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輕音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胖胖的女人,吊梢眉,厚嘴唇,說話嗓門大。

「輕音啊,都是鄰居,不防告訴我們,你到底做的什麼啊。」胖女人覥著臉問,其他人紛紛附和。

柏輕音猶豫了一會兒,倒不是她不願意說,而是她那三句真言,他們不一定能用得上。

胖女人嗤了一聲,「看來輕音是不願意告訴我們了。」

柏輕音低首淺笑,「王姐姐誤會了,其實我的買賣其實和商販差不多,沒有多少技巧。」

。 「小姐。」

暖閣之中,墨玉捧著一身衣裳看向顧珏。

「東西呢?」顧珏開始更衣,話落後,墨玉便從袖中拿了一個非常小的盒子出來,遞給了顧珏。

顧珏穿衣裳非常迅速,右手將盒子拿了過來,輕輕打開之後,裡面一顆圓潤的珠子猶如夜明珠一般耀眼,可細看來卻看不出這珠子的來歷,不像鮫珠也不似寶石,墨玉看了一下,心中還有些不捨得,道:「小姐,當真要這麼做嗎?這到底是夫人留給小姐你的。」

「出去。」顧珏卻皺起了眉頭,將墨玉趕了出去。

自己換好了衣裳,將珠子藏在了身上,對著銅鏡迅速描了妝,望向鏡中五官分明的自己,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幾時……她連自己的臉都不想看到,明明是清楚的,那是屬於自己的花容月貌,可銅鏡中的臉龐卻又陌生的厲害。

像是被人摁住了喉嚨一般,顧珏如今心慌的厲害,只覺得一顆心馬上就要從嗓子眼裡出來一樣,越是想要平靜下來,越是難以平靜下來。

她如困獸一般,從一開始,註定無論往哪條路上走,都是死路一條!

可她卻不得不走下去!

霓裳羽衣在身,顧珏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輕輕抿上了一點胭脂,便從暖閣出來,回到了正殿之中!

那一刻的奪目光彩,引得所有人都朝著她望去,偌大的清秋殿中,誰也沒能想到一個世家庶女,竟然有這樣的膽識和才華,她的身上就好像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狐媚!」顧盈月擰著眉頭低聲罵了一句!

樂坊的宮人見著顧珏行禮之後起身,已然擺好了動作,便輕輕捻動琴弦,一曲霓裳,一舞驚人!

每一步,每一個動作,行如流水,大殿之中的顧珏,宛若九天玄女一般,連黎帝也饒有興緻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靜靜望向清秋殿中飛舞的女子,不過十五歲的年紀,卻作霓裳一舞,驚為天人!

顧珏的手挽著花,忽而指尖一動,像是變戲法一般多了一物,在清秋殿的燭火通明之下,愈發的耀眼,比起先前太子一池錦鯉競相爭艷,顧珏這番獨立之姿更為奪目,彷彿傾盡世間絕色,也再找不出第二個能與顧珏比肩的女子。

那一抹明亮被顧珏捧在指尖,在一曲舞畢之時,盈盈一拜在地上。

霎時,整個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好!」

良久之後,不知是誰帶頭道了一句好,便似巨石投入水中,掀起萬丈波瀾,顧珏仍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屏聲靜氣的道:「臣女獻醜了。」

如此驚艷,的確不俗,能一觀這驚世之舞,的確是一件幸事。

蘇太后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換了一副笑臉,出言誇讚了顧珏幾句,只是蘇太后對於顧珏的忌憚,卻並不只是因為顧國公府的壽禮。

驚世一舞又如何?醫術高超又如何?擁有才情容貌又如何?說來說去,顧珏永遠都是登不上檯面的庶出女,表現的太過突兀,就是不安分。

「顧家丫頭,你手上的是何物?竟比東珠還要璀璨。」黎帝饒有興緻的開口問道。

「果真如此呢。」賢貴妃開口道,「皇上可記得,您之前賞給臣妾的那一枚,比尋常的東珠要大上一倍不止,可今兒個一比較,臣妾那顆東珠可是黯然失色了呢。」

顧珏輕輕抿唇,隨後開口道:「啟稟皇上,此乃臣女向太後娘娘獻上的壽禮。」

「是一枚千年佛舍利。」

不等眾人唏噓不已,顧珏便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娓娓道來:「原只是臣女生母偶然得來之物,為臣女傍身驅邪的,臣女一直捨不得帶,便一直擱置著,父親本為太後娘娘的壽禮而頭疼,臣女原是想著替父親分憂,不想獻寶之前父親先尋來了千年白木佛珠,顧這佛舍利便沒能拿出來,幸好臣女今日一時興起將東西帶上,便自作聰明獻上此物,還望太後娘娘與皇上開恩,饒恕父親遺失壽禮的罪過。」

「這果真是千年佛舍利。」藺皇后微微眯了眸子,只覺得自己看的不真切。

「是,臣女不敢欺瞞。」顧珏道。

顧國公剛丟了一個千年白木佛珠,沒想到顧家的女兒就立刻奉上了一枚千年佛舍利,這兩樣無論是哪一個,都是頂好的東西,顧珏手中的佛舍利由宮人呈上,蘇太後面上的笑容才真切了,道:「這倒是真的,顧三小姐有心了。」

「能讓母后高興,說明顧家丫頭的確是有些本事的,說罷,想要什麼賞賜,朕滿足你。」黎帝笑呵呵的道。

話音剛落,四下嫉妒的目光便投了過來,黎帝這分明就是給了一份聖旨,只要顧珏自己往上填內容便可了,只要顧珏願意,她大可現在開口提出自己心儀太子,便可一步高升成為太子的女人!

「臣女多謝皇上!」顧珏面上欣喜,隨後卻道,「只是皇上忘了,臣女只希望父親能被饒恕,這便是臣女所求。」

顧國公不敢再坐著了,當即起身也跪在了殿中。

「顧卿,你可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如此德才兼備,怕是要將朕的女兒都比下去了。」黎帝笑了笑,道,「也好,朕就不再追究了,至於顧三小姐,一舞傾城,來人啊,賞顧三小姐雪錦蠶絲緞三匹。」

「臣多謝皇上開恩,小女雕蟲小技,比不得諸位公主殿下才情出眾。」顧國公心中亦是欣喜激動不已,萬萬沒能想到這個女兒竟然給了自己這麼大的驚喜,一舞便將方才的局勢扭轉了回來!

隨是不追究了,可是東西到底是在宮中丟的,總是會查清楚的,只不過是不會追究了罷了。

蘇太后歐的壽宴亦是接近尾聲,雖然後來還有幾位小姐獻藝,可終究是比不過顧珏那一曲霓裳羽衣舞來的精彩,夜色已深,宮宴也隨之結束。

「顧三小姐一曲霓裳羽衣舞當真是叫人刮目相看,一舉就奪了京中上下所有世家小姐的光輝,只怕是太子殿下也要對她刮目相看了,溫妹妹,你不打算加把勁兒嗎?」

。。馬車裏。

郁宴皺着眉看着顧珞,沉沉嘆了口氣,「見到本王,你就高興成這樣?你就不能稍微收斂一點嗎?」

顧珞站在馬車前,保持着掀開車簾的姿勢,人麻在那裏。

靠!

「上來,難道你想讓大家都看到本王大早起的來找你?還未出閣,怎麼一點不為自己的名聲着想。」

《上京行醫后我火了》第一百二十八章春晚與此同時,徐州琅琊郡。

慶之北伐帶來的後果之一,就是魏國的江淮防線徹底淪陷,東魏只剩下了山東之地,而琅琊郡這個鍥子,就硬生生地插進了東魏的版圖中。

不過出乎當地豪強士族意料的是,東魏這幾年非但沒有組織任何反攻,反而極力與拉攏南梁,將此地作為了兩國貿易的重要口岸。

《北魏天驕》第二百三十五章琅琊王 佑城幾十萬百姓,在他們眼中像是螻蟻一般。

只有王爺才能阻止這一切!

那黑衣人的唇色所過之處,他遊走在自己腰間的手都讓銀塵覺得無比的噁心,她咬了咬嘴唇,囔囔自語道:「你放過他吧,你放過他,我就什麼都告訴你!」

「不,不!」上官凌咆哮了起來,整個人瘋狂的掙扎了起來,想要扭斷自己身上的枷鎖,想要衝過去保護銀塵。

黑人一怔,抬手捏住了銀塵的下巴,笑道:「當真是個痴情的女子,情深似海叫人驚訝,你看我手中這葯,你吃下去,我就放了這個男人!」

「這葯是斷魂丹,七天之內就會五臟六腑潰爛而死,你若是不乖乖的說實話,只怕我們也是不能好好溝通的了!」

「不要!」上官凌呵斥了一聲,雙目通紅,都快要滴出血來了:「銀塵,你走,你走,你們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放她走,把我留下來,什麼斷腸丹,我吃!」

「別傻了。」銀塵一雙眼睛無比的冷靜,好像早已猜到會有這樣的結局了一般,她的聲音十分的冷淡,透著一絲絲冷漠的感覺:「你是宗政的將軍,死在這裡會給王爺帶來麻煩。」

上官凌的心中一冷。

他死了會給宗政景曜帶來麻煩,銀塵呢……

銀塵沖著上官凌勾起了嘴角笑了一下。

「自己有什麼關係?自己不過是滄海之中的一粒塵埃,能為了昭王的計劃而死,是自己的榮幸啊。」

看著銀塵蒼白的臉頰,上官凌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在抽搐,他緊緊握著拳頭,叫器了起來:「一群畜生,有本事,你們沖著我來啊,欺負一個小姑娘算是怎麼一回事?」

「一群畜生,你們這一群畜生!」

「我乃是宗政虎威軍統領,上官凌是也,你這潑皮你有本事,你沖著我來!你全家都是沒種的么,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

「有本事,你過來啊,你鬆開我,我們兩個好好比劃比劃!」

「他瘋了。」銀塵半垂著眼瞼:「痴人說夢而已!」

「上官凌,宗政的虎將,殺之,如同斬斷了宗政的獠牙,你說,我要是將你殺死在這裡,是不是對宗政是一場重大的打擊,還能挑撥了宗政和叢陽的關係……」

「我覺得我改變注意了。」那黑衣人鬆開了銀塵,一步一步走向了上官凌,猛地將藥丸塞入了他的嘴巴裡面。

緊接著,一隻手遏制住了他的喉嚨,懶洋洋地看著銀塵:「小姑娘,識趣的話,就將事情老老實實的說出來,如若不然,我輕輕鬆鬆就可以捏斷他的喉嚨!」

「你剛剛也說了,他要是死在這裡,宗政和叢陽關係就會被瓦解,你真的是提醒我了。」

「昭王到底有什麼事情要你們來做?嗯?」

「你有本事,殺了我。」上官凌眼神赤紅,冷聲說道:「我們半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好!好生有骨氣。」

那黑衣人鬆開了上官凌的脖子。

他走到了小茶几前,懶洋洋的坐了下去:「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們想通了願意說了,我慢慢聽來就是。」

「小姑娘,難道你要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肝腸寸死去?難道你要看到自己最敬仰的王爺陷入風波之中?」

銀塵半垂著眸子,瞧著自己凌亂的衣襟,笑了一聲:「狗雜碎,昭王,昭王當然是要取你們狗命的了!」 男人單膝跪地,手裏就握著剛剛厲天昊小朋友遞給他的那一朵小野花。

小野花都不及他的手大,看起來特別的滑稽可笑,可是落入佳美眼裏的,卻是男人絕對認真的一張俊臉,「小美,嫁給我。」

這一個晚上,楚子陽說過幾次了,可哪一次都沒有此時此刻帶給人的莊嚴肅穆的感覺。

也不知道厲天昊是哪裏摘來的小野花,香氣撲鼻,特別的好聞。

佳美低頭看着面前的男人,還有他手裏的小野花,原本哭過的小臉,此時又全都是感動了,被他握住的手心裏,開始泛起了潮意,漸漸的濕了男人乾燥的大掌。

「小美,告訴我你願意。」楚子陽等了許久,還沒有等來齊佳美的答應,又着急了,忍不住的催促起來。

這一聲,磁性而悅耳,彷彿染著無盡的盅惑一樣,讓佳美終於開口,「我願意。」

三個字出口,心中只剩下了感動。

甚至於,還湧起了一種她那時纏着楚子陽時的幸福的感覺。

那時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只管無賴的纏着楚子陽,後來什麼都懂了才明白,那樣的幸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卻沒想到此刻,她不用求也好象得到了。

就象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啪啪……」

「啪啪啪……」

先是厲天昊狠拍小手的巴掌聲,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拍手聲,那聲音吸引著佳美看過去,然後就傻了。

「老爺子……」還有她媽江菁雯,她哥齊墨川齊墨晨,還有小嫂子蘇小荷和高熙媛……

她剛剛怎麼一丁點的感覺都沒有,她家這些人什麼時候悄悄藏到門前的?她這一說『我願意』,就全都走了出來。

這樣拍手的聲音,這是同意了她和楚子陽的交往了?

不對,楚子陽都求婚了,這接下來就是開始把婚姻提上議程的時候了。

他們這是同意她嫁給楚子陽了?

佳美獃獃的站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了。

「小姑父,快牽小姑姑的手去向我太爺爺保證你會對我小姑姑一輩子都好,不然我太爺爺一準反對。」

厲天昊發現有點冷場了,怎麼就覺得這些個大人還不如他一個小孩子來得會活躍氣氛呢,所以,立刻就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冷清。

楚子陽這才清醒過來,然後很『聽話』的真的站了起來,牽起佳美的手就走向了老爺子和江菁雯。

他也沒想到他的求婚,會被齊家全體人員聽了一個徹徹底底,原本是想趁著沒人的時候不會有人反對的時候趕緊讓佳美答應他,現在看來,他這個才有女朋友的人立馬就要面對她的家人了。

第一次的,居然有些緊張。

比讓他面對公司幾千號人物開大會的時候都緊張。

而且,不止是看着老爺子和江菁雯緊張,甚至於看着齊墨川這個損友都緊張呢。

楚子陽牽着齊佳美緩步而行,可還是很快就到了老爺子的面前。

蘇小荷看着這一對,她都替他們着急了好久了,現在終於是有了進步了。

至少佳美沒有再反對楚子陽了。

有進步就好。

「爺爺,我要娶小美,她答應了。」楚子陽微頓了下,毅然開口。

老爺子就覺得自己才回來的孫女自己還沒怎麼疼夠呢,這就要被面前的這小子給拱了,一時間有些捨不得,「臭小子,你……」

「爺爺,你別打他,是我纏着他的。」佳美眼看着老爺子抬起了拐杖,還以為老爺子要打楚子陽呢,那她哪裏捨得,急忙開口。

老爺子才抬起來的拐杖重重的放下,嘆息了一聲,「真是女大不中留。」他只不過是要敲敲拐杖立立威嚴,瞧瞧把孫女急的,這還沒嫁出去呢,就心疼這孫女婿了,不是女大不中留是什麼。

「爺爺,你放心,我會一輩子對小美好的。」楚子陽一個緊張,想起了厲天昊的提議,果然向老爺子這樣鄭重承諾了。

老爺子這才滿意的笑了,畢竟楚子陽的人品擺在那裏,除了從前與方雅筠有過一些緋聞之外,無論從外貌還是學識上,都是配得上佳美的。

他能不嫌棄佳美的過去,還不嫌棄佳美連小學都沒讀過,他還能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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