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道他多少的年齡,有人說他不過二十幾歲的年輕小伙,也有人說他是年邁的老人。

去挑戰他權威的人都死的很慘,後來他竟然膽大包天和皇室做起了交易。

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皇室的人竟然和他達成某種協定,平常人或許不知道他的存在,她卻是清楚的。

暗皇的人?

「讓他進來。」

這位暗皇行事詭異,自己和他沒有任何瓜葛,他的人來做什麼?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長發垂下的飄逸男子緩緩進來,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阿旺一聽說阿才被人抓了,臉色一直很難看。

倒是穆南樞,長袍隨著他走動在空氣中劃過優雅的弧度,每一步都像是精準丈量一般。

分明自己才是與生俱來的公爵,此刻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卻自帶一身貴氣,雲淡風輕的臉並不可怕,甚至還很俊美,可就讓人有一種疏離之感。

果然暗皇的人都不好對付,公爵坐在椅子上打量著他。

「我和暗皇從沒有任何瓜葛,不知道深夜造訪有何指教?」

穆南樞腳步微頓,聲音清冷道:「公爵大人,我的人在你手中,此番前來,是為了討回我的人。」

「你的人?」難道是那個臭小子?看著器宇不凡,卻說自己是保鏢,沒想到他竟然和暗皇有關係。

「今早你在薔薇古堡帶走的幾人,其中一人為我身邊的助理。」

「不過一個保鏢助理,至於讓暗皇的人親自來一趟,看來他倒是有些分量,只是不知道閣下和暗皇是什麼關係?夠不夠我賣這個面子給你。」

公爵也不蠢,她雖然有些忌憚暗皇,不過只是一個下人,暗皇犯不著和她為敵,還是先問清楚。

穆南樞自然也知道她的心思,他來這裡無意和任何為敵,和公爵關係鬧僵也不好。薄唇輕啟,穆南樞一字一句道:「實不相瞞,暗皇是我父親。」 從那天起顧南滄多了一個小尾巴,一個神神秘秘的小尾巴。

不管他是去談合同、吃飯、還是健身,那條小尾巴總是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出現。

每次都包裹得十分嚴實,畏畏縮縮像極了小偷,如果說她是小偷,偏偏還是一個有錢的小偷。

例如他的桌上經常都會多一些沒有點的東西,且價格昂貴。

顧安楠自己並沒有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反而跟蹤顧南滄變成了她的習慣。

她慢慢知道了顧南滄所有的喜好,例如他從來就不穿淺色系的衣服,例如他飲食口味清淡,例如他最喜歡的運動是游泳,那八塊腹肌簡直太誘人了。

「小姐,請你把口水收一收,都快流出來了。」

顧安楠還真的咽了口水,咽完口水她卻想到一件事,不對啊,她戴著面具別人怎麼知道她在流口水。

「你騙人!」

她轉頭朝著旁邊一看,八塊大腹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你究竟想幹什麼?你跟了我好幾天了。」顧南滄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都捂得這麼嚴實了。」

顧南滄挑眉,「誰會在游泳池戴防毒面具?」

雖然顧安楠跟了他這麼久,他到現在都沒有看清楚顧安楠長什麼樣子,每次她臉上都會戴著奇奇怪怪的面具。

今天甚至戴著一個防毒面具,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她。

「你真聰明。」在顧安楠的眼中顧南滄什麼都不說都很可愛。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這游泳池是你家的嗎?」顧安楠反問道。

「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在這裡應該不妨礙你,誰說我在跟著你。」

「你……」

伶牙俐齒的顧安楠讓顧南滄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那個健身房就被顧南滄收購,顧安楠還沒有進去就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真是薄情,哼。」顧安楠今天不能看到顧南滄,這讓她挺不習慣的。

「這樣就想攔住我,休想,我就要跟著你。」顧安楠蹦蹦跳跳離開。

監控中的顧南滄看到她蹦蹦跳跳的背影,這個女人看著就像是沒心沒肺的。

過往追求自己的女人沒有一個像是她這樣的,也不知道她長成什麼樣。

顧安楠一如既往的跟著顧南滄,顧安滄也不可能每去一個公共場合就收購下來阻止她的出現。

這天顧安楠又開開心心跟蹤他吃了一頓飯,剛想要離開就聽到兩個白種人在交談。

「都準備好了?」

「當然,他的車子已經動了手腳。」

「做得漂亮點,看上去要像是意外車禍,只要顧南滄一死,這次就沒有公司和我們爭了。」

顧安楠蹦躂的腳步停了下來,「你們剛剛說誰?」

那兩人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古怪女人,「和你無關,別管閑事。」

「是么?」顧安楠冷冷一笑,一個拳頭就朝著兩人砸了過去,反正這裡沒有別人。

幾分鐘以後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就被顧安楠狠狠揍到了地上,顧安楠坐在一人的背上,一隻腳踩著一人的嘴。

「還不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你們要對顧南滄做什麼?」

這女人看著瘦弱,沒想到殺傷力這麼大,兩人只好將計劃和盤托出。

顧安楠聽完臉色大變,因為計劃已經開始實施,「混蛋!」她狠狠踹了兩人幾腳跑開。

顧南滄的車子早就離開,他們早就在顧南滄的車裡做了手腳,這個點顧南滄回家的路線正好有一條大斜坡,在剎車失靈的情況下顧南滄肯定完了。

一旦告訴衝出綠化帶下面就是高架橋,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顧安楠著急死了,趕緊開上自己的車,她早就要到了顧南滄的電話,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她趕緊給顧南滄打了一通電話。

「喂。」顧南滄還沒有覺察到危險來臨。

「哥,你車子被人動了手腳!」

顧安楠將剛剛聽到的話轉述給顧南滄,而顧南滄還沉浸在她那一句哥之中。

「不好,剎車失靈。」顧南滄已經鬆了油門想要減速。

眼看著不遠處就是那個長下坡,現在又不能隨便改道。

和顧南滄打電話的同時顧安楠就已經抄小路追了上來。

「哥,我馬上就來救你,你等我。」

說完那邊已經掛了電話,顧南滄其實很冷靜,並沒有因為這樣棘手的事情而變得慌張。

他只是在想一個問題,她叫自己哥哥,難道是顧錦?那個消失許久的妹妹,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

顧南滄從小就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妹妹叫顧錦,當年因為一些原因,外公並沒有將那個孩子帶回來。

錦兒回來了?

這個問題思考完顧南滄還在想她要怎麼來救自己?

才這麼想著,他看到一輛紅色轎車從旁邊飛了出來。

那轎車飛出來的軌道正好就是自己這輛車,顧南滄有點明白她要做什麼了。

當他明白已經晚了,耳邊就聽到轟隆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玻璃碎開,安全氣囊彈出來。

顧南楠是職業車手,看似她的動作很危險,她已經將風險降到最小。

那個時候情況太危機,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逼停他的車。

顧南滄聽到車子擦到旁邊的防護欄上,一直滑行了幾百米才停下來。

雖然防護欄和車子都慘不忍睹,好在終於停了下來。

他不由得驚嘆顧安楠的車技太好,這樣危險的舉動,速度和力道控制不好都會讓車毀人亡。

正因為顧南滄是她的親人,她的手心都出汗了,還好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計之中,她逼停了車子,讓顧南滄幸免於難。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顧南滄還是受了傷,恍惚間他聽到有人在叫他,「哥,你沒事吧?」

顧南滄睜開眼睛,看著那戴著防毒面具的人,「錦兒,你終於出現了……」

「錦兒?什麼鬼?」

「錦兒妹妹,哥哥找了你很多年,你終於回來了。」

妹妹?顧安楠心情很不好,自己這麼保護他,他想的卻是別人。

顧南滄是在醫院醒來的,當他醒來以後第一時間去尋找那個神秘的女人,然而從那天起她就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顧南滄悵然若失,難道是他想多了?她不是顧錦?

不管她是誰,總之她都是救了自己的人,顧南滄想要親自答謝她卻再也沒有了機會。

顧安楠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叫自己錦兒,自己豁出命去救他,他最後還是叫的別人。

傲嬌的顧安楠不能接受,所以她再也沒有出現在顧南滄的面前。

恰好在這個時候傳來好消息,顧柒醒來了,真相是不是馬上就要出現了?

「媽咪……」

顧安楠剛叫出口腦袋上就被顧柒打了一下,「小兔崽子,你又跑哪去了,這臉怎麼弄的?」

之前兩車相撞,顧安楠的額頭被玻璃拉了一道口子。

「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究竟是誰?我還有一個哥哥對不對?」

「你已經知道了?」顧柒知道瞞不過顧安楠。

「是,他叫顧南滄。」

「這是我給他取的名字,只可惜這些年來我沒能陪在那孩子身邊,小安楠,你想知道什麼都問我吧,我之前答應過你的。」

「媽咪,我要知道你的一切,為什麼我沒有父親,為什麼我們要躲躲藏藏這麼多年,為什麼我們有家不能回,為什麼不能和親人相認,這一切我統統都要知道。」

顧柒嘆了口氣,「也罷,你不小了,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媽咪,這次你要再說我爸爸是奧特曼我就離家出走。」顧安楠提前威脅這個不靠譜的媽咪。 暗皇的身份一直都是一個謎,這男人表露他的身份倒是從側面反映了暗皇應該是中年的東方男人。

怪不得穆南樞的氣質非比尋常,竟然是暗皇的兒子。

這人手中握有很多權利,就連皇室都對他十分忌憚,公爵也並沒有打算和他有過多的糾葛。

「既然是暗皇的人,我自然是要給你一個面子,不過話說在前面,我可以放人,但我放的只有你的保鏢,那兩個孩子本就是我家的人,身上流的也是我的血脈。」

阿才只是暫時被禁錮而已,也並沒有受傷,看到穆南樞就在自己的面前,他趕緊上前。

「先生,抱歉。」

穆南樞伸手阻止他自責的話,也猜到他會說什麼,「你有半個小時和她道別的時間。」

「道別?我要帶小年離開。」

「先道別。」穆南樞三個字,份量卻很重,他在提醒阿才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不是他們的國度,對方的身份並不簡單,兩邊都不想引起衝突。

他要回阿才名正言順,但悠悠和經年本來就是人家的人,這確實沒有道理了。

「是,先生。」阿才知道穆南樞的性格,不敢再忤逆。

經年和悠悠被放了出來,剛從那種猶如煉獄的地方出來,兩人第一時間就是好好洗了一個澡。

經年穿著睡跑出來就看到坐在房間中的阿才,悠悠識趣的離開,把時間留給了兩人。

「你沒事吧?」兩人同時開口?

經年撲到阿才懷中瘋狂搖頭,「我沒事,你呢?她有沒有對你下手。」

「小年,我一切都好,是先生出面保我來了,你聽我說,現在我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和你道別。

這裡我不敢亂來,只得先離開,不過小年,你相信我一定會救出你和悠悠的。」

穆南樞那三個字也是這個意思,有什麼他們回去以後從長計議,先生手眼通天,一定會有辦法。

「不,阿才哥哥,我決定了,我要留下來。」

「你要當這個繼承人?」

「對,剛剛我已經想的很清楚,這些年來我和悠悠一直被人虐待,轉賣。

那就是因為我們實在太弱,就像是地上的螞蟻,不管是誰都可以來踩上一腳。

悠悠因為身份問題,被逼離開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果她有了這個身份,她就可以和南宮離在一起了。

而我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更有足夠的能力保護爸爸,甚至還有機會一家團圓。」

說來說去,經年還是為了悠悠。

這些天悠悠過得不開心,經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她不只一次在自己面前說過,她們要是有一個好的身份背景,悠悠也不至於遭受這樣離別之苦。

經年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熱,對於她在乎的人,她看得比自己要重要很多。

她是一個堅強桀驁的女人,一旦決定了什麼就不會改變。

「小年,你外婆要的是一顆棋子。」

「如果我能獲得權利,能擁有保護家人的東西,那麼做一顆棋子又如何?

阿才,你能否再等我一些時日?等我回來,咱們就結婚好嗎?」

「小年,我擔心的是你會有危險,我只要你平安健康,並不想你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

「我不會有危險的,阿才,你信我。」

阿才無奈的嘆息,「你啊……」

他能拒絕這樣的經年嗎?

經年將頭靠在了他的肩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謝謝你阿才,有空我就會聯繫你的。」

「我等你。」

阿才終究還是選擇相信經年,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他不能那麼自私。

姐妹兩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發自肺腑要變強,她們和公爵的關係融洽了很多。

然而半月之後,悠悠剛剛跳完舞卻開始嘔吐。

「悠悠,你怎麼了?是不是最近訓練太累?」

「姐,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兩天老是反胃噁心,大概是太累了,我去休息一下。」

「等等,我去叫醫生給你看看,有病不能拖著。」

私人醫生很快就來了,經過檢查就下了論斷,「小姐,您不是太累,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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