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次郎大叫著:「撤,快撤,撤到第四守備區。」

順子搖搖頭,睜大眼睛:「這玩意兒還真好使,三寶再來。」

呼嘯而來的炮彈,炸翻大樹,也將兩個小鬼子炸上了半天,一個小鬼子被炸翻倒地慘叫。

稻田次郎操起97式狙擊步槍,在狙擊鏡中快速的搜尋著,他找到樂的手舞足蹈,呼喊三寶填彈的順子,扣動扳機。

「呯」的一聲,順子頭部中彈,轟然倒地。

三寶大吼道:「小鬼子有狙擊手,金眼–順子被打死了,你在幹什麼?」

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中,昏迷的莫曉生,突然翻身坐起,操槍卧倒:「尋找小鬼子的狙擊手。」

「哪裡有小鬼子的狙擊手?」黃二狗莫名其妙。

「找,我聽到了呼喊聲。」莫曉生大聲吼道。

黃二狗納悶地說:「我怎麼就沒有聽見?」

莫曉生怒道:「別啰嗦,快找。」

黃二狗拿著望遠鏡,焦急的喊:「太亂了,我找不到。」

莫曉生眼抵著狙擊鏡,快速尋找著,俄而,狙擊鏡里出現了藏在一棵大樹後面,正在射擊的稻田次郎,他果斷地扣動扳機。

大樹后的稻田次郎似乎感覺到了,迅速閃身,子彈緊貼著稻田次郎的鬢髮而過。他來不及尋找射他的莫曉生,大喊道:「撤,快撤–」

小鬼子畢竟訓練有素,雖然狼狽撤退,卻依舊是交替掩護,梯層後撤。

李保田厲聲喝道:「靠上去,把小鬼子消滅在叢林中,若是放走了他們,靠山宗山寨再無寧日。」

他抱著MP40衝鋒槍,身先士卒,特工隊員們一躍而起,個個奮勇,怒吼著追擊。

「於海,機槍。」李保田大喊。

翻過前面的丘陵,離小鬼子的第四守備區,只有不足十里,必須搶在小鬼子的援軍到來前,吃掉他們。

於海架起捷克式輕機槍,開始速射,特工隊員和靠山宗的土匪也扣動著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憤怒的子彈瘋狂的射出槍膛,小鬼子在爬向丘頂的道路上,紛紛倒下抽出。

稻田次郎第一個爬過丘陵,他躲在一塊大石頭后,舉起狙擊槍。


「啪」的一聲槍響,於海中彈倒下。

「趴下。」李保田吼道:「有狙擊手。」

「金眼飛鷹,找到他,幹掉。」

沒有回應。

「飛鷹,飛鷹在哪裡?」李保田大叫著:「金眼呢?金眼又到了哪裡?」

「他們好像就沒有跟來。」倉鼠喊道。

「奶奶的,竟在這節骨眼上出事。」李保田惱火道地吼著。

「我看到狙擊手了。」向南喊道:「他藏在丘陵頂上的石頭后。」

李保田奪過一個土匪的三八大蓋,對著稻田次郎連開兩槍。

子彈打在石頭上竄出一串火花,稻田次郎毫髮無損。

稻田次郎躲在500百米開外,這個距離在三八大蓋的射程內,但心煩氣躁的李保田卻無法精準射擊。

「我來。」向南冷靜地接過三八大蓋。

「小鬼子的援軍馬上就到了了,撤吧。」倉鼠舉著望遠鏡看著山包后揚起的塵土。

三寶殺紅了眼:「怎麼撤?現在露頭就是讓小鬼子狙擊手點名。」

倉鼠大喊道:「不撤退,難道我們留在這裡,等增援的小鬼子上來,一口吃了我們嗎?」

李保田躲在一顆大樹后換掉彈夾,側頭看看正爬上山丘的小鬼子,回過身大吼:「手榴彈。」 第二十章布雷

一排手榴彈爆炸,戰場上頓時被硝煙覆蓋。

「撤!」李保田吼道。

撤出小鬼子的狙擊範圍,他又吼道:「二狗,佈雷。」


三寶喊道:「黃二狗不在。」

「我帶人佈雷。」向南說。

煙霧消散后,稻田次郎看不到追擊的隊伍,他長噓一口氣,癱坐在石頭后。

「稻田君。」一個小鬼子有氣無力地坐在稻田次郎的身邊:「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太可怕了。」

稻田次郎看著越來越近的援軍,用力地爬起身:「要不是援軍趕到,井上君,我們都要戰死在這裡啦。」


趕過來的小鬼子指揮官坂田宏武,傲慢的看著稻田次郎:「稻田君,你一個大日本武士,讓支那人打的屁滾尿流,倉皇逃回,好有面子。」

稻田次郎身邊逃回的殘兵,戰戰兢兢,如同驚弓之鳥,持槍的手不停地哆嗦著。

「混蛋。」坂田宏武罵道:「如此怯戰,怎麼配做天皇陛下的勇士。」

「跟我殺回去,用支那人的鮮血,洗清你們的恥辱。」他大聲地喊著。

逃回來的小鬼子,心有餘悸地看著坂田宏武。

一個小鬼子說:「上尉,我們還要殺回那片樹林?他們是一群狼,我們會死的。」

「混蛋,你不配做大和民族的子民,去死吧。」坂田宏武拔出手槍對準那名小鬼子。

「坂田君。」稻田次郎喊道:「饒恕了他,我們隨你殺回去。」

逃回來的小鬼子不敢再說話,戰戰兢兢地爬起來,跟隨著坂田宏武的隊伍,闖進了樹林。

向南帶著三個戰士,巧妙地在樹林裡布下松發雷、絆發雷、跳雷、詭計雷追上隊伍。

「布好啦?」李保田問。

「布好啦。」向南回答。

李保田不再說話。

向南也沒有再說話。

三十幾人的隊伍,背著戰士的遺體,默默地走著。

「坂田君,我們應該換一條追擊支那人的道路。」稻田次郎提醒道。

「稻田君,你是被支那軍隊嚇破了膽吧?我今天就消滅這支支那軍隊,讓你看看什麼是大日本勇士。」坂田宏武不屑的看著稻田次郎,指揮隊伍全速前進。

「轟–」一聲巨響,一個小鬼子被炸飛,一條腿掛在了樹上。

「有敵情。」坂田宏武閃身躲到樹后,拔出指揮刀大叫:「射擊。」

小鬼子漫無目的,胡亂掃射著。打的樹枝折斷,樹葉亂飛。

「坂田君,支那人在樹林里埋有地雷,我們撤退吧?」稻田次郎說。

「撤退?」坂田宏武囂張地說:「一顆小小的地雷就把你嚇得這樣?」

他把指揮刀收鞘,大喊道:「停止射擊,繼續前進。」

「有地雷。」一個鬼子喊道。

其他的鬼子迅速卧倒。

坂田宏武等了片刻,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一根細線掛在兩棵樹間,細線的一頭緊綁在一棵樹上,另一端掛在捆在樹上的地雷的拉環上。

「粗劣的手法。」坂田宏武冷笑著,他倒退幾步,一招手:「排雷。」

工兵小心的拴住地雷的激發裝置,然後剪斷細線。

「轟–」的一聲巨響后,樹林里爆炸聲連成了一片,向南布下的詭雷引爆了。

大樹在爆炸中炸倒,小鬼子在爆炸中紛飛,慘叫聲震天動地。

坂田宏武心驚肉跳地趴在地上,直等到爆炸聲停下很久,才敢抬起頭。

他看著遍地的屍體,和受傷慘叫的士兵,惱羞成怒:「可惡的支那人,我要把你們統統殺死。」

稻田次郎說:「坂田君,支那人向來狡猾,前面不知還布有什麼陷阱?我們暫且撤退,請總部派來帝國精銳工兵,排雷后,再消滅這支可惡的支那軍隊怎麼樣?」

向南在爆炸聲中,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滿意的笑了。然後緊跟在李保田的身後,走進了靠山宗山寨的聚義廳。

「二當家的,請坐第一把交椅。」海三炮鄭重地說。

李保田看看鋪著虎皮的座椅,微微一笑:「海兄弟,我是抗聯特工隊的戰士,已經不是靠山宗的綹子了,第一把交椅還是你坐吧。」

海三炮訕訕笑道:「二當家的客氣了,靠山宗本來就不是我海某的窩,海某的窩在鳳凰坡。」

「我舍卻自己的山寨,跟著獨角龍大哥來到靠山宗,不過是為了兄弟情義,一句承諾。」


「兩年前我鳳凰坡的大哥,下山失手。栽在了瀋陽警察局的手中,丟了性命。」

「我承諾,不管是誰宰了警察局抓我大哥的王八犢子,他今後就是我的大哥。」

「後來獨角龍大哥獨闖瀋陽城,殺了設計抓我大哥的王八犢子,我這才跟了獨角龍大哥。」

他長嘆了一聲:「現在獨角龍大哥已經戰死,我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啦。」

倉鼠安慰道:「海兄弟,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他緩了口氣又說:「海兄弟,有沒有想參加抗聯的想法?我們共舉一面大旗,一起殺鬼子,為死難的兄弟報仇。」

海三炮笑笑說:「算了吧,海某和獨角龍大哥的性子是一樣的,野慣啦,受不得約束,就喜歡獨來獨往。」

他看看身後的六十多位土匪,大聲說道:「原靠山宗的兄弟,有願意跟著二當家,參加抗聯的留下。不願意參加抗聯的隨我回鳳凰坡。」

四十多人中,只有十一個人站出來,願意跟著李保田,參加抗聯打鬼子。

海三炮對著獨角龍的遺體鞠了一躬,大聲說道:「二當家的,海某告辭了,以後有用得著我海某的地方,吱一聲,海某定當鼎力相助。」

李保田不便強留,只能送海三炮離去。

「金眼飛鷹生子黃二狗呢?」送走海三炮,李保田大聲問道。

他追擊小鬼子回到靠山宗山寨,沒有看到這四人,心中就隱隱事情不對。

只是當時有海三炮在場,他不便問出來。

三寶看向倉鼠,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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