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心裡又開罵了:你個死老鬼,每次在我要觸動你弱點的時候,都會緩過神來,進行反撲。

但是你越急著反撲,也就越證明你的心情開始急躁。

「當然不是!」

楚陽也改變了口氣,他要用氣場打壓他,讓王老頭感覺自己知道的更多,只要王老頭開始慌亂,自己得到的信息就會越多。

「我說這些,只是證明我說的,都不是猜測。而世間萬物都不是無敵的,偏偏就有一個家族,能夠剋制屍魅,這個家族就是狐族。當時這裡既然出現了屍魅,那狐族必定也會出現。」

楚驕偷偷的瞄著王老頭,他的臉都快綠了,證明他說的沒錯。

「因為屍魅的攻擊性,不會有選擇性,它只要發起瘋來,不僅僅是殺日本人那麼簡單,他會殺光這裡所有的人。而結果卻不是,結果是屍魅只殺了日本人,這就說明屍魅是有目的性的殺人,而促使他殺人的,一定是狐族的人。」

「而在你口述的故事裡,你可以隱藏的不僅僅是楚宅,還有狐族。而你,就是狐族的一員。」

爹地,今天結婚了嗎? 楚陽一氣呵成,沒給王老頭喘息的機會。王老頭臉色鐵青,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驚愕。一時間愣在原地。

楚陽看到王老頭的反應,不用問也知道自己一語中的。

王老頭渙散的眼神盯著楚陽,眼裡突然流露出一絲喜色。

王老頭說道:「你能了解這麼多,我想這不是偶然。你也確實不尋常,我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並不如你們說的那樣守護寶物,而是在等一個人!」

「等人!」

楚陽和小濤都伸長了脖子,異口同聲的反問。

在這鬼地方住了一輩子,就為了等人!這理由夠神經的。

但是他們必須給王老頭開口的機會,如果他不開口,楚陽就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自己知道的都已經說出來了,剩下的,就只有聽,聽得越多,掌握的信息就越多。

不管對方說的是不是謊言,當中都會參雜很多信息。有句話說得好,最好的謊言,其中必須有真實的部分。關鍵是你要懂得從中區分真假。

但是等人這條信息,就已經夠楚陽受得了。

楚陽的心開始砰砰直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王老頭你什麼任務不好,偏偏是在這兒等人的,這可要了命了。

剛才在這裡說的話,王老頭恐怕聽到了,自己是楚家人,恐怕早就不是秘密了。對方想要判斷的,就是我,到底是不是冒牌貨。

楚陽心裡沒底,王老頭內心掙扎的更是一塌糊塗。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輕人有這麼誇張的思維,所有的推斷都有條有理。覺得沒影的事,卻被他說的有憑有據。在這種邏輯思維方式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

在這場戰役才剛剛開場,自己就漏了底。目前唯一的機會就是乘機反撲,對方摸自己的底,同時自己也必須莫清楚對方的牌。

任何嚴密的語言,都會有疏漏的地方,剛才眼前這個叫(初一)的小子,口若懸河的揭自己的老底,同時也在暴露自己的信息。

小濤偷偷嘀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妖孽?」

楚陽沒正眼看他,心想:我這特么都是蒙的,鬼知道對不對。如果我猜錯了,王老頭不說破,將計就計,我們就是玩火自焚,自己往刀尖上撞呢!

這等於把自己的信息,毫無保留的泄漏露給對方。

王老頭死死盯著楚陽的眼睛。全當旁邊的小濤不存在。小濤終於忍不住了,心想我們都知道這麼多了,他什麼任務關我屁事,目前只有一條路,就是干翻王老頭,趕緊跑路。小濤罵道:「王老頭,看什麼看?你別特么的跟找到失散多年的兒子似的,初一有爹了!」

小濤說著話,就要往前沖。小濤衝動的性格,楚陽心裡清楚,這種文斗他絕對受不了,按照小濤的話說,這都快墨跡死了。

楚陽早就防備小濤有這手,趕緊一把攔住他。楚陽沒出聲,只是稍稍搖搖頭。小濤心領神會,強把怒火壓下去,站在楚陽身旁。他知道楚陽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與楚家有關的信息。

為了以後的較量,他確實需要知道的更多。

小濤的舉動,楚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暗罵小濤你個二百五,眼前的狐族,根本就不是人類。他的眼神會擁有一種特殊的功能,就是至幻。

看老胡頭有恃無恐的樣子,一點都不怕我們。

但是小濤的動作,卻給了他一個警示。王老頭在盯著自己看,而他自己卻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一定走神了。 人在自以為勝利的時候,通常都會放鬆警惕。但是現在的楚陽距離勝利還相差甚遠呢。雙方攤牌,只是較量的開始。王老頭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目的,到底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對自己有沒有威脅。

人的身體語言和表情,如果不刻意塑造,那是不會撒謊的。如果王老頭夠老練,自己剛才的心理活動,他絕對有機會撲捉到信息。

楚陽的目光躲避了王老頭。心裡一陣慌亂,自己怎麼會這麼大意,什麼時候放鬆了警惕,居然會忘了危險的存在。

有點不對勁。楚陽心想,自己剛才是不是著了道了。但是不管情況如何,他都要儘力表現的鎮定自若,不能讓王老頭找到破綻,只要漏出破綻,對方就會被打開突破口。所有的防線如同大堤,一旦被打開,必定一發不可收拾。

「他不姓王,是姓胡的。」楚陽說道。

「我管他姓胡還是姓王,你那些歪門邪道,最好別在我們身上用,那都不好使。」小濤停止了動作,嘴上沒服軟。

小濤話說的雖然直接,但絕不是胡說。胡在心理攻勢下敗陣,自己的情況已經暴露在楚陽面前。為了挽回局面,偷偷使用了狐族的技能。

楚陽和狐族人玩心理戰,其實就是班門弄斧。

所有的攻勢都在瞬間展開,狐族老人一時沒緩過神來,稍有停頓,立即會反撲。

任何的語言都不是完美無缺,在凌厲的攻擊,也都存在破綻。楚陽剛才看似完美的層層施壓,同時會把相應的信息透露給對方。

狐族老人說道:「其實你們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疑點。因為你們靠近了我的秘密。所有接近這個故事的人,我都要找機會排查。」

「隨後我就利用小懶貓去接近你們,藉機出現在你們身邊。但是有一點我沒想通,整個冬季你們都沒有任何動作,以致我後來已經排除了你們的嫌疑,認為你們真的只是避難的,既然和我無關,我就不打算惹你們。」

楚陽暗笑:不是我們能裝,是二叔根本就沒告訴我們這些,你在偷偷試探我們的時候,我們真是局外人。

楚陽問到:「既然你已經排除我們的嫌疑,那為什麼還要攤牌,如果你不給我們講那個故事,或許我們永遠都是局外人。」

楚陽言外之意,我們摻和進來,全是你造成的,可別願我。

小濤差點樂出來。「初一居然一句話,把責任都推給了狐族老人。」

狐族老人說道:「我故意將信息透露給你,是因為你們很可能面臨危險。」

楚陽心裡瞬間草泥馬萬馬奔騰。馬蹄子快把老胡頭踩碎了。

我剛把責任推給你,你就立即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我倒要聽聽,我們有什麼危險,你又是怎麼為我考慮的。楚陽心裡暗想。

面對這個異類,楚陽已經開始恨的咬牙了。無緣無故,鬼才相信他會為自己考慮。

「白天我並不確定你們會來這裡,所以我事先通知你有人闖入這裡。」

楚陽點點頭:「這點確實需要分寸,不確定我們的身份,你不能把事情說的太直接,不過你的提醒恰到好處,只要我們心裡有鬼,一定會有所防範。」

狐族老人微微一笑:「孺子可教。」

按照小濤的性格,以往的作風,早就一巴掌呼上去。嘴裡還得罵著去你媽的狗日的,老子可沒閑心聽你酸不拉幾的冒酸水。

真話假話,先揍他個滿臉花再說,到時候肯定說真話。

狐族老人對小濤也已經失去興趣,一個脾氣暴躁的人,通常腦子都會很直。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真正值得注意的,反而是眼前這個初一。

這種威脅出自於兩者的結合,如果初一和小濤能夠完美的配合,那他們這一隊組合,將會是有勇有謀的。

說白了就是有人裝槍有人放。

狐族老人說道:「你經歷了這麼多事,證明你和這件事的關係非淺,想必見到過老九吧?」

「沒錯,關於狐族的事,我是從他那裡了解的。」

楚陽點點頭,他不想否認這個事實,整個冥墟事件中,胡九爺雖然一直在利用自己,但是也始終沒有傷害過自己。促成這個結果,並不是他的錯。歸根結底,都是造化弄人。

「那你對他本身究竟了解多少呢?」

「介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候不在於對他的了解,而是取決於環境,在冥墟中,他是一個神話,我們每次面臨生死,他都會扮演天使的角色,他沒有害我,這就夠了!」

楚陽深深嘆息:「看來九爺沒能從冥墟出來,不然我的秘密根本就不是秘密了。」

「原來老九是進了冥墟!」

「既然老九已經不在了,那他的任務也就結束了!」

又是一聲長嘆,不過這聲嘆息是出自狐族老人。狐族老人眼望夜空,眼裡流露出無限傷感。

「既然老九能對你這樣,想必他已經確定了你的身份。」

楚陽早有準備,胡九爺絕對沒理由無條件保護自己。既然在冥墟他對自己無所求,那他的目的一定是在冥墟之外。

自己唯一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就是自己是開啟幻域的鑰匙。歸根結底,胡老九還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只不過不是在冥墟。

胡老九在當時的情況下,保護楚陽是唯一的選擇,他沒有第二條路可選。起初進入冥墟的時候,楚陽確實只是探路石,但是隨著秘密逐層被抽絲剝繭,楚陽的身份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

也是楚陽的出現,使進入冥墟中得的各股勢力得以逃脫,一個設計幾千年的陷阱被強制破解。

胡九爺見到了曙光,他不能讓狐族唯一的希望消失,所以站在了楚陽的陣營。楚陽的哥哥,也就是二叔楚平川的兒子楚驕,為了救楚陽,被吸入冥泉。連個屍首都沒留下,這就是楚陽心裡的坎。

而胡九爺為了阻止妖化的肖恩斯,也被纏入屍繭,生死未卜。

楚陽仍然記得離開屍繭熔爐時,九爺那隻火狐哀憐的眼神,那是一種渴望,一種求助。

然而楚陽沒有看到,在眾人離開之後,火狐最終也跳入熔爐。如今狐族老人對整個冥墟的事,隻字未提,這就說明胡九爺和火狐都死在冥墟之中。

胡九爺掌握的信息,最終還是沒能傳遞出來。 水靈兒說道:「小白別怕,我們只找九尾狐,墓里的東西咱不動。」

胡小白結結巴巴的說道:「可是剛才那些士兵,一會要是出來可咋辦?」

「不用怕,他們沒有主觀意識,所有的行為都是生前的意識殘存。不然早就發現咱們了!」

胡小白點點頭:「嗯,那他們生前是在練兵。」

鎚頭也幾乎和他們擠到一起,聽了小白的話,接茬說道:「胡說,他們生前是在打仗,都是戰死的!」

水靈兒腦子裡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想法。

難道剛才陰魂兵是在戰鬥?

水靈兒安慰小白:別走遠,呆在我身邊。

小白縮著脖子,藏在水靈身後。

鎚頭點燃一根蠟燭,回身將蠟燭放在身旁地面。

墓室圓形,空間極大。圍繞墓室牆壁密密麻麻排滿木棺。縫隙里立著各種古老的兵器。

墓室門旁一盞長明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剛才是長明燈散發微光,照亮了古代武士。現在古代武士消失不見,長明燈依舊安靜的燃燒。

墓室中心一個巨大的棺床,上雕精美的花紋。

棺床上面一具石槨。棺槨巨大,石蓋封頂。石槨外面三道青銅鎖鏈纏繞棺身。

棺床上另有四道鎖鏈橫空跨越,直插墓室牆壁。棺槨被鎖了個結結實實。

隱約看到棺槨後面有什麼東西露出一個小角。

看到這幅景象,水靈兒更加疑惑。這棺槨為何要用鎖鏈鎖住。

鎚頭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一下。

水靈兒嚇了一跳:「你神經了,笑什麼?」

鎚頭憨呼呼的,對水靈兒說道:「剛才你想多了,你看棺槨,還用鎖鏈鎖著,就算咱們有心動這裡的東西,咱也沒那麼大的勁!」

「你懂什麼?棺槨封頂只是簡單密封,去除封膠之後,用撬杠一點點挪動,想打開倒也不難!」

「水靈哥,別研究這玩意了,趕緊找九尾狐吧!」身後的小白實在不願意在這裡耽擱時間了,急得開始催促。

「嗯!」水靈兒應了一聲。

水靈兒雖然嘴裡答應,但是心裡卻仍是放不下。 先寵後婚:霸道總裁 因為小白膽小怕事,現在已經沒精力考慮太多,鎚頭憨乎乎的,沒長腦子。眼前有一件事很不尋常。為了大家的安全,他必須確認。

那就是棺槨為什麼會被鎖住。

墓里的一切,他必須了如指掌,才能保證不觸動任何機關。

對於鎖住棺槨的初衷,可能有兩種情況。

第一,怕有人打開棺槨。但是這個辦法有點說不通。如果有人想在外面打開棺槨,就算你再鎖上千百道鎖鏈,打開也只是遲早的事。

也就是說第一個假設機會不大,因為這麼做根本無任何意義。

那麼只剩第二種原因,那就是怕裡面的東西出來。

想到這兒,水靈兒停住腳步。又回身看了看棺槨。

棺槨安靜的躺在棺床上,一如既往的沉睡千年,透露出的憂傷感染了水靈兒的情緒。

「靈兒哥,你怎麼了?」小白的聲音打斷了靈兒的思路。

水靈兒一驚,立即回過神來:「不對,這裡有古怪,我剛才著了道了!」

水靈兒此言一出,小白嚇得趕緊縮回水靈兒身後。

鎚頭嗖的抽出短刀。

然而墓室里依舊很安靜,安靜的似乎聽得到塵埃落地的聲音。

沉默片刻,沒有任何反應,大家都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水靈兒。

鎚頭問道:「在哪呢?」

水靈兒搖搖頭:「我說不清楚,剛才我想到點事,回頭的時候就走神了!」

胡家人主要以控制思維為主。所以對頭腦的冷靜非常重視,都經過嚴格的訓練,心理素質相當高。

當然,胡小白得除外。

走神?

鎚頭意識到不簡單,胡家人對思維的控制,他是深有體會。

水靈兒絕對不會輕易走神。

胡小白喃喃低語:「應該是九尾狐!」

水靈兒點頭:「九尾狐已經發現咱們了,躲在暗處使詐,小心點,有異樣立即自醒!」

自醒是狐族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九尾狐既然躲在暗處,那就是說在這個墓室的角落中。三個人舉起火摺子,四下打量。

火摺子的光是在太弱,在空曠的墓室中,只能照亮周圍幾米的一小片。對搜查墓室角落根本起不到作用。

但是火摺子卻同時起著另一個作用,就是暴露自己的目標。躲在黑暗中的人,看水靈兒他們,就如同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的表演,聚光燈照射的他們無法遁形。

水靈兒舉火摺子原地轉了一圈,立即覺察到這一點。

他必須想出對策,九尾狐如果真像傳說中的會攝人心魄,那自己暴露在這種環境下,真的很危險。

因為任何東西突然出現,你都會本能的去看他,同時你的思維會有一段時間不受控制。產生驚恐的感覺。

如果九尾狐突然跳出來,難保三個人會同時去看它。九尾利用這一瞬間,讓我們看它的眼睛,就容易被攝住心神。

既然已經被發現,就不用偷偷摸摸地的了。

水靈兒把所有可能考慮一遍。從背上抽出火把。

這些東西胡家人隨身必備,畢竟火摺子造價不菲。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墓室。

世界第一寵:財迷萌寶,超難哄 小白和鎚頭收起火摺子。

整個墓室變得明亮。視線也變得開闊。水靈兒仰頭看向頭頂。墓頂拱形,完全用條石擠壓成型。這些條石都是上頭大下頭小,呈傘狀鋪設到墓頂,條石相互擠壓。上面壓力越大,墓頂越堅實。

拱頂呈階梯形狀,每隔一段就有幾根石柱支撐拱頂。拱頂與支柱之間,用石樑連接。石樑把拱頂圍成一個巨大的六邊形。六邊形以外也是以條石擠壓。避免了空間過大,造成墓室坍塌的後果。

原來是這種設計,怪不得封土堆這麼高大,墓室都不坍塌。

古人對力學的應用,真是令人敬佩。

拱頂中心垂下一個青銅鎖鏈。鎖鏈上倒懸一物。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