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說道:「你這丫頭,什麼沈家不沈家的,我們都是一家子,你們現在都搬走了,加給我們,我們還能幫你盯著點。」

死人都被你說活了,不虧是個冰人。

沈月容冷哼一聲說道:「姥姥說的對,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你們家的份額就轉記在我們沈家名下吧,反正你們買份額的錢也是我娘給的,也就是我的錢,你們歲數大了,走路都不方便,怎麼好讓你們盯著,這麼辛苦的事情,就我自己做吧。」

眾人聽到這也明白沈月容不願意給份額林老太,畢竟她們家的事情,大家還是有所耳聞的,大家紛紛捂嘴偷笑。

「劉冰人,你這份子錢都是外孫女給的啊?」

「就是啊,我看你外孫女是真好,不如就把份額轉她名下吧,由她幫你看管。」

「我看啊,劉冰人是上次在縣衙沒挨夠打!哈哈哈!」

哈哈哈哈,眾人紛紛跟著大笑。

想多要點份額沒要到,還差點把自己的份額送出了,現在又平白糟了譏笑,但是錢確實是女兒偷摸給的,也不能直接得罪沈月容這死丫頭。

劉老太和林森悻悻的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

里正看沈月容不願意給林森添加份額,就說道:「我看這樣吧,這村裡的份額,再分一些給沈家,畢竟沈姑娘給我們的酒坊做出了重大的貢獻,你們覺得呢?」

眾人紛紛點頭,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這配方花幾百兩買都是應該的,這會兒是白送,送一些份額酒坊已經是賺大了。

沈月容看盛情難卻,只好說道:「既然這樣,這些份額我就收下了,但是這些份額以後就交給里正打理,誰來了也不能給。分紅了以後就留著給村裡建學堂,修祠堂,修路,弄水渠之類的,只要對村裡有益的,都可以用。」

這話一出,大家都驚呆了。

有人誇讚道:「這沈姑娘真是天仙下凡啊,人美心善。」

酒坊第一批招工被刷掉的王嬸子,不屑的嘀咕一句:「你們可別忘了以前的流言蜚語,她可不是什麼好人。」

余大娘剛好聽見了:「你怎麼這樣說呢,她人也太好了,我們以前還那樣說她,真是不該。」

劉大娘也不願意了:「是啊,以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人家都沒跟我們計較,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王嬸子看孤立無援,也就沒有吱聲了,省的一會兒她也成為眾矢之的。

眾人轉而又對沈月容燦笑,說些恭維的話。

「沈家丫頭,不對,沈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一定記得住,以後賺了錢一定報答你。」

「是啊,我們一定記住你的恩情。」

這有了配方,就怕大家還是弄不好。

沈月容笑著說道:「大家說笑了,這酒坊我也有一份子,大家賺錢,我也賺錢,回頭我再派個工人來指導一番,你們到時候可要努力配合和學習,爭取月底前賣出第一批酒。」

大家聽了都十分的亢奮,這有了沈家酒坊的配方,又有了沈家酒坊的工人幫忙,這月底肯定能賣出第一批酒,到年底指定能分錢。

到時候沈家酒坊的人來了,一定努力學習,早日自己上手。

里正也十分的興奮:「這沈姑娘,可就是我們全村的希望啊!」 眾人紛紛點頭,心裡對沈月容這個小小年紀的姑娘,都高看了許多,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裡供起來。

沈月容回了酒坊,就跟錢氏說了這事,錢氏夫婦倆在村酒坊的集資上,也沒少給錢,所以十分的樂意。


村酒坊有條不紊的開始釀藥酒,大家都忙的熱火朝天,劉老太和劉楓卻在家裡生悶氣。

余嬌嬌很是不屑:「不就是一點分紅嘛,沒事的,我爹手指縫裡流出來的都不止這個數。」

余財主生意見好,確實越來越有錢,不然也不會打算搬家了,但是當初因為心裡有氣,並沒有給太多的嫁妝,心疼女兒雖然有貼補,但也並不多。

二人看一眼余嬌嬌,還指著余家帶他們搬城裡,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繼續生悶氣。

這哪裡是娶回來一個媳婦兒,簡直就是娶回來一個活祖宗,還是會到處惹事的那種。

沈月容安排完酒坊的事情,看到好多婦人家在空地上搓晾乾的苞米。

這裡的苞米主要是拿來餵豬的,因為口感很差,不是甜口的,還十分的硬。

沈月容越看眉頭皺的越深,這苞米是不是還能做點別的?畢竟前世的苞米可是能當主食的,這都拿去餵豬了,有些人還挨餓呢,實在浪費的很。


她打定了主意,找村人要了一袋子苞米,苞米不值錢,又是沈月容要,大家直接給打包了一大麻袋搓好的苞米,沈月容晚上帶回了家。

她天快黑才回到縣裡,黃管家已經在門口的馬車裡等候一會兒了。

黃管家開心的下來說道:「沈姑娘,這是我們公子托我給你送來的吃食。」

顧大哥又送吃的來啦,最近時不時就送吃的來,這真是把我當豬了。


沈月容本來就十分愛吃甜食和肉,但是因為怕胖,並不敢肆意妄為。

現在不怕啦,這具身體又瘦又小,再加上之前營養不良,對食物的渴望總是十分的強烈。

她接過食盒,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對管家說道:「謝謝管家大叔,等我回頭也買點東西給顧大哥送過去。」

這兩人禮尚往來,有來有往的,看著真有趣,年齡小就是好玩。

黃管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提醒道:「對了,沈姑娘,下個月初二就是我們公子的二十歲生辰,你如果要送,不妨就送個生辰賀禮呀。」

咦,這主意好,離下個月初二還有半個月,這可得好好想想,還好有黃管家。

沈月容謝過管家,就進了院子。

她拿出路上買的兩隻小布虎,遞給了沈年華和沈京。

沈年華一蹦三尺高,笑眯眯的說道:「謝謝姐姐。」

沈京卻皺著眉抿著嘴,氣勢洶洶的說道:「我的錢買的,謝我!」

沈年華拉著沈京一臉認真的矯正:「是姐姐賺錢買的,要謝謝姐姐,京兒也要說謝謝哦,不然就不是乖小孩了。」

沈京歪著腦袋不解的說道:「可是娘親說,家裡的錢,都是京兒噠。」

沈月容不禁皺眉,這林沐秋怎麼這樣教小孩。

她腦子一轉蹲下身來,拉過沈京:「京兒每天在家幹嘛呀?」

沈京想了想說道,掰著手指頭說道:「吃飯飯,睡覺覺,玩泥巴。」

沈月容繼續問道:「那姐姐每天幹嘛呀?」

沈京想了想,沒想到:「姐姐天天不在家,京兒不知道。」

看來不能忽略這一塊,賺錢是為了讓家裡過好日子,不是讓家裡出二世祖。

沈月容耐心說道:「姐姐每天不在家,是因為姐姐要出去賺錢了,京兒每天在家裡吃飯是不是要花錢?睡這麼好的房子是不是要花錢?這些玩具是不是要花錢呀?」

沈京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沈月容繼續說道:「對呀,姐姐賺錢,京兒沒賺錢錢,你說這家裡的錢都是誰的呀?」

沈京猶豫著說道:「姐姐的,不對,還是京兒噠,娘親說了,母雞下的蛋不是母雞的,是我們的。」

沈月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林沐秋歪門邪道倒是教的一套一套的,但是孩子就是一張白紙,都是大人教的,跟孩子沒什麼關係。

沈年華眨么著大眼說道:「京兒,這個哥哥知道,那是因為我們給母雞吃的,給母雞喝的,所以母雞努力下蛋是報答我們的。」

沈月容對於沈年華的解釋覺得滿意,也耐著性子說道:「京兒沒有供姐姐吃喝,反而姐姐賺了錢供著京兒吃喝,你說這錢是姐姐的嗎?」


好像也是,母雞每天都吃家裡的飯,所以下的蛋才是家裡的。

可是姐姐每天賺錢還給京兒買吃的,所以錢是姐姐的。

沈京抱著布老虎認真的說道:「謝謝姐姐。」

沈月容看著沈京感慨萬分。

這教育小孩可是個難事,大事,這林沐秋遲早得教壞小孩,京兒現在都兩歲多了,可得注意。

她轉而對沈年華說到:「年兒,你平時忙完功課記得多跟年兒講講小故事,等明年,姐姐也送年兒去學堂。」

哇,學堂里最小的小孩就是三歲,京兒明年就能上學了,自己上學放學就多個小跟班跟在屁股後面,真好玩。

沈年華點頭答應:「恩,姐姐放心吧,我是哥哥,一定會做個好榜樣的,會教好弟弟。」

當夜,沈月容躺在床上琢磨起來。

這該給顧大哥送什麼生辰禮物呢?他可是縣令,只怕是什麼也不缺。

看別人家都是送個荷包什麼的,這女紅自己也不會呀,沒想到我沈月容也有這麼一天,被難成這樣。

第二天,沈京在院子里玩布老虎。

林沐秋說道:「京兒來,你姐姐怎麼給你買個這麼小的布老虎,切,我看你哥哥那個就大很多,你姐姐真是壞心眼的丫頭,摳的要死。」

沈京拿著布老虎說道:「年兒哥哥大,老虎就大,京兒小,老虎也小。」

林沐秋一臉的不樂意:「你個傻孩子,不知道爭不知道搶的,回頭什麼都被你哥哥搶走了,沒錢了看你怎麼辦?」

沈京不明白的問道:「娘親,京兒自己會賺錢,姐姐賺錢,自己花。」

說的什麼玩意兒,我這天天教,敢情都白教了。 林沐秋氣急敗壞,抄起雞毛撣子就打了沈京一下。

沈京不明白哪裡錯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沈大山聞聲而來:「你幹什麼又打孩子?」

總不能說因為孩子笨,不爭不搶吧。

林沐秋悻悻的說道:「還不是因為他不聽話。」

「京兒這麼小,不聽話你也好好說,打孩子做什麼?京兒乖,爹抱抱。」沈大山把沈京抱回了屋裡。

林沐秋坐在院子里抱著瓜子,一邊嗑一邊不屑的自言自語:「這沈月容姐弟倆,把我兒子都教壞了,現在居然都會跟老娘頂嘴了。」

一直在院里的沈婉,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

如果想要抓住縣令這顆大樹,必然要先搞垮沈月容,如果能從她家人口中知道些什麼,一定是事半功倍。

沈婉坐在林沐秋旁邊,一臉的諂笑:「二嬸不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

關你什麼事,天天在我家吃白食。

林沐秋白了沈婉一眼,沒有搭理她,自顧自的嗑瓜子。

沈婉心思一轉,狠狠心,把頭上的銀簪子摘了下來:「二嬸,婉兒打擾你們多日了,這銀簪子就送給二嬸了,這簪子婉兒也沒戴過幾次,二嬸你可不要嫌棄。」

什麼?送給我?

林沐秋呸一聲把嘴裡的瓜子皮吐乾淨,兩眼放光,一把就把那個銀簪子攥在手裡,仔細看起來。

這銀簪子可比自己成親時買的大很多,怎麼也要好幾兩吧,趕緊收起來,省的她一會兒反悔了。

林沐秋急吼吼的就把銀簪子往懷裡藏。

她不要臉的說道:「送人就要送新的嘛,怎麼送箇舊的給我,算了你們家現在也落魄了,你都借住我們這,我也就不為難了,將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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