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奇拿起口紅,把那個女人遮了起來,留下的卻是一隻黑色的翅膀的剪影,她恍然大悟那個圖案她記得,在工廠的時候她見過。

空覺看着他們臉上的表情,之後卻是問向了大師兄的:“你確認過了嗎?”

“確認過了。”大師兄點了點頭,之後又說道:“成分很怪異,可是我這邊也暫時不能完全的分析出來,要送去那邊嗎?”

“明天一早送過去吧!”空覺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一絲的拖沓。

她沒太在意空覺大師和喜兒他們,一直都是不時的偷偷看着江奇,可是江奇有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沒有喜、沒有悲、沒有怒,她甚至懷疑之前看到那個癲狂的江奇是不是真實的。

她早早的就被空覺大師打發回屋了,她臨走的時候,只有江奇還坐在堂屋裏,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許她還沒有資格知道。

看着那屋頂,她的心很亂,想起了之前的賭局,她明明對自己說過,她要告訴江奇,她喜歡他,可是她能喜歡他嗎?她現在還有資格喜歡他嗎?

江奇不是普通的人,江奇的世界她這才略略的踏近幾分,就已經是顛覆了她的人生,面對那些曾經連想都不曾想過的世界,她追上江奇的腳步嗎?她能站在他的身邊嗎?太多的不確定讓她的腦子如同沸水一般,疼!

不只是頭疼,心更疼!她才知道江奇是個孤兒,難怪那次江奇會主動提出難她工作,難怪江奇會這麼照顧她,就像是空覺大師說的,江奇或許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是隻有這樣嗎?江奇只是因爲同命相連的一絲牽絆纔會對她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同嗎?

難道說,他對自己沒有一點點的男女之情嗎?

她的臉微微的有些紅了,可是片刻後卻又是一臉的白,慘白!

陳熙瑞,她的腦中浮現了那張讓她討厭的笑臉,她和陳熙瑞又該如何交待呢?她不是個矯情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她和陳熙瑞就是兩條平行線上的人,是那種八輩子也扒杆子打不上的人,可是偏偏自己卻跳進了陳熙瑞的圈套裏。

那張臉,她真想抽他兩耳光!

早上,是江奇把她叫醒的,像往常一樣,江奇給她倒熱水,盛粥,夾菜。一樣沒少,一樣沒落,喜兒一直在一旁說些調侃的話,可是江奇卻是一聲沒吭,氣氛說不出的怪異,放下筷子的時候,她長長的吐了口氣,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她只要以平常心對待江奇就好。

在和陳熙瑞沒有說清楚之前,她不會對江奇提起她想說的任何一句話。

“空覺大師呢?”她主動開了口,卻只是隨意找了個說詞,畢竟這樣的氣氛實再是太尷尬了些。

都說這人少地皮薄,剛問完,空覺大師還和往常一樣,搖着手,小跑着進了屋,一來,二話不說抱着喜兒就猛的親上了喜兒那光溜溜的頭頂,吧吧的響着。

喜兒憤怒的表示不滿,可是無果,空覺大師依舊是一臉的壞笑,還說什麼,喜兒啊,師傅給的名字這麼好聽,爲嘛你不是個閨女呢!

她已經見怪不怪了,空覺大師就這樣,也難怪喜兒沒事也喜歡找事打趣江奇,都說什麼師傅教出什麼徒弟嘛,就空覺大師這樣的走出去,誰會相信是個和尚,她覺得唯一正常的就只有那個名叫大師兄的大師兄了。

只是都這個時候了,還沒見着,怕是一早就被空覺大師安排出去了吧。

空覺大師坐了下來,手一下就拍到了江奇的背上:“準備一下吧,我們準備去那個工廠了,只是你可別亂來,知道了嗎?”說完,接過了喜兒盛好的粥,開始吃了起來。

江奇和她明顯都楞了一下,她沒想到會這麼快,雖然口紅那事明顯已經能確定是那間工廠出來的了,可是空覺大師不是說了嘛,那裏很危險,難道不需要事先準備一下的嗎?而且那麼大的工廠,又是做這種詭異事情的,他們這幾個人過去能管用嗎!

“他也會去?”江奇突然開了口,她被說得一楞一楞的。

“是啊,這事本來就是他們該管的事,他去那是理所當然的。”空覺大師說着,夾了個青菜美滋滋的嚼了起來。

江奇之後就沒說過什麼了,直到下午,大師兄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文件袋,看起來挺厚的,空覺大師安排了大師兄好好照顧寺院,說是要帶着喜兒走的,大師兄也沒說什麼,只是一再的交待喜兒要聽師傅的,不能跟着江奇亂來之類的。

臨到要走的時候,陳熙瑞出現在了門口,好巧不巧的正好是他們要上車之前那小子就出現了。那小子還是一臉欠抽的笑,點着一支菸昴着頭,靠在他那輛不知名的拉風跑車上,其實她心裏也很清楚,陳熙瑞長得真的很帥,那張比明星還要好看的臉蛋還有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她不得不說,陳熙瑞真的是長帝的寵兒。

再看看自己,自己小臉蛋明顯那就是上帝造人的時候批量生產出來的,往人堆裏一放,幾乎是找不着她的,長長的吐了口氣後,把揹包丟到了江奇的車上。

“我們車上等你!”江奇說完,上了車,喜兒和空覺大師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上了車。

走過去的時候,她的腳很重,面對陳熙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心情,陳熙瑞的轉變她不是沒有看到,以前那個紈絝子弟,花花公子,到現在的有爲青年,成熟穩重。

“你怎麼來了?”她小聲的問道。

對上的卻是陳熙瑞那雙滿是憂鬱的眼,陳熙瑞就是那樣看着她,直到手中的煙燃到指根,丟掉了,才說道:“我能不來嗎,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連走了都沒有想到要跟我說一聲?”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之前她想過千萬種數落陳熙瑞的話,包括她要取消那次賭局的約定,可是她卻突然覺得說不出口了,她面對這樣的陳熙瑞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陳熙瑞的手,輕輕的撫上了她的下巴,滑滑的,冰冰冷冷的,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磨蹭着:“悠然,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肯讓我走進你的心裏,至少你告訴我,讓我試一下,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他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憂傷的聲音讓她都覺得自己的心在疼,可是她的心……她低着眼,卻把視線落在了江奇的車上,她的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自己這裏了。

擡手,拉下了陳熙瑞的,她狠狠的嚥了口唾沫,從小她就說不出傷人的話,可是有些許如果不說清楚,越到後來,只會越傷人。

“陳熙瑞,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喜歡我,可是我們兩本來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最終話還是說了出來,她不知道陳熙瑞能不能聽得懂。

“不是同一個世界的嗎?那遇上你,這件事,你該如何解釋呢?就算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也會追着過去,哪怕那一路上滿是荊棘。”陳熙瑞說得很認真,是那種從沒有過的認真。 “悠然姐!”喜兒把頭從車裏伸了出來,大叫着,手卻是指了指天。她知道,喜兒是在催促她了,他們路上還要花上不少時間,那邊也是約好了人的。

她點了點頭,手想從陳熙瑞的手中掙扎,可是卻被捏得死死的。

“陳熙瑞,有事我回來我們再說,你先放手。”

“悠然……”陳熙瑞很不甘,可是最後還是放了手,看着她,只說道:“那我等你回來,我的電話你有的,需要我的時候,打我的電話,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點着頭,什麼也沒說,不是不想說,而不知道該說什麼,逃跑似的往江奇的車邊跑去,上車她甚至連頭也沒回,她不敢看陳熙瑞,面對他的感情,她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可是直到車走了很遠,她還能感覺到陳熙瑞那憂傷的眼神一直望着她。

而她卻是不時的偷偷打量江奇,江奇從她上車以後一句話都沒有說過,而喜兒卻是笑得很狡猾,連同空覺大師也在那打趣道:“奇小子,你慘嘍!”

江奇卻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空覺大師,依然沒有說話,而她的心情,只能用複雜兩個字來形容。

一路上是喜兒和江奇輪換着開的車,空覺大師睡得那叫一個香,而她在路程的兩天裏,一句話也沒有說。

直到進了小鎮,正好是吃飯的點,江奇把車停到了小吃店的門前,還是那個爽朗的老闆,唯一不同的是,小吃店的生意比以前特別的好,屋裏坐得滿滿的,她先下了車,一走進小吃店,老闆娘挺着個肚子就走了出來,一把就抱上了她。

“天了、天了!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來了!”老闆娘激動得不行,可是卻把她嚇到了。

撫着老闆娘的背說道:“小心孩子,小心孩子!”他們也沒離開多久,老闆娘的肚子就已經微微有些凸起了,可是還不大明顯。

只是老闆娘挽着她進去的時候,店子里正吃着東西的人們,都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且是不約而同的,直到一位大嬸追着過來主動的問道:“劉嫂子,你說的送子觀音不會是這個娃子吧?”

“是她!還有她老公,我這孩子啊,就是他們給護着的。”老闆娘臉上紅紅的,都說人縫喜事精神爽,這話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不是、不是!”她急忙擺着手,可是哪裏管用啊,之前那些個吃飯的人,一下就把她給圍了起來,她差點連氣都沒接得上來。

“姑娘,你跟俺回去瞅瞅吧!”

“去我家、去我家!”

“去我那吧,我家就在隔壁!”

人羣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可是她卻是懵的。直到自己被老闆娘帶到了後屋,這才清靜了下來,不一會,老闆把江奇和空覺大師還有喜兒,也都帶了進來。

“兄弟,你們先坐會啊,我這就去給你們炒幾個菜,外頭就讓他們嚷去,你們路上辛苦了,先休息會兒。”說完了還對着老闆娘大聲的叫了起來:“媳婦兒,把俺們家裏最好的茶給拿出來,給泡上。”

反正她是沒搞明白狀況的,看着江奇她還是先出了聲:“這是怎麼回事啊?”

兩天了,江奇還是第一次看她,只是聲音很冷:“我覺得該和肚子裏的孩子有關係。”

“孩子?”喜兒一向都喜歡湊熱鬧,頭一歪把話接了過去。

“恩,不是跟你們說過嗎?這小鎮很可能被人當做了擋陽陣。”說到這,聲音壓小了,眼卻是注意着門口,又說道:“上次那個黑婆婆你還記得嗎?”

喜兒點着頭,眼裏閃着精光,等着江奇接着說。

“我估計這鎮上好些年沒生過小孩子,因爲黑婆婆,他們怎麼可能生得出來,而且這些被黑婆婆抱走的小孩,靈魂怕是也在那間工廠裏。”

空覺大師突然抽了口氣,說道:“我只是覺得奇怪,按照你們說的,那間工廠裏這麼多亡魂,他們準備拿來幹嘛!”說完後,又猛的大叫了起來。

“我怎麼這麼傻,老鬼不是送了資料過來嘛!差點給忘記了。”叫完急急忙忙的在包裏翻找着,直到手中拿着一隻文件袋,慢慢的打開了來。

封面她看到就是那隻黑色的翅膀,江奇拿了一半的資料過來,認真的看了起來,而她正好是坐在江奇身邊的,突然她發現坐在江奇身邊似乎成了她的習慣,或者是江奇的習慣。

幾天來的冷戰,讓她差點沒喘過氣來,現在卻覺得好了許多。

“就這些?”江奇問向了空覺大師。

空覺大師也是看完皺起了眉頭:“就是這些。”

“這些東西,不是相當於沒有嗎?他們人呢?”

她不知道江奇說的他們是哪些人,出發前好像是聽空覺大師說江奇的師傅會帶着人在這等他們,可是他們過來也沒見着什麼人。

直到喜兒的包裏手機響了起來,纔打破了屋裏寧靜。喜兒接完電話時,老闆娘端着菜走了進來,看着江奇笑得更大了些:“兄弟啊,你可是給俺們帶了希望,俺們小鎮上幾年前開始就沒聽說過哪家懷上了。”

“前不久,俺這肚子有些顯了,鎮上的好些人都跑來問呢,以前俺們不懂,可是這回至從兄弟你給了俺那平安符以後,這孩子可乖了,鄉親們也都跑來問,這不,天天沒事就到俺家店裏吃飯,爲的就是能遇上你們,大傢伙都想討個平安符。”

老闆娘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吵吵得不行了,聲音大到他們這裏屋裏,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劉家嫂子,你也讓我們大傢伙見見那位活菩薩啊,你們要是這麼藏着,俺們可就都在這不走了啊!”有人大吵了起來,接着就聽到其他人都應聲了起來。

“江奇,你看這?”這外面要是再這麼鬧下去,可真不大好,其實大傢伙也沒有惡意,他們的心情其實她也可以理解,畢竟誰家不想有小孩啊,如果是她,或許她也會參加堵這門。

江奇也沒說什麼,從包裏就拿出了許多紅色的小布包,像是之前就準備好了的,江奇把那些放到了老闆娘的手中,說道:“這些每人給他們一個吧,就按我之前給嫂子講的,讓他們小心帶着。”

“哎!”老闆娘也是高興得不輕,兩隻手託着,就往外走去。

還好的是,大傢伙得到了想要的,還是在外面喊着謝謝,這才走了。江奇的臉色從頭到尾就沒變過,其實她挺爲江奇高興的,這就是江奇,幫了人卻從不圖回報。

他們四人吃過飯後,就道別了老闆和老闆娘,走了,而地點卻是喜兒接的電話指定的地方,是一家非常小的旅館,比上次來的時候和江奇住的那個還要小。

他們一進門,老闆就出了聲:“不好意思,這裏有客人包下了,各位要不要到別家看看?”

“老闆,我們找2301的客人。”喜兒笑笑的說着。

“喔喔!好的,這邊請。”老闆帶着就往上走了去。

看來是之前就有人打過招呼的。旅館也就三層,每一層只有3間房,門都是關着的,她也看不出有沒有往人。

直到他們停在了2301門口,老闆什麼也沒說自己走了,空覺大師門都沒敲一把推開就走了進去,她小心的跟着江奇,屋裏人不少,都是些男的,大多是老頭,只有幾個看起來江奇年紀差不多的。

而最顯眼的要屬坐在窗戶邊的一個老頭頭,年紀看起來不輕,可是精神頭卻很足,而且老太太身後還端端正正的站了個女孩,年紀和她相仿。

“空覺來晚了,讓各位久等了吧!”

有人給空覺大師送去了椅子,空覺大師坐了下來,喜兒沒吭聲,老老實實的站在了空覺大師的身後。

而江奇卻是走到角落上,拉了兩張椅子,一張遞給她,示意她坐下,當然了,跟着江奇,她也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小師妹,好久不見了啊!”空覺大師的眼是看着那位老太太的,可是老太太卻是在瞥了空覺一眼後,什麼也沒說,依舊是看向啊窗外。

屋子裏再一次的陷入了平靜,雖然坐得近的一些人相互攀談着,可是聲音都不大。

她往江奇的身邊靠了靠,小聲的問道:“他們是什麼人啊?”

江奇這回也沒有不理她,倒是湊了過來,小聲的說道:“那是那個機構的,我這也是第二次見到,具體的我也不大認識。”

他的聲音剛一落下,門再一次被人推了開來,一個小老頭走了進了,個頭特別的矮,還勾着個背,兩隻手背在背上邁着小步子一搖一擺的走了進來。

只是每過一處,都有人會起身行個禮什麼的,嘴裏都喊着:“季師傅。”

好吧,目前爲止,她就只知道這個小老頭姓季,本來她還想問一下江奇那人是誰的,可是看到江奇時,她悶了回去,因爲江奇的眼神很複雜。

直到空覺大師大笑了起來嘴裏直呼到:“老鬼啊老鬼,好久沒見了,還是這麼一幅欠抽的模樣啊!”說完,又大笑了起來,而身後的喜兒則是一臉的黑線,頭低得低低的,連帶的屋子裏除了那個老太太臉上有着淡淡的微笑之外,其它的人都把頭低了下來。 老頭也有意思,一路過來,直接在江奇的面前停了下來,打量着江奇,又不時的看向她,把她看得一身毛毛的,因爲老頭的那雙眼睛讓人覺得有些害怕,她忍不住看向了江奇,可是江奇卻是一臉的怒氣,直直的瞪着小老頭。

“怎麼?傻了,師傅都不會叫了?”老頭猛的開了口,那聲音洪亮得得她耳朵生疼。

“哼!”江奇冷哼一聲,結果不說話了,兩隻眼瞪得圓圓的,一幅和小老頭卯上了的模樣。

老太太身後的美女拿着一張椅子走了過來,柔柔的說道:“季師傅,你坐下說。”美女的面色微微的有些泛紅,話是對着小老頭說的,可是那眼睛卻是在江奇的身上來回個不停。

同樣是女人,她知道那意味着什麼,只是江奇像是木頭楞子一樣,除了瞪着那個小老頭以外,連瞧也沒瞧一下那個拿着椅子美女。

“心柔,還是你孝順,不像有些人,出門怕是要被雷劈!”小老頭指桑罵槐的出了聲,接過了美女手中的椅子坐了下來。美女微微和笑了笑走回了老太太身後。

江奇卻是難得的開了口,只是那話,她聽起來都覺得有些難過。

“被雷劈?笑話,有些人說是隻去一年,這一年是結巴的人數的吧,還是說有些人不識數?不知道一年是多久?對於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我就當做不認識!”

“小兔仔子,你膽養肥了是不是!你這是在教育我呢!”小老頭猛的站了起來,那手狠狠的拍在了江奇身旁的桌子上,桌上的杯子因爲那劇烈的震動,搖了乒乓作響。

“老鬼、老鬼!這事,我可看不下去了,明明是你自己做得不對,這事我可要站在奇小子一邊了啊!”許久沒說話的空覺大師開了口。

小老頭一下把頭轉了過來,瞪着空覺,大吼道:“老子教訓徒弟關你屁事啊,滾一邊去。”說完又瞪回了江奇:“我看你就是皮癢了,真是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接瓦了。”

“誒!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老子幫你養了好幾年的徒弟,你居然敢這麼和我老子說話,撫養費,拿來!你給老子拿來!”空覺大師激動的跳了起來,一隻腳踩在了椅子上,看着就要跳過來,喜兒一把抱着空覺,最後就只看到空覺吹鼻子瞪眼的要跳過來,而喜兒卻是奮力的抱着。

只是喜兒那瘦瘦的小身子硬是差點沒抱住,嚇得坐在喜兒周圍的幾個人都衝了過去,這才把空覺大師抱了下來。

本以爲事情不會再惡化了,不曾想她面前的小老頭,再次把手往桌上一拍,袖子一摟,作勢就要往空覺那邊走去,嘴裏還大聲的吼道:“你個老東西,要錢,老子沒有,有本事把老子這條命拿去!”小老頭拍着自己的胸口,那架勢還真像是拼命三朗一樣。

夜悠然有些懵了,以前在空覺大師的嘴裏聽說過江奇的師傅,可是從沒想過會看到這樣的畫面,而作爲整件事情的*的江奇,卻穩穩的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兩個差點就打在一起的老頭。

另一些人也猛的衝了過來,一把就把江奇的師傅給拉住了,可是都沒敢說話,只是江奇的師傅指着那一個個拉着他的人大罵道:“放手!放手聽到沒,誰敢再拉老子,老子今天前賬後賬就一起算了,信不信!”

看着這屋子裏的一片混亂,她忍不住拍着江奇的手,喊出了聲,可是江奇卻是把她的椅子往身後移了移,一把就把她按到了椅子上:“坐着你的,別管。”

她楞楞的看着江奇,又看了看那整個已經無法控制的場面,現在像個沒事人似的除了江奇,就只有窗戶邊的老太太和那個美女徒弟了。

“打什麼?喜兒你們放開他,讓他們出去打去,免得血濺到我身上。”從沒開口說話的老太太聲音一出來,嚇了她一跳。

那哪裏是老太太,聲音甜得更蜜一樣,柔柔的,如果不看那模樣,這聲音該是十五六歲的小女生纔有的。

她還沒緩過神,因爲老太太的一句話,兩個老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是相互的瞪了一眼後,都坐了下來。那些拉架的,這才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後,坐了下來,她看到他們的額頭上都有了一層細細的汗。

可是這回小老頭直接與她對視了起來,那乾癟的手一把把江奇的腦袋推開了,問道:“你就是夜悠然?”

她點了點頭,這個小老頭一出現時她就猜測過,後面就不用說了,小老頭自己道出了身份,江奇的師傅,那個挺神祕的人,只是在她之前的相像裏,那該是個多麼偉案的人,卻不想是這麼外精瘦的老頭,脾氣還這麼差。

“這夜之姓氏,自古可不多啊!”老頭像是自言自語說完後,又問到:“聽說江奇因爲按了你的案子,查到現在已經和黑羽聯繫上了?”

黑羽!她點着頭,是的就是那間工廠,而這個名字,卻是因爲那隻口紅才知道的。

“聽說你母親在新婚之夜慘死?”老頭又問了出來。

提起母親,她有些傷感“是!”母親的死自始自終她都沒有相信過那是巧合。

“就算是追到你母親的死與黑羽有關,你又能如何呢?你的母親畢竟已經死了,又何必再過追問,與逝之人放手纔是還生之道,莫太過眷戀會與她造成牽扯。”

聽着小老頭的話,她有些不大明白,可是多少,還是聽懂一些的,好加大了一些聲音:“我母親的靈魂很有可能在那個人手中,作爲女兒,生前未進孝道,死後怎麼可以不顧不管!這就是我爲什麼一直追着那個人不放手的原因。”

小老頭沉思了起來,屋裏的其他人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因爲聲音太小,她幾乎是沒有聽到別人在說些什麼的。

不一會兒,小老頭就擡起了頭,說到:“若是你母親的魂魄沒有在黑羽,你就放手?如何?”

她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因爲對於母親是不是在沈成手中,她也是不至可否的,只是對於那個黑衣女人曾說過的話,她是記得清清楚楚。

不過聽這小老頭的意思,他像是有辦法能知道母親的魂魄到底在不在沈成的手中,即然能有辦法,她當然想要試上一下的。沒等江奇說什麼,她就應下了。

“小師妹!這事兒還得你來!”小老頭把眼轉向了窗戶邊一直看着天空的老太太,老太太沒說什麼,一伸手,身後的美女徒弟就遞過來了一隻白色的瓷碗。

接着美女拿出一瓶水往瓷碗裏倒了進去,隨後遞來的還有一支筷子。

“名字!”老太太簡單的只說了兩個字,她卻傻了,不大明白啊,是她的名字還是誰的名字?

“你母親的名字!”小老頭吼了一聲後又和江奇瞪上了眼。

“清芝琴。”她小聲的說道,這個名字,她有多久沒有說出口過了,母親的人就像是這個名字一樣,如清水一般無慾無求,可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死於非命,不都說人在做天在看嗎?爲什麼老天爺就沒有睜眼看看母親呢!

直到老太太那甜甜的聲音變得陰森森的尖銳聲在屋裏響起時,這才拉回了她沉寂的思緒。只見老太太手中拿着那支筷子放在碗中央,聲音變得越來越怪,已經不像是她的聲音了,那聲音能讓人莫名的打起冷顫,可是她卻聽不懂老太太口中唸叨的是什麼。

唯一能聽得懂的,就只是母親的名字,是老太太不時念出口的。

老太太每唸叨一句後,就會放開手中的筷子,可是那筷子就會失去重心倒下,之後老太太又拿接着唸叨,再把筷子立起來,之後再一次放開,筷子又會倒下,如此反覆許多次,她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在看向了空覺大師和那個脾氣暴躁的小老頭後,兩人臉上那沉悶的神情都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許久後,老太太停了下來,把筷子一掰,筷子成了兩截!

“沒有喊到。”這一次是老太太那甜甜的聲音。

江奇的臉色也很難看,空覺大師也不鬧了,皺着個眉沉着身子。

“看來,你母親的靈魂十有八九在那個人手中了!”季老頭開了口,她差點暈了過去,眼淚就那樣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江奇輕嘆了一聲,手握上了她的:“放心吧,我們會找到的。”

她不知道老太太用的是什麼方法,可是連季老頭都說十有八九,這事肯定也是差不離了,更何況那個黑衣女鬼也說過,母親的魂就在沈成的手中。

“即然這樣,你也算是和我們有緣了,以後江奇你看好她!”說着手就敲上了江奇的頭,江奇瞪着眼捂着頭,可是臉上卻有着淡淡的滿足。

小老頭轉臉看過屋裏的衆人,正色的說道:“接下來,我們今夜好好分析一下黑羽的情況,明天夜裏動手!時間拖長了,可不好辦啊!” 那一夜他們一屋子的人都沒睡,季老頭把資料再一次的都發了一遍,而這一次的資料比上一次拿到手的更纖細了許多,之後季老頭還特意的提出了一些問題,讓江奇做了比對。

因爲江奇和她是去過工廠兩次的人,而他們這些人一次都沒有去過,至於資料,她問過江奇,江奇說是那個機構給做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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