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過了很久,唐佳佳才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然而看到目光落到下方時,依然是一陣驚慌。她以為自己會掉下去,但秦義的手緊緊地攬著她,這讓她感到了一陣安心。

「秦義,這真的是你嗎?我感覺自己在做夢……」

「這都是真的,佳佳。」秦義緩緩道,低頭看了看少女,她的臉上還帶有淚痕。秦義看得心疼,便緩緩為她擦拭著。

少女怔怔地看著秦義的臉,此時她的雙手緊緊地抱著秦義的腰,而秦義一隻手也環在她的腰上,秦義沒有什麼心情,但這個動作對少女來說卻是無比曖昧。

忽然,她大著膽子攀上去,環著秦義的脖子,吻上了秦義的唇。

秦義沒有回絕她,他主動撬開了少女的貝齒,單純的少女也笨拙地回應著他,在這樣的熱吻之下,少女的緊繃著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秦義怕她掉下去,只好雙手箍住了她。

也許是要將自己的感情全都發泄出來,少女這一吻十分激烈,直到吻得快喘不過氣來時,稍稍分開后少女的唇又再次吻了上來。

唇舌纏繞,津液交融著,秦義也漸漸動了情,他飛行著的身體漸漸停了下來,浮在空中。

少女緊緊抱著他,幾乎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當中,壓抑著的感情一旦爆發,卻比任何人都要劇烈。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才漸漸停了下來。少女輕輕伏在秦義的懷中,臉上還有著未曾褪去的潮紅,她流淚了,卻是高興的淚。

「秦義,你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秦義有些不解,便靜靜的看著她。

「我……我被她們……那樣的時候,心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結果你真的出現了。秦義……你……真的能聽到我的心聲嗎?」

秦義輕輕撫著她的臉龐,柔聲笑道:「我今晚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你就很不放心,必須要過去看看才行。也許,正是你的心聲呼喚了我吧。」

「真好……」唐佳佳靠在秦義的胸膛,喃喃著,笑了。

「走吧。」秦義緩緩說道,忽然想起來現在他是抱著唐佳佳浮在空中,怎麼走?想到這裡,他笑了。

「秦義……」

「嗯?」

「我……我還……想嘗嘗……那個……」唐佳佳忽然紅著臉看向秦義。

秦義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看著她微紅的臉頰,他也不願拒絕,於是再次緩緩吻上了她的唇。

「唔……」

唐佳佳發出一聲迷人的嬌喘,而後再次笨拙而劇烈地回應起了秦義。

少女的唇很潤,很柔軟,帶著一絲清香,秦義吻著,感覺自己也漸漸迷失了。

月下,戀人,擁吻。

多美啊。 一路走了近十分鐘,目標終於出現在了兩人視線里。

期間兩旁的管道時不時會發出聲響,嗖的一聲,來得快去得也快,那是梭型座艙通過的聲音。

目標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小屋,大概只有一百平米。

「老天保佑,但願我們找對了地方。」以辰雙手合十,象徵性地朝天舉了舉,跟著莫凱澤走進小屋。

「我們的運氣不錯。」無視那些說不出名字的儀器,莫凱澤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小屋深處的那台電腦上。

說話的工夫,莫凱澤快步走到電腦前,連開機都懶得開了,他拿出數據腕環,從底部豎起一個微小的數據介面,插在電腦的微型主機上。

方形虛擬投影在半空形成,僅僅數秒,數據腕環的解密系統就破解了電腦的防火牆。

「你還懂計算機啊?」目光從一台台複雜的儀器上移開,以辰好奇地看著在投影前操作的莫凱澤。

「只是看了四五遍數據腕環的說明書。」莫凱澤隨口說。

「四五遍。」以辰咂嘴,那可是十七八頁紙,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兩人說話間,一個叉號忽然從投影上跳了出來,佔據了半個投影的紅色遠比透明邊框的淺藍色更加鮮明。

「不會有問題的,對吧?」以辰抱有一絲希望地說。

實際上,看到莫凱澤神情逐漸凝重起來,他的心已然涼了半截。

「這是一個獨立運行的資料庫,與外界沒有任何聯繫,甚至連最簡單的數據交換都沒有。」莫凱澤眉頭緊鎖。

「那豈不是說我們被徹底困在地下了?」以辰的心徹底涼透。

「總有辦法出去,實在不行就原路返回。」莫凱澤盯著投影。

「大哥,電梯被炸了,怎麼原路返回?」以辰懷疑他腦子壞掉了。

「超閃高鐵里有龐大的元素流,藉助濃郁的風元素有成功的可能。」似是想到了什麼,莫凱澤又在投影前飛快地操作起來,「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個資料庫做些什麼。」

「比如向負責檢修的人員傳遞異常信號,用數據擺出『SOS』,顏色一定要紅色!」以辰發揮想象力。

莫凱澤按下投影中的虛擬按鈕:「我的意思是用來找人。」

隨著莫凱澤按下按鈕,投影被分隔成四個大小相同的畫面,相同的封閉空間,幽藍色的LED燈光,淺青色的光滑艙壁,正是梭型座艙內部的情況。

不過座艙內沒有座椅,只有小圓台以及上面的紅色緊急制動把手,在昏暗的光線下,空蕩蕩的座艙充滿了詭異,頗有「幽靈列車」的味道。

「這條超閃高鐵座艙的間隔時間是八分鐘,畫面會時刻顯示經過此處的前四個座艙,往返各兩個。」莫凱澤掃視四個畫面,「有這些攝像頭在,找人會方便很多。」

「你是說完顏臻兒在某個座艙里?也對,總不能在座艙外。」以辰自問自答。

莫凱澤掃視完畫面,四個座艙都空無一人。

「你不會把所有座艙的畫面都調出來啊?」以辰說。

「這是局部控制終端。」莫凱澤說。

「那我們現在……」

「等。」

以辰點點頭,拿過一把落滿了塵的椅子。反正已經被爆炸弄得灰頭土臉,也懶得再計較椅子上的土,他一屁股直接坐在了上面。

莫凱澤倚著桌子,眼睛一刻也不離開投影。

兩人默默地等著第五、六個座艙的畫面,除了儀器工作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小屋陷入了暫時的安靜。

.

.

.

七點半,一身黑色睡衣的路璇拿著電動牙刷來到以辰的房間前,一邊刷牙一邊敲門:「趕快起床,八點會議室集合,有重要的事說。」

房間里異常安靜,沒有絲毫回應傳出。

「聽見沒有!八點開會!立刻起床!」路璇使勁拍門,砰砰砰的拍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彷彿只有震碎整個空間才肯罷休。

打開門剛走出來的晨韜見此場景又立馬縮回了房間:「這是敲門啊還是砸門啊?真兇殘。」

然而,一番拍門后,房間里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傳出。

路璇不拍了,她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

聽到拍門聲停歇下來,晨韜才又打開門,從房間自言自語著走出來:「終於安靜了。」

只不過,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住了。

只見路璇電動牙刷從嘴裡拿出來,後退幾步與房間拉開距離。下一秒,修長的倩影直接化為一股黑色旋風沖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在偌大的套房炸響,整扇結實的房門直接被路璇一腳踹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了房間里正對著門的牆壁上。

「這次是……真砸門。」晨韜一時口吃,強烈的困意在見識了那驚天一腳后完全沒了蹤影。

半個小時后,寬敞的會議室只坐了四個人——亞當、路璇、晨韜和歐陽琪。

播放完以辰的語音,語音信箱在路璇的揮手下從投影中消失。

「東灘濕地公園?救人?」晨韜驚訝地說,「這兩人以為自己是文鴦不成?也想從司馬班的八千驍騎中七進七出?」

路璇質問緩緩出現在投影中的格子:「這種事怎麼不早說?」

「條令中樞,隱私條令,格子無權干涉。」格子仍是那般西裝革履的打扮,完美的設計使得其聲音好像真是從黑白格子面具里傳出來的一樣。

「頂尖智能不懂得變通?」路璇質問格子。

「格子不存在感性邏輯思維。」格子淡淡地回應。

「你信不信我砸了你這破智能?」路璇氣不打一處來。

「你沒有那個能力,就算有,砸了格子也無濟於事。」格子溫文爾雅,但說話風格卻一副典型的死豬不怕開水燙。

見路璇氣得俏臉上猶如掛了一層寒霜,晨韜趕忙說:「沒必要跟一個破智能較勁,當務之急是確定那兩個人還活著。」

「聯繫不上他們。」歐陽琪看著再次因無人接聽而被動掛斷的通訊,「要麼數據腕環毀了,要麼數據腕環不在信號接收區。」

「看樣子他們有大麻煩了。」亞當皺眉。

「珠星幾天能到?」路璇問歐陽琪。

「全部抵達需要兩天,最早的一支大隊三個小時后能到崇明島。」歐陽琪看時間說。

大腦快速運轉,亞當分配任務:「格子,鎖定信號消失的準確位置;路璇和晨韜,立刻前往東灘濕地公園;歐陽琪,負責珠星大隊的指揮工作。」

「要封鎖崇明島東南區域嗎?」歐陽琪問。

亞當搖了搖頭:「人手不夠,區域封鎖至少要五支大隊。不過可以提前封鎖東灘濕地公園,我會聯繫路軒主,申請通過第一時間發給你。」

「明白。」

「還有問題嗎?」亞當掃視三人。

晨韜舉手示意:「不是有重要的事說嗎?還沒說呢。」

「已經不重要了。」路璇收起金色的數據腕環,「完顏臻兒是風王殿的人,昨晚她綁架了以辰的女朋友,她的助理殺了黃昏兩名隊員。開會就是要告訴那兩個傢伙小心,但——從敵人手裡救敵人,而且還連夜去,他們真是熱心。」

「救敵?慢著慢著,信息量有點大。」晨韜一手按著腦袋,「完顏臻兒不是他們要救的人嗎?怎麼成了風王殿的人了?還有,完顏臻兒與他們什麼關係?」

「莫凱澤的准女朋友。」路璇說出與以辰相似的話。

「莫凱澤去救是敵人的准女朋友?以辰去救綁架了自己女朋友的敵人?這麼狗血!」晨韜忽然感腦子不夠用了,這簡直比劇本還「劇本」。

路璇淡淡地看著他:「是不是比你還熱心啊?」

「何止熱心?那兩位簡直是活菩薩!他們要能回來,我一定買香拜拜!」晨韜咋舌,心說剛來上海就能發生這麼荒唐的事,世道不太平啊。

亞當眼神平淡:「說完了嗎?」

察覺到兩人不善的目光,晨韜連忙收起幸災樂禍的笑容:「說完了,說完了。」

「說完了那就……行動!」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