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離囑咐道:“姐姐,要準備降落了,坐穩了。”

我點點頭,看着東方,他在組織保鏢讓飛機安全降落。

我問烙離:“東方全名叫什麼?”

“東方峻,你叫東方就可以了,不過姐姐,你不要對東方動什麼心思哦。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我沒好意思的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種逮住一個就喜歡一個,這麼沒原則的人嗎?”

雖然東方峻的氣質,和鳳子煜冷清有幾分相似。

烙離沒有再出聲,安心的開飛機降落。

落地後,螺旋槳逐漸停下來,那突突突的聲音靜止。

他利索的跳下飛機,我正解開安全帶。

副駕駛旁,東方峻準備伸手來開門,被烙離俐落的躍到他前面,把他擋開,烙離笑着打開門,一副紳士的樣子,把我接下飛機。

東方峻在後面直搖頭。

我落地後,東方峻對我微笑道:“早餐準備好了,餓了吧?”

“不餓,主要是困。”

“那好,先上去休息,管家準備客房。”

一箇中年管家出現,將我往臺階上迎,烙離和東方峻一言不發,在我身後走。

我回頭奇怪的望他們。

烙離笑着露出貝齒:“怎麼了姐姐?烙離就在身後,不會私下離開的。”

東方峻做爲主人,理應在前,這是規矩也是禮儀。

怎麼能讓我走在前面呢。

我迅速轉過頭來,不再說話。

進入豪華的歐式主會客廳,管家把我迎到主位上,我沒有坐下,只是隨便找個位置坐。

烙離坐在我身邊,熱絡的挽着我的手臂:“姐姐,你不是說困嗎?爲什麼不去休息?”

我搖頭:“對了,你說的那個陰陽師,她能請的動嗎?”67.356

東方峻坐在我們對面,優雅的翹起二郎腿,對我微笑道:“張總說,她住延河路別墅羣,找人問了她的具體地址,在這一片別墅,只是不確定她在不在家。”

我立即站起來,認真道:“住在一個別墅區裏,應該離得不會太遠,不然我們親自登門拜訪試試?”

東方峻淡淡的微笑:“不急,這一片的別墅區非富即貴,沒有人引薦,輕易見不到人,張總說本地一著名的傢俬企業老總和她關係匪淺,那位倉總正在飛機上,下午纔到。我們下去拜訪吧。”

我悻悻然的坐下。

“姐姐,不急的,你先去休息,乖乖的。”

烙離拽着我胳膊起來,把我往樓上帶去。

剛走幾步,我突然回過神來,嚴肅的問烙離:“永燁和沉逸呢?”

烙離笑眯眯的道:“他們沒事的,放心,他們在雲海市處理一些問題,三天內會過來。”

我被烙離拉着手臂往臺階走去,東方峻在身後道:“最近時間不要輕易出別墅,這棟房子布了結界,小鬼不會輕易進來。”

我和烙離同時回頭:“結界?”

“原本是一狼妖的房子,轉到我手上三倍價錢買的,別辜負了我出的高價。”

烙離笑着對我道:“姐姐聽見嗎,不許偷偷逃跑。”

我皺眉的自語,又有點好奇:“狼妖……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世上有狼妖?”

東方峻認真的回答我:“有,是狼王級別,所以這房子很值,去休息先,下午我們會叫你起來的。”

…………

這一覺,我睡的很沉,做了一些光陸流離的夢境。

我夢見慕詩不停的追殺我,然後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救了。

那老者坐在八寶木椅上,帶着探究和懷疑的目光看着我。

他眼眸中射出一片紅光,我腦子有些混沌,思緒被他牽引。

我說不清,有點像洗腦的感覺,不能動,想醒卻醒不過來。

“你叫什麼?”

他的聲音冷幽,蒼老,但眼神卻又分外的犀利,帶着強大氣場和威嚴,那種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我叫凌小雅。”我聲音悶悶的,有點不自然。

“凌小雅。”

他默唸了一遍我的名字。

“是,我們凌家村全部姓凌,名字是我奶奶給我取得。”

“你奶奶?”

“對,我奶奶八十多了,身體比您的硬朗,她對我可好可好了。”

說到奶奶,我聲音柔和下來。

他幽深的眼睛探了我一眼:“凌家村是嗎?”

“是的。”

“你有父母嗎?”

聽見他這個問題,我下意識的皺眉,很排斥,沒有回答。

“你的父母呢?”

我情緒受到波動,語氣僵冷:“不知道。”

“詩兒說你欺負她了,可有此事?”

我猛地張開眼睛,眼眸憤怒:“是她想殺我,想把我置於死地。”

那老者聽見我憤怒控訴,眼眸沉下來,不再說話。

許久許久後,他又問我:“你背後那高人是誰……”

是鳳子煜……

不行,我不能把他的名字說出來。

那老者步步緊逼,如魔咒般的聲音在我腦中徘徊:“告訴我,你背後那高人是誰?”

“我不能說,不可以……不!”

“說,他是誰?“

“不,我不能告訴你,我不說……不說!”

猛地,我一下從牀上反射般坐起,渾身是汗,氣喘吁吁的。

嘭一聲,門口被打開,烙離從門外衝進來,見到我面色蒼白,小憐沾滿汗水。

兩三步走過來,手袖小心翼翼擦拭我臉上的喊,眼眸擔心道:“姐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把他的袖子拿下來,緊張道:“我做了一個噩夢,一位老者,問了我一些問題,我根本不受控制的回答了。”

烙離手一頓,聲音很涼:“他長什麼樣,他問你什麼問題?”

我眼巴巴的看着烙離,說:“他八十多歲,短頭銀髮,穿着中山唐裝,眼神很有壓迫感,問了我叫什麼,然後還有我奶奶,你說他是誰,他會不會找我奶奶麻煩,不行,我得回凌家村,他知道我奶奶在凌家村了。” 我翻開被褥準備下牀,雙腳還沒着地就被烙離摁住:“姐姐,你做什麼?連夜奔波勞累,你再歇一會。”

我掰開烙離的手,執意要下牀:“不行,慕詩沒有找到我,她一定會向我奶奶下手的,我奶奶八十多了,我沒能讓她享福一天,也不能連累她。”

“姐姐,你別擔心,靖宇前兩天已經去凌家村了。”

“真的?”

我頓了一下,瞪大眼睛,雙手緊緊攀着他。

看他眸色認真,並不像是在騙我。

他握着我的手,笑的很甜很暖,露出兩個小酒窩:“真的,姐姐,我實話告訴你,我們沒來雲海市之前已經查過你了,只是不確定你和慕家到底有沒有關係。”

烙離的話讓我爲之一振,我立即鬆開手。

可一聯想到背後的紫羅蘭花圖案,我義正言辭道:“慕家,是慕家讓你們查我,是不是。”

烙離被我這麼一嗓子吼的立即委屈道:“姐姐,你兇我做什麼,是我們自己私下叫人查的……因爲我們想脫離慕家,不想再圍繞在慕詩左右,一天到晚毫無尊嚴的聽她擺佈,這樣的日子,我們都厭煩了她。”

“真的?”

烙離澄澈眼眸注視我,點頭:“真的。”

我收斂聲音,孤凝問道:“烙離,事到如今,你不要騙我了,我無權無勢,無地位無錢,除了鳳子煜,能依靠的只有你們,哪怕你們把我交給慕詩,我都不會覺得意外。”

因爲我現在的情況,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偏偏這時候,鳳子煜又去了冥界。

或許,就算他在這,也不會幫我了。

我和烙離走的太近,違背了他,他不會在神出鬼沒的幫我了。

我心情低落,垂下眼眸,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

“姐姐,你心情不好?”烙離手伸到我背後撫了撫,很是親密的樣子。

我不留痕跡的錯開,稍微拉開和他的距離。

擡頭,望向他純淨的眼睛:“你們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我,告訴我真話,不要把我矇在鼓裏行嗎?你們知道了多少,慕家知道我的存在嗎?他們會不會要逮我回去,還是讓慕詩暗中處決我?”

“姐姐,你別擔心了。”

我眼巴巴的哀求着他:“烙離,告訴我真話,好嗎?”

烙離眼眸裏升起氤氳的水霧,看了我良久良久,他的眼眸很複雜,我看不清楚是什麼。

孤寂,絕望,殘忍,還是悲憫……

我被他的眼神震撼住了,輕輕喚了一聲:“烙離?”

他聽見我的聲音,氤氳的水霧漸漸凝聚成水紅色,然後成爲血紅色,在眼眸中央彙集。

他許是怕樣子嚇到我,迅速轉過頭,背對着我。

他語氣沉重道:“你夢裏的那位是慕老爺子,也是將我們五人封印的幕後主使者,老爺子自小很寵愛慕詩,要星星不會給月亮,我們五人都是慕詩看中,然後被老爺子下咒被控制,成爲她的玩物,只要她喜歡,執事,保鏢,男人,說難聽點,性伴侶,性奴什麼都可以……我們這輩子都不允許離開她。”

“我們五個人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厭倦了心理極其變態的慕詩,想過離開,也逃過,可是不管我們怎麼逃,被下過咒,背後都有封印,我們逃不出慕老爺子的手掌心。不管我們逃到哪裏,他都有辦法讓我們生不如死。”

“永燁是最叛逆的一個,也是出逃最多的一個,他每次出逃,都被折磨的只剩下半條命,不得不折回來。”

“我們來找你,確實是老爺子受命,或許他占卜,或許觀天象,算出還有一個女兒落在外面,讓我們查清楚,無誤後找回慕家……”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拋棄了二十年,把我找回去幹什麼?”67.356

“大家族,業大,希望開枝散葉。姐姐,我也不希望你回去,老爺子是想瞞着慕詩找你,但你被慕詩追殺,他竟然也不制止,慕詩在他身邊長大,他的心是偏的。”

烙離又笑了笑:“或許也想看你有什麼本事,你和慕詩之間誰能繼承大業,老爺子的心無人能猜。”

我眉心緊蹙,問烙離道:“你們去找那個鍾家嫡傳後人,是不是想擺脫慕老爺子的控制,不想再爲慕家左右?我的事先放到一邊,我們先去找鍾家嫡傳後來解除封印,如何?”

“姐姐,不礙事的,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們都習慣了,再說了,我們也不是那麼不情願的?”

“額?……”我有點不明白烙離的意思:“你不想解除封印? 甜蜜的冤家 不想離開慕詩,還想做她的那個……伴侶?”

烙離轉過頭,血色的眼眸逐漸變得清澈,對我笑的很甜:“如果我們侍奉的是你,肯定都很願意。”

我瞪了他一眼:“你們可能要失算了,我跟慕家沒關係,真沒關係。”

“姐姐,事到如今,不要瞞着我們了,就算沒有胎記,永燁第一次遇到你時,把你頭髮拿去驗dna了。”

我頓時怒道:“什麼時候,你爲什麼不阻止他……”

篤篤篤,房間門被人瞧了三下,東方峻推門而入,看見我和烙離坐在牀上,平靜的眼眸露出一道別樣的精光。

“烙離,注意你的舉止,紳士點ok?”

烙離腦袋往我肩膀上一靠,朝他撒嬌道:“我和姐姐關係就是好,怎樣,妒忌啊?”

烙離從我肩膀上直立起,不悅道:“幹嘛,殺人滅口啊?”

“下樓,倉總和張總都來了,拜訪的陰陽師姓龍,她別墅往東行走三百米,拐個彎就到了。倉總打過電話預約時間了,他說很難遇到的,我們這次運氣不錯。”

我聽見後,立即下牀:“行,我換套衣服,馬上下來。”

烙離對我點頭:“姐姐,我在下面等你。”

…………

我們一行人往天師別墅方向走去。

張總是個中年人,一路上,把龍陰陽師吹捧的很厲害,說她兩次從死神手上把女兒搶回來。

倉總是個英俊的商人,身材頃長高挑,五官立體有些歐式。

他眼眸有意無意在觀望着,護在烙離和永燁中心的我,給我介紹那位陰陽師的脾氣性格,背後實力驚人,陰陽師不願意幫忙,不要強迫。 我打過雜工,在夜店上過班,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

察言觀色能力,比同齡人高出許多。

聽到他善意的提醒,我額首淡淡的笑道:“謝謝倉總。”

“不用,叫我倉先生就行了,我海外的生意多少都是靠東方先生打點,纔有這麼好的銷路,他可是我財神,我自然不能得罪。”

東方峻冷冷清清道:“倉總,說笑了。”

張總走的比較快,在我們前面幾米到了一個別墅大門前。

我從外面往裏望去,高牆大院,歐式雕花門內,粉色薔薇花從裏面伸出頭來,風姿灼灼。

我從薔薇花的縫隙往裏面看去,花壇,游泳池,豪車一覽無遺。

三棟大別墅,每個陽臺裏,甚至角落都有保鏢巡視。

這種別墅的主人,我很難想到會是個陰陽師或者天師。

不過,這個職業可真賺錢啊,如果我有這個天賦,一定得試試。

張總按響門鈴,出來一箇中年管家模樣的,客氣的把我們迎進去。

穿過花園和音樂噴泉,快到達別墅門口時,倉總腳步輕快了,第一個先進的門。

東方峻和烙離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一臉凝重。

我問他們:“怎麼了,爲什麼不進去。”

東方峻冷清的眼朝前後左右的看了眼,認真道:“這棟別墅鬼氣很濃郁,很強大,我和烙離的實力……”

我問他:“怎麼?”

“我們只能望其項背。”

我臉色變了變。

烙離挽着我的手,口氣森凝,補充了句:“鬼氣很熟悉,我見過,而且印象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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