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元聿安排好了過來喊她,常小九不知道什麼事就跟了過去,卻見他把自己引到客棧後院的一個雜物間,挪開一口缸,露出塊木板。

這是,地窖?常小九看向他。

「等天黑后你就到下面去,我不喊你出來,千萬別吱聲。」濮元聿上前打開木板,對她說到。

常小九想了想,點頭說好,卻見對方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了?」她不解的問。

「我還以為你會拒絕,要跟我們一起殺敵呢。」濮元聿笑道。

常小九聞言也笑了:「我清楚幾斤幾兩,你肯帶著我一起,我就已經很知足了,要緊的時候我不能給你們當累贅,不能讓你們分心。」

說到這,她指了指那地窖:「我老實安生的呆在裡面,就是幫你們了。」

濮元聿讚許的點點頭,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頭頂輕輕的拍了拍。

「幹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常小九小聲的嘀咕著。

哈哈哈,濮元聿被她的話和表情逗得哈哈大笑,邊上準備著晚上一戰的其他人,看過來也都跟著笑了,雖然不知道主子因何而笑,就是覺得這樣子真好。

主子喜歡的女子,在這種狀況下,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戰戰兢兢的,這份沉著淡定跟主子多搭配啊!

這時,有個手下打外面來,遞給濮元聿一個包,他立馬就轉手遞到常小九眼前。

常小九接了,有點沉走到邊上的方桌邊坐下,打開包一看,裡面竟然是一些乾果堅果之類的零食:「我不是小孩子。」她再次強調著。

眼下是什麼個狀況啊,又不是遊山玩水,她哪有心思吃這些?說罷就把東西重新包了起來。

濮元聿忽然湊到她耳邊:「小九,你屢次提醒我,你不是小孩子是何意?是在暗示我你以待嫁之年,讓我早點求娶么?」

聽清楚了他的話,常小九紅著臉推了他一下,轉身朝底層的客房走去,聽著後面爽朗開懷的笑聲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當然,她知道,他之所以這樣,就是想分散她的緊張感,看著現在準備的陣仗,今晚的情形是不容樂觀的。

隨手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坐下,常小九不由之主的又開始擔心起來,不管如何,這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她是真的怕,經過今晚后,又會有熟悉的面孔消失不見。

路上的時候,濮元聿的幾個手下跟她聊天,就說過,他們選擇跟著王爺,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他們的宿命。

他們說得雲淡風輕,輕描淡寫的,而她聽得很是難受。

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呢,就不能和平和諧的相處么!也因此,她恨極了這些陰謀,刺殺的始作俑者。

爭權奪勢的話,可以用別的方法啊,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不就行了,幹嘛非得這麼沒自信,一定要把潛在的對手先除后快?

親兄弟之間的你死我活是你們自己的事,可是,卻要連累多少無辜之人送命?

天逐漸黑了下來,常小九正想著自己此時不主動出去,那位爺說不定要尋過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門口響起了腳步聲,抬頭一看,果真是他。

「時候差不多了,走,我陪你下去吧。」濮元聿帶著歉意,像哄小孩子一般。

常小九沒使什麼小性子,起身就跟著往外走,到了那間雜物間,她能看見地窖里已經點了亮。

「莫要擔心,乖乖的等著我接你出來。」濮元聿再次道。

常小九點點頭,知道這種時候他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半點不遲疑的到了地窖口,順著梯子往下,頭即將下去的時候,停了下來,仰起來看著他:「你要好好的,他們也要好好的,咱們的人都要好好的。」

濮元聿慢慢蹲了下來,笑著對她保證:「我還沒娶到心儀的姑娘,自然是要好好的,那些個傢伙自然也要好好的,不然如何能喝到喜酒?」

此刻,他再說笑,常小九的臉都沒有再紅,在他的示意下,繼續往下走,再抬頭地窖口的板子已經蓋上了。

常小九怔怔的看著那四四方方的板子好一會兒,才往四周打量,地窖很寬大,能容納幾十個人。

收拾的乾乾淨淨的,一張貴妃榻上,鋪著厚厚的墊子,還有一床嶄新的被子。

擔心她怕,牆上掛著好幾盞油燈,牆角的位置還有一個嶄新的馬桶。

一張方桌上,除了茶壺杯子,上面還有傍晚他遞給自己的那個包,就是包著堅果零食的。

他的細緻體貼,讓常小九再次感動,外面沒動靜,想必也是沒到時候。

她心亂起身,仔細的打量著地窖,進來到現在竟然沒有悶的感覺。

轉了兩圈,終於被她發現了不悶的奧秘,其中一面牆上,有並排的三個竹筒,通向外面,因為牆面是用棕樹棕糊著,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至於外面用何物遮掩的就不清楚了。

時間過的太慢,她的心就因為記掛著外面的自己人而焦躁,索性坐下來那個零食包。

沒心思吃,來剝裡面的仁。

滿滿的剝著,先剝花生,再剝瓜子,殼擺放在一邊,花生仁和瓜子仁放在乾淨的帕子上。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已經開始準備砸松子了,忽然聽到了外面有響動,刀劍相擊聲,由開始的幾處到後來的越來越密集。

再想淡定也無法淡定了,剝好的松子仁已經扔到殼子堆去了。

「濮元聿,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答應你,嫁你為妻。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一定保佑濮元聿和他的手下們性命無憂,別讓他們受傷,他們都是好人,你要懲罰那些壞人,那些自私的不顧別人死活的惡人。」常小九雙掌合十虔心的祈禱著。

打殺不可能沒傷亡的,受傷也分輕傷重傷,可她還是祈禱自己人都好好的。

不然呢,她現在躲在這裡,除了這樣祈禱之外,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麼?

她覺得外面打鬥的時間很久,其實也就過了大概兩刻鐘不到的時候,就停止了。

這樣的打殺可不是戰場上那種的兩軍對壘,任意一邊收兵,另一邊沒有乘勝追擊的話,就算結束一場戰鬥了。

像外面這種,一方人想來殺人滅口的,那就是,只有雙方中的一方被徹底擊敗,沒有了繼續打殺的能力,才會停止。

常小九緊張的站在地窖出口的位置,仰頭看著,等著……

。 天譴這個東西,不管是對於普通人,還是對於我們,都是玄而又玄的東西,只不過冥冥中,我們和這東西的聯繫更加緊密而已。

所以,這一行的人,很少發誓,甚至永遠都不會發誓,因為你一旦做不到,就絕對會應驗!

我說這個不是怕什麼,因為前方代表的永遠是未知,下一秒會發生什麼,結果會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也許有高手能堪過去、測未來,可你們見過,有誰在推演中會發誓說:「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方,一定會發生某事!」

或許他們推算的很準確,但在當時,是沒有人會發誓這樣說的,不然,風水中也就不會流傳有,「天有不測風雲」這句話。

老人估計也是懂點這方面的知識,當即一驚,連忙說:「小兄弟,您這話重了,快趕緊收回去。」

黎三有些尷尬,我擺擺手,說沒事,既然話已經說出,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其實就算他不發誓,我心中也早已下了決定,只是他這衝動的性格確實要改一改了。

這時,屋檐底下的燈光忽然一暗,我心中一緊,趕緊讓小苒和她爺爺進屋去。

我下了台階,站在院子中間,細細感受著周圍。

不過,在觀察感應了半天後,並沒有發現什麼詭異。

或許,剛才燈泡只是因為銜接不好而閃了一下,再或許是因為電壓不穩什麼的問題。

但我沒有因此放鬆一絲一毫。

黎三給我遞了一根煙,沉聲道:「陰氣開始重了!」

我點點頭,已經過了零點,陰氣必然會快速升騰,如果那東西今晚一定要來,那絕對就會在三點之前,不然三點后,陰氣開始下降,對它是非常不利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已經到了凌晨一點半,整個院子中並沒有什麼異動,本來有些困意,但被些許寒風一吹,便清醒過來。

老人叫我們進去,說外面太冷,我說沒事,讓他們安心在屋子裡就行。

整個夜,除了微微刮來寒風的聲音,便在沒有其他的聲響。

夜,安靜異常,而我的心卻是越來越緊,我不知道它會不會來,但按照前幾晚它的習慣,出現手印后,絕對不會隔夜,或許它這會兒正在暗中等待著時機。

它在暗,我們在明,所以不管我們有多麼心急,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著。

一晃,一個小時又過去,已經到了凌晨兩點半!

我知道這是每晚陰氣上升的頂點,當下整個人全身繃緊,說不定他下一刻就會出現。

我想了想,進了屋子,看到屋子裡小苒和她爺爺坐在火爐旁烤火,心裡多少安了一點。

檢查了一下房子,沒什麼讓那東西可乘之機的地方后,我便重新走了出來。

「你說,會不會是那東西看見我倆守得死死的,嚇跑了?」黎三給我遞了一根煙沉聲道。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覺得不可能,卻又覺得不是沒這種可能性,可不管哪種可能,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眼看著三點過去了,那東西還沒有出現,我心中不由疑惑,難道真的如黎三所說,那東西被我們嚇跑了?

我搖搖頭,還是提醒了一下黎三,讓他打起精神。

我再次進屋轉了一圈,小苒和她爺爺打著盹烤火,看見他們這種狀態,我心中一驚,連忙對他們說:「小苒,看著你爺爺,你倆堅持一下,別睡著了。」

小苒一驚,連忙不好意思的對我說道:「哥哥,我和爺爺給您添麻煩了。」

我擺擺手,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在意。

「哎!我這把老骨頭!」老人嘆了一口氣道。

我趕緊說:「大爺,您別這麼說,您和小苒好好在屋裡待著,馬上就要天亮了,天亮就沒事了!」

我說著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讓他們醒醒。

「哥哥,你和那位哥哥進屋烤會兒吧,我去院子里替你們守會兒。」小苒看著我道。

我笑著摸摸她額頭的劉海說:「沒事兒,你在屋裡待著。」

老人知道他們幫不上什麼忙,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笑笑示意沒事。

時間在等待中過得很慢,卻又過的很快,一晃眼四點多了。

黎三看著我說:「估計那東西不會來了,再過一個小時,公雞就要打鳴了。」

我點點頭,「現在還說不準,天亮之前我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後面的幾個小時。」

雖然按道理說,黎三說的是對的,但那東西絕對不能以常理度之,保不准它打的是和我們一樣的想法,在我們最鬆懈的時候趁虛而入。

要知道對於某些厲害的東西,白天都可以害人,跟別說公雞打鳴后,還有一兩個小時的黑夜。

這時,屋子裡忽然響起小苒和她爺爺的說話聲,我趕緊進了屋子。

可等我一腳剛踏進屋子,他們說話的聲音就戛然而止!而小苒的臉色顯的有些蒼白無力。

我一愣,趕緊看向老人道:「大爺,小苒這是?」

「肚子突然痛,說要去廁所。」

我沉思了一下,看向小苒,「拉肚子嗎?」

其實這會兒,最好哪都別去,不過看她額頭滾落的汗珠,好像肚子疼的不輕。

小苒臉色蒼白的看著我,語氣有些吞吞吐吐的說:「不是拉肚子,那……那個痛,我生理期來了。」

我心中一頓,瞬間明白過來,難怪看她豆子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想到這些,我趕緊將她扶起來,讓她平躺在床上。

小苒看著我,我說:「我給你按幾個穴位,疼痛應該能減輕一點。」

小苒聽后看著她爺爺,老人擺擺手說:「你躺在床上,自古陰陽通醫沒事的。」

聽到老人這句話,我看了他一眼,沒想老人家還懂得不少。

小苒躺在了床上,但肚子傳來的疼痛卻讓她緊縮起了身子,我告訴她,讓她咬牙堅持一會兒,過會兒疼痛就會減輕一點。

看見小苒姿勢擺正緊咬牙堅持著,我趕緊將手掌搓熱,將她肚子上的衣服撩開,小苒嚇了一跳,用手來擋,然後又緩緩將手放下。 「這五秘魔宗修士的祖上還真是非同尋常,沒想到竟然會有真龍的血脈….」萬魔廣場的三層之上,天台中的各位修士有絕大部分都已經將目光,投到了青木若何所在的神器寶珠之內。對於那道額頭上生著一對修長龍角的身影,有很多人都是覺得十分的驚訝。

「那五秘魔宗的修士已經輸了。」渺清同樣也在觀看着青木若何的對決,在那寶珠周圍的水鏡之上,縱使是有着先祖庇佑,那五秘魔宗的修士卻依然是處在下風。

那澤國內的身影頭生龍角,但卻是長著有些尖細且生著細鱗的虎頭。在其腰身之下拖着一條龍尾,卻依舊生長著多是人族才能擁有的雙腳。這身影御使著漫天的冰沙,散發出朦朧且凝實的水霧,只是在竭盡全力的對抗著頭頂之上的那五色神光。

「水天一色,碧落蒼穹!」那五秘魔宗的修士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旋即又是自他身後的那扇門戶中調動着血脈之內的靈氣。其一聲大喝,催動起了自身從血脈中所得到的功法,隨着其道音的響徹,自其身下開始便是有許許多多的清水混雜着符文四處蔓延。

百丈的星辰碎片之上,很快就是被覆蓋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而在這湖泊之上,又有着水汽所凝結而成的白雲,自遠處觀去水天一色,天上與水中皆是漂浮着偏偏白雲,令人難辨難分。在湖泊之上,這五秘魔宗的修士終於是佔盡了地利,徹底的激發出了自身血脈之中的所有威能。

「五行天輪!」青木若何身處自己的洞天之中,自然是不被這四處瀰漫着朦朧水汽的湖泊所影響。其左右兩隻眼中分別有着寶輪在緩緩旋轉,隨着其刻意的施展,這兩道顏色相同卻是順序相逆的寶輪,則是自其眼中化出投影,在這片湖泊之上合為一體的漂浮在蒼穹之上開始轉動。

這五行天輪分為兩面,其正面轉動起來乃是五行相生之序,但換到背面,轉動起來卻是五行相剋之序。天輪自湖面上緩緩轉動,其每轉一圈,這片鏡湖便會被消磨一分,而後被消磨的部分則會由天輪的正面被合生化為一道道的木行之氣。而隨着木行之氣越來越多,便同樣會被五行天輪所消磨,再次轉化為漫天的火行之氣。

火又生土,土又生金,金復生水,一番的輪轉下來,這片原本只有水汽的湖泊則是變成了以水為主的五行世界。只不過經過多次的轉化,到了金氣生水這裏,所能補充給這片湖泊的水汽便是少之又少了。而在這天輪的背面,則是在由木氣克制土氣,土氣克制水氣,水氣克制火氣……

在這天輪兩面的引導之下,這五行之界內的水汽便是內外交困。先是被泄力生出木氣,而後又是被木氣生出的火氣反克,甚至於連火氣生出的土氣,都要來對這片湖泊來進行壓制。

這湖泊之內水汽雖多,但是經過木氣宣洩之後,便是沒了大半的威能。自此之後又遭火氣反治,再加之土氣正克,不多時便是被消耗了大半,逐漸與其他四氣倒向均衡。

五行具備,其中受利最大的便是那青木若何所祭出的五色神光。五種五行之氣瀰漫,隨着天輪的控制匯入到那五色神光之中,一時間竟是壓制的那頭生龍角的虛影,逐漸的模糊了起來。若不是湖泊中的大道符文自五行天輪之下,死死的鎖住了這些個水行靈氣中的精華,恐怕這『仙鄉澤國術』中的人影應該早已敗下陣來。

「怎麼打了半天,這孩子一次血谷的神通功法都未曾使用….」眼見着那五秘魔宗的修士已然是落了下風,其落敗自然也是早晚的事情。在這個時候兒,便是有一些魔宗的高層開始心懷不軌的質問起了青木若何所使用的道術與神通。

「呵呵,我血谷的事情還用不到你們來操心。等著碰到更強的對手,他自然會使用自己的血氣。」聽着這些別有用心之言,藍羽不禁是一聲冷笑,絲毫不加隱瞞的顯露著血谷身為三大上宗的傲氣。

不多時,那五秘魔宗修士所催動的『仙鄉澤國術』便是敗下陣來,其中的先祖虛影被五色神光吸收煉化,而後整片澤國便是開始潰散成滿天的水汽,由五行天輪和合轉化成了其他的五行之氣。

五色神光破掉了『仙鄉澤國術』,而後就毫無意外的打在了那五秘魔宗的修士身上。隨着五行神光卷在身體之上,其再也無法調動自己體內的血脈與枯榮劍氣抗衡,在兩道術法的內外合攻下,這五秘魔宗的修士只得是毫無作為的看着自己被青木若何給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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