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也是,看著紅綢遠去的身影,無語的嘆了口氣,又看向了韓楉樰。

「姑娘,你要洗漱嗎?奴婢將熱水給端過來了。」

韓楉樰點了點頭,不顧容初璟的反對,掙脫了他握著自己的手,往洗漱的地方走去了。

容初璟雖然度已經解了,不過,還是有些虛弱,而且,他的身上還有箭傷,只能躺在床上,不過,不光依然放在了韓楉樰的身上。

不管韓楉樰去哪裡,容初璟的目光都緊緊地跟了過去。

一開始的時候,韓楉樰被容初璟這樣給看著,還有些不自在,不過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娘親,爹爹醒了嗎?」

就在韓楉樰洗漱好了之後,韓小貝就衝進來了,一臉的興奮。

「嗯,醒了,你過去看看他吧。」

韓楉樰知道韓小貝一直在擔心著容初璟的情況,見他來了,也就沒有多說,讓他先去看他去了。

果然,聽到了韓楉樰這樣說,韓小貝就往容初璟打方向去了。

容初璟原本有些累了,正躺在床上休息,不過,在聽到了韓小貝的聲音的時候,還是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

「爹爹,你真的醒了,真的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好擔心裡呢。」

韓小貝看到容初璟果然醒了,這才將自己的擔憂給說了出來,原來,他都是怕韓楉樰擔心,一直沒有說。

「嗯,對不起小貝,讓你擔心了,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容初璟看到韓小貝這樣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心酸,他真的是很對不起他,還老是讓他們母子為自己擔心。

「沒事的,爹爹,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我娘親可厲害了。」

韓小貝笑著說道,語氣里是對韓楉樰滿滿的信任。

「是啊,你娘親真的很厲害!」

容初璟也順著韓小貝的視線,看向了一旁的韓楉樰,眼睛里是滿滿的寵溺,他的人,當然是最厲害的了。

韓楉樰看著容初璟和韓小貝,這樣一唱一和的,佯裝生氣的看了他們一眼,不過,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碧玉看到韓楉樰他們這一家三口這樣溫馨和諧的樣子,原本是想和她提一提韓楉榛哭著離開的事情的,想了想,還是算了。

反正,韓楉榛是從這裡離開的,說不定韓楉樰他們早就已經知道了呢,這個時候,她要是說出來,那不是破壞了這個時候,這樣好的氣氛了嗎。

碧玉有了決定,久將韓楉榛的事情給放下了,笑著退下,不想打擾了韓楉樰他們,打算去幫紅綢準備早飯。

而,被韓楉樰他們忽略了的韓楉榛,一路哭著跑回了韓府,也幸好,這個時候,天還很早,路上並沒有什麼行人。

所以,也就沒有多少人,看到韓楉樰這樣狼狽的樣子,而且,她跑的時候,也是捂著自己的臉跑的,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能將她給認出來。

「開門。」

韓楉榛回到了韓府,狠狠的拍打著後門,很快的,門房才一臉的不滿的將門給打開了。

「誰啊?」

門房的語氣里,有些抱怨,就好像是在抱怨,有人將他的好夢給吵醒了一樣。

「大,大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等看清了叫門的人是韓楉榛之後,那個門房嚇了一大跳,馬上關心的詢問著。

韓楉榛當然是不會理會這樣的一個門房的了,看也沒有看他一眼,就跑進了院子里。

很快,就跑到了主院的門口,這是鄭南羽和韓戈住的地方,不過,韓楉榛想了想,還是跑了進去。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這個時候,韓楉榛已經平靜了一些了,至少,已經沒有再哭了,她可不想在這些丫鬟的面前丟了自己的形象。

「我母親起來了嗎?」

韓楉榛的聲音有些沙啞,那些丫鬟雖然疑惑,不過也不敢多問些什麼。

「已經起來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韓楉榛就沒有再聽丫鬟說了些什麼,往屋子裡走去了。

「楉榛,你怎麼回來了?」

鄭南羽看到突然出現在家裡的女兒,還有些驚訝,要知道,她昨天,讓她留在家裡,她都是不肯的,非要到韓楉樰的那個小醫館裡面去。

鄭南羽真的是不知道,那樣的一個小醫館,能有什麼好的。

「娘,嗚嗚嗚!」

韓楉榛看到了鄭南羽,一下就撲到了她的懷裡,傷心的哭了起來了,想要將自己心中的委屈,都哭出來。

看到這樣大哭的女兒,鄭南羽一下子就心慌了,她的女兒,一向是千嬌百寵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榛榛,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不是韓楉樰那個賤人欺負你了?你放心,娘這就給你找她算賬去!」

韓楉榛是從益生堂里回來的,而且一回來就哭的這樣的傷心,鄭南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韓楉樰欺負了自己的女兒。

鄭南羽本來就討厭韓楉樰,這會兒,見她居然拿敢欺負韓楉榛,就更加的不會放過她了。

機戰王朝 不過韓楉榛抱著鄭南羽,讓她一時間也脫不了身。

韓楉榛沒有理會鄭南羽說了什麼,只顧著自己傷心。

「娘,你說,我那麼喜歡他,我喜歡了他那麼長的時間,他為什麼就是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的好,為什麼啊?」

韓楉榛聲聲的質問著,她不甘心,她那麼喜歡容初璟,為什麼,到頭來,還要看著他們在自己的面前恩愛。

聽了韓楉榛的話,鄭南羽才反應過來,她不是被韓楉樰給欺負了,是被心上人給傷了心了。

不過,韓楉榛不是在韓楉樰的益生堂裡面嗎,怎麼能遇得上容初璟的呢。

不錯,韓楉榛喜。 經過兩三日的調養,傷勢略有好轉的張玉宣,這兩三日來不斷回想起相空兒臨走前說的一句話。

「我要是你,就把失去的一切找回來!」

張玉宣搖頭苦笑,勉強支撐著虛弱的身體,從床上挪動起來,劫後餘生的他,似對生命有了重新的定義和頓悟。

位面裁決 砰~砰~砰~

房門被敲響幾聲,門外傳來了李郎中的聲音,李郎中乃是養安堂的名醫,亦是相空兒請來為張玉宣療傷之人。

「張公子你在屋內嗎?老夫來給你送葯來了,老夫進來了。」

李郎中這兩日定期給他送葯,張玉宣全然不設防,朝著門口走去。

門被推開,門外站著正是這幾日一直給他送葯的李郎中,只不過他身邊還多了一把虎頭戟。

張玉宣心知不妙,果不其然李郎中身後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李郎中正被人提著脖子,毫無反抗之力。

楊大海一把推開李郎中,朝他兇狠斥道:「給我滾!」

李郎中不是江湖中人,見到魁梧強壯的楊大海已然嚇的不輕,眼下有這機會逃離,絲毫不怠慢,放下給張玉宣的葯,拿起藥箱連滾帶爬撒腿就跑。

楊大海撿起地上熬制好的葯,緩慢踏著腳步謹慎進入房內,反手用虎頭戟挑著關上門。

張玉宣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非但沒有任何過激反應,反而從容表情,拂袖坐下。

他一伸手,對著楊大海比劃了一下,指著另一張空椅子道:「閣下遠道而來,請坐。」

楊大海上下左右打量著房間內的一切,放下了手裡的葯,坐到了張玉宣指著的椅子上。

張玉宣無奈嘆息,輕聲說道:「閣下前來的意圖,如果本座猜的沒錯,恐怕是來取本座性命的。」

「正如張大人所說,不過在下好奇的是,在落刀山莊里,也見到了一個張大人,不知是在下眼花,還是……」楊大海頗具玩味的看了一眼張玉宣。

張玉宣哈哈笑起來,反問道:「冒充錦衣衛,可是死罪,不知是何人這般大膽?」

楊大海輕蔑一笑,說道:「張大人,人可以冒充,可是他身上那面統領腰牌,卻是如假包換,今日之後,恐怕要犯下死罪的可不止那冒充大人您的那一個了。」

張玉宣瞪了他一眼,厲聲道:「青燈會已然犯下滔天大罪,本座雖不曾見過你,但你八成是青燈會的人吧?」

楊大海緩緩點頭說道:「張大人所言不差,在下正是青燈會中人,江湖人稱墨玉獅子楊大海。」

竟然是他!張玉宣聽了來者名頭,心中涼了幾分,怕是在劫難逃了。

張玉宣雖是心中緊張,表情卻依舊輕鬆,面帶微笑道:「青燈會莫不是怕本座回京之後,將一切稟明聖上,傾大軍蕩平你那幾寨幾樓,莫說青燈會是江湖第一大幫,敢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聽到這番言語,楊大海按奈不住,一拍桌子站起身,虎頭戟怒指張玉宣道:「住口!在下不知青燈會與你有和瓜葛,但你我皆知,未免後患,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虎頭戟一步步逼近,就要觸碰到了張玉宣身上,楊大海正欲揮砍,千鈞一髮之際,房門卻被人推開。

見有異動,楊大海吃了一驚,扭頭看去,門外站著赫然是另一個張玉宣!

只不過這個張玉宣,是相空兒假扮的。

楊大海在兩人之間相互比較著,竟然一模一樣,不過是一個雙手完整,另一個斷了一臂。

假張玉宣背著手,踏入房內,楊大海一愣神,假張玉宣已經和他近在咫尺之間。

楊大海不知這假的張玉宣正是神偷相空兒假扮的,還在暗自驚嘆她的輕功竟如此之高,殊不知她也只會輕功。

相空兒陰陽怪氣問道:「怎麼?小獅子想殺人滅口?本座兩日之內便能讓整個江湖都知道你們青燈會的齷齪行徑。」

其實是商加路讓她速速趕回,商加路早已發覺在落刀山莊里,楊大海不見了,相空兒回到此地,正巧遇到了奪路而逃的李郎中,她便知道可能樓上出事了。

楊大海怒喝一聲,不由分說揮砍虎頭戟,卻只砍到了相空兒的虛影。

她的輕功「雲飛空劫渡」絕非浪得虛名,就算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依舊如同一條游魚,收放自如。

楊大海一擊不成,怒由心生,伸手去抓,五爪遮天蔽日,但依舊次次落空。

相空兒一邊嘴裡說著挑釁的話,一邊不斷躲閃著,一時間楊大海竟拿她沒辦法。

兩人一攻一躲,相互過了十幾招,虎頭戟可不長眼,砍翻不少屋內的東西,相空兒怕誤傷了張玉宣,只得翻身跳出屋外。

楊大海揮舞著虎頭戟跟隨而至,街上無辜百姓見有打鬥,紛紛躲避。

相空兒不是楊大海對手,落荒而逃,這一前一後的追擊,跑出了一大段距離。

轉眼間,楊大海追至將軍祠,楊大海挺身站立祠堂外,周圍死一般寂靜,一股涼風吹過,捲起地上幾片落葉。趣讀小說

唰的一聲,虎頭戟上一股巧勁將落葉拍打在地,楊大海提著虎頭戟,謹慎的步伐小心翼翼踏著,入了祠堂里。

「張大人,你武功高強,又何必藏頭露尾呢?」楊大海高聲質問,空蕩蕩的周圍傳來他自己的迴音。

繞著祠堂走上一圈,也不見那張玉宣的人影,楊大海雙眼微醺,大喝一聲,如虎嘯龍吟,虎頭戟點地,發出巨響。

他閉眼聆聽,在北面!應是有人聲!

楊大海二話不說,提著虎頭戟朝北面房方向趕去,但見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坐在祠堂里的一間屋外藤椅上。

藤椅正有規律的一前一後擺動,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老人看起來精神有些萎靡,呼吸不均,有氣無力,垂暮的年紀似乎是在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楊大海探身問道:「老人家,有看到一個官爺模樣的人嗎?」

老人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睛,似聽不清他說什麼,探著頭沙啞的聲音回答道:「啊……」

楊大海深深皺眉,輕嘆一口氣,只得悻悻而歸。

他前腳剛走,本是暮年的老人一個翻身躍起,卸去一身偽裝,相空兒恢復了女兒身的模樣,他朝著楊大海離去的方向,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當楊大海回到了張玉宣房內,早已人去樓空,如此一來,就等於同時放跑了兩個張玉宣,他懊惱的狠狠踢翻了凳子。

楊大海泄氣坐在房內,一個黑影鑽地而行,隨即浮現一個人影在楊大海面前。

來者渾身穿著夜行衣,只露出一雙眼睛,能如此行動的除了青燈會的夜鬼,也別無他人。

「大當家的,幫主有命絕不能放過要你追殺的人。」左夜鬼說道。

楊大海懊悔說道:「可是那張玉宣已經不知所蹤。」

左夜鬼道:「大當家的放心,右夜鬼已經去追殺他了,他逃不掉的。」

楊大海騰的站起身說道:「父親還是信不過我。」

左夜鬼連忙作揖道:「大當家的多慮了,幫主不過是擔心此事會有意外,才命我等暗中協助。」

楊大海緊咬牙關,又坐回椅子上。

……

張玉宣踉蹌著漫無目的一路小跑著,時不時回頭看有無人追來。

他大傷未愈,又急火攻心,身上傷口崩裂,淌出血來,一個不小心,腳下踩空,摔了下去。

曾經紅極一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錦衣衛指揮使,竟然落得這般狼狽。

傷口再次破裂,張玉宣痛苦的嚎啕大叫。

一道黑影快速劃過,浮現出一個人影,正是右夜鬼,手裡持著一把鬼王叉,高高躍起就要刺向張玉宣的胸前。

劍影掠過,是四大神功之一「十三路破凌氣劍」。

神功乍現,劃破長空,底下落塵劃破劍影叢生,空中劍氣凝結,直打的右夜鬼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空中劍氣幻化成一把巨型氣劍,垂直落下,右夜鬼正暗自驚訝,這一切都源自於一個書童模樣的人。

不躲氣劍,便是一分為二的下場,右夜鬼鑽入地下,化為一道黑影,消失在他眼前。

氣劍跟著落入地下,炸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深坑,足見威力。

「這……閣下是……」張玉宣看著來救他的人,兩人對視一眼,張玉宣完全想不出自己何時認識過這麼一個人。

李成會收起落塵,四下張望一眼,扶起張玉宣道:「張大人,跟我走,在下能保你周全。」

兩人正欲離開,一個女子踏著絕世輕功從天而降。

張玉宣見她道:「姑娘,你三番四次救在下的命,在下感激不盡。」

相空兒一揮手笑道:「別婆婆媽媽的,你這權傾朝野的大官還欠本小姐十萬兩。」

張玉宣神情凝重道:「恐怕任務失敗,皇帝震怒,在下若回京,死罪難赦,活罪難逃。」

相空兒和李成會對視了一眼,她說道:「這些容后再議,此地不可久留,商加路這風流種,在西安府等我們。」

李成會道:「正是,我已備馬,我們即刻出發。」 鄭南羽當然是知道韓楉榛喜歡這容初璟的,要不然,她這麼大的年紀了,不可能還不給她說親,讓她留在家裡呢。

「榛榛,你先別哭了,你告訴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這好好的在益生堂裡面待著,怎麼還碰上了容初璟了呢,鄭南羽可不相信,他是去哪裡看病的,要知道,這宮裡的御醫可多著呢。

而且,鄭南羽也不相信,韓楉樰的醫術沒能有宮裡的御醫好,容初璟會專門到益生堂里去看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嗚嗚,娘,我,我。」

這個時候,韓楉榛怎麼會聽鄭南羽的,她只要一想到,容初璟一醒過來,就將韓楉樰抱在自己的懷裡吻她的情形,眼淚就止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鄭南羽見韓楉榛就只是哭,一時間也很是無奈,只能讓屋子裡守著的丫鬟婆子,全部都趕出去了,自己女兒的這個樣子,她可不想讓這些人看到。

鄭南羽久這樣抱著韓楉榛,看她的情緒漸漸的平復了下來,就拉著她往一旁的軟榻上面坐下來了。

「好了,榛榛,你現在可以告訴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鄭南羽看著韓楉榛有些紅腫的眼眶,很是心疼,想著,要是讓她知道,是誰欺負了她的女兒,她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韓楉榛吸了吸鼻子,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大哭,想著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面對著鄭南羽的關懷,還有她詢問的目光,她還是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了她。

「娘,我是不是真的不好,我已經那麼想要對他好了,連,你那麼珍貴的千年絳珠芝都給他送去了,他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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