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沒跟他廢話一句,他就那麼安靜的閉上眼睛,感知着要尋找的線索。

江站起來,一把抓住劫匪的面具用力一扯,大家本以爲會血肉模糊的臉卻完整無損。

此時大家驚呼。

“神了!不愧是上面的人”

“厲害!”

但是,那接下來的卻是一張充滿柔情的女性面孔,她的身體此時也發生變化,從而使雙手從刑具中脫落,警員都已經被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好在費雷德迅速將她扣上。

泰弗坐在一旁,卻是一副萬事不過雲煙的面孔,費雷德更是如什麼也沒發生般淡然。

她的聲音也變了,優雅的聲音,全然不是剛纔那般陰陽失調。

她甩着金髮,靠在凳子上,面頰笑容卻不失陰狠。“你很厲害啊,江!竟能讓我恢復自己的樣子!”

另一旁,蒐集證據的探長拿着整理好的一系列材料交給局長說:“那個男人確實是賓尼法尼亞大學法學的碩士畢業···”警探闡述了資料的原委。同時又注意了一下審訊室的人,不經意的說:“換人了?”

大家不語,已經沒人在意這個遲來的資料了。

那一邊。

“有什麼目的說吧,既然你都已經暴露了”江一臉嚴肅且警告着她。

她探着前身,注視着江的眼睛“你知,我知。我好,你才能好”她輕聲柔語,並隨着那股子她身上的淡淡花香。

此時,警員接到報警,市中心的銀行,還有其附近的兩家分行一併在同一刻遭遇搶劫,掠奪了大量錢財。

“媽的,這是在跟我做對是吧!剛上來沒幾天,這回上面又要驚動”局長生氣的罵着,並夾雜着咒罵音。

“各邊都派遣警力了嗎?”

“別的區域的警力一部分已經駐守現場,媒體也在”

“那邊抓到人了嗎”

“一個沒有,就像是老鼠一樣沒了蹤跡”

“沒臉見人了,這張老臉丟盡了!混蛋”

局長爲了解決媒體,以及現場勘查,帶領着的所有相應職權的人,除了正負責審訊的泰弗三人外離開了觀察室。 泰弗從兜裏掏出小型***,隨便仍在了棚頂的上方,隨後又坐下,雙手握拳的看着她。

“現在這裏沒有別人,解釋吧”

江心裏不明的咯噔一下,他也是纔剛剛感覺到局長等人的離開,泰弗竟然在沒有任何人通知的情況下而察覺。

女人收回了笑容。“我們沒有動你們的人!案子的事不是你們該管的吧”

“這種案子是不該我們插手,可是你們的動作已經驚動了下面”

她倚着凳子,翹起腿說:“那我再重申一遍,你們的人跟我們沒有關係!”

“光憑你說怎麼證明?讓我這麼交差可就麻煩了”泰弗在胸前攤着雙手,雙眉緊的已經貼在了一起,他那本來就皺皺巴巴的臉。


她臉色變的越來越差,帶些憤怒“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跟我們回去一趟”

“你們根本不信任我們,還談什麼合作!”

“只是走程序而已,你演戲不也演的挺好嗎!”

他們的談話越來越走偏,江根本沒聽懂,他瞧着身旁的費雷德,他還是一表淡定,不知是故意還是走心。

“我們按照當初達成的同盟規定,在不損害公約條例下的任何所作所爲,除共同任務外,有權保密,你們的上層難道要毀約嗎!”

“並沒有,但是公約裏也是有規定,在損害一方利益時要追究責任。我們先不談這個問題,就在上個月,我們有三人小隊就在你們的管轄下失蹤,生命信號都無法檢測到,這跟你們無關能找誰負責任!是你們管轄的區域,除了你們有能力殺了他們,還有誰?這個區域可是你們的重點管轄,讓我怎麼能相信你們的話?”

她不懈的瞥了泰弗一眼,哼的一聲加以嘲諷:“別忘了十六年前的事,泰弗!”

“也別忘了三十年前的事,霖!”

二人雙目對峙,氣氛僵持。

此時江突然插嘴:“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兩人卻一同齊聲:“閉嘴!”


費雷德和江卻一陣茫然。

“你們既然都那麼厲害,怎麼不敢派別人過來跟我談,卻帶了兩個小孩和你個醜陋的乾癟老頭?”

“你那軀殼也不是你的,有什麼驕傲的。這件事不解決,我們多年的合約就該重新談判了,誰也不想談崩,那不符合我們的共同利益”

“泰弗,我警告你,也警告你們所有的人,我們的族羣不是聽令於你們,合約也只是暫時的利益保障,不要用審制犯人一樣對待我。我們自己的人都會在自己的區域突然失蹤,你不會不明白共同抗衡的是什麼樣的東西,責任問題就是對於我們的品格產生懷疑,我們的尊嚴和守信可是要遠遠超出你們這真正卑鄙的族羣”

“我沒說···”

“你閉嘴,你們的所作所爲這些年還要我舉例子跟你費口舌嗎?我們已經做到最低的下限,我甚至成爲了同胞背後議論的笑話,現在,我雙手被你們拘拷,陪着你們演戲,還想怎麼樣?別忘了!一旦同盟分裂,你們首先會遭殃!”

泰弗站起來,雙手手掌於胸前朝向,頭壓得很低,他儘量壓低着自己的聲調,顯着平和些。

“嘿!聽着霖,我們彼此都再也清楚不過這其中的利害,可是就我們的人失蹤不談,就算跟你們沒關係,可銀行搶劫案你們竟然搞出這麼大動作,你說說,你們讓上面的人怎麼處理?”

霖站起身來,手銬從她的手中自行脫落掉在了地上,她手指敲着桌子,側身坐在桌子上,就那麼靜靜的看了泰弗一陣,又轉頭冷颼颼的笑道:“泰弗,你是真的老了,還是裝糊塗呢?我們會無緣無故的去三番五次製作動靜,演一出好戲,就爲那些破紙嗎?別忘了,聯盟會議上我們是怎麼談判的“


“屬於我們的東西卻不歸還,也只能用自己的辦法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這有什麼錯呢?我們光明正大,你們又是不是真的造成了同胞死亡?我們已經用着最溫柔的方式來處理,沒問題吧!”

“你們這分明是不守信用!當初可是把另一份給了你們,我們在你們的區域沒設防,這難道不是充分信任你們的結果嗎?可卻得到了你們這樣的回報!”

“別說的你們好像是大義凜然的善良之輩,要是這樣,幹嘛在剛纔自己炸了自己,搶了自己?這責任還要扣在我頭上,呵呵,真是長見識。那東西是我們的,那毋庸置疑,別再騙你們自己的心了!同盟是同盟,但不代表我們的就是你們的,難道要像按照平均值來估量經濟一樣?不可笑嗎?”

“既然談到這份兒上,就是沒的商榷的了?”

“還談什麼?跟你有什麼好談的,乾癟的老傢伙!”

“那就別怪我了!”泰弗猛的起身拍着桌子。

“就你這樣子,能把我怎麼樣呢?”她的臉上滿不在意的表情。

“不止我一人,霖!都別藏着了,抓住她!”

費雷德和江互相對目,隨之,預勢駕起。

“兩個小孩,一個老頭,哈哈哈,你們的組織還真是狼狗混雜了”

江:“你這個妖怪,竟然罵人!”

“小朋友,你差的遠呢!真以爲能讓我恢復樣子是你的所作所爲?逗逗你而已,我是妖怪不假,但你們人類對於我們也是妖怪,我還是有很多事呢!再見!”

“想跑,你太高估自己了!”泰弗。

三人剛準備動手,霖就瞬間在他們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陣殘餘的聲音:“泰弗,下次我就不會跟你再客氣了,關乎到我們族羣利益的,誰也別想損害絲毫,否則,有一個是一個!但願我們都能共同聯盟,轉告你的上層!還有,你們開槍打死的那幾具屍體,是沒有人認領的槍決犯,你們所有人觀看,審訊我的視頻現在大概已經流傳各大網站主頁,要怎麼辦呢?”

泰弗氣的牙聲吱吱,脖子上的動脈也加快的跳動,盯着她消失的地方突然大罵一聲:“媽的!你混蛋!”

此時,先前她坐過的那把審訊椅憑空出現了之前的那個男人,如同之前的模樣,不過是沒了氣息。

“霖,你做的太絕了···”泰弗盯着先前這位帶着面具的傢伙。 這幾日,各大板塊頭條,媒體主流,最新的熱點時事就是關於在銀行搶劫案,刑訊殘忍逼供至犯人慘死的信息。視頻的人臉張張高清,所有的人都上了鏡頭,電視新聞的毒嘴評論員也是用那高尚的觀念來批判所見的惡劣行爲。警察局就更加是被圍的水泄不通。

而更加不巧的是,罪犯的面具被摘下時,證明他是一個前賓尼法尼亞的法研究生,而前一段時間,由於種羣受到嚴重歧視的,而導致公職人員嚴刑逼供死傷案件,便已然成爲這個事件的***。這件事的發生,又被一些政治的對抗者大肆利用媒體宣傳,主張民主,反對種族歧視。

沒出多久,局長等主要案件的人員全被踢下臺,而相關聯的上下級沒有被牽連,局長一致供認私刑是自己所爲,至於那刑訊技術還是經過強大的政治手段控制住而被刪減,泰弗等人也從中抹去。但是沒人又會保證有沒有人從中得到什麼。

特大銀行案件的全部責任全被歸咎於死了的面具,充分的證據完美無瑕的在公審中展出,影像,鑑定,以及上級監督,媒體輿論,如此沒有缺陷的銜接在了一起。那些曾在網絡上的輿論又將矛頭指向犯人。

與其這是案件,又同泰弗跟他們講的:“陳年往事而已,沒什麼刑事大案件值得我們來處理”

泰弗跟霖的事情他一句沒提,但是嘴裏隱約聽的到那不過耳廓的咒罵。組織的事他順便提了一些。

而又是那家店,泰弗說那是最好跟他們談談組織和品味美好生活的地方,對於江來看老的掉渣的芝士火鍋店。

店家的老人初次的見面時,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方式,甚至屋子角落的擺設,客人都沒有改變過,不禁對於這裏有些奇幻的構想。定格般的。江想起了什麼,低頭瞧眼手中的表,憑着他靠藥物維持勉強的記憶力“竟然跟上次一秒不差!泰弗?”

泰弗只是撇了一眼江,什麼也沒說。

“老夥計,白葡萄酒嗎!”老人眼睛眯着,江完全懷疑他是否這樣真的能看得見人。他在問白葡萄酒時手裏卻又拖着啤酒。

泰弗拿過他左手拖着的啤酒,直接喝掉一半後瞧着酒瓶講:“紅酒配奶酪怎麼樣!”

“這是什麼吃法···”江尋思着。

他們又如前一般坐在還是那個角落,所有的過程在江的回憶中那簡直就是影像回放。

泰弗什麼也沒說,就連同上次一樣。

“小子,要不要去吃點別的?你沒怎麼吃這個”泰弗。

江靜下心,覺知着泰弗的心理活動,又去感知費雷德和店家的,直至房間的每一個人,他本以爲是自己的問題,他又透過屋外去感知路人“原來不是我的問題,是這幫傢伙有問題,竟然心裏一點念頭沒有,石頭一樣,果然不正常”

他儘量嘗試去觀察整個屋子在另一個層次上的細微之處,同泰弗和費雷德怪異的吃着那芝士,他是寧願滿足自己的求知慾和獵奇心:“這總要比我問泰弗好,多麼彰顯我的實力,就連費雷德出來後也變的神祕兮兮,自己卻想傻子一樣,泰弗卻比我更清楚我似的”江偷瞄了費雷德一眼,好在他沒有更加怪異的絕對重複,除了他真的很貪吃火腿肉配芝士外。

泰弗摩擦着雙手,一副滿足的樣子,叫到:“老夥計,吃好了!”

店家一步步走過來,像是很吃力,他叫着孫子來打理桌面,微笑着將雙手拄着桌子說道:“下次愉快!”

白色的波狀光芒環繞在他們周圍,周圍的人只是朝這看了一眼,沒有絲毫吃驚,該幹嘛幹嘛。隨着一股強有力的拉力,空間如同扭曲,一行人被拉進在內。隨着只有三個彈指的時間,江隨着着他們又突然出現在這總有些恍惚看似熟悉的地方。

眼前簡直是另一個世界,江不禁驚訝着發出感嘆。

那高樓遍處築起,甚至還有交通工具,沒有太陽外,一切都與生活的世界相同。這裏的光源都從那路燈中發出,還有那位於整座城市最高建築物發出的光芒,那猶如白晝。而人們互相忙於奔走,都是亟不可待的樣子。他們的出現,即使剛經過身旁的路人,甚至眼神都不投向這兒絲毫。

泰弗:“這裏,就是我們真正的組織,世界的人類組織。而你們們後方的大門,就是我們一組位於這裏的通道,通常那通道的一處是隨着最高長官而移動的,而另一處通往這裏的地上,就是那芝士店。這裏,就是我們的同盟地,我們稱之爲“無妄世界”!”

江至的腦海中一幅幅片段的畫面,望着着眼前,好似相似。

“我們的選擇,你們的出現都不是巧合。層層篩選,只有最後真正具備能力的人才會被選擇到這裏。

“一組作爲最高抉擇人選機關,而這裏,成千上萬的半數以上的人都是從一組而選出,不過你倆是例外,本該早就進入這裏學習參與任務,不過我還是想讓你們同社會的案件活動多多走動”

“無論如何,這次參與案件對於你們纔是真正的人生開始。慢慢的,你們會自己領悟不用人傳授的經驗,起碼在你們位於領導時,是在爲了選出真正的任務人選,真正在秉直着前進的方向,無論如何變化,卻不是像是選擇總統一樣那超級的心靈演說”

“以我們的實力,組織的建構是遠遠不能獨自靠這不發達的科技運作,他們不得不承認,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以自身定義的科學來解釋,那需要共同的努力”

泰弗瞧着最前方的那座高樓,充滿着懷念韻味:“在組織未整體形成模式,但卻已經具備一定成員規模之前,組織的建立,也完全是基於常規的國際共同利益活動的任務,而這裏的開啓,大家才聚到一起···”

“不過···”他轉過頭,意味深長般:“因爲你們來到了這兒,許多我不說也會明白,來日方長”

“以後你們直接叫我的名字,叫着長官癟嘴,你們也不會習慣,我也不舒服”

費雷德笑:“可總算等着了這句話!快憋死了,你性格那麼古怪,像我這樣的大塊頭都要一再考慮該怎麼說話”

泰弗一去往常的面孔,難得的舒展了他那張緊繃的臉。

“泰弗你真是難得一展牡丹花開的容顏,哈哈”江發自內心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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