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義目帶讚賞之色,道:“開始吧。”

“好。”

東方義體內魂力一動,其手掌上的那枚金色丹藥,頓時泛起一陣微光,隨着他體內魂力的涌入,那微光逐漸變得濃郁起來,隨後緩緩飄向陳方,正色道:“這築基金丹經過我的魂力加持,如果你能忍受築基帶來巨大痛苦,對其內的魂力進行吸收,對你的修爲也會有好處。”

陳方嘴巴張開一吸,那丹藥嗖的一下,飛入他的嘴中。

築基金丹剛一入腹,便是融化開來,化作一股精純的奇異之力,直接朝着靈魂的每一處,洶涌而去!


一股強烈的劇痛,隨之襲來,陳方忍不住嘴巴一咧,便是僅僅咬住牙關。

那些藥力,僅僅是瞬息之間,便是覆蓋住他的整個靈魂,並且還在往靈魂深處蔓延而去。

藥力所過之處,便會產生一股撕裂般的疼痛,這種痛,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根本無法形容。

陳方只覺整個身體似要碎裂開來,特別是腦袋,更是脹痛萬分,幾欲爆開。

“如果你昏過去了,有我在,你不會死,也不會受傷從而影響到今後,但你會失去這次的機會。”東方義嚴肅的聲音,迴盪在這密室之內。

“你太小看我了。”

卻見,陳方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其雙眸依然緊閉,但從那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如雨水般滑落的冷汗,可以得知,他正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此刻,若非依靠着他超人的意志力,他早已昏死過去,那麼什麼築基,都將是空談。

東方義笑了一聲,暗道一聲好小子。

一夜過去,正當旭日東昇之時,密室之內的陳方,終於是睜開了眼眸。

東方義一怔,隨即惋惜道:“可惜了,我封存在裏邊的魂力,你沒有吸收到,不然你的修爲,不會停留在五階魂體。”

然而,陳方微微一笑,道:“還有最後一步。”

話罷,只見他雙手掐訣,其身上的氣息,隨着法訣的掐動,開始急速提升起來!

東方義心頭驚訝,他竟然可以如此控制自如?

六階魂體!

沒有停止,陳方身上的氣息,依舊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往上攀升!

半刻鐘後,七階魂體!

還在往上攀升!

七階巔峯。

八階魂體!

八階巔峯。

東方義眉頭一皺。

終於,到了八階巔峯,陳方身上的氣息,緩緩平穩下來,穩固在八階巔峯。

他睜開了雙眸,如星辰般閃亮,笑道:“多謝。”

東方義讚賞之色盡露於表,道:“我還以爲,你會一鼓作氣,爭取突破至銀魂之境呢。”

陳方道:“你在上邊封存的魂力,根本不足以讓我突破至銀魂之境,不然,我是不會拒絕的。”

東方義內心有些震驚,一般之人,是根本不可能對自己還未到達的修爲等階,這麼準確預料出升階所需要的魂力的!想到這裏,他故意道:“那麼你爲何,不將修爲提升至九階魂體巔峯?你應該也感受到了,我臨時加持的魂力,是無法保留在體內的,它會隨着時間慢慢散去,化作虛無。”

陳方一笑,道:“我剛來這魂虛界,對於煉魂一道,還不熟悉。在沒有基礎的情況下,依靠外力進行大幅度提升修爲,造成根基不穩,將會直接影響我今後的發展。至於那剩下的一些魂力,與今後的發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知道,東方義是爲了幫助他,並沒有惡意。對築基金丹進行臨時的魂力加持,東方義已經給了丹藥的最大承受量,若他再對丹藥灌入魂力,那麼就會導致丹藥受損。

東方義盡了他所能,陳方如何選擇,便是陳方之事。

“可你要知道,你方纔已經服用了築基金丹,其丹藥的藥力,已經強化了你的靈魂,此時你的靈魂根基,是一般人的好幾倍!”

“築基金丹確實強化了我的靈魂,但是我的意識,卻沒有跟靈魂真正同步,暫時還無法完全適應這種強度的靈魂根基。如若此時大幅度提升修爲,對於我的靈魂來說,有弊無利。”

聞言,東方義不禁讚歎一聲,道:“你當真是萬年難遇的天才!”

……

兩人來到東方義妻子休息之所,陳方再次仔細觀察了一番,才道:“接下來,不管發生任何事,你都必須保持冷靜,不可干擾我。”

聞言,東方義的手掌,在他妻子的臉頰上,輕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退到一邊。

此時,碩大的房間,只有他三人,爲了杜絕干擾,那些婢女都被喚出去了。

不單單是這個房間,在以這個房間爲中心的方圓五百米之內,都是空無一人。五百米之外,衆多的城主府兵衛,圍成了一條警戒線。

並且,在這房間之外,也被東方義佈下了一層結界光幕。

陳方的面色,變得嚴肅起來,只見他單手掐訣,劍指泛着一絲微光,點向了東方義妻子的眉心。

那端莊精緻的面容之上,黛眉微微皺起。

此時的她,處於深度昏迷狀態。

一旁的東方義,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有些緊張。

即便這幾次的相處,他對陳方醫治他妻子的把握,更大了幾分,但此時真正上陣,他還是心頭擔憂。

其實,縱使此刻給他妻子醫治的不是陳方,是其他某位大能之士,他也是一樣會緊張。

陳方的劍指,距離女子的眉心,僅僅是半寸,順着鼻樑,朝着下方,移動而去。

所過之處,女子的身上,跟着隆起一個拇指大小的尖包,隨着他的劍指移動而移動。

透過皮肉,似乎可以看到,那底下有一個黑色的符文閃爍,隱約間透出一股深邃莫測的氣息。

突然,那小尖包一顫,竟是朝後方猛竄而去。

陳方面色一寒,另一隻手早有準備,手指一點,封住其退路。

緊隨着,如先前那般,趕着小尖包朝下方移動而去。

很快,來到了脖頸,胸前,腹部。

此時,那小尖包下的黑色符文,彷彿感受到了危機,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陳方身上的魂力, 強勢掠奪:總裁,情難自禁 ,控制着他,一點點地,朝下移動。

只要到達小腹,那麼只需一息的時間,便可以成功!

終於,到小腹了。

然而,與此同時,卻是驟然“砰”的一身,傳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透過皮肉,隱約可以看見,那黑色的符文,化作了一條條黑線,猶如利刺一般,一同破開了陳方法訣的封鎖,又凝聚在一起,一閃而逝。

這一切,連半息都不到!

“啊!”

就在這時,女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東方義面色一變,身體一從原地一閃,出現在牀旁,就欲低身撫慰女子。

“不想她死就滾開!”

陳方怒斥一聲,法訣變換之下,掌心按在了女子的眉心。


東方義的動作,被陳方喝住,強忍着衝動,收回了手,隨即退後兩步,看着那臉色蒼白又透着一些烏黑的女子,目中透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片刻之後,陳方收回手掌,臉色陰沉無比。

東方義急忙問道:“怎麼了?”

他的語氣緊張。

陳方沉聲道:“我本想將詛咒之力,牽引到尊夫人的小腹,利用丹藥和法訣,封鎖在尊夫人精谷的之內。卻不料, 面癱女在异世 ,破開了我的封鎖,逃回識海之內。可見下咒之人的術法,極爲高超!”

一聽這話,東方義心頭咯噔一聲,臉色有些蒼白,道:“沒有辦法了?”

陳方取出幾枚丹藥吞了下去,道:“辦法自然是有,方纔只是我嘗試爲之,並不抱太大希望。若成,自是更好。即便不成,也不影響對詛咒之力的壓制。其中不同之處,只是方纔的方法若成功了,尊夫人便可醒來,也許無法動用修爲,但也可跟普通人一樣生活。” 聽了這話,東方義心頭稍鬆了口氣,雙目柔和地看着牀上的女子,道:“只要她活着,總有一日,我會讓她醒來的。”

陳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取出那枚“千聖破咒丹”,雙指夾住,魂力涌入見,丹藥散出淡淡的光暈,隨之將丹藥放在女子的眉心。

單手掐了個法訣,劍指化掌,按下間丹藥憑空消失,實則進入了女子的識海。

做完這些,陳方面色嚴肅間,雙手法訣不斷變換,隨着打入,女子的識海內,出現一條條金線。

那些金線以千聖破咒丹爲中心,不斷貫穿交錯,形成一個大網。

這些金線,共有九百九十九條,密密麻麻。

金線大網的中心,便是那個黑色的符文。

正在這時,陳方手中訣印一變,一道光線從女子的識海中憑空而現,一閃之下,沒入丹藥之內,丹藥立即化開,龐大的藥力分化成九百九十股,順着每一條金線,蔓延而去。

最終,在千聖破咒丹的藥力,將那些金線完全覆蓋住的時候,整個金色大網光芒一閃,將那黑色符文完全包裹,隨之收縮!

轉瞬,金色大網只有拳頭大小,金網接觸到了黑色符文。似察覺到危機,符文再一次砰的一聲,化作無數細小黑線,如一根根尖銳的利刺,朝着四面八方穿射而去。

“鏘鏘鏘!”

利刺剛欲從金網的口子穿過,金網便是射出一道金線,迎面衝擊而去,將那黑色利刺撞了回去。

利刺受到碰撞,化作了一團黑色的煙霧,隨之又凝結成利刺,再次往外衝撞,猶如受到驚嚇的獵物。


空間之公主的錦繡田園 鏘鏘鏘鏘!”

無數的利刺,一靠近金網,便是被一道金線衝撞而回,化作黑霧,再一次凝結,再一次被撞得渙散成黑霧,宛若金屬撞擊一般的聲音,從女子的識海內,接連響起。

“啊!”

女子美眸依舊緊閉,但從其嘴裏,卻是不自覺地,發出淒厲的叫聲。

“柳兒!”


東方義心急如焚。

“閉嘴!”

陳方面色嚴肅至極,手掌按在女子的眉心間,突然猛地一握,緊緊一扣!

“啊!”

女子的叫聲,更加淒厲。

靈魂的疼痛,此地之人或許習慣了。但識海傳出的痛,平日他們根本難以體會。

陳方知道這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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