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不決間,身後傳來的丹林的斥責,「怎麼,捨不得了?」

封離月咬咬牙,「弟子不敢。」

「那還不動手!」

傷害最小的就是攝心術和攝靈術,真身和分身心意相通,封離月以極快的速度閃身到坤位離位和坎位,分別和六人對打起來,身形靈活的閃躲,對付刺過來的劍。

封離月突然對上了弘古的雙眸,攝心術成功的控制了弘古,抬手一掌將獃滯不動的弘古推出了場外,弘古身旁的玄子盛愣了一愣,被封離月抓住破綻,也一掌推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兩個分身也以同樣的方法擊退了封離戰和東方夜,沐玄雲和葉素華。

頭頂上的結界早已被破,封離月收回分身,剩下的墨南楓和另一位師兄不戰自敗。

封離月走到丹林身邊,「師父,陣破了。」

丹林露出得意的笑容,「很好,連劍都沒用。」丹林身後是在封離月破陣開始的時候到來的花襲和丹疏影,讚許的眸光投過來,封離月心頭一暖。

封離月不敢笑偷眼瞧著臉色鐵青的季連和他身後的齊伊人,季子淵,季子敬和季子蘇一家四口全都怒瞪過來。

也不知道師父跟他們打了什麼賭,這小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跪下!」丹林突然冷冷喝到。

封離月又被搞蒙了,頭頂上方又傳來一聲呵斥,「跪下!」

封離月只能依言跪在丹林面前,「師父」

「發個毒誓,從今以後再也不破三青門弟子所布的陣法,若違此誓,你和墨南楓將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丹林冷眼瞧著地上的封離月。

季連氣呼呼的不說話,在場的弟子都已經站了起來,十分不解的看著丹林,不知道四師叔為何要這麼做。

封離月想起來自己上次被扔到黑水池之前發的那個誓了,靈驗的很,現在我還是很想和墨南楓在一起的,心裡一陣發毛,不敢這麼說。

「師父能不能發個別的毒誓,魔尊的誓言十分靈驗,我上次被扔到黑水池之前,曾發誓,若是誰敢傷害三青門弟子一根汗毛,必五雷轟頂而死,一個人非得不信就刺了我二哥哥一劍,結果他就馬上被雷劈死了。」

墨南楓走到封離月身後不遠處,上次她的誓言確實很靈驗,月兒不想這麼說,一定是很想和自己在一起。

桑奇對當時的事情印象十分深刻,確實如此,「師弟,還是不要起誓了,讓離月保證今後不再破陣便好。」

「不行,必須起誓,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丹林語氣決絕,花襲也走過來說了一句,「對,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好了好了,我起誓就是了。」封離月不想師父和桑奇再爭論下去了。

當即舉起右手,鄭重起誓,「我封離月,今日以魔尊名義對天地起誓,」封離月剛剛說了一句,天地間風雲色變,一陣大風夾雜著塵土襲來,頭頂烏雲滾滾,雷聲陣陣。

眾人不由自主的抬手遮眼。

上次發誓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天象,這次又是這樣,以後可千萬不能破陣了,否則一定會應驗的。

封離月看了看變了色的天象,繼續說:「從今日起,不再破三青門弟子布下的任何陣法,若有違此誓,必將烈火焚身而死!」

丹林彎腰雙手扶起封離月,「好孩子,起來吧。」

封離月無奈的抬頭看看天,烏雲迅速散去,剛才莫名的大風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場鬧劇匆匆收場,封離月跟著丹林和花襲、丹疏影上了斷情崖。

清風別苑。

「師父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何要讓我發誓?」封離月心裡憋了好久的話終於問了出來。

丹林指了指對面的榻子,「坐下說。」

封離月坐在榻子上,花襲也坐在的丹林身邊,丹疏影端來了熱茶,分別倒上。

「離月這原本是由我的事情而起,就是當年齊伊人下藥一事,季連非將責任推到我身上,說是我誘騙了齊伊人,齊伊人還為我生下了孩子,齊伊人也矢口否認,當年她對我下藥一事。於是我就立誓此事我是被害人。」

當時季連、齊伊人和丹林、花襲吵架只是丹疏影也在場,將此事聽了個明白,因而現在也沒必要避諱了。 「季連又提你和我的事,說你我也牽扯不清,此事他心知肚明,我睡在你房中那幾日,第一晚是你和董茂一起照顧我,剩下的三日都是你二師伯照顧我,如此血口噴人,我當即表態,以後你我絕不受他們照顧。

什麼布陣,讓你破陣,說白了不還是擔心有一日你會脫離控制,用陣法控制你,殺了你!所以為師才讓你立誓的。」

「哦,我明白了。」封離月覺得很無辜,什麼叫躺槍,沒有比這更好的解釋了。

封離月可憐兮兮的說:「可是師父,我以魔尊立的誓言真的很靈驗,上次發誓也是這樣的天氣,本來晴朗的天氣,我一說發誓,就立馬聚集了一大片烏雲,當時好多人都看到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丹林很抱歉,「所以你不願以墨南楓發誓,我不是同意了嗎?」

花襲突然一陣乾嘔,捂著嘴跑出去了,封離月捏著下巴,看了看跑出去的花襲,又打量了一下跟出去的師父,朝著丹疏影眨巴眨巴眼睛,壓低聲音,「師兄,這是要給你添個弟弟或妹妹的節奏嗎?」

丹疏影咽了口吐沫,「師妹,可不要胡說,這不會是真的吧?我可不懂啊。」

封離月又瞧了兩人幾眼,「師兄,我看像啊,師父和師母身體保養的很好,都是半仙之體,再生個一男半女也不無可能啊。」

丹疏影壓低聲音,「你可別嚇我,父親說了,他看你越來越像女兒了,這裡有咱們倆就夠了。」

「那怎麼行……」封離月正要繼續給丹疏影做工作,被進來的丹林和花襲打斷。

「說什麼呢!」丹林嗔怪的朝兩人瞪過來。

兩人一臉壞笑,丹林舔著臉說,「父親,師妹說,你們要給我添個弟弟或妹妹了,是不是啊?」

丹林和花襲臉一紅,丹林輕聲斥責,「離月,你不好好練習功法,這種事情倒是看得門清。」

封離月一拍丹疏影的胳膊,「看看,我說對了吧,別忘了我也是大夫。」

封離月站起來,「恭喜師父,恭喜師母!」

「好了你們倆玩去吧,今日放你們一日假,疏影,帶離月去玩吧。」丹林心情好了很多。

丹疏影牽起封離月的手,「走師妹,玩會兒去。」

丹疏影牽手牽的很自然,封離月悄悄的注意了一下丹疏影,並無半點不好意思,大概是真把自己當妹妹了。

練劍池裡墨南楓和一眾師弟妹還在被季連訓斥,封離月沖著桑芙蓉和權思憂一招手,兩人也御劍跟了上來。

丹疏影和封離月手牽手的樣子還是被墨南楓捕捉到了,被師父訓斥一頓心裡本來就窩著火,見到此情形更加生氣。

「師妹,杏林南邊有個銀杏林,現在風景很美,再往南走那座山上有很多野味,咱們打點來,晚上好好吃一頓。」

丹林沒說讓出去玩,丹疏影就只能在三青山的範圍內帶著三人玩,好在三青山方圓千里,範圍極廣,山川湖泊無數。

深秋時節銀杏林一片金黃,入眼如黃金鋪地。

封離月貪婪的欣賞著美景,在現代多次想去這樣的風景勝地去玩,一直忙於工作,抽不出空。

封離月乾脆直接躺到了鋪滿整個林子的銀杏葉子上。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這麼美的景色拍下來,都可以當桌面了。」封離月感慨這麼美的景色浪費了。

丹疏影挨著她躺下來,「你又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就是這麼美的景色就應該畫下來。」封離月很遺憾,拍個照留個影這樣簡單的願望在古代都不能實現,太落後了。

躺在封離月一側的另外兩隻,權思憂從地上爬起來,「師父,這有何難,待弟子回去后,給你畫下來。」

封離月也從地上起來,「你會啊?」

權思憂一拍胸脯,「會啊,我是皇族,琴棋書畫都得會的。」

「太好了,那現在就畫!」封離月手一揮,權思憂身後就出現是一張長桌和筆墨紙硯,正是她卧房裡的那套。

丹疏影站起來和封離月並肩而立,長臂一伸推開了封離月另一邊的桑芙蓉。

「疏影哥哥,你憑什麼推我,我站在師父身邊就怎麼了?」桑芙蓉揚起頭很不服氣。

「去去去,小孩子,一邊去,湊什麼熱鬧。」丹疏影懶得跟她計較,攆走了事。

沒多久權思憂就畫好了,銀杏林中的一對璧人,遞到了封離月手裡。

封離月唇角勾揚,「畫的不錯,一會兒帶你去個好地方。」幾人輪流欣賞了一會兒,封離月將東西變了回去。

「師父,去哪兒?」桑芙蓉也很好奇,封離月能知道什麼好地方,什麼地方她都不能隨便去。

「我跟你們說,我被扔到黑水池的時候,回來的路上路過一棵聖靈果樹,我還記得大概位置,當時樹上的聖靈果剛剛成熟。」

丹疏影眸中閃著精芒,「這個聖靈果我聽過,可解毒,養顏又健身,傳說還可以延年益壽,不過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封離月繼續說:「我在黑水池中了毒,血魔珠也碎了,全靠這個聖靈果撐著回來,師母的那本《內經本草》上記載,那果子在樹上可以掛一年左右,現在去應該還可以摘到果子。師母胃口不好,去給她采些果子來吃。」

四人去膳堂拿了幾個筐御劍去那棵聖靈果樹,摘了足足四大筐的聖靈果,滿載而歸,正好趕上飯點。午後又去林子里打了不少的野味。

輸了陣的墨南楓他們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又是一天不準吃飯。

晚上封離月吃飽喝足,提著一籃子劉叔做好的野味,又讓權思憂帶著摘來的一筐聖靈果,敲響了墨南楓的門。

弘古開的門,看到封離月手裡的籃子,愈加熱情,「師妹呀,進來吧。」接過來封離月手裡的野味和權思憂手裡的筐。

「正好餓了。」弘古不管不顧的坐下就開吃。

墨南楓還在為白天她和丹疏影手牽手的事生氣,悶聲不理會封離月。

封離月只好聳聳肩,「二師兄,你慢慢吃,我走了,吃不完就給我二哥哥分點。」

弘古站起來,「師妹說哪裡話,我怎麼吃的了這麼多,你等著,我去叫人,讓大家一起吃。」

「師父,那弟子就先回去了。」權思憂知趣的告辭出去了。 弘古抬腳就叫了隔壁幾個卧房裡的師弟過來一起吃,十幾個人一會兒功夫就把東西打掃完了。

一直到十幾個人吃完墨南楓一口沒動,氣呼呼的看著封離月和眾人有說有笑,就好像白天沒被封離月打過一樣。

封離月見墨南楓沒有說話的意思,「各位師兄,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外面月光很好,封離月低著頭走在青石板路上,也不知道伏辰怎麼樣了,那三位長老有沒有找到他。

墨南楓從後面追上來,扣緊封離月的手腕就朝暗處走去。

「墨南楓,你幹嘛!」封離月要掙脫墨南楓霸道蠻橫的拉扯,幾次使勁都沒甩脫。

墨南楓拉著封離月在一棵大樹後面停下,「我問你,為何讓他拉著你的手?」

中午吃飯的時候丹疏影就解釋過了,「師兄說了,就是為了氣你,誰讓你教給那個蘇蓮香練劍的,姿勢還那麼曖昧。」

墨南楓氣消了大半,「真的?」

「嗯,真的。」封離月咬唇憋著笑。

「那以後也不許讓他拉你的手。」即便是故意氣自己,墨南楓心裡也不舒服,「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有一點,在我房裡呢。」

封離月推開房門,桑芙蓉正拿著那張畫看來看去,見到墨南楓也來了,趕緊藏到了一摞紙底下,「師父,你吩咐的我給玄雲師伯她們送去了,我出去了,你們聊。」

墨南楓毫不客氣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野味和果子就開吃,「月兒,就像你師父說的,如果不計生死,你真的可以破師父他們布下的陣嗎?」

「嗯,真的,在魔宗我以一敵四都沒有問題,在陣中雖然靈力被壓制,但只要使點手段和計謀,又不用擔心御魔劍傷了他們,是可以取勝的。」 婚內妻約:老公別太急 封離月既然被師父識破,便不再隱瞞。

「嗯,我明白了,你之所以破不了陣,是畏首畏尾。今日若你用劍破陣的時間會更短。我師父和四師叔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不止墨南楓在場的弟子誰也不是傻子,都看出兩人有矛盾。

封離月很為難,「哎,南楓,實在是不能告訴你,這是師父們多年前的恩怨,你就別問了。」

「不能說?」墨南楓皺眉思考,「連說都不能說的,得多隱秘啊。」

「真的不能說,或許等他們其中一個死了才能說。」封離月給墨南楓到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慢點吃。」

「這麼嚴重?」

「叩叩叩」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要是說出去了,他們知道我嘴不嚴,說不定會殺了我的。別問了,快吃吧。」封離月起身開門,「你怎麼又來了?」

蘇蓮香乖巧的喊了聲:「師姐,剛才我去給大師兄送吃的,他們說剛剛出去了,我就碰碰運氣看看在不在你這裡。」

「他已經在吃了,你是把東西拿回去,還是留下東西自己回去?」封離月不想讓她進來,直截了當的說明自己的立場。

「這個幫我轉交大師兄,我回去了。」蘇蓮香把一包糕點遞了過來,向屋裡張望了兩下,看到墨南楓拿著一塊肉在吃,才轉身走了。

封離月關上門,把糕點放桌上,「給你的。」

墨南楓連看都不看,「你自己留著吃吧。」

封離月唇角扯了扯,「這個蘇蓮香比鳳子卿可聰明多了,不吵也不鬧,還知道示弱,假裝學不會,讓你教她。」

「假裝?」墨南楓吃了一驚,自己上了她的當了。

「嗯,芙蓉說的。」封離月嗤笑一聲,伸手從後面勾住他的脖子,「你這麼聰明睿智的男人,怎麼老栽在女人身上?」

墨南楓點點頭,壞笑,「是啊,我這麼聰明睿智,在我的月兒身上栽了一個最大的跟頭,睡了你,也不知道睡的人是不是你。」

「你討厭!又撩我。」封離月勾著他脖子的那隻手將他推了出去。

封離月隨手拿起桌上的御魔劍劍法翻閱,偶然間發現書的最後一頁與眾不同,厚度比別的大了許多,仔細查看之下,果然是兩張紙粘在一起的。

用指甲小心的剝開,一張紙被剝了下來,字也跟著顯現出來。

是御魔令的用法。

封離月嘆氣,又責備,「這個伏辰,都給他說了,不要這個,怎麼還是拿來了。」

重生之嫡女毒妃 「什麼?」墨南楓吃飽了,洗凈了手,湊過來看到封離月手裡的一張紙,鬼畫符似的,「你能看懂?」

「能看懂,雖然鬼畫符似的文字從未見過,但不知怎麼回事,一看就懂。這是御魔令的口訣,可召喚十萬魔兵,我說不要,非得給我。」封離月手一翻,那個白玉扳指就出現在手心裡。

「就是這個。」

墨南楓拿在手裡,「這個東西不是在你這裡很久了嗎?這就是御魔令?」

封離月特別自豪,靠著他的肩頭,「對,那天在魔宗,我就是靠這個確立了我魔尊的地位,然後扶了伏辰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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