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怎麼了?”幸福先湊了上去。

“發燒昏倒了。柿子身上有分魂符,有什麼事情,你們再找我。”說完,他直接從窗子跳了出去。

這一幕,對於岑祖航沒什麼,但是對於沒幾次見鬼經驗的小胖來說就是大事了。他一聲驚叫,就撲了過去,想要抓住岑祖航,不過抓空了。等他半邊身子掛在窗外的時候,對着窗外二十幾層樓的景色,空無一人,他纔想起來,他看到的是一個鬼。

憑藉着小胖的驚叫,連按鈴都不用,護士大媽就跑過來了。柿子跑過來的時候,晨哥正把小胖拉回來呢。

那護士的第一句話就是:“他不是發燒嗎?燒壞腦子要跳樓啊?你們家屬也多注意一點啊,有什麼事情都別現在說,等他好了再說。”

這誤會的,小胖本來就丟臉了,給這個護士大媽這麼一說,他更是紅着臉直接鑽牀上被子裏了。幸福連忙說道:“不是他,不是他,是這個。五十三牀的曲岑仕,他又發高燒昏倒了。” 護士大媽依舊是那臉色,說道:“怎麼又發燒了你們早點去叫人啊。這都昏倒了才說!這要真出了什麼事,怪醫院,還是怪你們家屬啊?”她語氣是不好,但是人還是很快就出去幫忙叫醫生去了。

這個晚上並太平。因爲一聲進進出出的,又給柿子診斷開藥。就光看那些吊瓶都不安寧了。加上柿子醒來之後,還要準備着吃着,他是晚飯就沒有能吃上。讓晨哥五點就出了醫院去街上找那些賣早點的小攤。冬天的早上五點,那天都是全黑的。

等着住院部整個熱鬧了起來,小胖也已經穿好衣服,接到了醫生的出院通知。而柿子這時也吃了東西,退了燒,重新睡下之後,三個人相互看了看。

幸福問道:“就這樣?天亮了?”想着昨晚,她和晨哥剛過來的時候,小胖對他們說道:“我分析,昨晚出事的那個高中女生,就是給我們的一個警告或者說那根本就吧是警告而是他直接動手了。他會選擇高中女生,就是因爲高中女生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現在我就是我們這羣人中反抗能力最小的。而昨晚的法事,我和柿子是最重要的。那麼我成爲目標的可能性就很大。”

就連晨哥也贊同了他的說法。大家甚至都在想着真的要出事了怎麼辦。幸福姐甚至說,要把他們的事情很詳細地告訴她媽媽,讓她媽媽給寫成小說。要不他們一個萬一,全都死了,這些事情,就沒有人詳細知道了。

就在大家抱着這樣的心態,天竟然就這麼亮了。一個晚上,他們一直在忙碌着的就是柿子的事情。這和他們想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晨哥打着哈欠說道:“真的天亮了。幸福,你是回去睡覺還是去上班?”

幸福走向了衛生間,說道:“去公司,睡覺。”她那種辦公室,在裏面睡覺也讓人捉不到吧。除非是那個總經理直接用鑰匙開門進去的。

小胖活動活動手腳,在空中虛打了幾拳來測試自己的力量。雖然沒有原來這麼好的狀態,但是也不像昨天那樣,渾身軟綿綿的。“你們先回去吧,反正天亮了,一會曲奶奶也會過來的。

晨哥點點頭:“晚上我再過來。”說着他和幸福姐是一起離開的。

小胖則爲自己辦理着出院手續,直到曲奶奶過來,他才離開。當然,沒有人會告訴曲奶奶柿子昨晚發燒昏倒了。小胖沒說,是因爲小胖見識過了曲奶奶那罵人的功夫了。而醫生護士不會說,是因爲他們換班了,白班的人並不知道這件事。

小胖離開的時候,他爺爺奶奶當然也過來了。只是他纔剛坐上自己家的車子,他爺爺就遞過來了一隻手機,說道:“你爸找你。”

小胖對他爸,就和柿子一樣,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小胖接過手機,說道:“爸……”

他這聲爸都還沒有喊完,就聽着手機裏的爸爸吼着。什麼發個燒都能住院,什麼連新兵蛋子都不如,什麼什麼的。總之就是被訓了一頓,罵的主題就是他太丟臉太遜了。

小胖一肚子的委屈沒法說出來啊。他能說什麼?他要說爸,那是跟鬼鬥嗎?要是他說出來,估計還會被他爸繼續罵一頓呢。

聽了十幾分鐘的罵,那邊終於掛了手機了。小胖奶奶安慰着:“你也別在意了,你爸也是心急。一會回到家,你也別跟你太奶奶說什麼。這幾天她身體也不舒服。”

小胖點點頭,隨手抽了放在車子椅背後的小袋子裏的今天的報紙。這個是小胖爺爺當領導時留下來的習慣。司機總會把當天的報紙放在車子椅背後面。小胖拿着的就是一份早報。早報要比晚報嚴肅很多,說的事情也更官方一些。

小胖的目光在報紙那角落的小豆腐塊上愣住了。那是一則短訊,很短,也就幾十個字。上面寫着那高中再次發生挖心案,還是出現了“還我兒子”幾個字,提醒附近居民注意安全。他們還是覺得這是精神病人做的案子。

小胖心裏卻越來越沉重了。他知道這個時候,柿子說不定還沒睡醒。就算睡醒了,曲奶奶在看護着他,這件事也不好說。他只能拿着手機給晨哥發了信息,說了這件事。

坐在他身旁的奶奶看着他拿着手機在那滑動着說道:“你這纔剛好玩什麼手機啊?”

小胖這才收了手機,但是信息已經發出去了。就不知道晨哥回到家是不是直接睡覺。要不他現在應該已經睡着了,根本就不會看到這條信息。

白天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平靜的,但是對於零子來說並不是。他在昨天就注意到了那報紙上的信息,而今天是第二起。 我真的開外掛 以這種速度,今晚還是會第三起,第四起……這種殺人的速度完全就是一種瘋狂。就算是神經病殺人也不可能殺一個就死一個吧。從地點時間手法上來看,這都和之前的李家謀很想。

癸乙在失去兒子之後,背棄了之前的協議把李家謀放出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這個時候的李家謀竟然這麼做,是不是他自己蠢到家了呢?

小漠這幾天也有空,就開着車子和零子一起去了那高中。在車子上,小漠就說道:“我覺得吧,這個李家謀不是蠢,而是他沒有意識了。就像當年的煉小鬼一樣,殺人是完全聽主人的,自己是沒有意識去殺人的。”

零子叔還在看着手中的手機,上面有着那兩起案件的資料。在網絡發展很快的今天,什麼都能在網絡上找到。就連那兩起事件的現場圖片都能看到。只是角度不是很好,因爲那是校內的學生拍下來,發出來的。“你的意思是,李家謀沒煉化了?癸乙會煉小鬼?”

“不一定,只是一個比方啊。”

“不過,以往‘晶緣’殺人,也沒有這麼密集,在時間上相隔這麼近,而且是同一地點出事。這樣很容易讓人懷疑。不管是怎麼樣都可以看出來,癸乙已經失去理智,開始發狂了。他纔會放出李家謀來。”

“我說零子,你也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這種收集資料是不是讓他們幾個小的過來做就行了。你晚上過來主持大局,不是很威風。”

“行了吧,那幾個小的,還要看着柿子和小胖呢。估計昨晚他們那邊的緊張地守一夜,結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定鬱悶到死了。”

學校裏出了兩起這樣的事情,學校方面已經戒嚴了。學校大門都是封閉的,不是學校的人不能入內。但是還是有一種人能進去的,那就是警察。

零子下了車子,在校園裏還有警察的時候,他要的翻牆進去也不合適吧。那太掉他現在的身份了啊。當然,如果是晚上的話,他就翻牆了不用那麼麻煩。

零子給張局長打了電話,讓校園裏的一個警察出來接一下他。

十幾分鍾之後,那刑偵的隊長才出來了。他似乎也看出了事情的端疑,在跟保安打了招呼之後,他就上了小漠的車子,壓低着聲音說道:“我就查到會有人過來的。怎麼不是柿子呢?”

零子回答着:“他淋雨發高燒住院了。”

“也是因爲這些事?”對於一個大男人來說,發燒還發到出院那幾乎是一種被人笑話的笑點了。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低,那麼可能的原因就是因爲這些事情。

“嗯,真是拿命來拼了一回。”

“那這學校裏的兩起挖心案怎麼回事啊?不是很久沒有這樣的案件了嗎?那東西,又出來了?”上次姚蘇乾死的時候,葬禮上張局長就讓他們一起吃了飯,所以這個隊長知道得也挺多的。

“先去看看是不是吧。”零子說着,但是同時,他心裏也已經偏向了這個答案了。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的。手法一致,地點有聯繫,這些不都指向了李家謀嗎?李家謀後面的人不就是癸乙嗎?

車子停在了他們的小花園附近,三個人下了車子走向了那封閉的小場地,不過現在那門已經再次被打開了。在那裏已經拉上了警戒線了幾個警察還在守着現場。遠遠就能看到白布蓋着的屍體。

等着他們一靠近,學校的教務主任就馬上迎過來,皺着眉,一副焦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說道:“那個隊長啊,你看是不是能先把屍體弄走啊。這裏畢竟是學校,這麼擺在這裏,學生還怎麼上課啊。”

隊長也很爲難:“這不是按程序嗎?這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我們就要保護現場。”

一旁跑來一個老師,說是他們班上有家長打電話來,問問是不是能接孩子回家幾天。估計着也是看到這新聞了。新聞上說是精神病人作案,很多人都猜測在學校裏有精神病人,白天好好的,晚上發病就出來殺人挖心的。所以家長這種請求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零子已經走向了那院門口的屍體。 從死者的位置看,她應該是試圖走進院子裏。在跨進門的瞬間被挖心的。因爲太突然了,血從身體裏流出來的速度比較快,不少血都飛濺了起來。旁邊的牆上,門口上都有痕跡。地上更是一大片的血跡。零子叔皺皺眉,拿出了引魂燈,放在了屍體頭部旁邊。

出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是李家謀做的話,他就只是爲了挖心吃掉,補充讓柿子他們打成的傷。這樣的話,這個女生的魂就應該還在附近。點上引魂燈,她就能看到。要是可以的話,甚至能直接找到那女生來問問。

“家屬來了沒有?”零子問道。

一旁的小警察回答了他:“沒有,不過學校已經通知了,說的在來的路上了。”這起案件是凌晨發生的,等着被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是三四點。就連早報上的消息都是擠出一個小豆腐塊來寫了一條短訊罷了。

小警察並不知道零子他們是幹嘛的,只覺得這是隊長親自去迎接進來的人,應該沒問題吧。

“小漠,”零子說道,“你去買把黑傘過來。就在我常去的那家店。”小漠應着。零子繼續說道:“然後去醫院看看柿子醒了沒有,想辦法帶他過來。”

“這時候去帶柿子過來?”小漠疑惑着重複着他的話。

“嗯,讓他當靈媒。那女生應該還在附近。只是她被嚇住了太弱了。等到她緩過來,能跟我接觸的時候,估計是明天后天了。那樣說不定還要死幾個。爭取今晚搞定吧。叫柿子過來,大不了再被他奶奶罵一通,還能少死兩個人的。”

小漠沒有意見,轉身離開了。那隊長也應付完了學校那邊的領導,聽到了零子的話,就低聲說道:“不是說柿子發燒住院了嗎?這樣叫他過來接觸這些不是……我看鬼片上說啊,活人接觸那些東西很容易生病的。柿子那不是要病上加病?”

“他不會。”零子沒有去解釋什麼。柿子發燒那是和小胖一起淋了凍雨。而讓柿子接觸鬼魂這東西,作爲一個鬼子來說,壓根是沒有任何的傷害的。讓柿子過來,唯一的風險就是被他奶奶臭罵一頓罷了。

趁着這個時候,零子從屍體旁邊走進了那封閉的場地裏。那裏面依舊是那個景象,所有的灰塵垃圾,都呈螺旋形聚集在老樹樁上。零子掏出了羅盤,緩緩朝着那樹樁走去。羅盤上的指針在胡亂的晃動着,不是因爲零子的走動而晃動,而是因爲這裏的磁場不穩定而晃動。

零子從包裏拿出來一張符紙,撕成了很小很小的碎片,然後一把撒了出來。那些小碎片在空中詭異地翻滾着,最後還是呈現出螺旋的形式朝着那樹樁靠攏。他低聲說道:“怨氣這麼大。”

現在已經基本能確定,就是樹樁裏的李家謀了。零子退出了那場地,回到外面來等着柿子過來。而這件事並不好辦,因爲醫院裏曲奶奶看得很嚴。

小漠買好了黑傘之後,直接開車去了醫院。他不敢打電話進去,就怕曲奶奶會先接電話。所以他還是在醫院門口買了果,然後拎着果上了樓。

至於這個時間吧,也不是很緊,這大白天的,至少也還有好幾小時吧。

到了病房,小漠進去的時候,曲奶奶也在,還在那數落着柿子怎麼怎麼怎麼着。

而柿子已經醒來了,他就摸摸坐在牀頭上吃着粥,手裏還在打着吊瓶呢。柿子並不是那種失去愛情就要生要死的人。他很冷靜,他在知道天絲出事之後,直接就去問了他爸。在得到他爸肯定的答案之後,也沒有一副怨天怨地什麼不幹的模樣。他還是相信,他爸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欺騙他的。

看着小漠進來,曲奶奶陪着笑,說了幾句。對於小漠,曲奶奶的印象還是挺好的。曲奶奶這樣背景的人,有點勢利眼是肯定的。

小漠也是擺出了一份來慰問的樣子,跟柿子說着一些不鹹不重的話。好一會之後,小漠才說道:“曲奶奶,我在這裏看着就好,你看,你是不是回去那牀被子來啊。醫院的被子怎麼也沒有自己家裏的舒服吧。”

曲奶奶這兩次來醫院,也是急着過來的,也沒有多想,現在小漠這麼說,她自然就答應了。還交代柿子好好睡一會,她才離開的。

等着曲奶奶一離開,小漠就說了事情。

柿子看着聽說着黑傘就知道零子叔在想什麼。他沒有猶豫,拔掉了手裏的針頭,就跟着小漠叔離開了醫院。

小漠還說道:“下次我估計着就要被你奶奶罵哥狗血淋頭了。”以往曲奶奶罵零子,可沒有那麼罵過他。現在他和零子估計能來得到一個平等待遇了。

兩人去到那高中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一點多了。死者的家長已經過來了,甚至教育局都有人過來了。這所高中接連着幾次出人命案,教育局都關注了起來。小漠和柿子過來的時候,學校領導都陪着教育局的人在辦公室說明情況,這邊只有着蹲在教學樓陰影裏抽着煙的零子,還有守着現場的兩個警察和孩子的家長。

孩子的家長過來得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情緒都穩定了下來,只是跪在屍體旁,默默流着眼淚,也沒有了那種哭天喊地的情況。

小漠走了過去,把黑傘交給了零子。零子掐滅煙,站起來看着臉色蒼白的柿子,問道:“你能行嗎?”

“沒事,已經退燒了。就是身上沒是力氣罷了。不過找個魂聊個天還是可以的。”

零子叔看看時間,現在是陰時,因爲連接這幾天的陰雨,這天的天氣也並不好,天空雖然沒有下雨,但是灰濛濛的。估計着也能找到那女生吧。

零子把黑傘給了柿子,說道:“你去試試吧。問問她情況,當時是怎麼樣的。知道具體情況我們再商量怎麼做。”

柿子結果了黑傘,朝着四周看看。剛死的魂魄是走不遠的,應該就在這附近。害怕的話,說不定會躲起來。而現在學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比較靠近教學樓,又是中午午休時間,這邊基本上能算是一個學生也沒有。

那麼唯一出現的那個學生應該就是這個女生了吧。雖然柿子沒有去揭開白布看看那女生的臉,但是他也能確定,那躲在一旁的小花園灌木後面的女生就是死者。

柿子撐開了傘走了過來。如果是晚上的話,柿子根本就可以不用傘。白天撐着這把傘也是在保護那女生的魂魄罷了。

他緩緩走近了那女生,看着女生不停哆嗦的身體,渾身的血跡,沒有焦距的目光。還有一點就的她的身體,就連柿子看去都是模糊而且半透明的。這種情況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的魂魄不全,在魂魄不全的情況下,能量很弱,有可能不能去到那一邊,不能去輪迴投胎的。

柿子撐着傘,緩緩蹲在她身旁,傘擋住了他們兩。女生渾身哆嗦着擡起頭來,就看到柿子微笑的臉。柿子的笑很溫暖,這一點像他媽媽。女生往後縮了縮,並沒有太大的反抗。

在不遠處的小漠看着柿子蹲了下去,低聲說道:“他找到了?”

“應該吧。不過那女生應該很驚慌,會不會跟柿子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柿子應該有把握吧。”

在這一點上,柿子還真的沒什麼把握。因爲他很少跟剛死的魂打交道。平時能說上話的,也就是一些寫了很久,情緒比較穩定,也沒有什麼惡意的阿飄。這種剛死的太弱,太敏感了。

“你好,”柿子輕聲說着,“我知道你很害怕。沒關係,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會幫助你的。”

那女生看着他,還是渾身發抖沒有說出一句話。

“看到那邊你爸媽了嗎?你想跟他們說什麼,我幫你轉達。我聽得到你說話的。”柿子先轉移一下話題,現在也只能來招曲線救國了。

女生緊緊抱着自己,往裏縮了縮。柿子繼續說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一個很帥的男生,他把你帶到這裏來的。是他讓你推開那門進去的?”柿子見過李家謀原來的模樣。不得不說那傢伙確實長得很帥。從這兩次死的都是女生來看,應該就是被李家謀的外表迷惑了。新聞上還說什麼神經病人專門挑力氣小的女生下手。

柿子緩緩吐了口氣:“可是他傷害了你。還痛嗎?想要見你媽媽嗎?對了你現在魂魄不全,應該是被嚇住了。你等會,等到五點,我讓你媽媽給你叫魂。等着超度的時候,你就不會痛了。”

終於那女生哭了起來,說道:“他說他愛我,他說讓我去那裏面和他約會。我知道那不能進去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怎麼出素宿舍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媽媽,我要媽媽。”女生哭着說着。

柿子把傘緩緩合上,並說道:“進傘裏面來吧。我會保護你,會把你帶到你媽媽身邊的。”

當傘完全合上之後,柿子的面前已經沒有鬼影了。他拿着傘走向了那邊的家長,將傘遞到了那媽媽面前:“不管你信不信,你女兒就在這傘裏面,她想你。” 那對夫婦緩緩擡起了眼睛,卻沒有馬上接過傘。估計這樣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人來說傘裏是自己的女兒確實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的。不過柿子還是輕輕地把傘放在那媽媽身旁,就回到了零子叔的身邊。

在柿子走到零子叔身旁的時候,那媽媽已經拿起了傘,嗚嗚大哭大喊了起來。估計着這是寧願相信傘裏真的有着自己的女兒,給自己一個安慰吧。

小漠叔問道:“怎麼樣?那女生怎麼說?”

“應該就是李家謀。用的手段是迷惑女生說談戀愛,在裏面約會什麼的。女生魂魄不全,叔,你看,五點能幫着叫叫魂嗎?”

零子叔沉默了,看看那小院子的門,爲什麼李家謀沒有想以往一樣,出來殺人呢?而是兩次都選擇在了這門口殺人。“他不能離開這個場地,他被束住了。”零子說着,“所以他兩次都是在這裏殺人。”

“如果是癸乙故意放他出來報復我們的話,不是應該放了他,讓他去找我們嗎?李家謀應該也很恨我們吧。”柿子接着話說着。

沉默了,這個問題暫時真的讓人想不通。那邊的女生爸爸突然對着老婆喊道:“你女兒已經沒有了!沒有!你抱個傘有什麼用!你清醒一點吧。”說話的時候,他還去搶着老婆手中的那把黑傘。

小漠看着這一幕低聲問道:“柿子看看,那男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自己女兒都不要了?”

柿子看了過去,緩緩吐了口氣:“沒有,他只是不相信罷了。”

“不是說到五點的時候,給她女兒叫魂的嗎?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這還怎麼叫魂啊?”

零子叔也猶豫了一下,才說道:“看反應,她媽媽相信。媽媽相信就足夠了。這種事情,還是媽媽做的比較多。”說完,他掏出了手機,一邊說着:“今晚上小胖也不在醫院了吧。叫阿晨去陪着小胖,讓幸福下午帶裝備過來幫忙叫魂。”

小漠叔卻說道:“別叫幸福了,這點事。你要什麼裝備寫字條給我,我去給你買。順便打包點晚飯吧。看現場這架勢,估計着沒有人會請我們吃飯了。”現在學校領導陪着教育局的領導,警察這邊也基本收工了,留下了幾個看守的,估計着等着他們隊長跟教育局領導說完話,這就能收工了。至於屍體,應該也是拉回去吧。先不管是警察那邊拉回去,還是殯儀館那邊來拉,總之,這地方,今晚沒人會請他們吃飯了。

小漠叔剛說完,柿子就驚了一下,說道:“我知道爲什麼李家謀只在這門前殺人了。”

他的話因爲和之前說叫魂啊,晚飯啊的話題岔開了,零子和小漠看了看他,一會才反應過來,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柿子說道:“李家謀就像癸乙養在這裏的一條狗。之前是完全關在籠子裏的,而現在是放出了籠子卻綁着繩子的。李家謀上次被我們傷得很嚴重,他需要大量的人心來補給自己的身體。所以把他放出籠子,就算還有繩子,他也有辦法迷惑人靠近這裏。

而李家謀在這裏殺人之後,一來,補給了他自己的能力,爲他以後再次成爲癸乙的第一打手做準備,二來,是一個陷阱,框住我們的陷阱。李家謀在這裏殺人,癸乙肯定想得到我們會過來。就算學校請了別的風水先生,但是以零子叔現在在a市的聲望來看,也會叫道零子叔。而這樣的事情,對於零子叔來說,並不是多大的事情。零子叔也沒有必要把我們這大羣人都叫過來。就算叫了晨哥,叫了幸福姐,也不會叫小胖吧。叫我那是正好有合適我的任務,要不叔也不會叫上我。

那樣的話,我們幾個人就被分開了。分開之後,防禦能力就會下降。我們之前也假設過,癸乙的單兵作戰能力其實不強。他能有之前的成就都是靠着契約來完成的。換句話說,他很聰明。他把我們的實力分散開了,就算不用李家謀,他也能搞定一個兩個的。等他搞定那一個兩個,我們這個小團隊自然就有很多麻煩。

例如,我出事了,我奶奶還不天天追着零子叔扒皮啊。到時候零子叔就什麼也做不了,應付我奶奶都不夠用的。真到那時候,他再一個個來解決就容易很多了。以他現在開始讓李家謀對這種無辜的,沒有一點聯繫的女生下手來看,到時候,他就算弄不到我們幾個,弄死我們身邊的親人也不是不可能。”

零子叔拍拍柿子的肩膀,點點頭,說道:“分析不錯。那現在呢?柿子,你說我們要怎麼做?”

柿子看看後面那抱着傘已經進入瘋癲狀態的媽媽,說道:“準備叫魂吧,這件事不能拖。讓他們幾個人都過來,我們聚集在一起,癸乙也不好下手了。今晚上我們就專心搞定李家謀。之前我們能武力打垮他,這一次我們直接滅了他。”

零子叔點點頭,掏出手機給阿晨打電話,讓阿晨準備一下今晚叫魂的裝備,然後過來學校這邊。接着就是給幸福打電話,讓她準備晚飯過來。

這期間柿子也給小胖打了電話,只是奇怪的,小胖沒有接手機。一次又一次,柿子越來越着急了。這按理說不會啊,小胖看到自己的號碼不會不接的。而且小胖也不會不拿手機。他那種人,沒事就拿着手機玩的。

零子叔已經打完電話了,看着柿子那還在撥號着,就是沒有說話,他問道:“打給小胖?”

“嗯,他沒接。而且,他是最危險的吧。”在弄癸乙小兒子的時候,上場的主力可是他和小胖兩個人。所以癸乙恨他們兩個應該是程度最深的。現在偏偏的小胖聯繫不到。

“他不會出事了吧。”小漠叔說着。

“不會,這大白天的,癸乙上次也被我們傷着了。他也不至於大白天的去小胖家。小胖家他太奶奶是常年在家供着神龕的。家裏白天是一直播放着誦經的聲音。癸乙連靠近都靠近不了。看看來不來得及吧。要是白天聯繫不到他,晚上聯繫到了,我讓他去他太奶奶供菩薩的房間去睡一晚。”

四點的時候,警察收隊了。現場拉着警戒線,留下兩個守現場的,就拉着屍體離開了。女生的其他親人也來了,扶着那兩夫妻要離開。

抱着黑傘的媽媽瘋了的一樣,掙扎着不跟他們走。零子也試圖上前跟他們說了等到五點叫魂的事情。可是那些親人就是不相信,只有女生的媽媽直直盯着零子說:“怎麼做?你告訴我,我都聽你的。只要我孩子好好的,我什麼都聽你的。”

一些親人沒好氣地說着:“你胡鬧什麼啊?冷靜一點,這不是擺明着騙錢的嗎?”說完還轉向零子叔這邊,指着鼻子就罵:“你是個騙子吧。人家家女兒剛走,你就在這裏騙人,你有沒有點良心啊。”

零子叔聽着這話,確實挺生氣的。今天這件事確實是沒有人請他們,他門自己過來的。這種事情,風水先生確實沒有主動上門的。只是這件事多少算來是跟他們有關係,可是好心還被這麼誤會,誰心裏會好受啊。

正在這時,晨哥和幸福姐過來了。晨哥一下車子,那罵着零子的親戚就說道:“那個人我認識,他是殯儀館的道士。我之前見他會招魂的。麗麗,你女兒是不是真的魂不全,你找那個人吧。這種送上門的,都是騙子。”

零子叔頭大了啊。好在來的是晨哥。算來晨哥雖然不是他的徒弟,但是好歹也算是自己人。這也不算的招牌被人砸了吧。

那人拉着孩子媽媽就擋住了剛下車的晨哥,嘰裏呱啦地說了一通。等晨哥和幸福聽明白之後,幸福就笑着走過去,拍拍零子叔的肩膀,攀着零子叔身上,說道:“叔,你成騙子了。”

“說我是騙子的人多的是!”做這行,誰沒被說過是騙子啊。只是這一次比較戲劇性罷了。

晨哥無奈地看看零子那邊,零子叔朝着隨便揮揮手,晨哥才說道:“那,我給你們做招魂吧。不過,我是要收利是的。按照這行底線,招魂五千起步。”

孩子媽媽是想都不想地點點頭。

零子叔扶額了。晨哥這人悶是悶,怎麼着都是景叔帶出來的。景叔的腿是瘸了,但是景叔也是他師父帶出來的。景叔師父,那就是當初擺個很大的道場,就爲了多收人錢的那種官方道士,官方啊。沒有想到,晨哥這方面倒也學到一點了。估計着以後幸福姐結婚了日子也會好過的。

不過就晨哥現在那臉上淡淡的,悶悶的樣子,誰也想不到他那是擡高了價碼的。而他們也不會知道,零子叔剛說給他們做招魂的時候,只是因爲那女生的死,間接跟他們是有關係的,所以才幫忙。零子叔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收他們錢的。 招魂其實不難,晨哥做殯儀館的,這方面還是很熟練的。只是花架子比零子叔那些招式好看罷了。

五點,天開始昏暗了下來,加上這幾天本來就是陰雨天,五點的時候,光線已經很弱了。晨哥這邊做着招魂,幸福姐和零子叔還有小漠叔一起在車子上吃着盒飯了。其實他們也是想着早點吃飽,一會好做準備。

真要和李家謀槓上,靠着突發的戰鬥力是不可能的。他們還要佈陣呢。

而柿子是把手機一遍遍撥打着小胖的電話,手裏還要捧着保溫飯盒。幸福姐看着他那個樣子,說道:“先吃飽吧。要不一會都冷了。”說完她看看外面陪着那媽媽做着招魂的晨哥問道:“他這套,還要多久才結束啊?”

零子叔看看車子外面,一個冷哼說道:“我見過這套,一個多小時呢。”

小漠叔就笑道:“也是,人家五千塊呢。不做漂亮點怎麼收這個錢啊。”

柿子卻沒有加入這個話題。在手機中傳來了沒有接通的聲音之後,他低聲說道:“小胖不會是出事了吧。”

五點多,陰時,加上這樣的陰雨天。小胖是趁着家裏剛吃飽飯,他說着先上樓洗澡,纔得到了一個人在樓上的機會的。他在進入房間之後,就先換了外出的衣服。『迷』彩服,卻是戶外的標準,這種天氣穿着也不會感覺到冷。他把他常用的裝備都按照作戰時期的標準帶上,除了沒有槍,其他的可是一樣都不少。

這種小別墅,也不會裝什麼防盜網,他一個翻身就從二樓跳下來了,穩穩落地,聲音都很小。他走向了車庫,拿着剛纔吃飯的時候,藉機在爸爸腰間偷到的車鑰匙啓動了車子,將車子開出了小區。

車子開出來之後,他才掏出了手機,給柿子打了電話。“喂,我出門了。你們在哪裏?”

手機那頭傳來了柿子的聲音:“在xx巷子入口這,我們的車子就在老城門邊上。你過來就能看到我們車子了。”

“好。”他掛斷了電話之後,讓車子朝着老城門那邊開去。他回到家,因爲一直在玩手機,就被他媽媽以再玩手機就上繳了,讓他多多休息爲理由。小胖也只好不玩手機了,而且還把手機調成了靜音,讓他媽媽以爲他已經關機了。

他是在五點多,家裏吃飯的時候,太『奶』『奶』關了那誦經的音樂,才接到柿子的電話的。明明已經調成了靜音了,可是手機還是響出了聲音來。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小胖也就以爲是他放在褲子口袋裏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按鍵罷了。

手機中的柿子,叫小胖想辦法出門,今晚他們有行動。所以纔有了小胖跳樓偷車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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