時突然想起來,雖然一些必要的裝備都帶好了,但是還有一些各取所需的東西沒帶,比如說白酒,爬秦嶺這類的山,必須得有白酒當作依靠,這白酒平日不僅可以用作生火的燃料,偶爾也可以拿來驅寒,畢竟山上潮溼的氣候,並不是隨時都可以生火的。

我和李教授把缺少白酒的事情說完,他就立馬出去,也不知道在村子裏哪戶人家買了一些小燒酒,我、胖子還有大彪,第一時間把自己身上的多餘的水壺裝滿,剩下的也不放過,讓胖子揹着,留着當固體燃料,留着生火取暖使用。

李教授準備的裝備裏面,確實有固體燃料,但是一想起這一路上肯定會有未預料到的事情,所以多準備一些,肯定不是什麼壞事,反正胖子有體力就讓他揹着好了。

在等待出發時間到來的時候,我們把關於“那個東西”的事情,跟李教授說了一遍,畢竟我們這次進入秦嶺,也不是爲了真正去倒鬥,而是去尋找另一枚‘玉片’的。畢竟他也是洪仙派來幫助我們的,總不能什麼都瞞着他! 下午一點半,我們準時出發了,直接橫穿過村子,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就正式進入秦嶺山脈了。

這一路都是李教授在帶着我們往前走,因爲我們要先到達朱愛民的家裏,這山裏跟山外確實不一樣,村子裏還是晴空萬里,但是一進入山中立刻就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陰冷潮溼的寒氣。走了差不多有三十多分鐘的時間,周圍的植物越來越茂密,潮溼的空氣不斷的把我們身上的衣服打溼,好在衣服褲子都是防水的。

隨着不斷的深入,腳下的路也越來越難走,說是路,只不過是一條經常有人走出來一條小道,在爬過一個相對於平緩的一個山坡後,我們終於看到了一個極爲簡易的木頭房子,看上去房子的面積也就是有三十多平米的樣子。此時我看到房子的煙囪正冒着煙,看樣子朱愛民應該是在燒火,這個時間應該不像是在做飯,而是在取暖。

李教授帶着我們走過去,走進了我看到房子的一側還有着一個小的廂房,裏面放着不少用於取暖的幹木頭,心說這裏潮溼的天氣,肯定得多準備一些乾柴用於生火。

房子的門前還有不少不知是從哪裏弄來的一些碎石鋪成的地面。

我們剛走上碎石鋪成的地面,房子的門就被推開,一個身穿藍色布衣的老人就從裏面走了出來,老人鬍子有些拉渣,但是一雙眼睛看上去精氣神似乎很足。我心說這應該就是朱愛民了麼。

“李老師,你怎麼又來了?”朱愛民看到領頭的李教授似乎有些詫異,我發現朱愛民的口音不是陝西當地的口音,雖然說話的口音帶着一些陝北一帶明顯的口音,但那應該是長期在這裏生活的原因導致的,朱愛民應該不是當地人,而是後搬到朱家灣村的。

李教授看着他說道:“朱老哥,這次恐怕真得來麻煩你了。”

朱愛民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我們幾個,我們幾個身上揹着裝備,手裏人手一把軍用摺疊鏟,朱愛民說道:“你真的要進入那裏面嗎?”

李教授看着他點了點頭,還未開口,天空就飄起了小雨,朱愛民把門讓開說道:“進來說吧。”

李教授帶着我們陸續走進了房間,我看到房間裏有一個燃燒着的火爐子,爐子上放着一個水壺,水壺正冒着熱氣,火爐子旁邊放着不少乾柴,房間裏只有一張簡易的木製小牀,本來不大的房間,多了我們幾個人,立刻顯得擁擠了起來。

我們剛坐下朱愛民就拿來幾個用木頭摳出來的杯子,拿給我們幾個,然後分別到了一些熱水,讓我們取暖,我心裏犯嘀咕,心說這裏不就是朱愛民一個人麼,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杯子。

李教授把我們幾個簡單的介紹給朱愛民,並未說我們是來倒斗的,而是說因爲這白峽山的氣候反常,是來這裏進行氣候學調查的。

朱愛民看着我們幾個問道:“你們真的要進入鬼山?”(前面說過,鬼山就是白峽山,也就是古牛背樑。)

除了李教授,我們三個幾乎是同時點點頭,朱愛民說道:“我卻你們最好別進去,因爲除了我,凡是進去的人在沒出來過。”

“老哥,我們這次來就是希望你來幫我們當嚮導的,你放心,這次考察是國家出資金,肯定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李教授把話說的有模有樣的。

朱愛民搖搖頭說道:“不,我不會在去那裏了,那東西最近一段時間叫的越來越厲害了,五天前,我聽見山裏面有放炮的聲音,還有幾次開槍的聲音,估計那幾個土耗子也被那東西給害了。那幾個人不聽勸,來到我這裏,直接就進入山裏了。”(土耗子是黑話,指盜墓賊)

“老哥,您說的那是什麼東西?”我喝了口熱水問道。

“吃人的鬼,每天夜裏那東西都會出來,如果當年我娃子要不是走錯了方向,也就不會遇到那東西了。”朱愛民說着,表情有些黯然,似乎想起了他那死去的兒子。

我這時對朱愛民說道:“老哥,您放心吧,這次進入山裏,無論山裏有什麼鬼東西,這次肯定是要抓回來的,因爲我們來這裏之前,上面有過交代,一定要把這裏面的情況調查清楚。”我說完對着胖子和大彪給了一個眼神。

胖子和大彪立刻明白我什麼意思,胖子對朱愛民說道:“老朱同志啊,我們都知道這山裏有個吃人的東西,您放心吧,我們這次來特意跟上邊申請,調來一支特種部隊來圍剿,我來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咱們特種部隊的彪隊長。”說着,胖子就伸手指了一下大彪。

我心說這死胖子胡謅個什麼玩意,大彪也被胖子的話弄得一愣,朱愛民這時說道:“特種部隊?那怎麼就他自己?”

我心說胖子看你怎麼圓,真當朱愛民是個沒見識的老百姓啊,胖子這時拿出對講機說道:“老朱同志,這你就不瞭解了,這是衛星手機就是用來調動部隊的,到時候只要在山裏找到了吃你兒子的那東西,我們就立刻聯繫住在外面的軍隊,他們做直升飛機直接就進入山裏,圍剿行動很快就會展開的。”

朱愛民搖搖頭說道:“沒用的,一旦進入山裏就根本無法和外界聯繫,你們還是回去吧。”

胖子這時又拿出信號槍說道:“沒關係,要是手機沒用,還有這信號彈啊,到時候只要對着天上開上一槍,外面一旦看見這邊的信號也會趕來支援的,彪隊長,你對這次任務有信心沒?”

大彪被胖子弄得一愣,胖子又立刻說道:“拿出你軍人的氣質來。”

“報告首長,有信心。”彪子突然站起來,胡說了一句。

我和李教授被胖子弄得沒辦法,我伸出手示意胖子別胡說了,然後對朱愛民說道:“老哥,我這裏有地圖,你能不能確認那東西出沒的地方?”說着我就把地圖拿了出來,遞給朱愛民。

我一邊給朱愛民指着地圖上的標記的幾處地點,朱愛民這時說道:“你們要去這畫紅圈的地方?”

我點點頭說道:“是的,這是白峽山下的某個地方,我們需要先登頂在從山頂俯視山下,從能確定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哪裏,因爲在組織這次進入白峽山的活動前,我們之前乘坐飛機對這附近進行了幾次航拍,發現了這裏植被跟白峽山上的還有些明顯的區別,所以準備先去這個地方進行氣候和植物的調查。”

胖子這時給了我一個眼神,似乎是再說,你小子比我還能胡說。

“我去過這裏。”朱愛民看着地圖上圈起的地方,突然說道。

“哦?這裏的環境怎麼樣,是陰冷還是悶熱潮溼?”我試探的問道。

朱愛民搖搖頭說道:“那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去找我娃子的時候,那邊有很多鬼一樣的石像。”

“鬼一樣石像?”李教授此時問道。

“是的。”朱愛民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在這裏,我遇到了那個張着人臉、全身黑色一樣東西,那東西對我吼了一聲,然後就朝着我撲了過來,當時我慌亂的逃命,慌亂中我撞到了一棵樹上,然後就昏迷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那東西並未追過來,然後我就離開了哪裏再也不進入山裏了,但凡想要進入鬼山裏的人,我都會勸阻,但是有些人不聽,還是會進入那裏,最後都被那東西給吃了。”

“老哥,是這樣,你不必帶着我們去這個地方,到時候會有部隊去這裏的,只要你帶我們登上白峽山頂就可以了。”李教授勸說道。

朱愛民依舊是搖搖頭說道:“不行,我不會在進入鬼山了,如果這裏沒人看守的,那東西一旦出來了,村裏的人就要遭殃了。”

“什麼?那東西還要從山裏面出來?”胖子疑惑的問道。

“是的,好幾次那東西都到了我這房子附近,但都只是嚎叫了幾聲之後就離開了,每次那東西來我都能感覺到,那東西似乎是非常的飢餓。然後我就把這火爐子裏的丟到外面去,那東西一遇到火光,就會逃回去了。而最近那東西來的越來越頻繁了,我覺得是進入山裏的人越來越少,那東西的食物也越來越少了,要是有一天餓急眼了,山外面的村子就要遭殃了。”朱愛民解釋道。

我聽着朱愛民的話,猜測朱愛民說的那個東西,很可能是某種靈長類的動物,要說動物界跟人臉比較像的也就是猴子了,這秦嶺裏面動物種類繁多,很有可能是當年朱愛民看到了某個體型比較大的猴子,因爲在猴子的羣族裏,當老大的都是成年的雄猴子。

而且在南方一帶,經常會有山裏的猴子到村民家裏偷吃的,朱愛民這裏距離外面的朱家灣幾個村子是最近的出山的線路,要是猴子從這裏要出山也不是沒有可能,朱愛民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是當年他進山尋找兒子的時候,落下的思念恐懼症。 不過我轉念一想,似乎又有些說不通的地方,因爲秦嶺裏面的植被繁茂,根本就不可能出現缺少食物的情況。

而且進入白峽山裏的那些人肯定是遇到了別的情況,但是朱愛民所說的那東西,到底爲何會來到這裏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還是對朱愛民所說的,在地圖上標註紅圈的地方看到了鬼一樣的石像感到疑惑,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的確是那附近了,但是具體是那座山裏的古墓只要爬上白峽山才能知道。

除此之外,我對朱愛民身份也有些懷疑,朱愛民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老百姓,因爲把地圖拿給他的時候,我雖然在旁邊解釋,但他一眼就能看明白,地圖上的標註。

我們繼續勸說了一會,但是朱愛民仍然沒有同意,不得已我們只能離開朱愛民的地方,選擇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繼續向山裏行進,不過朱愛民還是給我們指引了,從哪個方向走纔會到達我們所說的南北坡的岔道口。

離開朱愛民的家,我順着朱愛民指引的方向往前走着,走了一個多小時,前面的李教授突然停了下來,我們走過去看到,前方是一處越有三十多米的斷崖。

我們站在斷崖邊,李教授說道:“已經走過了秦嶺外圍的淺林區了,過了這道斷崖就真正進入秦嶺山脈的範圍了。”

我看着眼前羣山峻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頓時由心而生,彷彿都要忘記自己這次來這裏的目的了。

胖子這時喘着粗氣說道:“那座是白峽山?”

“眼前最近的這座就是。”李教授說道。

“這麼近?”胖子看着眼前的高山說道。

我說道:“你別看這山好像就在眼前,我們要走到那山腳下沒有兩天的時間根本就達不到。最起碼也得三天的時間能登上山頂。”

“是啊,斷崖下面的這段路不太好走,而且我們得繞道那邊走過去纔可以,只有那邊才能找到你們所說的南北坡的岔道,才能從北坡登頂。因爲過了這斷崖,下面就屬於當地人所說的鬼山範圍了,我說過白峽山跟別的山氣候不一樣,你們看這山上的樹木,很多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表示着白峽山的冬天要來了。現在我們國家的其他地方還只是春季。”李教授說道。

“操,那就是說我們手裏的地圖只是白峽山的地圖,關於怎麼走過去的線路,這地圖上並沒有啊。”我罵道,心說這劉俊山怎麼不把地圖畫全了。

李教授點點頭說道:“幹我們這行的,一般來說只要知道古墓地點在哪裏就行了,其他的困難都是一邊走一邊來解決的。不過沒關係,這邊我研究的時間長,我帶着你們就是了。”

“先用繩子從這斷崖下去吧,天快黑了,先找個適合休息的地方,要不然晚上這山裏面會非常冷的。”大彪也說道。

我點點頭,對李教授說道:“這不是進入白峽山唯一的線路吧。”因爲這斷崖要是沒有繩子的話,即便是手腳利索的人能爬下去,但是想回來的話,就比較困難了。

“是的,正常進入白峽山應該在往北一點,不過那樣的話,會耽誤我們很多的時間,朱愛民給我們的是,最近的路線,雖然難走一些,但會節省我們不少時間。”李教授說道。

反正都走到這裏了,我們說幹就幹,胖子把身上的尼龍繩拿下來,大彪把繩子固定好旁邊的一棵樹上,大彪打頭陣第一個順着繩子往下爬,李教授第二個,我緊隨其後,胖子負責斷後。

這處斷崖只有三十多米,最深的地方也只有四十幾米而已,我們帶來的尼龍繩有一百多米長,足夠下到下面了。

大彪開始下去之後,李教授很快就跟着下去了,我擔心尼龍繩經不住四個人,就讓李教授到了下面,喊一聲,我和胖子在下去要不然四個人一起往下爬的話,尼龍繩肯定承受不住斷裂開的,那樣的話,這三十多米的高度,就算是不死也得半殘。

過了有十多分鐘的時間,我就聽見大彪在下面的喊聲,我把登山扣扣在繩子上,帶上手套就快速的向下滑,到底下後,胖子也很快下來了,下來之後我發現李教授似乎在用望遠鏡觀察着什麼。

我走過去我順着李教授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在我們所站着的地方,往右邊走的方向旁邊的石壁上似乎有一個山洞。

“老李同志你在看什麼?”胖子這時走過來問道。

“那邊有個山洞。”李教授放下望遠鏡說道。

“山洞?你發現了什麼嗎?”我也問道。

李教授把望遠鏡遞給我說道:“你看看。”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接過望遠鏡也朝着那個山洞看過去。

我看到山洞的似乎比較大,而且我在望遠鏡裏看到山洞洞口石壁的邊緣有不少人工鑿過的痕跡,那痕跡是條形的凹痕,左側的邊緣還有坍塌的痕跡。

我放下望遠鏡,說道:“李教授,你認爲那個山洞是人工開鑿?”

“是啊,以前還真沒發現過,因爲我上幾次進入這裏,並未深入,而且我過去的地方就在那山洞上面的山坡上,所以之前還真未發現過。”李教授說道。

“反正也得朝着那邊走過去,那就過去看看吧。”大彪這時把剩餘的尼龍繩用刀子割斷,留着後面備用。

我們幾個點點頭,然後順着石壁快速的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看着山洞不遠,但是我們走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天幾乎快黑下來了,我們才走到山洞所在的地方。

山洞距離我們所站着的地面有差不多三米高,山洞周圍人工開鑿的痕跡非常的明顯。李教授這時走過去仔細的研究了一番說道:“大彪,你能上去嗎?我們進去看看。”

大彪一笑說道:“小意思。”說完加速跑,一腳踩在石壁使勁的一蹬,便爬了上去,然後用身上的繩子先把李教授拽了上去。

胖子太重了,只能用繩子把他拽上去,而且還得用我在下面拖着點,費勁的把胖子弄上去之後,我也快速的爬了上去。

當我們走進山洞的時候,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因爲山洞的地方除了骨頭就是骨頭,如果不是還有人的頭蓋骨,我幾乎認定這些骨頭都是動物的骨骼。

“這裏是野獸洞穴嗎?怎麼都是人的頭蓋骨?”山洞裏面有點黑,我打着手電光問道。

“可能是某個貓科動物的洞穴吧,誤入這裏的人,要是遇到豹子或野狸子什麼的,肯定也會被襲擊的。而且這山洞距離下面的地面太高,身體不靈活的動物,根本就上不來。”大彪說道。

李教授在最前面,搖搖頭說道:“不太像是貓科動物的洞穴,因爲這糞便不像是貓科動物留下的。”

我看到李教授的手電照着地上一處已經幹了的糞便,胖子這時說道:“這怎麼像是人的糞便?這裏不會是住着野人吧。”

李教授搖搖頭沒說話,徑直走到旁邊由甘草和破布搭起來的,像是窩的地方,我看到這窩雖然搭建的東西不好,但是這個窩搭建的真不是一般動物能夠做到的,幾乎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房子。我心說不會真的有野人吧。但是一想到朱愛民所說的,他見到那人臉一樣的東西,沒準真的有野人。

在我們國家,經常有一些深山老林的地方傳出野人出沒的目擊事件,但實際考察後並未發現野人的蹤跡。難道說秦嶺裏面也有野人,而我們眼前的就是野人居住的地方?

我把我的猜測和分析說完,李教授依舊是反對道:“應該不是野人,因爲牛背樑一帶從未傳出有人見到野人的說法。”

“那你認爲什麼?老李同志。”胖子反問道。

我看到李教授臉上皺眉緊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知道山魈嗎?”

“山魈?那是什麼?”胖子不解的問道。

我知道山魈,只是心說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中國境內的呀,我說道:“山魈是目前已知世界上最大的猴子,雄性山魈,最大的有接近正常一個成年人身高,雖然山魈的臉型依舊是猴子的臉,但是山魈的臉上有很多的色彩,所以很多山魈,看上去就像是畫了裝的人臉。”

“你們說的什麼山魈我好想聽說過,但是這東西不是隻有非洲纔有的嗎?我國境內怎麼會有山魈出現?”大彪質疑的問道。

“如果說有人故意把山魈養在這裏呢?”李教授這時說道。

“什麼?把大猴子養在這裏?這是爲什麼?”胖子問道。

我心中想到了,問道:“李教授,進入秦嶺白峽山脈,我們所走的線路是不是唯一的?”

“是唯一的,看來你我想到一塊去了。難怪會有那麼多人在這裏失蹤。”李教授說道。

大彪和胖子看着我們兩個,表情非常疑惑,顯然他們兩個沒有聽明白李教授所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說道:“有人把山魈養在這裏,其目的可能就是爲了保護山裏的古墓不被外人打擾,而且這裏是唯一進入白峽山的路線,即便是有盜墓賊來到了這裏,會有很大的機率被山魈吃掉。”

“不錯,山魈在古代被稱之爲獨腳鬼怪,也叫魈魅,喜歡把人抓住玩弄一番後在吃掉,這裏這麼多的人骨,看樣子都是被這山魈吃掉的人。”李教授這時也說道。 胖子這時看着李教授說道:“要是照你這麼說也對,但是有一點說不通啊,這裏只有一隻山魈嗎?這裏的古墓雖然無法確定年代,但是人最起碼活百年?這山魈不會也是個山魈糉子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們也沒有遇到一個活的山魈。但如果住在這山洞裏的東西,真的是善於攻擊人的東西,那麼很有可能是白峽山裏面古墓的墓主人養在這裏的。”李教授憂心的說道。

“反正天也黑了,今晚不如就先住在這裏,等那東西覓食回來了,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們身上帶着炸藥,大不了炸死那玩意就是了。”胖子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你他媽的傻啊,這裏用炸藥,山魈死了,你也得一起去陪着它了,再說了猴子這東西活動非常靈敏,別說沒把它炸死,我們也活不長了。”大彪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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