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下有好幾層台階,她就從台階上跌下去,臉著地了。

扶松捂住臉,一想這樣不妥,趕緊去捂住耳朵。

這樣也不好,還是捂住眼睛吧。

玲瓏從地上爬起來,衣服上都是泥,頭髮散亂了,重中之重是,她頭上臉上全是包,青一塊紫一塊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涼亭外不斷有家丁、丫鬟、嬤嬤經過,她這幅狼狽樣全被人瞧了去。

玲瓏連哭都顧不得了,迅速爬起來跑回浣衣房。

她從浣衣房出來調去柏立居時,那叫一個趾高氣揚,覺得自己這一去肯定是姨娘了。

誰知才兩天就鼻青臉腫地回來。涼亭人多眼雜,她的事迹早已在浣衣房傳遍了。

出賣三公子,討好老祖宗,偷雞不成蝕把米……

關係房的管事嬤嬤嫌棄地說:「你平時花言巧語的哄騙我也就算了,看在你針線活好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老祖宗是什麼人,豈能容你這種蹄子作妖,你被趕回來事小,可別連累大傢伙都讓慈安堂憎惡。」

慈安堂憎惡不憎惡的還不知道,反正三公子就討厭他們浣衣房了。

玲瓏使出她慣用的裝可憐伎倆,希望能得嬤嬤憐惜。

嬤嬤說:「還愣著作甚,趕緊去洗衣裳。」

「洗衣裳?」玲瓏以為自己聽錯了。

嬤嬤鼻子里出了一口冷氣:「你的崗早被人頂了,就洗衣崗還有空缺,你不願干就滾蛋。」

洗衣服怎麼能做針線活相比,在柏立居過了兩天清閑日子的玲瓏徹底情緒失控,嚎啕大哭起來。

。漸漸的,這聲音的叫聲越來越小,隨後霧氣彷彿漸漸退去了一般,而腳下的如肉塊兒一般的東西,漸漸的彷彿融化了,融化成黑黃色的汁水,漸漸的,這些之水匯聚成小溪一般,就要將眾人的鞋子淹沒了。

幾個人反應也是很快的,就在那小溪般的黃色汁水流淌過來的一瞬間,他們紛紛騰空向後躍去,躲閃開來。

……

《丹道至聖》第六百九十六章迷霧 「我們不敢反抗您的命令,強大的巫師…..」

它們竟然有懂得讚揚強者的智慧。

尼奧更滿意這個種族的研究價值了。

食死徒小弟們期待地盯著自己的領袖,他們認為尼奧摧殘攝魂怪的行為是在為他們發泄怨氣,於是紛紛在心裡猜測著這隻大傢伙會被怎麼折磨,一時間失去的快樂似乎都漸漸回來了。

可事實上……他們自我感覺過於良好了。

「我不會殺你,而是打算交給你一個……非常簡單的任務。」

尼奧站起身,語調紳士而溫和。

「如果你覺得做不到,就換新的攝魂怪來繼續,如果都做不到……那今晚過後,你們這個族群就別存在了吧。」

尼奧微笑著,雙眼發出幽光,直視著這個攝魂怪傳達來的臣服與敬畏。

「很好,服從的寵物,主人總會更心疼一點,就給你一個賞賜吧。」

他拿著【屠蟲者】,將其搭在對方的額頭處。

黑魔印記緩緩烙在它的魂體上,新生的紋路冒出滋啦滋啦的黑煙,這個攝魂怪也算堅強,它即便痛苦得嚎著,發出陣陣讓囚犯們幾欲昏厥的慘叫,也將額頭死死地釘在尼奧的魔杖尖上。

難怪湯姆中意這群傢伙,原以為是顏值的相性,現在看來,它們身上的可取之處也是很多的。

「好,可以,接下來飛吧,往天空的高處,試著飛到月亮上去…..」

宇宙是真空,一切依託空氣流動的飛行方式都不適合穿越它,反而是攝魂怪這種不懼陽光的靈體是良好的宇航屬性。

這個論斷還沒有理論依據,但尼奧認為它們是,那攝魂怪們就得拼上種族存續去努力達成!

「我伏地魔麾下,不養廢物……」

手中的筆記本不斷翻動,直到最初的幾頁,都是尼奧初到此世時剛接觸魔法界時的疑問,也是他認為必須攻克的最深刻的魔法難題。

細細數來,【納吉尼的血脈詛咒】在第七頁,【鍊金術與魔法石】是第六頁,再往前,是【魔力】……

翻卷的書頁最終停在第二頁上。

【死亡與命運】,它的下方又分了數個小標題,星象,占卜等等,最底下則是一行加了波浪線的的文字:

月之眼計劃。

巫師們對魔力與宇宙的認知,由其誕生了諸如命運論,預知未來等魔法體系,且不完全是臆想與空談。

馬人們追逐火星的尾巴,湯姆死亡的那晚全英國目睹的流星雨,金星伴日等天文奇觀……都給其提供了有趣的佐證。

很難想象,浩瀚無垠的宇宙運轉,竟與這顆微小星球地表上的短生種們,在時間軌跡上發生了巧妙的重合,且這種巧合還能被解讀出來……這可太魔法了。

月之眼計劃應運而生。

「當然不是望遠鏡項目……」

尼奧想起自己書寫這頁筆記時,因太興奮而自言自語的模樣,巫師們認為星象與魔力息息相關,尼奧則將其往更深層去推進,所以雖然這個計劃寫在第二頁,可其更詳細的實施步驟被他寫在了第三頁【死亡與重生】,還有第四頁中【古代魔法,愛,靈魂補完計劃】。

蓋因能排上日程的相關研究,他第一想到的便是湯姆原本最擅長的領域:魂器。

這種副作用過甚的魔法,本來只是雞肋,因為它和尼奧所探求的方向幾乎毫不搭干。

湯姆太想躲避死亡,為了把魂器製作玩出花,很是苦心耕耘,尼奧接過這份固執,直接拋棄便可惜了其中很多天才的構思,於是沒辦法,只得刪刪減減,逐漸調整魂器的構建思路。

堆砌數量是愚蠢的,再多的魂器,扛不住厲火,受不住毒液,又比肉體堅固到哪去?

那便提升質量吧,提升到…….把月亮做成魂器!

人類每次抬起頭,仰望蒼穹,多麼感慨生命的短暫卑微,就多麼仰慕宇宙的亘古永存。

把靈魂嵌入月相之中,不為了成為神明,只是想試試看,還有什麼能左右自己的命運罷了。

讓占卜見鬼去。

「……一顆八十一分之一地球質量的魂器罷了,只要計算好屠殺生命的數量,獻祭靈魂的多寡,再解決施法難度的問題……完全是有希望的!」

尼奧撫摸著紙頁上魔性的語句,他都快忘了自己起初是多麼漠視生命,當然,現在更漠視了……

因為他已經算出了大概要殺多少人了。

「如果是巫師的生命,五千個應該足夠!」

尼奧摸著下巴,這數量英國是不行了,歐洲肯定夠,但為了降低影響,該在英國魔法界鼓勵生育,可以建立一個幼兒撫養補助基金,或者試試,把啞炮們的血脈研究提上計劃……為了自己的目標,魔法界還需再進步一些。

尼奧望著這座高塔,他眼神閃動。

「奎里納斯,阿茲卡班剩餘的囚犯數量還有多少?」

奇洛立刻從沉默的人群中擠到前列,他恭謹且仔細得回答道:「還有一百到一百二十位左右,都是些願意臣服於我們的黑巫師…..」

尼奧撇了撇嘴,臣服,那不需要。

「第一步試驗的數量應該夠了。」

他從袖子里抖出一大捧魔杖,待所有小弟都接過後,這才命令道:「所有人都飛到天上,別留在這兒。」

同時,他抽出【屠蟲者】將其反手插入地面。

隨著他毀滅一切的情緒,一道不需要咒語的魔咒在石縫地下蓬勃擴張。

蒼白的火焰中,石頭像乳酪一樣融化,尼奧鼓動著魔力,他甚至享受地笑了出來。

「只可惜,殺死渣滓們不能為屠蟲者掙得改名的榮耀。」

魔杖的柄上,蜘蛛觸角的眉骨興奮地抖動,蒲絨絨在骷髏眼球里鑽進鑽出,它們享受著魔杖屠殺生命的感覺。

火焰將整座大樓點燃,每一層牆壁、窗戶,都有火苗竄出,哀嚎聲此起彼伏又快速寂靜…..

飛行在空中的食死徒們歡呼起來,這盛大的場面,是主人為了迎接眾人的自由與回歸嗎?

直到殺得上癮的尼奧轉頭時眼神掠過了他們的身體,被掐住嗓子似的,食死徒們重新回憶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萬咒皆終!」

厲火熄滅了。

而靈魂與死亡已經歸於吾身。

尼奧將手裡的【屠蟲者】拋到了那個正打算向上飛的攝魂怪面前。

「帶著它,將它放到月亮上。」

「然後再帶回來。」 暗道裡面。

「砰」一聲,塵土飛揚。

姜憐被一股大力狠狠地甩了出去,她的身子重重的撞在牆上,一時間,五臟六腑彷彿都要被撞散了。

「噗嗤噗嗤」,姜憐突然從口中狠狠地吐出幾口鮮血。

小神龍在一邊看著,心中擔憂不已。

『主子…「它張口剛想說些什麼。

下一秒,身後那隻猛虎忽然再次站了起來,它用無比仇恨的左眼盯著姜憐的方向,另一隻眼睛,上面赫然插著一把帶鮮血的紅刀。

「嗷嗚,嗷嗚,嗷嗚。」

猛虎忽然大叫幾聲,再不遲疑,它直接朝著姜憐這邊再次攻擊而來。

那猩紅可怕的大嘴大張著,猛虎的嗓子眼都清晰可見。

它朝著姜憐撕咬過來,那架勢,顯然是不把姜憐撕碎都不甘心。

』咳咳。「

姜憐猛地從口中咳出鮮血來,她起身就要逃開。

她決定換個方式,直接朝甬道盡頭的門那邊跑去,看看那裡有沒有逃生的出口。

小神龍依舊站在原地,看著自家主人狼狽的身影,它的目光糾結的閃了閃,下一秒。

小神龍忽然轉身,直面猛虎。

它雙爪叉腰,張開嘴巴「嗷嗚」一聲大喊。

此時,一道更加恐怖更加凄厲,並且威壓十足的龍吟聲從小神龍的口中發出,傳遍了整座禁地。

那是一道不同於老虎魔獸的低沉渾厚的聲音,反而特別的尖利,就像是海嘯般的叫聲。

而就在小神龍的聲音飛出的那一刻,強大的氣息朝著那老虎魔獸的臉上直接襲去,下一秒「砰」一聲,老虎魔獸便彷彿受到了什麼攻擊一般,龐大的身軀直接被撞到了甬道牆壁上,將牆壁撞的狠狠晃了下。

這樣大的力道,禁地庫房自然也未能倖免,書架子上的東西被撞得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而外面兩名看守,他們亦是腳下一抖,差點摔倒。

待穩定身形,兩名看守面上皆是劃過不可置信的神色。

「剛才,那道聲音是什麼?」

左邊看守問道。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更是閃過疑惑,難道,老虎魔獸打那小賊時發瘋了,才會發出這麼大的動靜?

右邊看守聞言亦是心中疑惑不已。

二人達成共識,直接朝著那暗室門外走去,想要打開那道暗室。

而室內。

眼看著那龐大的老虎身軀撞在牆上,被撞得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躺在地上「吭哧吭哧」喘著大氣。

姜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而一過來,姜憐便發現,小神龍似乎一副累的虛脫了的樣子。

而不遠處乖乖趴著的老虎魔獸,它眼中的兇狠此時完全消失,有的只是對小神龍的懼怕。

「你竟然,把它給馴服了?」

「哼,當然。」

小神龍哼唧一聲,身體無力的倒在姜憐手心中。

「乾的漂亮。」

姜憐對小神龍豎起個大拇指,直接一把將小神龍收起,再轉身大膽的摸了下老虎神獸的腦袋,見對方並未反抗。

姜憐直接朝著甬道裡面的那扇木門走去。

上前,推開木門,姜憐發現木門後面竟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暗室。

暗室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除了最中心放著的那個木桌子和一個四四方方的帶鎖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