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橋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也沒表現出來嫌棄,沒想到心機女林嘉茵居然還挺敏感。

回到自己房間,李橋在關門后感到了難以言說的折磨,衛生間的水流聲嘩嘩作響,很清晰卻又很朦朧。

「我還是個二十歲剛過的帥哥啊。」李橋喃喃道,他蒙上被子,努力讓自己的思想放空。

過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的佛系了,他才拿出手機翻找起姜學升的電話,最終打了過去。

「喂?李橋?」

李橋似乎能聽到姜學升的呼吸在加重,手在發顫,姜學升努力剋制着自己的心情,明明覺得不該問什麼卻又偏想去問。

「是我,你在錢塘嗎?」李橋問道。

「我在,我……在!」姜學升一連重複兩遍,他期待着李橋和他說金怡馨的事,卻又害怕把李橋給逼急了。

「我現在也在錢塘,金怡馨也和我一起來了。你明天方便嗎?我安排你倆見面。」

「方便!你們在哪裏?我去找你們。」姜學升趕忙說道,好像生怕李橋反悔一般。

「我們在衡店這一帶,明天找好地點我會再通知你。」

李橋掛了姜學升的電話,隨後離開房間去敲了敲金怡馨的門,金怡馨疑惑地打量着他。

「明天和我去見一面姜學升,他挺想見你的,如果你方便的話。」李橋想了想,和金怡馨說道。

「你明天不去衡店看看嗎?」金怡馨問道,本來她還挺期待去看電影的,但沒想到李橋居然會提出來讓她去見姜學升。

她確實還記得這個最初的翻譯,但也僅限於還記得而已,印象已經很模糊了,只覺得這個人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平時戴着眼鏡,顯得斯斯文文又好欺負。

「衡店的事不着急,我想提前完成姜學升的心愿,他已經反覆和我提起過你很多次了。」

「那……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去看看他好了。」金怡馨低下了頭,她認命了,既然姜學升想見她,那就去見一面好了,畢竟姜學升當初對她確實還算不錯。

李橋淡淡一笑,怎麼說姜學升以前也照顧過你,居然這麼不情願,就連蕭舟恐怕也沒這麼慘。

果然,金怡馨是看臉的,但現在的金怡馨應該不至於被渣男騙那麼慘了,畢竟經歷過。。 一隻手從顧知鳶的後面伸了出來,緊接著顧知鳶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幾個人快速地走了出來,用一個麻袋將顧知鳶裝了起來,一個壯碩的男人,扛著顧知鳶,飛身上了屋檐離開了。

書房。

宗政文昊身穿一身喜服,坐在書桌後面,書桌上擺放著一個小小的鐵鐘,這個鐘,就是宗政景曜和顧知鳶送的那個鐘。

宗政文昊緊抿著嘴唇,雙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冷意,手指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個鐘,隨後用力的將鍾從後窗丟入了後面的湖中。

這個時候,宗政景曜從門口走了進來,他背著手,盯著宗政文昊,許久,冷笑了一聲:「說吧。」

「既然大皇兄都送了一份厚禮給我,我怎麼能不還大皇兄一份厚禮?」宗政文昊冷笑了一聲,站了起來:「大皇兄,這一份禮物,你一定會很喜歡,不用感謝我,這都是做兄弟的該做的。」

聽到宗政文昊的話,宗政景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心中劃過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猛地轉身要走。

「來不及了。」宗政文昊嘴角勾了起來:「就算現在追出去,也只能得到一具屍體,詛咒我無人送終,你也一樣。」

宗政景曜的雙眸之中劃過了一絲殺意,猛地回過頭來,身影快如一道驚鴻,五指成勾,一把掐住了宗政文昊的脖子。

頓時,空氣從宗政文昊的肺裡面擠了出來,殺意鋪天蓋地地向著宗政文昊包裹而來,讓他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他的整張臉都憋紅了,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面擠出了一句話:「你敢。」

「本王有什麼不敢。」宗政景曜冷呵了一聲:「說,她人在那裡?不然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殺了我!」宗政文昊一隻手緊緊捏著宗政景曜的手腕:「你也跑不掉。」

「本王能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在這裡。」宗政景曜冷笑了一聲:「說!」

宗政景曜是手再次用力,空氣全部從宗政文昊的肺部擠了出來,宗政文昊的整張臉都憋紅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宗政景曜。

「三!」

盯著宗政景曜眼中的殺意,宗政文昊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了,脖子上面傳來的疼意,讓宗政文昊不寒而慄,他拚命地從喉嚨裡面擠出了一句話:「西郊竹林。」

聽到宗政文昊的回答,宗政景曜猛地鬆開了宗政文昊,緊接著,他猛地抬腳,踹在了宗政文昊的小腹是上,身影一轉消失在原地。

砰!

宗政文昊重重的摔在了書桌上,書桌直接被壓壞了,宗政文昊捂著小腹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忍著全身的劇痛,緩緩爬了起來,抬起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眼中劃過了一絲冷意,宗政景曜,總有一天,自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西郊竹林。

宗政景曜的身影在裡面穿梭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慌的感覺在他的心中回蕩著。 這位機場相關的負責人一臉的緊張。

他剛剛接到了上面的命令,有兩位擁有極高規格的特殊人員即將搭乘航班前往大京市,而且明確指出了,兩人都擁有攜帶任何武器的資格。

這便由不得負責人不緊張了,畢竟在機場幹了那麼多年,可還從來沒碰到過這種場面。

只是當他看到楊間所攜帶的武器之時,同樣也是嘴角一抽,滿臉黑線。

這……這未免也太多了吧……

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坐飛機的人啊,說是準備劫基還差不多……

看着這些武器,負責人一臉蛋疼的說道:「登記一下,我帶他登機。」

「好,好的……」

在其他人震驚詫異的眼神中,楊間和蘇遠很快提着一堆武器通過了安檢,前往了特殊通道。

「這也行?這兩個傢伙是什麼人啊。」

「別問,問就是特殊人士。」

「你知道的太多了,快跟我回去喝茶!」

看着這一幕,圍觀的人們不禁咂舌,議論紛紛。

對於絕大部分的人而言,估計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生猛的人物,能夠拿着一堆武器上飛機,而且還平安無事。

這樣的人多半是大人物把!

等蘇遠和楊間離開后,安檢的工作繼續,並未就此停下。

「後面的,把行李打開一下,這裏面裝的是什麼?打開來看看。」

「沒,沒什麼,都是一些瓷器。」

「……」

。。。。。。。。

「楊間,你拿那麼多武器做什麼?」

還在路上,蘇遠就聽到楊間的接線員的聲音從衛星定位手機里響了起來。

蘇遠立刻對他擠眉弄眼,張了張嘴做了念了個十八摸的口型,可惜被楊間無視了。

「沒什麼,有備無患,萬一碰到什麼事情也得有點防備,怎麼,不允許么?」

「不是不允許,手槍也就算了,畢竟你有配槍權利,但那狙擊槍算什麼?還有煙霧彈,你是要搞襲擊么?要知道你可是要去的地方可是大京市,這些都不允許的……」

這時候,蘇遠直接拿過了楊間手中的電話道:「槍不行,煙霧彈不行,叫你唱十八摸又不行,要你何用!再說了,一點武器就緊張成這樣,要說危險,有什麼比我們更危險嗎?再嘰嘰歪歪的,等我到了大京市,不但要你唱歌,還要你脫光了跳舞給我看!」

不得不承認,蘇遠的恐嚇還是很有用的,至少電話那頭的秦媚柔被嚇得大驚失色,馭鬼者都是一群腦子有問題的傢伙,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一點都不稀奇,但是她只是個普通人,哪裏能頂得住啊!

她當即被嚇得花容失色,但是這時候卻有另一個人接過了她的位置,對着電話那頭說道。

「蘇遠先生,您這樣的大人物來嚇唬接線員小姐姐可是很不好的哦,會把人嚇壞的呢~~」

這濡軟的聲音,蘇遠並不陌生,因為那是總部專門派來和他聯絡的接線員。

對此,蘇遠倒是沒有囂張了,畢竟也還算是熟悉的人。

「這件事交給你解決,沒問題吧。」

「好的呢,這邊會給你做出一份報告的。」

聽到這樣的回復,蘇遠直接將電話掛斷了,而後將衛星電話還給了楊間。

「搞定!」

楊間投以一個奇怪的眼神:「你一直都這樣跟總部聯繫的?」

「那倒不是,我平時很少跟總部打交道,除非我有需求的………嗯?」

話說到一半,兩人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而楊間則是看向了從另外一個登機口登機的男子。

「錯覺么?」楊間目光微動,他剛才感覺到了皮肉下鬼眼微微蠕動。

這是一種不安分的信號,一般來說要麼是鬼眼復甦,要麼就是附近有某種靈異,鬼眼受到了感應。

「你也感覺到了?」

隨後楊間看向了蘇遠,而後者則是點了點頭。

楊間頓時皺起了眉頭:「是那個傢伙嗎?」

說罷就要走過去,但是卻被蘇遠拉住了。

「不是他,但應該是在這附近。」

蘇遠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後對着楊間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裏又不是大昌市,沒必要我們上。」

或許是覺得他說的話很有道理,楊間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上了飛機,很快就找到了座位。

這一次,或許是因為安檢時候發生了的事情,在坐下沒多久后,很快走來了一位身材高挑,外表甜美的空乘,並告訴兩人,他們已經被這家航空公司的負責人安排到了頭等艙。

並且是免費的。

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對此蘇遠和楊間都沒有異議,兩人很快就換了頭等艙。

不過頭等艙除了座位好一點,人少一點之外也沒什麼分別,並沒有如想像中的那樣享受。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也有幾個乘客陸陸續續的入座了,有男有女,個個衣着光鮮,亮麗,一看就知道是社會上的精英,成功人士,楊間只是略微留意了一下之後就沒有太過在意,然後就自顧自的看看雜誌,玩玩座位上的平板,打發時間。

驀然間,楊間忽然扭頭看向了蘇遠,因為自從上飛機之後,蘇遠就拿着一本書看着,並且還時不時眉頭緊鎖,顯然是看的很入迷。

為此楊間產生了好奇。

「你在看什麼?」

「我?我在看這個,你看不看?一起研究啊!」

蘇遠揚了揚手中的書籍,楊間定晴一看,只見封面上黑白分明的寫着幾個大字:【如何被好看的小姐姐主動追求】

楊間:「……你自己看吧……」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只見蘇遠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隨後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直接從隨身的包里又掏出了一本。

「這個你一定會喜歡的!!」

看着蘇遠手上拿着的另一本寫着【全國富婆通訊錄大全】樣式的封面,楊間默默的低下了頭,捧起雜誌看了起來。

而這時候,旁邊忽然有了另一個聲音。

「朋友,我要睡覺了,你們能不能保持一下安靜,尊重一下別人可以么?」 此刻!

熊天意和他的手下全部都傻眼了。

他們驚駭無比的看著深海魔鯨王,身體忍不住的瘋狂顫抖。

恐懼!

恐懼的情緒不受控制的在他們的身上瀰漫起來。

他們驚恐萬分,已經是意識到這兩個傢伙,乃是他們對付不了的存在了。

「咳咳!」

「兩位……我想這只是一個誤會,我熊天意從未有過想要跟兩位為敵的想法!」

「冤家宜解不宜結,倒不如咱們莫要爭鬥,交個朋友何如啊?」

「我熊天意最喜歡交朋友了,若是能和兩位成為朋友,那定然是我莫大的榮幸啊。」

熊天意忽然笑了起來,他滿臉討好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多少有點比哭都難看的意思。

剛剛還叫囂著要將葉天傾和深海魔鯨王斬殺的他!

現在也不敢如此叫囂了。

反倒是像一個乖寶寶似得。

「哎呦,熊天意你剛剛可不是這樣的啊,你剛剛威脅我們說要將我們斬殺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