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姜野擱那笑,費蘇伊氣,走到姜野面前怒:「是不是你們評論的!」

「鏡頭面前,注意形象。」姜野示意那隨時隨地都在拍攝,就連他們休息的時候都不放過的鏡頭。

費蘇伊努力沉下氣息,太陽穴處青筋都快爆出來了。

綜藝結束之後,費蘇伊衝到綜藝後台,質問節目組,「怎麼回事!」

「這遊戲呢,就是這樣的,費小公子玩不起呢,其實你可以不用來。」導演還挺拽。

費蘇伊本想張牙舞爪的破壞這裡的所有攝像機,一看到那裝備上標註的『服姜』兩字就慫了。

天啊,這居然是姜野所在的娛樂公司創辦的節目,怪不得處處偏袒姜野。

還能怎麼辦,服姜他可得罪不起。因為他已經得罪小舅了,再得罪服姜,小舅又不幫他,他演藝生涯可就得玩完了。

坐車離開的姜野,很平靜。

按道理來說,看見費蘇伊被整,他應該繼續笑話才對啊。

誰讓這破小孩居然整他的,慘了吧,因果輪迴啊這是。

但姜野現在什麼心思都沒有,他盯著綜藝場地外,粉絲那高高掛著的牌子。

盯了好久。

彷彿在想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沒想。整個人陷入了非常安靜的狀態。

不符合他張揚的本性。

李政見他那麼聚精會神的盯著什麼,好奇:「姜哥怎麼了?」

姜野垂眸,微笑:「我有粉絲了。」

他混了娛樂圈那麼久,籍籍無名了那麼久,久到姜野曾經也是想登頂的想法逐漸被現實打敗,只要能賺夠生活的費用就可以了。

現在,他達到自己年輕時候的目標,真是不可思議。

「你一直有。」

李政這話讓姜野動容了。

「我會一直是姜哥的粉絲。」

姜野直接紅了眼眶,「加工資。」

「哈哈…」李政沒由得笑了。

確實,煽情的畫面一點都不適合從小鬧騰著長大的兩個人。

「太早了…」姜野看著外邊的天色,這個時候回家,家裡邊沒有人。

李政車子開著,遇見很堵的人群,他瞅到了什麼,「姜哥,這附近好像有求事業姻緣的廟,今天開了,所以人有點多。」

就在李政想要和姜野商量商量,要不他們換個道。

姜野盯著剛有車子離開的車位,說道,「開進去,停那。」

「姜哥,你這是想…」李政按照姜野的話做了。

寺廟裡,求姻緣的姜野看都不看一眼,在財神殿里長跪不起。

在門口等著姜野的李政,沒由得很是佩服傅總。

看看咱姜哥的事業心多強,也就傅總那樣優秀的人能夠擠進姜哥的心裡,還佔據著非常重要位置的。

費蘇伊這頭呢,發現自己被小舅拉進黑名單了,家族群他都不可以發言。

委屈,不找小舅了,直接去傅家老宅。

其實,小舅也只是他的表舅而已。從小『小舅小舅』的叫習慣了,就這樣稱呼。但他們這家族,生分得很,就連他也只能尊稱一聲小舅的母親為『郝夫人』。

到傅家之後,費蘇伊非常緊張,訴說他的委屈事迹,還有姜野想要作為傅家少夫人的野心…

「他這可是個男人,居然痴心妄想的想要成為小舅的賢內助,真是不怕笑掉別人大牙。」費蘇伊白眼連連。

結果郝夫人說:「姜野啊。」

費蘇伊猛的點頭,「對對對!」

咦?

怎麼回事。

郝夫人怎麼會知道這人的名字。

郝溫雅淡定的抿了一口茶,輕聲溫柔,「對啊,我們小繾的丈夫。」

費蘇伊震驚:「他還真特么是舅媽。」

爆粗口了。

費蘇伊趕緊咬住牙關,簡直完蛋。

郝溫雅又豈會看不出費蘇伊的心思,分明就是來破壞小繾和他夫人的關係來了。微笑著說了這麼一句,「姜野馬上就過來了。」

「為、為什麼啊。」費蘇伊磕巴了。

郝溫雅依舊保持著溫婉,「剛剛聽你說這麼多,你們年紀又相當,以為你是阿野的朋友,所以就讓人把阿野叫過來了。」

拜佛結束之後,姜野確實收到了郝夫人的信息,在費蘇伊找盡理由離開的時候趕到了。

「不不不,我還有些事情要忙,郝夫人我就先走了。」費蘇伊生在大家族,最害怕的莫過於長輩。

這突然知道自己一直想欺負,想教訓的人居然就是他長輩。

費蘇伊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

「哪忙了,今天的任務不都已經結束了。」姜野邁步,氣定神閑的走進來。

當然,淡定是裝的。

他肯定是要比費蘇伊淡定,不然怎麼用長輩的身份鎮住他。

居然來打擾傅繾的父母,真是不可理喻的小孩,需要給點苦頭吃吃。

「叫小舅媽啊。」郝夫人溫柔的提醒。

費蘇伊掙扎不行,老老實實的按照著郝夫人的提示,叫姜野一聲,「舅媽。」

姜野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腦袋。氣死人不償命的說一聲,「真乖。」

從此拍戲,費蘇伊那是老老實實。

姜野拿著的手機在他身邊轉悠的時候,他都覺得姜野在向家裡的長輩彙報他的狀況。

比如,乖不乖啊。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瑤瑤,你今天這條紅色抹胸長裙真好看,把你身材的曲線都襯托出來了……」

厲瑤瑤其實打心眼裡是看不起雲夢瑤的,她覺得雲家配不上厲家。

不過宸寶是她的親兒子,表面上還是要給她臉的。

厲瑤瑤高傲的揚著腦袋,像一隻開屏的孔雀:「那也要我的身材能撐得起裙子才行!」

「你的身材當然很完美,只不過……」雲夢瑤欲言又止,露出了糾結的表情。

厲瑤瑤鼻孔里看人:「不過什麼?」

「不過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了琉璃,不巧的是她和你一樣也穿了紅色抹胸禮服裙,喏,就在那邊……她生過孩子,無論是從骨骼還是半身比例,或者是視覺效果來看,都要更勝一籌。」

厲瑤瑤這會也看到了耀眼紅裙包裹下的雲琉璃。

她和那些賓客們談笑風生,就跟自己家一樣,她好像才是主人!

厲瑤瑤眼睛里登時要冒火了。

為什麼她穿著那裙子那麼好看?

原本她還沾沾自喜,覺得挑對了禮服,可跟雲琉璃一比,彷彿買家秀和賣家秀。

她不就是胸小點,沒那麼撐得起禮服么?

雲夢瑤明顯感覺到厲瑤瑤情緒的變化,繼續煽風點火:「她跟我炫耀,說是三少帶她選的禮服和裙子,你也是三少的親妹妹,三少這心未免也太偏了……不過,當然,你還年輕,將來還會再發育的。」

雲夢瑤越說,厲瑤瑤就越是生氣!

……

二樓,端頭位置的書房內,裝修的很奢華。

單單是書房,就比很多人家的主卧還大。

「三少,老太爺在裡面等你……」老管家福伯指了指書房,提醒道。

厲墨司淡淡頷首,敲門走了進去。

書桌前站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正擺弄著一盆新鮮的綠植,沈姿月看似虔誠的陪伴在他身邊,不時遞過去剪刀和花灑等工具,態度謙卑有禮。

「爺爺。」厲墨司微微蹙眉,走過去喊人,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對長輩的恭敬。

厲老爺子聽到厲墨司的喊聲,澆花的動作沒停,反而意味深長的和沈姿月說:「姿月,一段時間不見,你看你養得這盆花,越來越茂密了。」

沈姿月客氣恭順:「老宅的風水養人,也養花。」

「可惜,太過茂盛,以至於都目中無人,長滿了錯亂的枝葉。」

「咔嚓」一聲,厲銘威用剪刀剪斷了綠植多出來的一節分叉,語氣里隱隱透著責怪,分明是在暗示厲墨司未經允許,擅自就更換了結婚對象。

他是老了,還不是死了,自己孫子結婚,新娘換人他還是從新聞里知道?

到底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底?

厲墨司無懼厲銘威的怒火,但還是溫言道:「爺爺,你不是一直催著我給宸寶找個母親么?現在我找到了。」

厲銘威重重放下手裡的剪刀,震怒呼嘯而出。

「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親媽更適合宸寶的女人么?」

「有血緣關係,不代表就能當好一個母親,有些東西,你自己看了就清楚了。」厲墨司依舊無懼,拿出一卷視頻,讓傭人播放。

視頻正好是雲夢瑤送宸寶上學的那天早上。

角度有些巧妙,剛好可以看到,宸寶不知道怎麼和雲夢瑤起了爭執,最後宸寶直接拉開車門跳下去了,而這個鏡頭捕捉到了雲夢瑤臉上的怨毒和陰狠。

這哪裡像在看親生兒子?跟看敵人還差不多!

厲銘威是最疼宸寶的,看到這段視頻,氣憤之餘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理智:「這卷視頻是真的?」

「你可以送去找人鑒定,有無拼接剪輯的痕迹。」

「混賬!」厲銘威猛地將手裡的剪刀砸在地上:「她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這麼對我的宸寶?」

「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婚禮上悔婚了吧?爺爺,不是我見異思遷,是她不配成為宸寶的母親。」厲墨司望著厲銘威兩鬢的白髮,趁機解釋道。

厲銘威發完火后,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視頻。

「說到底還不是你惹的禍?在婚禮上換新娘,把她的臉往哪擱?對宸寶這麼多年的栽培都付之東流,沒有哪個女人能容忍。」

「我換新娘,她就虐待宸寶,那將來我若是在生意場上逢場作戲,遭殃的不還是宸寶?」

厲銘威重重的嘆了口氣,怒火有了壓下去的跡象。

沈姿月惱恨雲夢瑤的不爭氣,馬上說:「就算這樣,結婚畢竟是大事,你該在婚禮前和老爺子知會一二,這是對長輩最基本的禮貌。」

「事發突然,我也是剛認清雲夢瑤的真面目,再說,沈姨當年和爸結婚不也沒知會爺爺么?要說不尊重爺爺,我在你面前,永遠是晚輩。」

沈姿月礙於厲銘威在場,憋著怒火,語氣涼颼颼的:「老三不在集團的這些日子,越來越口不容德了。」

厲氏集團分為總部和幾大分公司,厲墨司雖持有一點總部的股份,但這幾年一直在分公司,並沒有接觸到更核心的權利。

沈姿月這是在敲打厲墨司,厲墨司一笑而過:「托沈姨的福。」

「好了。」厲銘威叫住了兩人,狠狠道:「都是一家人,爭來爭去的也沒個名堂。」

沈姿月忙乖巧的應下,哪裡有往日的半分囂張?

……

樓下。

雲琉璃並沒有說自己是厲墨司的妻子,以平常心態和賓客們聊天。

當不了隱形人,也要對局面有個起碼的認知。

厲海霖一共有五個兒女,除開五小姐厲瑤瑤和三少爺厲墨司,還有大少爺、二小姐和四少厲非凡。

大少爺早年出車禍斷了腿,身體狀況很糟糕,在厲家基本屬於邊緣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