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我只遇到一位中年模樣的道士,暗黑色道袍,在道觀之中地位應該不小。

我看他的時候,他也用一臉驚容看着我,只不過,我衝他一笑,便是繼續前進。

因爲已經看到了遮蔽一切的浮雲。

彷彿衝破了浮雲,我就能夠看到真正的天地一般。

我一頭扎進雲層之中時,只覺得自己真的像在突破自己一般,衝破阻礙,達到新的境地。

浮雲之外,鐵鏈到此哈然而止,天梯也斷掉了,而我看到那峯頂離我卻不過數十米之遙。

但沒有着力,借力地地方,以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飛起,是不可能到達峯頂的。

我正一籌莫展之時,卻見我頭頂不遠處,一道白色身影,一襲白色長髮,暢然垂落,雙手負後。

竟是憑藉雙腳在峭壁上每次的踩踏,借力往上,力竭之時,又是一記踩踏,繼而向上。

當真有一種身輕如燕,逍遙自在之意。

我不禁暗歎,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剛纔還在得意,現在卻被擋在了這裏。

只不過,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這句話放在以前有點違心,但現在,一點都不爲過。

但是我不可能跟那白色身影一樣輕鬆,畢竟我沒學過所謂的輕功,對這裏地勢也不太熟悉。

只是我畢竟對畫符比較精通,不能放着這個優勢不用。

於是乎,我就將身上帶着的那些減重符全給自己貼上了。

登時,我就有一種身輕如燕地感覺,就覺得自己撲騰兩下胳膊,都有可能飛起來一樣。

嘴中我還是沒冒這個險,而是選擇了比較穩妥的方法,爬山!

星辰之力的附着力,雖然不足以製成我全部體重,但現在我體重遠不及正常體重一半。

所以我小心點還是沒事的,只要手上多用點力就成。

真要讓我像那個白色身影一樣,我可學不來。

不過我這速度也不算太慢,緊趕慢趕,在白色身影踏上峯頂那一刻,我還是與他拉進了距離。

那是以爲道袍老者,仙風道骨之意,只是年紀看上去,卻要比我爺爺表面還要顯老。

但我不認爲他會比我爺爺年紀大了去,要知道老不死這個清朝的人,見我爺爺那會,他老人家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當我行至峯頂之下不到十米的距離時,那背對着我的老者,有所感應一樣轉過了身,低下了頭。

“你這般不要命的上來,爲了什麼?”

我嘿嘿一笑,“您爲了什麼我就爲了什麼。”

那老者聞言一愣,隨即又是一笑。

“那可不一定哦……”

說完,就在我錯愕的眼神下,掏出來一個長方形,黑色的東西。

竟然是個手機!

然後他打開了相機功能,選好了姿勢,咔咔就是一通猛拍。

又翻來覆去將照片看了很久,這才滿意的收回手機。

“年輕人,有這個毅力和勇氣,老夫很欣賞你,以後有事來找我,我罩着你。”

老者拍拍我的肩膀,又從胸前取下一副眼鏡,帶了上去,只不過那是一副墨鏡。

“先告辭了。”

說着,老者縱身從孤峯之上跳了下去…… 就像高臺跳水一樣,只不過白衣老道跳的卻是幾百米高的山崖。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白色身影在我視野中消失,不由暗歎道:“真是怪人多。”

而山下卻傳來悠揚的聲音,似是白衣老道消失前的留言。

“老夫玉白竹,後會有期啊,小傢伙!”

“玉白竹?”我面露疑惑,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索性,我也不去在乎這個,因爲那孤峯已經在衝我招手了。

遠處的天地交接出,也開始露出了一層光膜。

我不敢再耽擱,三兩下衝上了山巔,那裏只有巴掌大小的空地,當我站上去的時候,傲視八方,除了豪情萬丈之外,還有一種發自骨子裏的孤寂,就如同這山峯一般。

我盤膝坐下,佔據了整個山巔,前後左右,稍微有所疏忽,那就是葬身百丈深淵的後果。

遙望東方,萬千金光恍若騰飛神龍一般,沖天而上,穿破浮雲重重,照耀在萬里大地,這一刻陽光無處不在,那是屬於太陽隊時間的愛,沒有任何偏袒的愛戀。

我閉上了雙眼,享受着沐浴陽光的感覺,縱然我每天都會享受陽光的青睞,但我從未像今天這樣去在意她,重視她。

我如是老僧坐定一般,在孤峯上,深淵邊,一坐就是整整三天的時間。

金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三天的時間,我體會着陽光帶給我的變化,由起初的溫暖,到炎熱,再到煩躁,又到清涼,陰冷,溫暖……周而復始,我以爲自己已經很瞭解她了。

只是那念宇之中,屬於第三重境界的念力本源一直沒有動靜,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原因,我的感悟還不夠。

我沒有急躁,仍然保持着這個動作,一動不動,直到第五天的時候,原本清空萬里的碧波藍天,驟而黑雲滾滾,狂風呼嘯,漫天金光一剎那被遮蔽在黑色帷幕之中。

我看到這天地間,萬千生靈彷彿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生命一般,一種無形的陰霾籠罩着它們。

樹葉捲了起來,小草低下了頭,飛禽走獸回到了巢穴,行人撐開了傘。

這一刻,我恍然大悟,太陽帶來的不只是光,她賜予這片大地的還有無限生機,是方向,是指引的力量。

剎那!

我的念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念宇深處,一顆高高燃起的本源念力被髮掘而出,它沖天而上,那一瞬間奪去了母星和月辰的所有光輝。

如同是救世主一般,照亮了整片念宇。

與此同時,我體外的現世,一縷金光刺破黑暗,縱而是萬千金光化作劍芒,將黑暗一掃而盡,那耀眼重現天日,帶着不可匹敵的光芒。

我這般又是靜坐了五日,在第十天的清晨,第一縷曙光照耀在我的身上時,我彷彿有所感應一般,身上也透出淡淡金光,與那初生的太陽照相輝映。

如果有人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看到我那身體表面明滅的光芒,正隨着頭頂的太陽發生着變化。

當太陽行至我頭頂,與我的連線垂直大地之時,我那塵封了十天之久的眼皮驟然睜開,一則金光隨即射出,消散在天地之間。

此刻我的眼睛裏充滿了善良和一種內斂。

五天的時間,我體內的金色能量終於在第三顆念力本源出現之後,成功吸收掉,如我所料,現在我的實力達到了三品中期,直奔三品後期。

本來是可以輕而易舉衝破到三品後期的,只是我強行給壓制了下來,境界提升太快並不是好事,我感悟達不到,提升再快都是揠苗助長,對我根基也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就如同現在,我念宇之中就有一種虛浮的感覺,那是提升過快而造成的。

不過這種情況我有所預料,所以不必太過擔心。

而我現在屏息內視,看着念宇之中的耀眼光球,我喃喃道:“便叫你,陽芒!”

出乎我的意料,宇宙中地球應該圍着太陽公轉,可在我的念宇中,母星早就在佔據了中心位置,所以陽芒竟也圍着母星公轉,並且自身也在自轉。

看來這星辰訣並不全是按照宇宙規則而來,我心中暗道,畢竟我現在實力還不是很強,到不了影響天地的地步。

收功起身,我暗自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念力,一股自豪感蕩然胸間。

想想我一個月之前剛到二品之境,卻在一個月之後衝破阻礙,一舉達到了三品中期,這樣的速度要是說出去,估計會讓整個玄學界驚爲天人吧。

“咦,不對啊,今天是國賽開始的日子!”

我站在山巔,一拍大腿,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現在想要下山,估計又要不少時間,很可能會誤了國賽啊。

我看着自己身下,一眼望不到底,不由暗道,要是我現在能達到五品之境,就可以縱身跳下去了,五品之境也就會擁有御空的能力了。

我正着急的時候,卻看到不遠處的虛空站着一道白色身影,他正朝我這裏飄來,帶着墨鏡。

“小子,你都在這裏坐了十來天了,老夫都沒地照相了。”

他就凌空在我身前,對我道。

卻叫我一陣尷尬,急忙抱拳,“抱歉了,前輩。”

“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我看你這麼着急,是不是有急事?”

我思緒一轉,急忙抱拳道:“還請前輩帶我離開這裏,我要去參加玄學峯會的國賽。”

“哦?”墨鏡下玉白竹發出一聲驚疑,“也對,有這般實力,去國賽才能大放異彩,正好老夫同路,就帶你一起去吧。”

說着,玉白竹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正當他要轉身帶我離開的時候,卻見一道倩影掠了過來。

“櫻!”

我驚奇的叫道,卻看到櫻臉上及時收齊的一抹擔心。

“出來,怎麼不來找我?”

櫻臉上露出冰冷的表情,一副責怪的意思,我只能苦澀的搖搖頭,不知如何解釋。

“呦,你女朋友啊,那我就不管你了,國賽上見吧。” 玉白竹說着,把我直接甩給了櫻,他也不想櫻會不會接我,這要是不接,我可就掉下去了啊。

我想罵人,玉白竹卻已然揚長而去,看他的樣子,多少有點逃跑的感覺。

我飛向櫻的空中,發現她玉臂環胸,冷冷地看着我,根本沒有接我的意思。

無奈之下,我只好張開雙臂,作勢擁抱狀,既然你不肯,那小爺就抱你。

“活夠了?”

半空中,櫻突然冷聲道,無形之中發出的拒人千里外的氣勢,直接就是叫我雙臂一合,不敢再放肆。

不過,我抱着必死念頭緊閉雙眼時,卻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突然搭上了一股清涼和柔軟。

我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櫻的絕世側容,很冷,但是很美。

“這次國賽很不尋常,你會遇到四品高手,甚至五品,而且還有滅生教的人。”

我知道櫻的話不是無故放矢,就像我努力提升實力一樣,爲得就是迎接一切的突變。

櫻得速度一如既往地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身下的景色,只有不斷在我眼前更新的浮雲和藍天。

驟然,我只覺得極速飛行下的我驟然一停,身體當時就甩了出去,然後又被一隻玉手硬生生的拉住。

“下面就是國賽現場了,我不能跟你去,你要自己小心。”

虛空之上,櫻直接鬆手,任由我掉落了下去。

我叫苦不迭,這樣摔下去不會死吧,緊要關頭我趕忙將星辰之力附體,還沒做完,就感覺自己雙腳踩到了什麼。

當我定眼一看時,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屋的屋頂,乍一眼看去,茫茫人海盡收眼底,而那些人正以我所在的位置爲中心,蜂擁而至。

正當我打量四周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聲音:“喂!幹什麼的,怎麼站在這裏!”

我回過頭,就看到四五個拿着電擊槍,還牽着大黑狗的保安,打開了頂層的房門,出現在此。

十分鐘之後,我被送出了保安室,這些保安是立察司的人,是上面專門派來維持國賽秩序的人員。

當我向他們展示了自己一身不凡的實力之後,看到我這麼年輕,幾個保安也終於接受了我是參賽者的身份。

不過我提到HN省的時候,那幾個保安面色有些古怪,當我從保安室出來,瞭解到比賽的情況後,也難怪他們會是這樣的表情。

原來我沒及時趕到,李玄通和晉邙商量就讓宋青陽暫時頂替了我的位置,所以導致的原因就是HN一脈,在峯會的預賽上,被對手各種羞辱落敗,一時間都成了整個玄學界的笑話了。

都說HN無人啊,連個二品之境的選手都拿不出來。

魂間界 我對這些流言蜚語不屑一顧,並且心中對這次的國賽充滿了期待。

這裏是京都郊外,這座古樸輝煌的古建築是立察司的總部,也是統領着整個華夏的玄學界。

行至大門前,一條青石路直通大殿,我只覺得一股沖天之意,在我不遠處那輝煌的建築中散發而出。

要知道現在那裏可是雲集了這個國家玄學界的盡數年輕天才。

一共三十四個參賽地區,將會分成三十四個隊伍,進行比試,現在進行的就是預賽。

我不敢逗留,趕忙就朝大殿之中掠去,途中被立察司設立的好幾道管卡檢查了一番,等到了大殿前,那裏已然是人聲鼎沸。

畢竟是預賽,所以不會單一的進行比試,而是同時進行很多場,然後進行淘汰。

我站在外圍,看到那熒幕上的標識,HN的字母竟然已經排到的倒數第二的位置,一共參加了三場比賽,成績是零比三。

預賽分成了四組,每組八支隊伍,還有兩支隊伍輪空,直接跨國預賽,一支隊伍就是TW,另一隻則是歷屆的獲勝者YN,畢竟苗疆是個盛產陰陽先生的地方。

每個小組隊伍,都要跟本隊之中其餘七個隊伍比試,每次比試只有一場,採用積分制排名。

勝一局一分,平局不加分,輸一局扣一分。

現在HN現在被標識的是-3分。

我看了看,發現電子屏上HN一方顯示的是正在比賽中,位置是二號擂臺。

我不敢耽擱,直接衝了過去,二號擂臺畢竟有些靠前,所以圍觀的人很多,但我看到這大多數人眼中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似乎是來看好戲的。

預賽規定,只要輸夠四場,比分達到-4分時,這支隊伍便自行淘汰,沒有再繼續參戰的資格。

“李玄通,你們真不派人上場了麼?”

我看到李玄通等人站在擂臺下,一臉陰沉,對面隊伍應該是負責人,一個牙齒漏風的糟老頭,嘲諷的看向我們這邊。

而在擂臺上,站着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一看就是整日不修篇幅,年紀輕輕長得跟中年人一樣。

不過這大叔,卻一臉邪笑,將目光看向了笑笑,還不斷勾手挑逗。

我就看到宋青陽一臉憤懣,作勢就要上臺,卻被晉邙制止住了,兩個老人臉上帶着落寞,一臉沮喪,似是要放棄比賽了。

畢竟那臺上的大叔在我看來已經達到了二品初期,笑笑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對付。

這個時候,一位花白鬍須的老者,身着中山裝,身輕如燕,躍上了擂臺。

“李玄通你若再不派人上場,我就宣佈你棄權,輸掉比賽了。”

老者的話,讓李玄通眼神一暗,一旦這句話說出來,也就意味着HN的國賽之旅到此爲止了。

“李玄通認命吧。”

對手一方,還不忘記嘲諷。

這時,卻見那一直忍着怒火的宋青陽突然站了出來,扯着嗓子大聲喊道:“李開!你再不出手,笑笑可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這傢伙聲音極大,生怕別人聽不到,卻叫我一臉黑線,笑笑跟別的男人關我什麼事!

一旁的笑笑也白了宋青陽一眼,這時那李玄通顫顫巍巍的伸出胳膊,臉上的表情,似乎做出了十分痛苦的決定一樣。

“我……”

“宋青陽,你不是一直喜歡笑笑麼,怎麼說到我頭上了!” 瞭解清楚現場的情況之後,我也在最適時的時候,挺身而出!

衆目睽睽之下,我縱身一躍,朝着擂臺上邊跳了去,要知道這些道士,哪有我這麼好的體格。

所以,有比不裝,浪費了多可惜。

秉承着這個信念,我出現在了擂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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